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時我正好收到了郭燁楓的消息,他說裡面已經收拾好了,馬上會有人帶我進去。
畢竟是郭燁楓請我來酒樓吃飯,我並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便隻看了他們一眼,收起手機,正要往裡走。
沈安見我絲毫沒有被他激怒的意味,頓時一愣。
隨即帶著眾人上前,將我攔了下來。
我皺了皺眉,正要讓她讓開,就被她身邊的一個走狗搶了手機。
她用指頭捻起我的手機,似乎我的手機是什麼骯髒的東西。
「天啊,這不是五年前出的款式嗎?怎麼還有人在用這個款式的手機,是沒錢買新手機嗎?」
「沒錢買新手機的人,還能有錢來酒店吃飯嗎?這酒店現在這麼掉檔次,就連窮鬼也可以進來消費了?」
她身邊的走狗立馬接上她的話:
「就是,
這麼窮,怕是連這裡的一杯水都喝不起吧!」
「安姐,您可是剛施舍了她三百萬,她這種窮鬼當然迫不及待來先出來見世面了,隻不過估計她還不知道,這和酒樓隻有身份尊貴的人能進,她雖然有點錢,但是在裡面吃飯一頓飯,估計還不夠格呢!」
他們一邊笑著,一邊招呼著服務員把我扔出去。
聽著他們的嘲笑,我的心中十分平靜。
想到到時候他們就會在烈日下被曬成人幹,我的心中居然不由得生出一些憐憫。
你那是什麼表情?
沈安見我不僅沒有露出怯弱的表情,徹底被我激怒,揚起手來就要甩我一巴掌。
我下意識一躲,卻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桌子。
猛烈的撞擊頓時撞歪了桌子,上面名貴的茶具噼裡啪啦掉了下來。
前臺的服務員本來抱著看戲的態度,
見我被刁難,也沒有上前阻攔。
此時看到桌子上貴貴的茶具被我撞翻,她猛然起身,捂著嘴驚恐地說:
「壞了,這可是我們股東從國外運回來的,某大師親手設計的一套餐具,當時經理還特意囑咐我們,這套茶具價值上千萬,把我們賣了都賠不起,你怎麼把它給撞碎了!」
聞言,沈安的走狗們更加幸災樂禍了。
「價值千萬的茶具!哈哈!這下她S定了!」
「看來她下半輩子賺錢都要賠給酒店了!」
「嘿,也說不定,欠了這麼多錢,可能她要坐一輩子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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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雙手抱胸,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知道你這個窮鬼賠不起。這樣吧,本大小姐有的是錢,隻要你把這些碎瓷片全部吃進肚子裡,我就替你賠了這套茶具,怎麼樣?」
那個服務員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沈安,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沈安的身邊,咄咄逼人對我說:
「這位小姐,看你這個穿著就不是什麼有錢人,要麼你還是接受這位小姐的提議,讓她給你賠錢,否則我們隻能報警處理了。」
他們將我團團圍住,有些人甚至已經撿起了地上的碎瓷片要往我嘴裡塞。
寡不敵眾,掙扎之間,我的臉上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混亂之間,不知是誰趁亂踢了我一腳,我一時沒穩住身子,直挺挺地摔入了茶具的碎片之中,痛得面目猙獰。
口袋中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意識到可能是郭燁楓打來的電話,剛想接聽求助。
手機就被沈安奪走了。
她看到我手機上的備注,嗤笑一聲:
「郭燁楓?你知道郭燁楓是誰嗎?他是我們圈中一個權勢滔天的人物,
你覺得你也配和這種人認識?還備注他的名字,唬誰呢!」
我低沉著聲音:
「不管你信不信,這個就是郭燁楓打來的,要是發現我沒有接電話,肯定會來找我的。」
眾人一愣,隨即誇張地笑了起來:
「我看她真的是失心瘋了,什麼檔次,也配碰瓷郭少!」
「她難道還沒有認清自己是什麼身份嗎?這副窮酸樣,我估計郭少看到她就捏著鼻子跑啦!」
「哈哈哈哈,這真是我今年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ẗū⁷沈安晃了晃手中的手機,笑得合不攏嘴:
「你要是認識郭燁楓,我就把這部手機吃了!」
說話間,霍雲逸來了。
他撥開人群,看到被圍在人群中羞辱的人是我,先是一愣。
隨後面色如常地看向沈安:
「安安,
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怎麼在這?」
沈安靠在霍雲逸的身上,語氣甜膩地說:
「雲逸哥哥,有條狗擋了人家的道,人家正在教訓她呢!」
霍雲逸看到渾身狼狽的我,嘆了一口氣。
「淺淺,你說你拿著三百萬離開 A 市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來惹安安呢?」
「這樣吧,看到我們朋友一場的份上,隻要你下跪朝安安磕頭認錯,我就替你賠這一副茶具的錢,怎麼樣?」
我正要開口罵他,人群中突然一陣騷動。
接著,我就看到了一身西服的郭燁楓快步走來。
沈安也愣住了,她根本沒有想到,郭燁楓真的在這。
於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剛準備開口跟郭燁楓搭話。
結果郭燁楓看也不看她,徑直走向了我。
看到我滿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悽涼模樣,
他的聲音低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怒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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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燁楓和我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溫柔謙和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生氣時的模樣Ṫű̂⁽。
在場所有人都被他震住,原來那些圍在我身邊冷嘲熱諷的人,見到郭燁楓,頓時一個屁都不敢放了。
他一走到我身邊,那些圍著我的人就自動散開。
等到扶起我,看到我身上可怕的傷口時,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郭……郭少……」
沈安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狐假虎威,支支吾吾地開了口,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隻有沈安的那些走狗還不太明白事態,見是郭燁楓更加激動了。
「安姐,
你不是說,你跟郭少很熟悉,你們還是關系很好的青梅竹馬嗎?」
「對啊,看這樣子,郭少應該是誤會了什麼,你快跟郭少解釋啊!」
「可能郭少為人比較正義,才會來替這個窮鬼解圍吧!你快告訴郭少,是因為這個窮鬼礙了我們的眼,我們才要教訓一下她的!」
郭燁楓打橫將我抱了起來,用自己的身體遮住了我血淋淋的身體。
「宋小姐,您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還請您保護好自己。」
沈安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連忙顫抖著嘴唇替自己辯解。
「燁楓……這個人,是她先惹到了我,然後打碎了酒樓貴重的茶具,我知道她根本拿不出賠償茶具的錢,才想替你教訓一下她……」
郭燁楓眼神冷漠地看向她;
「沈小姐是吧?首先我們根本不認識,直接稱呼我的名字是不是不太禮貌?」
「這家酒樓是我們郭氏集團旗下的財產,我們郭氏還沒落魄到能輪到你在這對我們酒店的處理方法指手畫腳吧?」
「還有,這套茶具雖然名貴,但比起宋小姐,她的價值不值一提。如果宋小姐願意,我可以現在讓人去國外再採購十套茶具讓她砸個夠!」
沈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她根本想不明白,前兩天在他們眼中還是窮鬼的我,怎麼現在就搖身一變,變成了郭燁楓眼中的寶貝。
霍雲逸更是目瞪口呆。
他仿佛打量著我身上洗到褪色的上衣和褲子,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一會兒後,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充滿了怒火:
「宋淺,你一直在耍我對不對?
」
「你現在是位高權重了,那我們以前的那些日子算什麼?看到我跟你一樣過著窮酸的日子,你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你為什麼要騙我,你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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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手倒打一耙,瞬間把我逗樂了。
我依偎在郭燁楓的身上,冷眼看著他:
「霍雲逸,你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你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和沈安打賭,騙我說賣掉祖宅讓我傾家蕩產,隻是為了給我一個教訓。」
「看到我最心愛的東西被沈安毀掉的時候,你很暢快對不對?」
「你捫心自問,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你自己不心虛嗎?」
我說話的音量不大,但是足夠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霍雲逸被我說的面紅耳赤,礙於我身後的人是郭燁楓,
他也隻能氣急敗壞的看著我:
「你閉嘴,你懂什麼!雖然我騙你把房子買了,但你也有錢了是不是?說不定你就是帶著這筆錢裝闊,才把郭少騙了過去,郭少你聽我說,她就是個騙……啊……」
郭燁楓再也聽不下去,抬起腳重重踹了他一腳。
霍雲逸慘叫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他的威力翻江倒海,身上也痛得難受。
但這一腳給他心理上的羞辱,遠大於肉體上的痛苦。
沈安嚇得臉色慘白,為了自保,她將一切矛頭都對準了我:
「郭少,你不要被她騙了,她真的隻是個身無分文的窮鬼……我知道了,她是不是把賣給你了?你千萬不要相信她,她被很多男人睡過的,早就不知道有多髒……」
她話音未落,
就被郭燁楓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隨著巴掌聲落下的,還有沈安兩顆牙齒掉在地上的聲音。
郭燁楓的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你再胡說八道侮辱宋小姐,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不會放過你。」
沈安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在這Ŧú⁵麼多人面前受過這麼大的羞辱,抱著自己的臉委屈地流下了眼淚。
即使這樣,郭燁楓也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他的眼神又落在了沈安的狗腿身上。
「就是你們,剛剛要讓宋小姐把瓷片吞了?」
「建國以後,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畜生成精呢。」
聽到這句話,那群人嚇得瑟瑟發抖,有些人甚至雙腿一軟,跌倒在地。
一個走狗扒拉住沈安的手,哭喪著臉:
「沈安,
是你讓我們來的,是你說宋淺就是個窮鬼,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這麼對待宋淺啊!」
「對啊,這件事情和我們有什麼關系?我們也是看你的臉色行事,你現在不能不管我們啊!」
「安姐,霍少,你們快說句話啊!」
霍雲逸和沈安青著臉,一句話也不敢說。
酒樓的經理姍姍來遲。
他朝郭燁楓點了點頭,隨後鄭重地對他們說:
「沈小姐,霍先生,剛剛我們查看了監控,是因為你們推了宋小姐,才導致這套茶具受到損壞的。」
「按照我們酒樓的規矩,你不僅需要雙倍賠付這套茶具的損失,還有你們在我們酒樓鬧事,造成我們酒樓的聲譽損失,除此之外,你們還要賠償宋小姐的醫藥和精神損失費。」
「要是你們拿不出這些錢,我們隻能聯系沈先生來替您賠償這些錢,
如果沈先生不願意幫你賠償,那我們隻能報警處理了。」
9
「別,你別打電話給我爸……」
沈安嚇得臉色慘白。
「你要是告訴我爸,我就S定了!」
她像狗一樣爬到我的面前,一下又一下對著我磕頭。
「宋淺,求求你放過我吧,剛剛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求你跟郭先生說說好話,讓他放我一馬Ťųₜ!」
郭燁楓嗤笑一聲:
「好啊,你剛剛不是對宋小姐說,隻要你把地上的這些碎瓷片吃了,你就替她賠錢嗎?」
「這樣,隻要你把這些碎瓷片都吃進去,我就既往不咎,怎麼樣?」
沈安渾身顫抖:
「郭少,這些碎瓷片這麼硬,要是我吃下去的話,
腸子會被劃爛的!」
郭燁楓卻說:「你明明知道這個道理,怎麼剛剛還讓宋小姐把這些瓷片吃下去呢?還是說,你就是喜歡看到宋小姐被劃破肚子,痛得S去活來的樣子。」
沈安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郭少,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霍雲逸捂著自己的肚子,憤怒地朝郭燁楓喊道:
「這麼為難一個女孩子,你還是男Ţūₙ人嗎?」
郭燁楓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你們一群人在欺負宋小姐的時候,有想過她也隻是一個女孩子嗎?」
「哦,既然這位霍先生這麼心疼沈小姐,那就替沈小姐還了這筆錢吧,李經理,把賠償全部都記到霍先生的身上。」
霍雲逸瞬間慌了,下意識開口:
「憑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是沈安做的,
要賠償也是她賠償,你們憑什麼讓我還錢!」
沈安沒想到霍雲逸會說出這種話,瘋了似的撲到他身上。
嘴裡還不停地咒罵他:
「霍雲逸,你這個賤人,當初提出打賭的人不是你嗎?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惹上宋淺。」
「實話告訴你吧,當年救了你的人就是宋淺,我不過是覺得你有幾分姿色,才想把你勾到手玩兩天,沒想到你還當真了!」
「什麼!」霍雲逸也震驚了。
兩個人憤怒地扭打在一起。
不過一會兒,霍雲逸的臉上就多了好幾道抓痕,沈安的身上也多了好幾道牙印。
郭燁楓繼續火上澆油:
「況且,我隻聽說沈家隻有一個獨生女,名字叫沈聆,你沈安又是誰?又算是哪門子的沈家大小姐?」
「哦,我知道了,
你不會是沈父未發達前,落井下石沈父的那家窮親戚吧?」
這下沈安的走狗們也憤怒了!
「敢偽裝沈家大小姐騙我們,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早就看出她不是名門千金了,哪家千金像她一樣沒有教養!」
「還搶別人的男朋友,真是惡心!這兩人真是一對狗男女!」
到最後,酒樓的大堂隻能說是一片混亂。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裡是菜市場呢!
直到警察來了,將這些人帶走,酒樓才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10
最後,我們飯也沒吃上,郭燁楓就帶著我直接去了醫院處理傷口。
事發突然,我們三天後才抵達了京城。
京城人口本就密集,熱島效應顯著,氣溫升高得也十分明顯。
由於重生者目前隻有我一人,
專家十分重視我。
我也不負眾望,按照上輩子的記憶,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在高溫末日來臨之後,世界各國的行動告知了專家們。
專家先是對我的話進行一番探討研究,確認方案後迅速秘密開始建造庇護所。
幾天之後,全球氣溫慢慢升高。
作為重要人物,我是第一個被送進國家建造的庇護所中的。
看到電視上的播報和網上不知情人的討論,想起上輩子經歷的高溫,到最後熱S在屋中,我還心有餘悸。
好在這次在我的提醒下,國家迅速行動,在高溫徹底來臨之前提醒公民做好必要的防中暑措施,停止所有的室外工作。
一個月後,赤道附近陸續有熱S人的消息傳了過來,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
而我們國家反應迅速,將一大部分人保護了起來,但不免還是有人作S跑出去。
霍雲逸在電視上看到我的身影之後,匆忙買了張機票,來京城投奔我。
我拒絕了他的見面。
他不知從哪弄來了我的電話,一開口便是哀求:
「淺淺,我知道你現在位高權重,隻要你說一句,你們庇護所多進一個人肯定不成問題。」
「因為一千萬的事情,沈安她爸很生氣,把她丟出去讓她熱S了,聽到她S了,你很解氣是不是?過去的事情是我的錯,但你當時那麼生氣,就證明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人命關天啊!看在我們相愛一場的份上,你就收留收留吧!」
「你要是不願意收留我,我就一直站在你們庇護所門口,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你不會忍心看著我被熱S的!」
我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不忍心?
我怎麼不忍心?
後來我聽庇護所的同事說,庇護所門口有個男人被熱S了。
好像是因為,他在烈日下站得太久了,想找一處陰涼的地方避避暑,最後跌倒在庇護所後頭的山溝裡。
那溝不深,他跌進去的時候渾身是傷,並沒有S。
是後來活生生在坑中被高溫烤S的。
但現在是末世,S人也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了。
發現他的屍體之後,庇護所的同事就匆匆給他火化了,以防高溫加速瘟疫的傳播。
之後的十幾年,人類從與高溫抗爭,到了習慣高溫。
直到最後,我們學會了如何與高溫共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