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駱家祠堂在哪?
哦,被炸沒了。
我辛辛苦苦修的啊。
那列祖列宗的牌位,全都粉碎了。
我趁他們抱頭趴地,以角鷹隊第一的敏捷度繳獲他們全部的槍。
然後一腳制伏「考拉」。
沒想到院外又衝進來一撥人,三人拿著刀哇哇哇朝我劈頭砍。
砰——————!
一發子彈,同時貫穿三人持刀的手掌。
槍聲來自 200 米開外的塔臺。
塔臺上的凱莉正給重型狙擊步槍上膛。
為了應對突發狀況,她早已找好了最佳狙擊點。
車聲靠近,「巨熊幫」的人慌亂哄散。
小周駕車抵達,蔡隊頭一個衝進屋,
兩手舉起沙發就朝敵人堆裡橫投。
一沙發擊倒一大片。
不到一分鍾,角鷹隊已呈全包圍之勢,把整個巨熊幫牢牢困在駱家宅院。
一條熊都沒跑掉,被一個接一個押上了車。
我親自把逮捕的「考拉」押到蔡隊面前。
蔡隊:「角鷹隊第一班隊員,陳鷗諾!」
「到!」
「匯報任務情況。」
「犯罪團伙『巨熊幫』已被控制,查獲大量槍械和管制刀具。其首ţú₋領『考拉』身份經確認並非駱友金,而是王……王叔,你叫什麼名字?」
「考拉」沒空理我,還在嘴碎:
「明明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內……她哪來的充電寶?會爆炸?……誰家買那麼多?
」
我確認了一眼駱梓航和嚴春梅的傷情。
無傷。
他們呆呆地看著我,眼睛瞪得像銅鈴。
似乎覺得我這個新人設很耀眼。
我當然耀眼。
因為那光源,是從他們身上發出的。
「行動中,我們遭遇數十名窮兇極惡的暴徒圍攻。嚴春梅女士借助她在警局學習的知識,對所有暴徒進行高強度、大範圍的火力壓制,最終得以將『巨熊幫』一網打盡。」
「多虧了她,本次行動 0 人傷亡,但駱家宅院損失慘重,需協助修復。報告完畢!」
蔡少坤隊長一聲令下,院外走進多名威武的帥哥。
他們每人扛著兩大袋沙磚和水泥,走向祠堂,默不作聲,開始砌牆。
蔡隊露出親民的微笑,和嚴春梅、駱梓航一一握手。
他表示,因為工作上的誤會,給駱家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一定會全方位給予修復、補償。
並對嚴春梅等人面對暴徒,英勇抵抗的行為,表達敬謝。
嚴春梅和駱梓航本還有點驚魂未定,被蔡隊的一身正氣穩住了。
「沒事沒事沒事!有補償,什麼都好說。」
嚴春梅擔憂地朝我跑來,抓著我的雙臂,看著我的肚子。
「我兒子被炸傻都無所謂,就是小鷗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我空著肚子,尷尬得不知該怎麼說。
蔡隊溫柔而堅定:
「嚴春梅女士,陳鷗諾同志並未懷孕。」
嚴春梅疑惑地看著我。
恍然明白過來後,她臉上的擔憂,逐漸變為了喜悅。
「沒懷……?
「好……
「沒懷就好!沒懷就沒事,沒事就好!!」
她緊緊抱住我。
激動的眼淚粘在我滿布灰塵的破衣服上。
她聲音抽噎:
「小鷗啊,祠堂還在修,廚房也炸了……今天我們一家,出去吃吧!
「請上你的長官一起?
「你們結婚的時候,長官怎麼沒來呀?我們家必須好好招待他。」
我定下心緒,做了個深深的呼吸。
輕輕退了一步,望著她:
「嚴……嚴阿姨。」
我說出了這句話。
她的眼眸中,好像有什麼碎了。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執行偽裝任務。
「隱瞞了你們,隱瞞了鄉親們,對不起……」
蔡隊走過來:
「對人民造成的精神損失,也是損失之一。我們也會依損失程度做出補償。」
這次嚴春梅瘋狂搖頭:
「不要補償,我不要這個補償!
「我要兒媳婦,我隻要小鷗這個兒媳婦!
「小鷗就是我兒媳婦,什麼補償都不能換!」
蔡隊笑道:
「有關這方面,就屬於私人範疇了。
「每個人都有戀愛自由、婚姻自由的權利。」
糟糕。
嚴春梅眼裡好像又燃起了什麼。
她扭頭,惡狠狠地盯著駱梓航。
見駱梓航還在發懵,
她跑過去把駱梓航踢到我面前。
即使一身灰頭土臉,他仍是個 188cm 的超級大帥哥。
他紅著臉,時而看我,時而不敢看我。
眼中的波動特別復雜。
「小鷗,你……其實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哪怕一瞬間,都沒有?」
他的問題。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能不能……假戲真做?或者,我們重新開始?」
他表現得十分克制。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我的心。
可他的問題,我依然無法回答。
也許我不知道答案。
也許我知道答案,但無法開口。
我很感激他的心意。
但我對他造成的傷害,
不能用任何方式彌補。
我隻能向他道歉,不能奢求原諒。
「駱梓航先生,對不起……
「我……」
我還在組織語言,他就轉身走開了。
不想讓我看到眼淚。
蔡隊拍拍我,嘆息道:
「這就是我反對採用這類行動方案的原因。總有一天,對雙方都是傷害。
「陳鷗諾,長個記性。」
小周載著凱莉抵達。我們要收隊了。
臨走前,我還能聽到嚴春梅在院子牆邊訓斥駱梓航的聲音:
「你怎麼這麼沒用!人家要工作有好工作,要身手有好身手,又勤勞又能幹,講衛生講禮貌,還長得那麼漂亮!
「你咋不多努努力?萬一癩蛤蟆也能吃上天鵝肉呢!
」
她揪著駱梓航的耳朵S過來,繼續努力挽留我。
我們全體立正。
正式向他們敬了一個禮。
「陳鷗諾,及角鷹隊第一班。
「全體向你們致敬!
「你們的勇氣之舉,助我們託起正義之槍。
「你們用行動詮釋,正義從不孤立,它銘刻在每一個胸懷熱愛的市民心中!」
嚴春梅和駱梓航未能說話,但大受震撼。
充滿激情地目送我們上車。
車發動了。
嚴春梅的聲音越來越遠:
「大家再見!」
「小鷗,有空回來吃飯!」
「哪天闲下來了,隨時嫁過來啊——梓航等著你——」
「我們家有錢,
不是贓款——」
19
回程車上。
「鷗姐,現在跳車還來得及。」
「每個人都有戀愛自由、婚姻自由的權利。」
「你剛認識他時,不是每天都叨叨他怎麼怎麼帥,八塊腹肌嗎。」
我拍拍小腹:
「不就是八塊腹肌嗎,誰還沒有呢。
「我們一車人,人均八塊。
「姐還用得著迷戀八塊腹肌?」
小周:
「我是不太明白。
「駱梓航有錢有顏,對你也有真心,該有的全有了吧。
「鷗姐,這你都不滿意?」
我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也挺奇怪,他明明滿足了一切條件,可以說是理想中的理想型。
「我跟他……也許真不合適。
」
我擰巴著臉,也不知這樣說對不對。
凱莉面無表情:
「可惜了。
「他們家隻是損失了宅院和五個孩子,駱梓航失去的可是愛情啊。」
蔡隊託著下巴:
「這下子,補償可不好辦嘍。
「嗯?你們看那是誰。」
小路前方迎面走來一個男人。
大搖大擺,昂首挺胸,還得意地哼著小曲。
他懷裡抱著一疊書。
最外面的那本是《多胞胎育兒寶典》。
啊呀,駱友金。
差點忘了他的存在。
我把頭埋進車裡不好意思冒泡。
「鷗姐,你不跟他解釋一下?他回家一看不得炸了。」
「別!我怕他跟我聊史塔克家族。」
「鷗諾,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他。還記得我們給你寄去的幾包 75% 酒精嗎?」
「對啊鷗姐,你說酒精被他偷拿走了,他可能早已懷疑你的身份。」
我們的車遠離了駱友金。
「下次再問他吧,反正他是一般市民,懷疑我就懷疑唄。他還一直懷疑五胞胎的合理性呢。」
「你八塊腹肌,懷五個,還剩三塊呢。很合理啊。」
「哼。就算我真要懷,也要懷五等分。」
「那我可要來個五子登科,鷗諾,你懂的。」
「凱莉,你連男朋友都還沒有呢,我可是談過一次戀愛了。」
「你最後選擇了離異,跟我也差不多。」
「我離異??」
蔡隊:「陳鷗諾跟駱梓航若要辦離婚手續,辦完後,雙方都是『離異』狀態。」
「什麼?
這種信息你們不能改嗎?」
「我那是任務結婚,又不是真的,不能想辦法給我改回未婚嗎?」
「未婚,我是未婚!給我改成未婚!!!」
20
連續作案 30 餘年的「巨熊幫」已全部落網,和平的氣息又增加了一分。
因為破案有功。
我被授予一等功。
駱家被授予「榮譽家庭」,並獎勵 20000 元。
嚴春梅女士因在本案做出巨大貢獻,獎勵 50000 元,並喜提角鷹隊單獨授予的「見義勇為英雄」獎章和證書。
上臺領獎時,嚴春梅是笑著接受採訪的:
「哎呀,這有什麼的,主要平時要好好學習。
「以前我也什麼都不懂,衛生衛生搞不好,牌也打得臭,還搞封建迷信。
「炸了自家祠堂,
被警局教育了三天。
「我就開始好好學習了。
「隻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你們也能成為英雄!」
她的發言充滿了正能量。
她為保護兒子兒媳,炸毀自家祠堂的事跡,也在網上廣為流傳。
網友們還送了她一個稱號:手雷婆婆。
她勇敢地朝暴徒扔點火充電寶的英姿,已深深地刻在我的腦海裡,無法磨滅。
她是一個了不起的母親,將來也一定ṭű̂ₓ會成為了不起的奶奶吧。
之後是關於這個案件的專訪。記者採訪了許多與「考拉」相關的市民。
其中包括孫姨:
「我幾乎天天都和那個『考拉』在鄰居家打麻將。
「我又沒聽說過什麼團伙首腦,不然早發現他了~我說他打牌怎麼打那麼臭呢!
「你看這錄像裡,
我正在碰他的牌,我真的差一點就發現了。
「錄像裡肯定錄下了我說的話吧,你們憑什麼消音?那個『考拉』又沒啥發言。
「把我的聲音放出來呀!」
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關於那個酒精。
我們角鷹隊第一班,單獨請駱友金到食堂吃飯。
駱友金被我們圍著:
「75% 酒精?什麼酒精?
「喔,你們說上次跟那瓶酒一起寄來的,那幾包調料是吧?」
我們幾個大眼瞪小眼:「調料?什麼調料?」
駱友金撕開一包醬油包,淋在他餐盤的雞肉上:
「就類似這個,調味料啊。
「小鷗給我叫外賣時,外賣裡都會附贈幾包調味料。
「我們叫餃子外賣,會附贈醬油、醋、辣油……
「跟那酒一起寄來的幾包東西,
不就是酒的調料嗎?我怕你婆婆以為是外賣,就藏起來了。
「我搞錯了?」
我們:「……」
嚴春梅學了三天爆炸,學會了造雷;
駱友金吃了三天外賣,懂得了蘸料。
你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小鷗,上次那個頁面,購物車裡的菜……我都還留著。
「家裡的飯總是那些,真沒啥意思。
「要不……?」
他小心翼翼遞給我手機。
我憋著笑,拉近座椅:
「我來教您點外賣。」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