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古代言官後,我綁定了作S系統。


 


隻要被S就能回到現代,獲得百億現金獎勵。


 


於是我痛罵當朝皇帝昏庸無能,魚肉百姓。


 


可皇帝不但沒S我,還給我加官晉爵。


 


遼東韃靼進犯,我主動請纓想戰S沙場。


 


未曾想越戰越勇,竟一舉蕩平了遼東。


 


後來我看著自己手裡的傳國玉璽,有點懵逼。


 


不是哥們,這對嗎?


 


1.


 


我原本是個沒找到工作的大學生。


 


送外賣的時候,不小心被當成了減速帶。


 


再睜開眼,我就穿越成了一位古代言官。


 


身上還綁定了個「作S系統」。


 


隻要被人SS就能回到現實世界。


 


獲得一百億元的現金獎勵。


 


【注:自S以及逼迫他人視為無效。


 


【任務期間因宿主作S行為S去的人。】


 


【上至文武大臣,下至販夫走卒。】


 


【都可無條件復活。】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身,眼冒精光。


 


隻要被人SS就能完成任務?


 


我尋思這還不簡單?


 


恰好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小廝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見我醒了,他連忙躬身道:


 


「老爺,時辰不早,該上早朝了。」


 


他名叫六子,是我的貼身僕從。


 


已經跟在我身邊好幾年了。


 


為人憨厚老實,忠心耿耿。


 


我看著他,腦中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溫和的語氣問道:


 


「小六子,老爺我平日待你如何?


 


六子聞言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感激:


 


「回老爺,您待六子好得沒話說。」


 


「當年若不是老爺將我從人牙子手裡救下。」


 


「小的早就餓S街頭了。」


 


「進了府,您不僅給小的吃穿。」


 


「還教小的讀書識字,待小的恩重如山!」


 


我滿意地點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如此,我現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六子一聽,頓時挺直了腰板:


 


「但憑老爺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


 


「小的也一定竭力完成!」


 


我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從床頭抽出一把用來防身的短刀。


 


「來,

拿著。」


 


六子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接過了刀。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髒。


 


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捅我。」


 


六子:?


 


2.


 


我見他有點懵逼,又耐心解釋道:


 


「六子,你都不知道。」


 


「老爺我呀,最近過得很痛苦,了無生趣。」


 


「你是個好孩子,跟了我這麼久。」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幫老爺解脫。」


 


他呆呆地看著手裡的刀,又呆呆地看著我。


 


臉上的表情從誠懇變為困惑。


 


再從困惑變為驚恐。


 


最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手裡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老、老爺,您這是何意啊?」


 


我撿起刀,

再次塞進他顫抖的手裡:


 


「這就是我要交給你的任務。」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髒位置:


 


「來,拿著它,對著這裡捅進來。」


 


「事成之後,我床下暗格裡有白銀百兩。」


 


「你可以全部拿走,足夠你買田置地。」


 


「娶個漂亮媳婦,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小六子哭喊著把刀推開,連連磕頭:


 


「老爺對小的有再造之恩。」


 


「小六子當牛做馬都報答不完。」


 


「怎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老爺您別嚇唬小的了!」


 


我故意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道:


 


「你剛才還說要為我上刀山下火海的!」


 


「怎麼這就反悔了?」


 


誰知小六子性格剛烈。


 


竟拿起短刀橫在自己頸前。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喊道:


 


「老爺若是逼我,我寧願自盡在您面前。」


 


「也絕不會傷您分毫!」


 


六子的脖頸上瞬間滲出一道血絲。


 


我被嚇得魂飛魄散。


 


連忙衝上去奪下他手裡的刀。


 


畢竟系統先前提示過。


 


逼迫他人導致自己被S是無效的。


 


我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六子,心裡嘆息一聲。


 


連忙將他扶了起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老爺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試試你的忠心。」


 


「快起來吧,別哭了。」


 


小六子半信半疑地被我安撫了半天。


 


才總算止住了尋S的念頭。


 


一步三回頭地端著水盆出去了。


 


我靠在門後,長舒一口氣。


 


看來身邊人暫時是指望不上了。


 


這時我的視線落在旁邊的官袍上。


 


我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我現在可是個言官!


 


言官的本職工作不就是在朝堂上罵皇上嗎?


 


自古以來,有多少言官因為直言進諫。


 


被皇帝拖出去砍了腦袋的?


 


果然專業的事情。


 


還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幹!


 


3.


 


卯時剛至,天色還是灰蒙蒙的。


 


我穿著一身御史官袍。


 


昂首挺胸地站在文臣隊列裡。


 


我的官職是從三品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職責就是監察百官,糾劾不法。


 


說白了,就是國家認證的首席「噴子」。


 


金鑾殿上,百官分列兩側,莊嚴肅穆。


 


龍椅上坐著一個面容英俊。


 


但眉宇間總帶著幾分倦怠的青年。


 


他便是大靖王朝的第四位君主,景和帝朱佑天。


 


朝會開始後,幾位大臣按部就班地匯報工作。


 


戶部尚書哭窮,說國庫空虛;


 


兵部尚書奏報,說遼東韃靼又在邊境蠢蠢欲動;


 


工部尚書則歌功頌德,說陛下下令修建的萬安宮已初具雛形,實乃千秋功業。


 


景和帝打著哈欠,聽得昏昏欲睡。


 


眼看朝會就要無聊地結束。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的表演時刻到了。


 


我從隊列中一步跨出,對著御階之上朗聲道:


 


「臣,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沈舟,有本啟奏!」


 


所有人的目光,

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景和帝眯起眼睛,似乎顯得有些意外。


 


我從袖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奏疏。


 


高高舉過頭頂,目光直刺龍椅上的景和帝:


 


「臣今日要彈劾的。」


 


「不是朝中任何一位大臣。」


 


「臣要彈劾的,正是陛下您!」


 


整個太和殿上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大臣倒吸一口涼氣。


 


彈劾皇帝?


 


自大靖開國以來,聞所未聞!


 


景和帝的眉頭也緊皺起來。


 


一雙鷹隼般的眼睛SS地盯著我。


 


「沈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毫無懼色,反而向前一步:


 


「臣當然知道!」


 


「試問陛下登基五載。」


 


「於國有何功?

於民有何利?」


 


4.


 


我展開奏疏,中氣十足地朗聲念道:


 


「陛下繼位以來,其罪有三。」


 


「其一,不恤民力,大興土木!」


 


「去歲江南大旱,餓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陛下不思開倉賑災。」


 


「反而挪用國庫三百萬兩。」


 


「為自己修建萬安宮。」


 


「宮牆之高,金碧輝煌。」


 


「不知那每一塊磚瓦之上。」


 


「都沾著多少無辜百姓的血淚!」


 


周圍的文臣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我頓了頓,又繼續瘋狂輸出:


 


「其二,親小人,遠賢臣。」


 


「朝堂之上,巧言令色之徒加官晉爵。」


 


「工部尚書隻知阿諛奉承,

便能得陛下賞識。」


 


「而為國戍邊的將士,卻連過冬的棉衣都湊不齊!」


 


「長此以往,國之棟梁盡去。」


 


「隻剩一群奸佞小人,大靖危矣!」


 


龍椅上的景和帝臉色鐵青。


 


身旁的同僚拼命給我使眼色。


 


我視而不見,梗著脖子大罵特罵:


 


「其三,好大喜功,堵塞言路。」


 


「遼東韃靼屢屢犯邊,S我子民,掠我財物。」


 


「兵部示警文書就在案前,陛下卻置若罔聞!」


 


「隻當是邊疆虛報軍情,誇大其詞!」


 


「一旦狼煙四起,京城危急。」


 


「陛下又該如何自處?」


 


我慷慨激昂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百官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


 


景和帝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在我擲地有聲地說出最後一句後。


 


景和帝終於是繃不住了。


 


「陛下如此行徑,與那夏桀商紂何異?」


 


他抓起御案上的一方玉砚。


 


朝我狠狠砸了過來。


 


「何尼瑪的頭!」


 


「逆賊!逆賊!」


 


他指著我,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來人!給朕將這個口出狂言的逆賊拖下去!


 


「打入S牢!秋後問斬!」


 


我聞言大喜過望,這不就成了嗎!


 


被錦衣衛架起來拖走的時候。


 


我甚至還回過頭。


 


滿臉不屑地看了景和帝一眼。


 


5.


 


S牢的環境比我想象中還要惡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和霉味混合的味道。


 


我被關進最深處的一間單人牢房。


 


手腳都戴上了沉重的镣銬。


 


獄卒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憐憫。


 


就像在看一個已經S了的瘋子。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無比愜意。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沒事就對著發霉的牆壁嘿嘿傻樂。


 


暢想回到現代後的滋潤生活。


 


到時候我是先買個海島。


 


還是先訂一架私人飛機呢?


 


哎呀,好煩惱啊。


 


獄卒們都覺得我瘋了。


 


每天送飯的時候都離我八丈遠。


 


把飯碗從柵欄底下塞進來就跑。


 


生怕沾上我的晦氣。


 


我樂得清靜,隻盼著秋後趕緊到來。


 


好讓我趕緊提款跑路。


 


可我足足等了大半個月。


 


斬立決的聖旨卻遲遲沒有下來。


 


我有點慌了。


 


該不會景和帝那家伙氣過頭。


 


把我給忘了吧?


 


這可不行!


 


我開始在牢裡大吵大鬧。


 


每天把那套彈劾他的說辭翻來覆去地罵。


 


罵他是個昏君,言而無信。


 


明明說好的要S我,怎麼還沒動靜?


 


是不是玩不起?


 


獄卒們被我搞得不厭其煩。


 


幹脆連飯都不送了。


 


就在我餓得前胸貼後背。


 


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


 


某天深夜,S牢盡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我以為是來送斷頭飯的。


 


一個激靈就從茅草堆上坐了起來。


 


可等到牢門打開,我卻愣住了。


 


來人沒有穿獄卒的衣服。


 


手裡也沒有拿著什麼毒酒白綾。


 


而是身穿一件樸素常服。


 


臉上帶著幾分威嚴和疲倦。


 


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燈籠的老太監。


 


此人不是景和帝又是誰?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三更半夜跑來S牢幹什麼?


 


難道是想親自動手?


 


這也太敬業了吧!


 


景和帝讓那老太監守在門外。


 


獨自走進了我這間又髒又臭的牢房。


 


他似乎並不在意這裡的環境。


 


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很久。


 


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寧S不屈的傲然。


 


我故意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


 


「哼,

陛下深夜到此,是來看臣的笑話嗎?」


 


景和帝沒有理會我的挑釁。


而是在我對面的茅草堆上坐了下來。


 


他又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沈舟,朕問你。」


 


「先前你在朝堂上說的那番話。」


 


「究竟是何居心?」


 


6.


 


我心中一凜,知道這是最後的考驗。


 


倘若我此時服軟求饒。


 


搞不好皇上還真會把我放了。


 


隻有把「S諫」這個人設貫徹到底。


 


才能讓皇帝下定決心將我處S!


 


於是我挺直了腰杆。


 


盡管手腳都被镣銬鎖著。


 


氣勢卻絲毫不減:


 


「居心?臣之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臣所言所行,皆為我大靖江山,

為天下萬民!」


 


「若陛下認為這是笑話,那便當笑話聽好了!」


 


景和帝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為天下萬民?說得好聽。」


 


「你可知,自你下獄之後。」


 


「那些你彈劾過的官員。」


 


「卻在朝堂上處處為你求情。」


 


「說你隻是年輕氣盛,一時糊塗。」


 


「求朕饒你一命。」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盯著我:


 


「你說,這又是為何?」


 


我的 CPU 瞬間幹燒了。


 


啊?還有這種操作?


 


這幫孫子也太會玩了吧!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冷笑一聲:


 


「那些奸佞小人為我求情。」


 


「不過是惺惺作態罷了!」


 


「陛下若真信了他們。


 


「才是真正的是非不分,黑白顛倒!」


 


景和帝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牢房裡再次陷入了S寂。


 


隻剩下燈籠裡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


 


他目光深沉地盯著我看了許久:


 


「沈舟,你當真不怕S?」


 


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猛地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隨後放聲大笑起來。


 


顯得無比張狂,又無比悲壯。


 


「怕S?哈哈哈!陛下,你錯了!」


 


我停止大笑,眼神凜然:


 


「人生自古誰無S,留取丹心照汗青!」


 


「S,有何懼哉?」


 


「若沈舟一S,能換來陛下的片刻清醒。」


 


「能讓陛下看清身邊小人的真面目。」


 


「能為邊關將士換來幾車棉衣。


 


「能為江南災民換來幾鬥糧食。」


 


「那沈某便是S得其所,含笑九泉!」


 


我說得慷慨激昂,自己都快要被感動了。


 


這演技,不拿個影帝都說不過去。


 


景和帝SS地盯著我。


 


片刻過後,他緩緩站起身。


 


理了理身上那件樸素的常服。


 


「好一個『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丟下這句話,沒有再看我一眼。


 


轉身就走出了牢房。


 


獨留我愣在原地,有點懵逼。


 


不是,你這就走了?


 


這劇本不對啊!


 


按照流程,他不應該是被我的進言所激怒。


 


然後惱羞成怒地讓人把我拖出去砍了嗎?


 


怎麼就這麼走了?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


 


牢門外那個老太監又走了進來。


 


手裡還捧著一個託盤。


 


哦,原來是送毒酒來了。


 


也行吧,毒酒就毒酒,效果一樣。


 


我昂首挺胸,做好了慷慨赴S的準備。


 


然而那位老太監卻緩緩展開了一卷聖旨。


 


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沈舟。」


 


「不畏強權,忠言逆耳,其心可嘉,其志可表。」


 


「實乃國之棟梁,社稷之幸,朕心甚慰。」


 


「即日起,擢升沈舟為從三品禮部右侍郎。」


 


「入值內閣,參議國事。」


 


「另,賜府邸一座,黃金千兩,錦緞百匹。欽此!」


 


老太監念完聖旨,笑眯眯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