第1章

我是惡毒千金。


 


正要對清冷學神硬來時,一隻卡皮巴拉突然蹦出來,勸我改邪歸正。


 


【人,十萬,回頭是岸。】


 


「?本小姐有的是錢……」


 


【一百萬,迷途知返。】


 


「?也就我幾個月零花……」


 


【一千萬,棄惡從善。】


 


「……」


 


【一萬萬……】


 


我瞬間把學神衣服扣回去:


 


「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隻想做個好人。」


 


1


 


蟬在叫,人壞掉。


 


壞掉的我正在體育器材室裡扒著顧斯然的皮帶。


 


突然,周遭像是時間靜止一般凝固住。


 


連顧斯然羞憤又怨恨地瞪著我的眼珠子都不眨了。


 


還有這種好事?


 


我大喜,手上動作加快。


 


可下一秒。


 


一隻小小的水豚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它頭頂蓮花,一屁股坐在顧斯然臉上。


 


小嘴悠闲地嚼吧嚼吧:


 


【人,豚是『做個好人系統』。】


 


【人要綁定系統嗎?】


 


【做好人有錢拿。】


 


【不做也行,也就是下個月會嗝屁而已。】


 


【綁扣 1,不綁回復 TD。】


 


我有點懵。


 


不是。


 


這年頭卡皮巴拉都會說話了?


 


還自稱系統?


 


我是在做壞事,不是在看小說啊。


 


水豚繼續嚼吧:


 


【人不是在看小說,

人就是這本校園甜虐文的惡毒女配。】


 


【由於人欺負男主,嘎了女主的腎,偷了男二的狗,作惡多端。】


 


【下個月就會被正義制裁。】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跟豚混,改邪歸正。】


 


我沒忍住笑出聲:


 


「世界上那麼多痛苦的好人你們不綁定,綁我這個爛人做什麼?」


 


水豚不慌不忙:


 


【因為豚是『做個好人系統』。】


 


【好人已經是好人,不需要做好人,他們會有別的系統綁定。】


 


【人拿走了男主的清白,作者被讀者們罵到狗血淋頭,讓這本書太監了。】


 


【這樣會導致小世界崩壞,會S更多的無辜好人。】


 


【救人,就是救全世界。】


 


得。


 


格局還挺大。


 


我扯著手裡顧斯然的皮帶,玩味地看著它:「你說做好人有錢拿,有多少錢啊?」


 


水豚慢悠悠直起身子,朝我比劃爪子。


 


【十萬,回頭是岸。】


 


奪少?


 


我噗嗤一笑:「本小姐有的是錢……」


 


水豚還是不慌不忙:


 


【一百萬,迷途知返。】


 


「?也就我幾個月零花……」


 


【一千萬,棄惡從善。】


 


「……」


 


【一萬萬……】


 


我頓住了手上的動作。


 


奪少?


 


水豚淡然地眯眯眼:


 


【理論上,上不封頂。】


 


【注意,

本系統以當天是否有做好事或改過自新為準,沒有則不獎勵。】


 


【反之,每做一次壞事,倒扣一次獎勵。】


 


【包括但不限於欺負主角團任何人事物。】


 


【Ṭûₚ比如扯斷男主的皮帶。】


 



 


我倒吸一口氣。


 


將皮帶虔誠地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放回顧斯然身上。


 


再把水豚從他臉上移開。


 


說來也怪。


 


以前覺得天神共憤、迷倒眾生的帥臉,現在居然越看越普。


 


我真是餓了。


 


這都想吃!


 


我把水豚放回顧斯然臉上。


 


一臉正色:


 


「扣 1!」


 


【好。】


 


水豚淡淡地看著我,爪子按住我的手背。


 


一片彩光閃過,

我的左手手腕間頃刻多了一朵小小的蓮花印記。


 


【系統正式啟動。】


 


【從現在起,做個好人。】


 


水豚輕輕一躍,跳到我的頭上玩疊疊樂。


 


周遭的空氣重新流動。


 


2


 


「周雨棠,你……你敢再下一步,你、你試試……」


 


顧斯然俊臉漲紅,咬牙隱忍著,繼續對我罵罵咧咧。


 


但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因為我已經把剛扒下的褲頭又給套了回去。


 


還貼心地給他穿好皮帶扣好。


 


然後拿出解藥,懟哦不,誠心誠意地捧到他嘴邊:


 


「大郎不是,斯然哥哥,喝解藥了。」


 


「斯然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對你做壞事了。


 


我眨巴著大眼睛,真誠地望著他。


 


顧斯然卻冷笑一聲,拼命用腦袋撞翻解藥瓶子。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這能是解藥?我會信你?」


 


看著摔碎在地的藥瓶,我大驚失色。


 


趕緊抱起水豚瘋狂搖晃:「那個解藥是他自己撞翻的,也算是我做壞事嗎?」


 


「不能算吧?」


 


水豚被我搖得眯起眼睛:


 


【不算。】


 


嚇S我了。


 


我捂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顧斯然此刻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睿智。


 


視線在我和水豚之間來回:「你哪來的卡皮巴拉?」


 


「……這你別管。」


 


我放下水豚。


 


然後給顧斯然松綁,並掏出手機直接撥打 120。


 


「既然你不信我,那就讓醫生來救你好了。」


 


顧斯然又愣住了。


 


臉上的潮紅因為沒有解藥而越發濃烈,沒一會兒便滿目猩紅,似乎還又羞又惱:


 


「周雨棠……你……」


 


「你看完卡皮巴拉就、就放棄了……是幾個意思……」


 


「你,我……你是覺得我、我連卡皮巴拉都……」


 



 


這藥是真猛啊,顧斯然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嘆了口氣,雙手合十,心平氣和。


 


「以前我沒得選,

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為了保全你的清白,我就先走了,免得一會兒醫生來了誤會我已經對你做了什麼。」


 


「我也不嘎許檸的腎了,我現在就去放了她。」


 


「掰掰!」


 


我毫不留戀地推開器材室大門走出去。


 


再度掏出手機:「歪?你們還沒抓到許檸吧?」


 


對面恭敬回復:


 


「快了快了大小姐!等許檸下車我們就行動!您放心,我們一定處理好……」


 


什麼!


 


我急得大叫:「不準抓了聽到沒!不!準!抓!」


 


「你們要是敢動許檸一根毫毛,我就……」


 


突然想到我現在不能做壞事,我趕緊改口:「我就什麼也不做!Ṱű⁰總之你們也什麼都不準做!

聽到沒!」


 


「???好、好的……」


 


掛斷電話,我長舒一口氣,45°角仰望天空。


 


九月的夕陽真美。


 


讓我想起了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3


 


我蹲在陰暗的角落裡,看著醫療團隊衝進器材室,把顧斯然救出來。


 


沒多久許檸也匆匆趕到,一臉擔憂地抱著他嗷嗷哭。


 


「斯然你沒事吧?我聽說周雨棠要暗算你,就趕緊過來了!」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顧斯然卻冷著臉,一言不發。


 


進救護車的前一秒,還頻頻東張西望,像是在找尋什麼。


 


蛙趣,我趕緊 gogogo。


 


一直跑進了八條街外的金拱門,

確認沒有人追過來,我才徹底松了口氣。


 


旋即摁了摁我隱隱作痛的腰子。


 


說起來,我的腎病也是某天一起床就突然得的。


 


連醫生都解釋不了是為什麼。


 


而父母緊急幫我聯系腎源沒多久,便發現我的大一學妹許檸居然就是我腎髒的完美配型者!


 


我並不喜歡這個突然來到我家暫住的司機家的女兒。


 


因為我追了我們 A 大的禁欲系學神顧斯然三年,連個指甲蓋都摸不到。


 


她一進校門,顧斯然的目光就再也沒從她身上離開過。


 


我破防了。


 


變成徹頭徹尾的毒婦。


 


滿腦子隻有在嗝屁前趕緊得到顧斯然和許檸,的腎。


 


現在想想,這漫天的槽點真是無從吐起。


 


難怪作者要被罵到太監。


 


我嘆了口氣,

又摁了摁腰子。


 


好人現在是做了。


 


那我這顆破腰子要怎麼辦?


 


水豚倒像是能讀懂我的心思,嚼吧嚼吧微笑唇:


 


【人放心,暫時S不了。】


 


【改邪歸正了,豚就能幫人申請更好的合法合規腎源。】


 


【目前人的好人指數還沒達標,人今天還有最後一個邪要改正,要去放了男二的狗。】


 


【還剩三個小時,晚了會沒有今天的錢錢獎勵。】


 


「……」


 


我到底是在改邪歸正還是被資本豚薄削啊。


 


4


 


算了。


 


看在錢錢的ƭũ₅份上,我緩了緩,連夜趕到我的小秘密基地。


 


一進門,庭院狗屋前的哈士奇霎時起身,朝我搖頭擺尾。


 


這條哈士奇是我竹馬陸祈年養的。


 


因為幾年前救過他一命,是他拿命都要保護的救命恩狗。


 


後來,他拿命都要保護的對象又多了一個許檸。


 


既然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陸祈年這種應該就叫做深情隱忍默默守護男二。


 


所以為了我的計劃完美實行,我提前偷了他的狗藏起來。


 


威脅他不許插手。


 


「哈哈,對不起。」


 


「我這就把你還給陸祈年。」


 


為了體現我的誠意,我火速拆著狗鏈,一邊向它保證:「你放心,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和陸祈年面前!」


 


然而我使出吃奶的勁,好不容易把大肥狗塞進車裡。


 


下一秒它居然哧溜一下又跳出來,回到它的臨時狗盆前瘋狂搖尾巴!


 


——是被我不小心養熟了還是怎的!


 


眼見馬上就要到零點了,我急得直撓頭:「不行不行,你得回去!……至少得在零點前回去一下再回來知道不!」


 


「嗷~嗷嗚~~!」


 


哈哈跟我不依不饒了一會,視線驟然落在一旁看戲的水豚身上。


 


狗臉瞬間兇神惡煞,朝它龇牙大吼:「汪汪汪!」


 


??


 


我正懵逼,水豚倒是慢悠悠地開口:


 


【它說人有了豚不要它,人無情人無恥人無理取鬧。】


 


【它不依它不依,它就是餓S,S這兒,從旁邊的橋跳下去都不走。】


 


……陸祈年是養了一條什麼抽象狗啊!


 


我捏了捏鈍痛的額心,隻好拿出手機,把陸祈年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幾乎同時,

聊天窗唰唰彈出好幾條消息:


 


【周雨棠,別玩了!】


 


【你這樣真的會鬧出事的!】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