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顯然，由於昨晚發生的事情，導演對我和陸總之間有「奸情」已經深信不疑了。
他甚至按捺不住八卦，湊近小聲問：
「我昨天……聽陸總說你們是高中同學？」
「所以你們高中就在一起了？怎麼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我心虛地清了清嗓子：
「我告訴你，你可別往外傳啊。」
「放心，我嘴巴出了名的嚴，肯定守口如瓶。」
「其實我們還沒在ťũ̂⁷一起呢。」
鄭導瞪大眼睛：
「陸總從高中追你到現在，你都沒答應他？為啥啊？？」
「不是，
我們好多年沒見了。」
「最近才又遇到的。」
其實是昨天。
鄭導自顧自地往下說：
「哦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他高中就暗戀你但不敢追吧？」
要不說人家是導演呢。
看看這憑空想象的能力。
我沒有正面回答。
給了他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
鄭導看我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隱隱閃爍著對我的認可。
我十分心虛。
但又覺得反正昨天都騙他一次了。
再騙一次也沒什麼。
9
忽然，一個絕妙的念頭閃過我的腦海。
我和陸瓚在一起是假的又如何？
想辦法把它變成真的不就好了！
我真是冰雪聰明。
上學時怎麼會考倒數第一呢？
要不是我誤闖天家，上了個重點高中而不是普通高中，或許也不至於混個倒數第一。
不過，首先得確認陸瓚是不是單身。
於是，我火急火燎地給陸瓚發微信：
【陸瓚，你有女朋友嗎？】
他應該在忙工作，過了很久才會。
【沒有。】
我又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他這次回得很快，連輸入法語言都沒來得及切換。
【you 吧。】
有喜歡的人啊。
【截斷點】
算了，沒有女朋友就行。
陸瓚問我：
【你呢？】
【現在還有嗎？】
【沒有呀。】
什麼叫現在還有嗎？
一直都沒有好不好？
我又給閨蜜蘇蘇發消息求助：
【姐妹，你知道怎麼追人嗎？教教我！】
下一秒，閨蜜質問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瘋了？」
「你要追誰？」
「他配嗎？」
我一字一頓地回答：「陸、瓚。」
閨蜜頓了頓：
「是我認識的那個陸瓚嗎？」
「是的。」
我捂著耳朵，還是能聽到閨蜜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喜歡他！！」
我打斷她：「嚴謹點，我還沒喜歡上他呢，但我覺得我可以喜歡他。」
閨蜜懷疑：「你不是高中就喜歡他了嗎？」
「怎麼可能？我們上學的時候根本不熟好不好，你當時天天和我在一起，
你還不清楚嗎？」
她仍然不信：「那你不暗戀他，高中的時候為什麼給他送奶茶？」
我無奈道：「那是因為他幫我撿到我的飯卡，我不得謝謝人家嘛。」
閨蜜：「那他肯定喜歡你！」
我無語：「這又是從何而來的結論？」
閨蜜說：「他來我們班的時候，問都不用問，就徑直走到你面前，說明他私底下早就注意到你了。不然他怎麼能憑借一張隻有名字就沒有照片的飯卡，精確地找到你呢？」
我：「唔，有沒有可能因為我美名太盛？」
「畢竟學校不認識我的人還挺難找到的。」
閨蜜：「……」
10
閨蜜說女追男的重點不是追，而是撩。
不能主動找他，要想辦法讓他主動找你。
說得簡單，但怎麼讓他主動找我，這個老師沒教啊！
深夜十點多。
我看著微信運動步數排行榜上第一名的陸瓚，心下一動，默默給他點了個贊。
沒多久，陸瓚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這麼晚還沒睡？】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22:56】，晚嗎？
【現在才十點多，好像不晚吧？難道你都這麼早睡？】
陸瓚：【那天聽到你說習慣早睡。】
【我以為你應該睡了。】
他說的是在酒店遇到我那天。
我一本正經道：
【對啊，我確實早睡啊。】
【我一般都早上五點睡。】
我太喜歡熬夜了，有一種和閻王單挑的感覺。
陸瓚：【……】
【我剛剛應酬完，
現在在健身。】
這是在報備嗎？好曖昧哦。
接著，他發來一張照片。
點開，是他在跑步機上跑步的照片。
我問：【你去健身房了？】
【正經人誰出差還健身啊？】
眾所周知，健身房不止可以健身。
陸瓚：【酒店樓下有健身房，但我沒去，就在自己房間簡單跑跑。】
我懷疑道：【酒店房間有健身房嗎？那我很孤陋寡聞了。】
陸瓚：【其他房間我不知道，我住的總統套房是有的。】
【你也是嗎？】
我：【……】
你有點多嘴了。
11
突然，陸瓚的視頻邀請彈出來。
我愣了一瞬，摁下了「接聽。
」
視頻裡，陸瓚穿的是最簡單的運動背心。
背心下隱約可見流暢的肌肉線條，瘦而不柴，恰到好處。
我趕緊捂著眼睛，卻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瞄：
「幹嘛啊你！」
陸瓚笑容促狹，然後默默舉著手機繞著房間轉了一圈。
我莫名其妙，這是在幹嘛？
「停停停！知道你是霸道總裁了。」
「轉農村頻道，謝謝！」
陸瓚先是一愣，繼而笑了，聲線溫和：
「我是想給你看看，我真的在自己房間，而且沒有別人。」
「哦。」我唇角無意識地揚起一抹弧度。
「我去洗澡了。」陸瓚目光凝在我臉上，問道，「視頻要掛掉嗎？」
「先別掛呀，」我託著腮，促狹地眨眨眼，「有不會洗的地方隨時問我。
」
「行啊。」陸瓚走進浴室，隨手撩起衣擺，露出利落的腹肌線條，「這兒……怎麼洗？」
我呼吸一滯，耳尖「騰」地燒起來。
「那、那今天就到這吧。」我語無倫次地找補，「我手機…快沒油了。」
話音未落，手指已經慌亂地戳向屏幕，「啪」地掐斷了通話。
盯著驟然漆黑的屏幕，我捂住發燙的臉哀嚎：
「他……他怎麼真脫啊？！」
再也不敢口嗨了。
12
新劇官宣。
評論區一片哗然。
黑粉的評論比粉絲來的速度更快。
【怎麼哪裡都有喬熹這個加戲咖？】
【果然是資源咖，上部戲還是 N 番，
這部戲就排進前五番了？鹽都不鹽了？】
但或許是時間的作用，不少路人的評論顯然溫和很多。
畢竟距離我上一次播劇已經一年多了。
【拋開其他不談，喬熹長得確實挺好看的。】
【其實她被罵的最慘的那個角色也非常美，當時不敢說，我還偷偷磕她顏來著。】
……
【其實那部劇是我演的】
【這個『妍』字不好，以後不許再提了。】
【這部劇有點想看是怎麼回事？其實之前說再也不看你的劇是騙你的。】
……
我美滋滋地截下圖，將評論區的好評保存。
主要是擔心網友過陣子又變臉。
因為這次……
我演的又是個壞女人。
命好苦。
蒜鳥蒜鳥。
都不容易。
好不容易有工作接。
不管壞女人，好女人，隻要有工作，我都接接接！
來財！來財！！
13
新劇開機了。
工作使我疲憊。
鄭導是個精益求精的導演。
在他眼裡，沒有「還行」這一說。
不滿意就一遍遍拍到滿意為止。
而且，可能是老年人覺少，或者是他天生屬於高精力人群，他特別能熬夜。
經常連帶著整個劇組一起熬。
所以進組前，我就已經做好了每天熬夜的準備。
沒想到還是準備少了。
第一天就拍到了凌晨三點。
回到酒店後，我有種變成了一頭牛耕五百畝地回家，
想到第二天還要繼續耕五百畝地，想生氣又開不了口的無力感。
每天洗漱完，看到陸瓚的消息。
我連回復的精力都沒有。
總是隨便發幾個表情包表示「已閱」。
就直接【晚安】了您嘞。
然後，頭沾上枕頭，就立馬昏睡過去。
上一次睡眠這麼好還是我在學校上課的時候。
第二天醒來又馬不停蹄地繼續拍拍拍拍拍。
中午休息時，收到閨蜜的消息：
【進度如何？】
我慢悠悠地打字：
【就我們劇組這速度，我懷疑得拍到年底。】
【完美彌補了我下半年還沒接工作的空白。】
閨蜜：【……】
【我問的是你和陸瓚的進度如何？
】
我雲淡風輕：
【快了。】
閨蜜：【我嘞個豆。（jpg.）】
【不愧是你.(jpg.)】
我：【我快和工作鎖S了。】
閨蜜：【……】
14
這天中午，助理突然把一杯我最愛的開心果茉莉椰放到我桌上。
然後又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我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她給我一個人點的，什麼都沒問就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正愜意地嘬著，一個路過的劇組工作人員笑著朝我揚了揚手裡的同款奶茶：
「謝謝喬老師款待啦！」
助理回來後，我茫然地問她：
「奶茶是公司讓你點的？」
以前請奶茶這種事，一向都是我私人掏腰包的。
摳搜公司怎麼突然良心發現了？
助理憋著笑湊近，壓低聲音：
「姐，這可不是我點的。是陸總，用你的名義，給全組買的。」
「陸總是不是在追你啊？」
我拍戲時，助理經常幫我保管手機，她知道我和陸瓚每天都在聊天。
「錯了，是我在追他。」我眉梢一挑。
助理小聲嘀咕：「現在被追的人也要主動發消息、點奶茶、轉賬了嗎？」
我沒聽清，正打開微信，發現陸瓚五分鍾前剛給我發了條新消息。
【周五有空一起吃飯嗎？】
我趕緊回復：
【謝謝你的奶茶，我喝到啦。】
【比心.(gif.)】
【這周五嗎？】
陸瓚回復得很快：
【每周五吧。
】
我瞅了眼通告單：
【這周五可以，下周五不行哦，那天有夜戲。】
陸瓚：【……好。】
15
到了約飯那天。
陸瓚早早就到了劇組，規規矩矩地坐在小馬扎上等我拍完。
有工作人員認出他，驚訝地上前問：
「陸總？您怎麼坐這兒？需要我請導演過來嗎？」
陸瓚搖搖頭：
「不用，我等別人。」
於是，當我終於收工出來，收獲的便是片場四面八方投來的、充滿八卦探究的熾熱目光。
火鍋店裡，熱氣蒸騰。
我獻寶似的，按照我自創的「獨門秘籍」給陸瓚調了碗蘸料。
紅油鮮亮，蒜香撲鼻。
「喏，
你嘗嘗這個！」
「獨家秘方，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
「我保證你吃完一定會愛上的。」
陸瓚大概平日飲食過於清淡克制。
第一筷子裹滿蘸料的肉片剛入口。
就被那洶湧的辛辣激得喉頭一緊，瞬間嗆咳起來，連眼尾都逼出了一抹薄紅。
我嚇Ṭû⁶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把冰檸檬水塞進他手裡，內疚道：
「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是不是太辣了？」
他勉強壓下咳嗽，接過果汁猛灌了兩口。
再抬眼時，被辣得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看過來，聲音還帶著點沙啞：
「好吃。」
「我已經愛上了。」
16
我們劇組氛圍相當融洽。
這部劇沒什麼頂流大咖。
聚在一起的，多是些還在上升期的「小糊糊」。
男女主角和我算是同期生。
他們過去都在各種劇裡摸爬滾打著當配角。
這次是頭一回挑大梁演主角。
正因如此，大伙兒都憋著一股勁兒，铆足了心思，努力做到最好，想靠這部戲在圈內贏得一席之地。
片場裡。
女扮男裝的我策馬疾馳，在女主江茉即將墜落的瞬間，凌空一攬，穩穩將她攔腰接入懷中，帶回馬上。
劇組裡有些人是看過我上部戲的。
當時沒經過系統訓練的我還不會騎馬。
所以，騎馬鏡頭幾乎全是替身。
營銷號罵我是加戲咖的內容裡很大一部分便是說我「八百個替身，配角替身比主角還多。
」
看到我現在這麼嫻熟的馬戲以及幹淨利落的打戲。
他們都紛紛問我是不是私下報班了。
我老實回答：「是啊。」
「一年沒戲拍，我總不能真的在家摳腳吧？」
江茉驚詫：
「熹貴人，你還有哪些朕不知道的小驚喜？」
我沉思片刻：
「也就臺詞、中國舞、唱歌、遊泳、武術、書法、古箏、潛水、烘焙……？」
江茉：「……」
17
隔天，我習慣性地在網上搜索自己大名監控輿情時，突然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