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淼淼，抓到你了。」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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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S人的心都有了。
「大哥，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不是方淼，你這麼幹圖啥呢？」
他指尖撫過我側臉：「我知道你不是。」
下巴被抬起。
「可這具身體是。」
「隻要這具身體在我手裡，我就沒有失去她。」
「她會回來的。」
行，變態了。
既來之，則安之。
我放松擺爛地靠在椅子上。
「容我提醒你一句，這具身體嚴格意義上來說，隻是一個空殼。方淼的靈魂住進來時，這是方淼；方淼離開，我住進來之後，這就是我。隻不過我懶得重新走更換身份這一流程，
所以繼續用方淼的名號呆下去而已。」
「而且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可笑嗎？你說你等方淼回來，可方淼為什麼會願意回來？」
「來繼續執行你對她的刻薄要求？還是繼續忍受你那些狐朋狗友對她的貶低羞辱？」
「你不會忘了這麼些年，你讓她幹的都是什麼人事吧？」
我的統子說過，霍厲之所以任由別人對方淼這麼打壓，還幫著蔣媛欺負方淼，倒也不是真的對蔣媛有多重視。他隻不過是想看看方淼能為他做到什麼地步罷了。
他就享受這種女人把他捧得高高在上，愛他如命的感覺。
傻逼。
就這還想把人找回來。
人家在原世界好好的和愛人雙宿雙飛。
腦子有病才回來。
霍厲臉色略微僵硬，但他很快又調整回那副勢在必得的欠揍模樣。
「我知道，我以前對她不夠好，我反省過了。」
「等她回來，我會好好跟她認錯的。」
「她會原諒我的。」
你永遠無法罵醒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
我無聊地活動手指，扣著指甲。
「你想怎麼做？」
霍厲微笑：「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不會傷害這具身體，我隻是會把你從身體裡面驅逐出去，再把方淼招回來。」
哦，招魂啊。
「行啊，來唄。」
霍厲一個拍手，門外陸續進來一溜人。
領頭的是個頭戴骨頭面具，手拿法杖，身穿巫師衣袍的怪人。
喲，不錯。
挺久沒看人跳大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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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三個小時，
我要我老婆回來。」
「你對她做什麼都可以，但是不能傷了這具身體。」
霍厲深情的掃了我一眼，吩咐完，留下幾個保鏢，自己出去，把門一關。
烏壓壓的別墅地下室內，隻剩下我、大巫師和幾個盯梢的，以及椅子周邊擺放的一圈蠟燭。
巫師不敢懈怠，神神叨叨的在我面前撒了一碗顏色詭異的水。
一手拿著法杖，一手拿著叮當作響的銅鈴，嘴裡念念叨叨，又唱又跳，圍著我呼啦啦的轉圈。
半小時後，我打了個哈欠。
實在無聊，我把統子揪出來聊天。
「這個巫師跳得不專業，我在景區看的都比她跳得好。」
「……祖宗，人家要給你招魂，你擱這看表演。」
「我這叫隨遇而安。」
「友情提醒你一句，
顧野已經開車快到你家樓下了，正在給你打電話，晚上的約會你不去了？」
「我被綁著，怎麼去？」
「你繃斷它很難嗎！你上個世界徒手揍十個大漢怎麼沒見你這麼消極呢！」
「害，你又不懂吧。」
我開始給不懂人間情愛的系統大人說教。
「女人不能太強，否則男人會覺得你把他給比下去了，心理不平衡。要懂得適當示弱，這才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比如說顧野這種，我天天纏著他聊天，他知道我對這次約會有多重視，結果到了時間，人找不到，電話打不通，消息不回，是人都知道出事了吧？」
「他會去調監控，查我的下落，知道我被綁架了，是不是就會心急如焚，帶著人來救我？」
「等他找到這裡，發現我被人綁著，還被人做法，是不是就衝冠一怒為紅顏，
不僅除了霍厲這個後患，還會覺得沒有保護好我，愧疚心爆棚，直接宣布以後我就是他的顧夫人呢？」
系統沉默了很久。
「我覺得，你戲挺多的。」
「你等著看吧，男人的心，我最懂。」
19
又過了半小時。
大巫師一通念，都給我念困了。
我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等睜眼，發現是被保鏢搖醒的。
巫師去掉了骨頭面具，滿臉驚恐。
「……幹嘛，幾點了？」
見我出聲，巫師才驚魂未定地拍著胸脯。
「還好還好，沒S沒S……」
適時，大門被打開，霍厲逆著光走進來。
他瞥了一眼巫師：「怎麼樣了？
」
巫師在旁邊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他跪在我面前，眼神虔誠：「淼淼？」
我眨眨眼，忍著惡心，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阿厲？」
霍厲停頓片刻，而後頓時喜出望外。
「是你嗎淼淼？你真的回來了？你願意見我了？」
我深情地望著他，然後實在忍不住了。
臉色一變，狂笑了幾聲，呲著個大牙樂。
「不是，哥們兒，你還真以為能招到方淼啊？」
「你是真有自信，還是實在沒招了啊？」
系統：「你好惡趣味。」
「逗傻逼玩，我樂意。」
霍厲臉上的肉極快地抖動了幾下，他噌地站起來，似是壓制不住怒氣。
但他看著我的臉，幾輪深呼吸後，又緩緩平靜下來。
「激怒我是沒用的，
我不會放你走。」
「方淼一日不回來，你就一直待在這裡吧，放心，我會給你吃喝，好好供著你。至於逃出去，你就想都別想了。」
我挑起眉：「你就不怕別人找不到我，報警嗎？」
他哼笑：「報警又怎麼樣，就算查到霍家，也沒有人敢管。」
「方淼沒有父母，沒有朋友，她在這個世界最深的聯系就是我了，除了我，沒人在意她的S活。」
「至於顧野，就算他在 A 城隻手遮天，但這裡是 B 市，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女人，去和霍家作對嗎？」
我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是嗎？他不會嗎？」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巨響。
地下室的大門被硬生生踹飛了。
兩排壯漢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兩三下就把屋內的霍家保鏢給制服住。
最後進來的，是踏著逆光的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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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厲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家別墅的地下室會被輕而易舉地攻破。
他被人一左一右按住後，還在發了瘋似地掙扎。
而顧野看見我被綁在椅子上，瞳孔瞬間緊縮。
我立刻大力晃動著椅子，表情控制得一半欣喜，一半絕望。
我悽厲地喊著顧野的名字，兩行清淚適時以絕對美感的角度流下。
顧野兩步衝上來把我抱在懷裡。
「別哭，別哭，我來了。」
淚水沾湿了他精心準備的西裝。
我小聲抽噎著，縮著身子點了點頭。
系統：「……怎麼說呢，我有種你欺騙老實人的感覺。」
我：「早跟你說了，
男人的心，我最懂。」
顧野三兩下給我解了綁。
手腳自由後，我撲到顧野懷裡，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霍厲在一旁眼眶猩紅地嘶吼。
「姓顧的！你他媽放開她！她是我的女人！」
顧野隻回給他一個冰冷的眼神。
「她是她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霍厲，你涉嫌違法監禁，我已經報警了，有什麼話，你跟警察去說吧。」
霍厲S不悔改。
「你以為報警有用？我霍——」
「就在剛剛，何局被舉報貪汙受賄，已經在接受調查了，你說我報警有用嗎？」
霍厲瞬間啞了聲。
顧野攬著我出去，可我卻驚呼一聲跌進他懷裡，雙手攀著他脖子。
聲音委委屈屈：「被綁太久了，
腿麻了……」
顧野沒有說話，彎腰伸手一抄，把我打橫抱起。
快踏出門時，霍厲又聲嘶力竭地吶喊。
「顧野！別以為你對這個女人有多了解，她就是個怪物，她根本不是方淼！」
「是不是方淼不重要。」顧野頭也沒回，「我看上的是她，不是她的名字。」
隨後沉穩地抱著我，再也不顧霍厲的風言風語，走出了霍家別墅。
21
汽車後座裡,我披著顧野的西裝，腦袋靠在他肩上。
「對不起啊，我們的第一次約會,被我搞砸了。」
顧野攥緊我的手,揉了片刻後,十指交扣。
「是我的錯，我沒有護好你。」
「放心,霍厲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視線裡了。」
這我倒是挺放心的。
顧家做事,一向靠譜。
而且霍厲就算從警局出來了,他對霍家造成聲譽上的損失,霍家掌權人肯定很不滿。
豪門嘛,繼承人從來不會隻有一個。
沒有他，還有他弟弟。
再不濟,外面還有一堆私生子呢。
我點點頭，又抬眸望著他。
「顧野，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我不是以前的方淼,我從來沒有喜歡過霍厲,我喜歡的隻有你。」
「我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對你一見鍾情了,本來今天，我是打算跟你正式表白的。」
系統：「……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打算？」
我：「你別管。」
系統：「嘖，女人。」
顧野伸出指尖，從我眼尾慢慢撫到嘴角。
「一見鍾情，還是見色起意？」
我撇撇嘴：「那自然是因為你足夠好看，足夠優秀,才讓我一見鍾情呀。」
「沒有人會對街邊的乞丐感興趣，比如霍厲。」
顧野被我說的話逗笑了一下。
我緩緩湊上前去，氣氛愈加曖昧。
「顧野,我現在跟你告白，你會答應我嗎？」
車子行駛在道路上，照在他臉上的燈光忽明忽暗,可眼睛裡的光卻一直晶亮。
「你想好了？我也是個偏執的人，如果你以後想走，我也不會放手的。」
「想好了,我不會走的,賴都要賴S在你身上。」
我上身往前一探,一個吻輕輕柔柔地落在他唇上。
幾息過後，我被緊緊擁住。
炙熱又濃烈的吻如疾風暴雨般壓了過來。
我放松身體在他懷裡，暢快地享受。
我就說過，我看上的男人,沒有拿不下的！
但是系統看不下去了。
「……我不行了，你們非得這樣嗎？前排還有司機呢。」
「接個吻而已，又沒有那啥，況且顧家司機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你牛逼。」
「那個,統兒，謝謝你啊。」
「……你腦子壞了？幹嘛這麼肉麻。」
「謝謝你把我送到這裡,認識了顧野呀。」
我在各個世界穿梭了這麼久,是真的想找個真心相愛的人，穩穩地過一輩子了。
所幸結局都很美好。
方淼回到原世界,救活了自己的愛人。
而我也如願以償，
敲定了共度一生的顧野。
唯一不爽的大概就是霍厲了。
但是吧，都是他的報應。
而他的後半生也注定悲慘孤苦。
但誰在意呢？
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