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娛樂圈小糊咖。


 


偶然遇到京圈太子爺陸瓚後,我假借他白月光的名義,狐假虎威。


 


但其實……我倆不熟。


 


後來,在宴會上被第 n 個人貼臉開大時,我又添油加醋:


 


「其實陸瓚高中開始就暗戀我但不敢表白,可重逢後他發現自己對我還是舊情難忘,投資這部劇也是為了追求我……」


 


話音未落,一抬眼,陸瓚就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都知道了?」


 


我:啊?


 


我知道什麼了?!


 


那不是我瞎編的嗎???


 


1


 


我,喬熹。


 


娛樂圈小糊咖。


 


全網活粉還沒我們小區物業群人多。


 


演戲是十番外。


 


上綜藝是背景板。


 


網友罵我一句「十八線」。


 


我都得感謝他給我抬咖。


 


但我的經紀人始終堅信我會爆紅。


 


起初,我不懂他哪兒來的自信。


 


後來才知道……


 


這貨純粹是封建迷信。


 


因為他專門找人算過。


 


大師說我的八字旺他,是他的貴人。


 


我心想,自己是不是他的貴人我不敢確定。


 


但我覺得,這位大師應該是我的貴人。


 


我出道後第一部有點熱度的作品,是在某當紅流量花的劇裡飾演一個小反派配角。


 


經紀人本來是Ṫû₍想著送我去刷個臉熟。


 


畢竟這個角色雖然人設不好。


 


但男女主都是當紅流量,

看著就有爆相。


 


誰料劇播出沒多久,我就因為劇裡的人設太差,爭議大,被罵得體無完膚。


 


然後,我被營銷號莫名其妙冠上「資源咖」、「加戲咖」的頭銜。


 


不明真相的吃瓜路人也人雲亦雲,跟風罵我。


 


我成了大爆劇裡唯一沒吃上紅利的演員,吃到的隻有黑利。


 


我欲哭無淚。


 


誰家資源咖混成我這樣的。


 


起初,經紀人還安慰我黑紅也是紅。


 


結果,劇播完,我隻有黑沒有紅。


 


摳腳摳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是真的沒招了。


 


2


 


經紀人為了我焦頭爛額,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你好好打扮一下,今晚跟我參加一個飯局,見幾個導演和投資商。」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


 


「是正經飯局嗎?

不會又是上次那種吧?」


 


上回我們參加一個圈內的飯局。


 


我被一個老登灌醉,差點被他帶走。


 


幸好經紀人還保留著最後一絲清醒,才把我安全帶出來。


 


經紀人揉揉眉心:


 


「人心難測,反正你自己警惕一點吧。」


 


他繼續說:


 


「鄭導新年有一部新戲要開機,他們覺得你和劇本裡的女三形象契合度比較高,但投資商有些猶豫。」


 


「今天帶你去吃飯就是讓你和投資商簡單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哪怕這次沒合作成,說不定哪天就合作上了。」


 


我哪敢有意見,乖巧地答應。


 


經紀人瞥我一眼,淡淡說:


 


「這群人都是酒蒙子,我估摸著大概率又得喝到天亮。」


 


「你吃完飯先找個借口回來早點睡吧,

我陪他們就行。」


 


自從上次那件事後,經紀人心有餘悸,說什麼也不敢讓我喝酒了。


 


我心頭一熱,大為感動:


 


「馬哥,要不我回去繼承家產養你吧?」


 


我父母經營著一家利潤可觀的小公司。


 


家人總安慰我,要是工作不開心就回家當全職女兒。


 


他們雖然沒辦法在我的演藝事業上提供太大助力,但養我一輩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經紀人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接不到工作嗎?」


 


我:「……」


 


是我錯付了。


 


的確,馬哥手底下還有好幾個比我爭氣的藝人。


 


我闲著的時候,他可沒闲著。


 


3


 


飯桌上。


 


看著投資商頻頻飄過來的眼神。


 


我心裡罵罵咧咧。


 


好幾次想要掀桌走人,都被經紀人的眼神制止了。


 


沒辦法,我隻能埋頭幹飯。


 


不知不覺間就炫了三碗米飯。


 


最後這頓飯吃完,我、經紀人、投資商、導演,個個肚皮滾圓。


 


他們肚子裡懷的是美酒。


 


我揣的是波士頓龍蝦、紅燒獅子頭、帝王蟹、烤羊排、佛跳牆……嗝!


 


吃完飯他們還要接著去唱歌,我偷摸給經紀人使眼色,隨便尋了個回ṭų⁾家睡美容覺的借口就想先溜了。


 


酒店大堂裡。


 


渾身酒氣的投資商眯縫著眼,眼神明顯不悅:


 


「喬小姐,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吧?」


 


「給你敬酒你不喝,大家還沒散場你就說要先走,你是不是不給我們這群老東西面子?


 


經紀人趕緊打圓場:


 


「張總,您誤會了。」


 


「她就一小丫頭,不懂事,沒想那麼多。」


 


「我敢肯定,她絕對沒有任何不尊重您,或者不尊重其他幾位的意思。」


 


「這樣,您要是還沒盡興,咱們換個場子,我陪您喝到天亮!」


 


投資商張總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眯眼看我:


 


「小喬啊,你是長得好看沒錯,但是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女孩子。你現在還年輕,可過些年呢,機會不等人……」


 


他眼神迷離地盯著我。


 


我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卻隻能尷尬地賠笑道歉。


 


「走,陪我們幾個老東西再玩會兒……」


 


張總醉得東倒西歪,

眼看下一瞬就要倒在我身上了。


 


我下意識地往後一退。


 


接著,猝不及防撞上一個溫熱的胸膛。


 


我慌忙轉身道歉:「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驀地抬頭,利落分明的下颌線躍入視線,目光上移,微抿的薄唇間,凝著幾分熟悉的冷意。


 


「陸總!」


 


看到面前的男人後。


 


前一秒還醉醺醺幾乎要栽倒在我身上的投資商,這會立馬站直了身子。


 


一個勁的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我暗自冷笑:這不挺清醒的嘛——還知道看人下菜碟。


 


然後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咦,這人……我認識啊!


 


4


 


陸瓚。


 


京圈太子爺。


 


也是我們高中的校草。


 


但我們……不熟。


 


畢竟上學時,他在一班,我在二十班。


 


他是全校第一名。


 


而我是全校倒數第一名。


 


我們最近的一次交集,大概就是那次考試。


 


他由於上一次缺考,那回考試第一次被分配到最後一個考場。


 


當時是期末考,考完就要放假了。


 


那時爸媽已經計劃好出國旅遊,但卻沒打算帶上我。


 


他們說除非我考試進步。


 


所以看見陸瓚走到我後面的位置後,我眼睛「唰」地亮了。


 


也顧不得不好意思,厚著臉皮湊上前:


 


「學霸,我可以摸一下你的手嗎?」


 


陸瓚沒說話,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變態。


 


我急忙解釋:「不是,我絕對沒有任何想佔你便宜的意思哈!」


 


"哎呀,我就是想蹭蹭你的考運嘛~好不好呀?"


 


我仰著臉看他,睫毛忽閃忽閃的,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意味。


 


陸瓚不語,隻是一味地盯著我。


 


可能是想用眼神令我退縮。


 


但我太想進步了。


 


「哎呀。」


 


我故意將手中的筆滑落在他右手邊。


 


然後趁他垂眸時,溫熱的手掌心輕輕擦過他那隻,能考出數學滿分的修長手指。


 


「放手。」陸瓚的聲線像淬了冰。


 


「不要那麼小氣嘛。」


 


我貪戀地用指腹在他掌心飛快一蹭,才舍得轉回身。


 


沒看見他驟然收攏的指節與幽暗的眸光。


 


5


 


看著眼前更加矜貴成熟的陸瓚。


 


突然,我靈機一動。


 


下一瞬,親昵地挽住了陸瓚的胳膊。


 


我微微抬頭,嗓音甜膩:


 


「阿瓚,你怎麼來了?」


 


「我不是說了不用來接我嘛。」


 


說話時,我緊盯著陸瓚的反應。


 


以我對他淺薄的了解,我覺得他應該不至於當面拆我臺。


 


話音落地,投資商和經紀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被我挽著的陸瓚瞬間全身緊繃。


 


他垂眸看向我,眼底帶著幾分未明的情緒。


 


投資商咽了口唾沫,陪著小心問:


 


「陸總,這位喬小姐……是您……?」


 


陸瓚薄唇微啟,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嘴就被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生怕他拆臺,

我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說:「救我!老同學,求你了~」


 


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廓,他耳根倏地一熱,隨即漫開一抹薄紅。


 


他向對面幾人頷首致意。


 


隨後手掌自然地攬上我腰際,俯身低頭,目光落在我臉上,頓了頓:


 


「我們……現在回去?」


 


他看起來沒打算解釋。


 


但親昵的動作已經足夠其他人浮想聯翩。


 


我像小雞啄米似的使勁點頭。


 


6


 


投資商以為陸瓚是專程來接我的。


 


他半句挽留的話都不敢再說。


 


點頭哈腰地目送我坐上陸瓚的邁巴赫離去。


 


但終究沒忍住,向我投來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那目光復雜地在我與陸瓚之間逡巡,

顯然不是善意的。


 


車內。


 


離開眾人視線後。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挽著陸瓚的手臂。


 


悄然退開半步,這才揚起笑臉:


 


「陸同學,剛才真的謝謝你解圍。」


 


陸瓚眼睫微垂,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被他這樣看著,我後知後覺地品出幾分窘迫,眨了眨眼:


 


「呃……你該不會,不記得我是誰了吧?」


 


我自認為自己長著一張不容易讓人忘記的臉。


 


但陸瓚一向生人勿近,我又沒那麼確定了。


 


陸瓚薄唇輕啟,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喬熹。」


 


我心底那點忐忑瞬間消散。


 


笑容更盛,眉眼彎成月牙:


 


「老同學,

夠意思!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陸瓚的視線並未移開,反而更深了些,聲音聽不出情緒:


 


「改天?」


 


我覷著他辨不出喜怒的神色,試探地接話:


 


「那……要不就現在?」


 


「嗯。」他喉間低應一聲,嗓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


 


「嗝——」


 


偏偏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飽嗝毫無預兆地從我口中冒了出來。


 


陸瓚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


 


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讓他的聲線染上一絲罕見的溫和:


 


「還是改天吧。」


 


我眼睛亮亮地點頭。


 


心裡暗自感慨,果然是年紀大了。


 


當年不解風情的高嶺之花也變得會體貼人了。


 


下車前,我和陸瓚加上了好友。


 


7


 


到家後,我解開手機鎖屏。


 


經紀人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你和陸瓚什麼情況?】


 


【你們真的交往了?】


 


【不正常啊,你這種心裡藏不住事的性格,應該在一起不超過三天就天下皆知了呀?】


 


我:【……】


 


經紀人:


 


【我靠,鄭導給我發消息,他讓我明天帶你去公司籤合同了。】


 


【前面吃飯的時候,我拍那麼多馬屁,鄭導都不肯給句準話,現在突然說籤就籤,要說這裡面沒有陸總的功勞,我是不信的。】


 


【早知道有陸總出手,我今晚就不陪他他們喝那麼多了。】


 


馬哥肉眼可見的開心。


 


我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滯了一瞬。


 


都有些不忍心告訴他,我和陸瓚隻是清清白白的老同學了。


 


下一秒,語音通話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是陸瓚。


 


我摁下接聽鍵。


 


視線一頓,才發現是陸瓚的電話。


 


我們剛剛下車前才加上的好友。


 


陸瓚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更添了幾分磁性:


 


「明天臨時有個工作,得出差。」


 


「可能不能和你吃飯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該說什麼。


 


「呃……你這是在跟我報備嗎?」


 


聽筒裡傳來他一聲輕笑:


 


「嗯。」


 


「等我回來。」


 


「啊?」我有點懵。


 


「不是要請我吃飯嗎?」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怎麼?想反悔?」


 


原來是這個啊。


 


嚇我一跳。


 


不過陸瓚這熟稔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其實是這種自來熟的性格嗎?


 


我雲淡風輕道:


 


「怎麼可能?多少人跟你吃飯都得排隊,我為什麼要反悔呢?」


 


「對了,你喜歡吃什麼?其他事情我不敢說,但『吃飯』這方面我是專業的。」


 


失業這一年,我可沒少打卡各種小眾美味餐館,自認為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陸瓚頓了頓:


 


「你選一個你喜歡吃的,我都可以。」


 


陸瓚那頭有人叫他開會。


 


「你去開會吧。」


 


「晚安~」


 


8


 


第二天。


 


我和經紀人準時到公司籤合同。


 


鄭導一見到我,就眉飛色舞地對我說:


 


「小喬啊,其實啊,我一直都覺得,你是最適合我們這個角色的女演員!要不是前面的投資方猶豫不決,我們早就決定讓你來演了。」


 


「好在有陸總的加入,現在咱們資金到位,人也齊了,馬上就能開機了!」


 


我一臉懵:


 


「陸總?陸瓚嗎??」


 


「這跟他有什麼關系?」


 


導演大驚失色:


 


「你不知道嗎?原來的投資商撤資了。」


 


「昨晚陸總親自給我打電話,說要投資咱們這部劇!」


 


我愣了一瞬:


 


「所以,是陸總讓鄭導您選我的?」


 


鄭導搖搖頭:


 


「那倒沒有。」


 


「陸總隻是問我這個項目籌備的怎麼樣了,

有沒有什麼困難。我便如實告訴他,原來的投資商對部分選角有些不滿意,所以資金還沒到位。」


 


「陸總讓我想選誰就選誰,資金的事情不用擔心,他來搞定。」


 


「但是……我之前從未聽說過陸家有涉足任何娛樂產業,陸總肯定是為了你吧?」


 


我沒說話,但表情很復雜。


 


鄭導見我似乎一無所知的模樣,猛地捂住嘴,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