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到羅雪雅破涕為笑，為我求情，爸媽才會停手。
羅雪雅大了一些，就學會自己對我動手了。
此時江澈的叔叔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林辰的爸爸不停地毆打自己的兒子。
我撲了上去：「叔叔，你不要打了。」
林辰爸爸停手了：「你是誰？啊，你是羅家司機的女兒，我認得你。」
「你過來幹什麼？」
「我打我兒子，你給我讓開。」
我想了想從小到大的悽慘經歷，哭哭啼啼地說：「我是林辰女朋友。」
之前當女喜劇演員演小品演多了，我又加上了一句。
「我懷孕了。你兒子的。」
林辰爸爸手上的棍子掉了。
林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江澈的叔叔終於表態了：「行了，把你兒子和兒媳婦帶走吧。」
「把血擦幹淨，別髒了江家的地方。」
林辰的爸爸扔下棍子：「你自己惹的事情，自己處理。」
林辰爸爸就這樣走了。
我擦幹淨地上的血，攙扶著林辰去了最近的醫院。
林辰本來不想去醫院，被我強制拉過來了。
還好腿沒斷。
全是外傷，頭上有個小口子。
醫生處理好之後，讓留在醫院觀察。
我給林辰削蘋果。
林辰咧著嘴傻笑。
我嚇壞了：「打壞頭了？」
林辰搖搖頭：「你幹嘛要說你懷孕了？」
我很尷尬：「我喜劇演員職業病犯了。」
而且，江澈叔叔在旁邊，
肯定會把我來江家的事情告訴羅雪雅。
我隻能裝瘋扮傻。
這種醜事能讓羅雪雅沒那麼生氣。
林辰接過蘋果：「謝謝你。」
「那個——你說是我女朋友——」
我臉紅了。
明明我自我感覺身經百戰，但是其實歸來隻是個母胎 solo 罷了。
林辰認真地說：「陳絮，我-我喜歡你，我不會辜負你的。」
我們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16
果然，羅雪雅聽說我在江家幹了什麼之後，打電話過來嘲笑我。
「陳絮，你這麼喜歡林辰啊！」
「別擔心，過兩天等江澈出院，我給你們安排單獨見面。」
羅雪雅真是熱衷於配種。
還好羅雪雅最近忙於在醫院看護江澈，這幾天倒是沒空折騰我。
按照彈幕的說法，羅家和江家馬上就破產了。
小說的劇情一般都比較抓馬。
江澈出院那天，江家和羅家投資的數個工業園區暴雷，資金鏈斷裂。
羅家和江家欠下了巨債。
別墅和家裡其他值錢的東西都被法拍。
我爸媽帶我溜得比誰都快。
羅家和江家用最後的資產和人脈把羅雪雅和江澈送到了國外。
林辰洗掉了脖子上的紋身，染回來了黑發，考上了京大的計算機專業。
彈幕說劇情變了。
【男主居然沒有跟著大小姐出國。】
【男主不是應該賣了自己編的核心程序的產權，跟著大小姐出國嗎？】
【沒有財產，
大小姐在國外過得艱難。】
【男主給大小姐錢，卻又折辱大小姐。】
【男主在國外也在編程賺錢。】
【昔日跟班成為金主，大小姐羞愧，但是又發現自己愛的原來一直是林辰。】
【雪中辰光 be 了嗎！】
這個劇情倒是很魔幻。
不過現在的林辰跟我約定了，在京大等我。
我擺脫了羅雪雅，沒有選擇爸媽住在一起。
反正爸媽有弟弟，對我不是特別關心。
我搬到學校附近自己住，順便準備高考。
我的成績，要考上京大，需要全身心備考。
我連夢裡都在背單詞。
我和林辰雖然在談戀愛，但是聯系得不是特別頻繁。
他在創業，工作加上學業，十分繁忙。
我一個馬上要高考的人，
當然是努力學習。
我能感受到我們都在默默前進。
高考前的五一節，林辰回來看我。
我們吃完午飯，找了個咖啡廳，做著各自的事情。
一個穿著黑裙子的女孩走了進來。
羅雪雅看起來有些憔悴。
沒有珠寶和高定裙子的加持，她看著很普通。
【大小姐逃回來了。】
【沒辦法，兩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小姐，沒法在國外養活自己。】
【江澈還沾上了毒品，大小姐差點被這個渣男賣了。】
羅雪雅走到我和林辰這一桌，對著林辰勾唇笑了：「我想和你單獨聊一聊。」
「你跟我出來一下。」
羅雪雅還是一如既往地以自我為中心和讓我討厭。
我冷笑。
林辰卻對我打了個手勢，
跟著羅雪雅走到了咖啡廳外面。
隨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突然有點緊張。
我明明對林辰那麼好，為什麼他還是要跟著羅雪雅走。
難不成男人都愛被虐嗎。
如果林辰最後還是選了羅雪雅，羅雪雅不知道會如何對待我。
我的指甲嵌入自己掌心，想著陷害羅雪雅的方法。
我知道彈幕為什麼說我是惡毒女配了。
因為我確實恨她。
我確實想看羅雪雅過得不好。
17
我的微信鈴聲響起。
林辰的微信電話。
我突然想起來，我跟林辰說過我沒有安全感。
其實這種安全感是需要不斷向上爬才能解決的。
不過林辰誤會了，他以為我說的是戀愛中的安全感。
他說她之後和女生單獨相處肯定給我報備，還可以全程微信電話。
我接起電話，那邊是林辰和羅雪雅的談話。
羅雪雅也想走情感路線。
「我其實——」
「我其實一直都對你——」
「林辰，——」
林辰打斷了她：「羅小姐，別說了。」
「我隻喜歡一個人，這輩子隻喜歡一個人。」
「我除了陳絮，不可能喜歡別人。」
羅雪雅開始打恩人牌。
她從江澈那裡知道林辰暗戀她，因為她救過林辰的命。
「小時候在滑雪場，我把你拖了上岸，那次回去之後我發燒了一周。」
「我真的是沒辦法了，
才來求你。」
「你能借我 100 萬嗎？」
林辰似乎有些動搖。
「我很感謝你救過我的命。」
「我給你 100 萬，我們兩清了，不需要你還錢。」
「這個狐狸掛件還給你，我不需要了。」
我急了。
小時候在滑雪場，我記得很清楚。
羅雪雅和江澈還有別的少爺小姐在滑雪。
我無聊得很,在湖邊摸魚，看到有個小男孩爬不出來那個湖泊中央的水坑。
我想把他弄上來，自己差點也被拉下去,渾身是水。
我印象很深是因為那天羅雪雅滑雪摔著了。
我回去之後被我爸媽男女混合雙打。
再加上在雪場著涼，我發燒了整整一周。
我才是那個恩人好嗎。
那個ẗŭ̀ₙ狐狸掛件就是因為羅雪雅不喜歡才送給了我。
我都不記得我送給了林辰。
我,一分錢都不想讓林辰給羅雪雅。
我立馬跑出咖啡廳，順著兩個人走的方向，在巷子裡找到了林辰和羅雪雅。
林辰正在準備轉賬。
我搶過林辰的手機：「阿辰，我才是把你從冰湖拉上來的人，不是她。」
羅雪雅盯著手裡的狐狸掛件，帶著幾分委屈地看著林辰。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明明這是江澈送我的掛件。」
我笑了：「阿辰,你記得救你的小女孩穿得什麼鞋嗎？」
「你見過她們這些小姐,你見過羅雪雅穿膠鞋嗎？」
羅雪雅愣住了。
我從羅雪雅手上搶過那個掛件。
我第一次從羅雪雅手上搶東西。
羅雪雅震驚地看著我,然後一巴掌甩了過來。
林辰握住了羅雪雅的手腕：「羅小姐，請走吧。」
羅雪雅憤恨地離開。
18
我們回了咖啡廳。
我把那個狐狸掛件扔給林辰。
我有點生氣。
救命恩人居然會認錯。
林辰哄我，未果。
他把順便把他最近賺的錢全轉給了我。
林辰說：「我腦子不好,以後你管錢。」
我看著支付寶餘額，氣莫名消了。
果然,沒人能跟錢生氣。
第二年高考，我成功考上了京大的會計專業。
沒辦法,我沒什麼想象力。
說脫口秀是愛好。
實際上我最喜歡的還是錢和權。
爸媽說我長大了，
生活費和學費自理。
還好我也不缺這些錢。
之後養老也讓弟弟管他們好了。
我來京市第一年,就拿手裡的錢買了一套大房子。
林辰對我的行為雙手雙腳贊同。
他說不用寫他的名字,我還是寫了兩個人的名字。
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我在羅家長大。
可是那個地方始終在吞噬我。
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小窩。
林辰也說：「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我從小在江家，從來沒感覺那是我的家,特別是我媽媽過世之後,我隻想離開。」
他的軟件公司初創,但是他隻要賺到錢就會打給我。
我畢業後就進入林辰的公司管帳。
專業對口。
有空的時候我會好去京市的線下說脫口秀。
做生意遇到的奇葩可多了，說起來可有趣了。
林辰每次應酬都不超過十二點。
快超過了就打電話讓我去接他。
他對於商業伙伴對他的調侃,照單全收。
林辰樂意當妻管嚴。
不愧是男主,恪守男德。
羅雪雅那次走後，我也看不到彈幕了。
大概劇情破裂,彈幕消失。
江澈和羅雪雅之前的一些「朋友」現在是我和林辰的商業伙伴。
一次我和林辰去參加飯局,他們說江澈在國外以販養吸，被關起來了。
他們說羅雪雅現在為了養活自己去當了外圍。
我和林辰每隔一段時間會出去度假。
某次我們訂了遊輪豪華套房。
我從陽臺往甲ţûₘ板看,
在甲板看到了一個很像羅雪雅的女人。
她穿著白色的裙子，被一個老頭摟著腰部偏下的位置。
她長得是羅雪雅的樣子,但是她和當年羅雪雅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我以為我會一輩子恨羅雪雅。
現在發現，原來愛和快樂還有財富能讓人變化。
因為我自己過得很開心,很多過去的事情在慢慢消散。
我現在隻關注當下，我一直是讓自己舒適和開心。
林辰和我準備過兩年再要孩子。
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往上走，接觸到了比較高的圈子。
有些人雖然很有錢，但是家裡的日子雞飛狗跳。
我們學到很多東西。
財富確實不代表幸福。
但是我們都會守住自己的內心。
我們給老家的孤兒院捐了一筆錢，
也一直在做公益。
我們把心沉下來，一步步向前。
我不再做羅雪雅有關的噩夢,睡眠也越來越好。
我似乎沒那麼恨羅雪雅了。
所以那個女人是不是羅雪雅，我沒去追尋。
我躺在套房的陽臺上,換了個方向，看林辰打籃球。
這個豪華套房的亮點是有籃球框。
我們不再是誰和誰的跟班，我們有了自己的生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