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其實……」
「喲!王叔他們來了,小鷗,你去陪他們玩一下。」
哈?
王叔昨晚剛喝完酒,去通宵打麻將,今天一大早又來?
我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笑談著走進了院子。
沒有孫姨。三缺一。
王叔人菜癮又大,但人還是不錯的。
要不趁最後的時間,輸幾局給他?
我剛想上前接待,蔡隊的警告閃過我腦海:
別玩遊戲。
是啊,現在這一刻很關鍵。
任務還沒結束,我不能放松。
我打算叫醒駱梓航,讓他陪客人去打。
剛進房間,忽然瞄到院外。
有鬼鬼祟祟的人影。
什麼人?
我瞬間進入警覺狀態,用力搖了搖床上的駱梓航。
他翻了個身,哼唧一聲。
又沒了動靜。
我悄悄走上閣樓,俯瞰院外。
駱家宅院,被一大群手持器械的人包圍。
他們身上隱隱露出的紋身風格,就像是……
巨熊幫?
巨熊幫不是都到愛榮路去了嗎?
那可是我昨晚拼命探出的情報啊!
我想起昨晚和隊友的對話:
【這麼亂,不像是常開高端讀書會的場景。】
【懷疑最近有人進來翻亂過。】
難道說……
昨晚破解的情報,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假情報。
目的是把我們全隊,
騙去愛榮路。
我緊急給蔡隊發消息,快步下樓,打算通知駱梓航和嚴春梅——
我們的處境極其危險。
我還必須盡快破解,巨熊幫的真實情報和意圖,並告知蔡隊。
我戴上 AI 眼鏡,回放昨晚書房的一切。
被布置過的現場,什麼也看不出來。
AI 眼鏡持續回放。除了日常,還是日常……
忽然,我捕捉到一個日常中極不和諧的點。
「五萬。」
那天麻將桌上的回放,AI 正給我顯示全局透視。
玩家共四個:嚴春梅、孫姨、王叔、和另一個看不到臉的人。
當時王叔那個牌面,明明有好多種贏法。
可王叔偏偏打了一張「拆毀自己的牌」的——五萬。
接下來,他打的一筒、東風,都是不該打的牌。
下一局,他又錯打了四條、紅中、北風……
我們都以為他菜。
但絕不可能菜成這樣,這完全是亂打。
一句曾經聽過的聲音驀地劃過我腦海。
【沉寂了近半年的「巨熊幫」在十點零一分同時襲擊了五一東路全部首飾店,行動異常迅猛!】
五一東路?
五萬,一筒,東風……
【作案車正往第四中學北門方向潛逃!】
四中北門?
四條、紅中、北風……
天啊。
我們竟一直認為,「考拉」是通過書房裡的書籍,向「巨熊幫」發布指令的。
那不過是一個推測。
那個推測,必須建立在駱友金是「考拉」的前提下。
駱友金與「考拉」的契合度,是 99.89%。
剩下那 0.11% 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如果「考拉」並非靠書籍發布犯罪指令。
而是靠……
這桌麻將。
不好。
駱友金,不是「考拉」。
真正的「考拉」是……
我回頭一看。
王叔正站在我身後微笑,兩眼眯成兩條縫。
縫隙裡藏著狡黠的眼珠。
下一秒。
他掏出手槍瞄準我眉心。
砰!
子彈擊中了駱家的花瓶。
王叔帶來的兩個「牌友」聽到槍響,迅速朝這邊跑來。
我躲進過道,反手掏槍。
剛要反擊,又被王叔連續兩槍壓制。
身經百戰的「考拉」,果真是他!
我快步跑進廚房,見嚴春梅正一手抹布,一手炒鍋。
鍋裡還有泡泡水。
「小鷗,你們電視聲音開小點。」
砰砰砰!
我迅速按住她的腦袋,把她按倒在地。
一個「牌友」舉槍朝廚房連射,把廚房打出好幾個洞,煙火亂冒。
我也掏槍牽制敵人。
嚴春梅嚇得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真槍?真槍!??小鷗??為什麼你也有??」
我:「來不及解釋,先保護好你自己!」
兩個「牌友」不要命地朝我和嚴春梅S來。
我用力關上廚房門板。
趁那兩人亂槍打破門板時,我爬上灶臺,從門頂縫開槍射擊。
兩名匪徒被精準擊倒。
屋外大量腳步聲逼近,埋伏的巨熊幫全來了。
「跟我上樓!」
我推著嚴春梅往樓上跑:
「相信我,我是角鷹隊!」
她哆哆嗦嗦,但她反手推我,讓我先跑:
「隊隊隊……可是你你你,你還懷著五個!」
一樓,一大堆手持刀槍的暴徒魚貫而入。
我讓嚴春梅躲進庫房,獨自用槍威懾追上樓梯的暴徒。
他們一直往上衝,跟不要命似的。
突然幾支玻璃瓶啤酒飛來,朝衝樓的暴徒砸去。
砸退了暴徒,啤酒哐啷啷碎在樓梯間。
一地玻璃屑和啤酒。
接著又飛來幾支。
哐啷啷。
哦,是駱梓航被吵醒了,他扔的。
還行,反應不慢,知道該扔誰。
如果扔完後他能自己躲進房間,而不是把我公主抱起來一起躲進房間,就更好了。
他也哆哆嗦嗦:
「嚇醒我了,發生什麼了!末世來了嗎?
「我終於不用上班了?
「你有沒有被咬?」
我:「……
「聽著,你媽躲在對面庫房,但我們救不了她。
「樓下的匪徒有槍,我們露頭就被打。
「我們S守樓梯,他們上來就打他們下去。」
駱梓航頭點得像打樁機一樣。
樓下一時沒了動靜,
似乎「巨熊幫」在開討論會。
不一會。
「小鷗——」
王叔,不,「考拉」拉高嗓音。
「小鷗,出來聊聊吧?
「你這臥底,在我身邊埋伏了好久啊。我也是老了,到昨天才發現你。
「幸好昨天,你公公讓我給你把脈。」
把脈?
這玩意不是假的嗎?他診出了我沒懷孕?
「小鷗,你的右手,有多年持槍的老繭啊。
「我一摸,把我給嚇到了!」
我就說吧,把脈果然是假的。
怪不得他昨晚喝完酒後,還要去打麻將。
他要向整個巨熊幫發布通知。
「小鷗,你應該知道了,你們一直盯著的駱友金,是我用來誤導你們的。
「但凡我查覺他被盯上,
我就能先跑。
「所幸我及時發現你,才能把你的隊友都騙到偏遠的愛榮路去。
「你已經孤立無援了。不如乖乖投降下樓,我就放過你老公和婆婆。」
這「考拉」真是老奸巨猾。
我絕不可能信他的鬼話。
我大聲喊道:
「考拉!你明知身份暴露,不盡快逃跑,還有時間來這裡作S?
「讓我投降,你的目的是什麼?」
考拉話中帶笑:
「我逃跑前,洗劫一遍滿是金銀財寶的駱家,很合理吧?
「你公公年輕時做外貿,賺了好多好多好多錢。你還一直把它當贓款。
「我劫了駱家,再帶上你做人質,方便我撤離。我這邏輯說得通不?
「你再不投降我就硬攻了,到時你們三個都得S。
「小鷗,
全村都知道你最孝順了。這麼孝順的媳婦,怎麼可能讓老公和婆婆去S呢!」
雖然不想承認。
但他的邏輯,說得通。
以他們的人數和火力硬攻,隻有一把槍的我,根本救不了駱梓航和嚴春梅。
我們三個必S無疑。
我站起身。
被駱梓航攔住。
他凝視著我,連續搖頭。
我知道,他不希望我去。
但是,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代替我做人質。
我把手槍遞給他:
「如果王叔說話不算數,你就爭取用這個秒了他。
「別怕,他是匪徒,你是正當防衛。」
我撥開他的手,打開房門。
對面庫房的房門也被打開。
嚴春梅?危險,你先別出來啊!
隻見她滿臉怒色,咬牙切齒。
左手拿著一個充電寶,右手拿著打火機。
給充電寶上粘著的貼紙點著火。
扔向樓下。
樓下暴徒們先是一驚,再一看腳下:
「充電寶?
「不過是個充電寶而已,有什……」
轟隆——!!!!!
充電寶爆發了如手雷一般的威力,產生了劇烈衝擊和大量破片,一下子炸飛樓下好幾個暴徒。
考拉驚叫:「怎麼回事!
「充電寶哪有那麼大威力!?」
婆婆又往樓下扔了兩個點燃的充電寶。
轟隆——!!!!!轟隆——!!!!
!
炸得暴徒們雞飛狗跳,四下逃竄。
我看呆了。
也看懂了。
我也曾在隊裡學過視頻。充電寶本身爆炸威力不大ƭṻ³。
但是,在它短路的情況下。
會瞬間發熱,並釋放大量可燃氣體。
它將引發劇烈爆炸,溫度超過 800℃,碎片高速飛濺,S傷範圍高達 3 至 5 米。
堪比手雷。
嚴春梅。
她曾在警隊學了三天三夜的消防視頻。
把充電寶的短路接線、爆炸原理,全都記在了腦子裡!
轟隆!!!!轟隆!!!!轟隆!!!!
她拖出一箱充電寶,全是經過她改裝的「手雷」。
「滾!滾!滾出我家!!!
「不準傷害我的孩子們!
!!
「這玩意我媳婦買了一整箱!!!
「就是為了炸S你們這些壞蛋!!!!」
轟隆!!!!轟隆!!!!轟隆!!!!
嚴春梅臉上全是猙獰。
她S瘋了。
大量暴徒被接二連三的爆炸炸傷,胡亂逃出宅邸。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考拉」。
面對嚴春梅的無限手雷戰法,都縮在角落裡茫然不知所措。
這手雷數量……
嚴春梅剛才躲在庫房裡,半天沒動靜……其實一直在制造手雷?????
暴徒遭到壓制,我拖著駱梓航趕到嚴春梅身邊。
「你個倒霉媳婦,怎麼才來!」
果然被罵了。
「庫房裡還有好東西,
我一個人搬不動!」
我們跑進庫房,搬出來幾大袋面粉。
哐哐撒向一樓大廳。
「考拉」不懂充電寶,但不會不懂「粉塵爆炸」。
他來不及逃。
轟隆——!!!!!!!
18
煙霧散去,暴徒們傷情慘重。
「考拉」也負傷了。
駱家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