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有異常的疲憊。
我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那碗湯裡有東西。
我忙不迭先將母親送走。
我本想和她一起,但又怕被傅御珩發現,隻能讓母親先走一步。
此刻她應當已經出國了。
而早上臨時取消的那班飛機,更加讓我確信。
所以今晚我做好防備。
卻不想,他竟然連雙腿殘廢都是假的。
我對他怒目而視:
「傅御珩,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不是很明確?」
他貼上我的耳朵,壓低嗓音:
「想幹……你。」
我惱羞成怒,想抬腳踢他。
他卻一把握住我的腳踝,
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嘶……」
我疼得一陣抽氣。
這個混蛋,竟然咬得這麼用力。
他牢牢將我壓在身下,慢條斯理地解著我的衣服。
我臉頰通紅,憤恨地瞪著他。
眼見來硬的不行,我開始示弱,眼淚瞬間蓄滿眸底:
「傅御珩,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你從前,根本舍不得我受一點傷……」
他的動作頓住,臉色變得幽暗危險:
「所以,阿讓為什麼要跑?」
「又為什麼,要交別的男朋友。」
傅御珩眉眼間滿是狠戾,動作瞬間變得粗暴……
他吻掉我的眼淚,
嘴角掛著冰冷的笑意:
「阿讓怕什麼,你回來的每一晚,我們都是這樣度過的。」
我渾身禁不住地顫抖。
他微微撐起身子,垂眸欣賞著:
「果然,還是清醒的阿讓更迷人。」
我S咬著唇,不肯發出一絲聲響。
傅御珩眼眸危險地眯起,覆上一抹駭人的冷意。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利多島今天有暴雨。」
我瞬間緊繃。
利多島,就是我將母親送出去的地方。
原來,他都知道。
傅御珩低頭吻上來,邊吻邊道:
「阿姨年紀大了,這些年養尊處優,你怎麼舍得讓她住公寓?」
「我在利多島有一座莊園,已經把阿姨接過去了。」
這樣赤裸裸的威脅。
我閉上眼,妥協。
任由他額角的血滴落在我的臉上。
14
天亮的時候,我的手腕紅了一圈。
傅御珩心疼地親吻。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在國外交過男朋友,我們該做的都做過。」
傅御珩自然已經發現。
我回來的第一晚,他應當就發現了。
他臉色陰沉扭曲一瞬,很快又笑得燦爛:
「阿讓覺得我的心走失過,那我也接受阿讓短暫的走失。」
「現在,我們是不是能恢復到從前?」
他此刻嘴角的弧度,像極了從前的陽光帥氣。
我卻隻覺得胸口悶痛。
片刻後我睜開眼,冷冷望著他:
「那江星呢?」
「不管你信不信,
我真的沒有愛過她。」
我諷刺地笑了下:
「當年江星被家裡人逼著聯姻,你把她堵在器材室。」
「你看她的眼神,你敢說清白?」
傅御珩臉色瞬間一白。
當年,那次夏令營結束後,傅御珩對江星不冷不淡。
看起來與旁人並無兩樣。
可那一天,我卻在器材室撞見那一幕。
江星家裡的生意岌岌可危。
她的父親逼迫她嫁給一個年邁的富商。
那富商追到學校來送花。
江星接下了。
傅御珩陰沉著臉,追著江星去了器材室。
他質問她是否真的要為了錢嫁給老男人。
江星脆弱又倔強地抬頭看著他。
她哭著說她能怎麼辦,誰也幫不了她。
傅御珩垂下來的雙手緊握。
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暗湧。
然後,我聽到他隱忍地開口:
「我會解決。」
「你怎麼解決?難道你能娶我嗎?」
傅御珩很快回答:
「不能,但這並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江星失落得那樣明顯。
她一把推開傅御珩:
「那你就不要管!」
她哭著跑走,傅御珩在那裡站了許久。
也是那個時候起,我明白我這個白月光該離開了。
15
傅御珩得知我竟然看到這一幕後,緊張得臉色慘白。
我嗤笑一聲:
「這樣,你還要否認你喜歡江星嗎?」
「傅御珩,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
可能他自己都沒發現,但我能看得出來。
他搖頭否認:
「不是的,不是的,我隻愛你……」
我打斷他:
「愛一個人,會忍不住想要親近 ta,可你對我並沒有,你隻是習慣了我的包容。」
「傅御珩,可能我的不告而別對你打擊很大,讓你錯誤地以為對我愛得深沉。」
「但不是的,你不愛我,你隻是依賴我。」
傅御珩眼底的偏執愈發駭人。
他堵住我的唇,用力地親吻。
「不要說了,阿讓……」
「我愛你,我隻愛你。」
「求你,不要否認我對你的愛。」
他呢喃著對我保證。
「我會讓一切都回歸原本的位置。
」
「我們會結婚,會有我們的孩子。」
「阿讓,我隻屬於你一個人。」
16
傅御珩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我們曾經的朋友都有出席。
他們說著好聽的話。
「溫讓姐和傅哥就是最配的。」
「溫讓姐就是福星,一回來,傅哥的腿也好了。」
「上學的時候我就知道,溫讓姐一定會和傅哥結婚的,果然。」
好像曾經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們順利畢業、結婚。
大家似乎集體遺忘了傅御珩和江星的事。
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及。
如此荒誕。
傅御珩笑著接受眾人的祝福。
他看到我面無表情,提醒我:
「阿讓,媽在那裡坐著呢,
笑一下。」
明明是溫柔的嗓音,我卻聽出了明顯的威脅。
我看著母親,努力扯出一抹笑。
也是這天我才知道。
江星竟然在上個月,嫁給了當年那個富商。
我震驚地看著傅御珩。
這就是他口中的,讓一切回歸原本的位置。
原來那天江星來找他,是為了這件事。
我渾身發冷。
他卻擁著我,聲音溫柔:
「事情本該如此,阿讓不用如此善良。」
「當年是我的錯,我過度插手別人的人生。」
「我已經受到了懲罰。」
「以後,我們好好過。」
他臉上洋溢著幸福。
婚禮儀式肅穆又莊重。
我們交換戒指。
在眾人的見證中,
他低頭吻著我的唇。
遠處白鴿在飛。
好像在為這場婚姻祝賀,亦或是祭奠。
全文完。
傅御珩番外。
1
我從小就知道父母之間沒有愛情。
他們也不愛我。
隻是把我生下來,仿佛就完成了任務。
後來,母親去追逐她的愛,父親也領回家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還帶了個拖油瓶。
很煩。
那拖油瓶竟然還敢來討好我。
她也配?
可後來,看到她跌入水池裡,我還是將她救了上來。
我隻是怕她汙染了一池水罷了。
她確實是個傻的,受了這麼大委屈,也不會示弱討要好處。
算了算了,看在她沒趁機胡說八道的份上,
我幫她把仇報了。
2
拖油瓶果然家裡家外都在受欺負。
讓人淋了一身的水,還在安慰我不要擔心。
嗤。
不過,那群人膽子也是大。
我傅家的人,就是阿貓阿狗也是金貴的。
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這是在挑戰我的威嚴。
我順手將那群人全都收拾幹淨。
3
拖油瓶的名字很好聽,我叫她阿讓。
她從不會禁止我做什麼。
可她的眼淚讓我心亂,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算了算了,以後不打架了。
免得她又哭。
好像是水做的一樣。
他們都說我變了。
我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
我喜歡看阿讓笑。
她那樣好,像是懸掛在天上的明月。
白淨,純潔。
她和我不一樣。
他們說,阿讓是我的白月光。
我想是的。
她真的像白月光。
讓我連觸碰都不敢。
可她卻主動吻了我。
那個時候的顫抖和悸動,多年後我仍舊記得。
那一晚,我的夢裡都是她。
4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江星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或許,是因為她和母親一樣。
他們都有一雙看似柔軟,卻倔強不服的雙眼。
看著就煩。
甚至,連遭遇都一樣。
母親當年也是被家裡逼著聯姻,挽救家族企業。
然後生下了我。
一個不被他們喜愛,隻是完成任務的孩子。
當意識到江星也要走上這條路時,我本能地憤怒。
所以看到她被沈河輕薄的時候,我失控了。
可沒想到,這一幕被溫讓全都看在眼裡。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恐懼和心慌將我籠罩,我第一次這樣害怕。
可阿讓卻隻擔心我受傷的手。
5
我意識到不該繼續去關注江星。
因為溫讓會難過。
我也確實做到了。
可當真的看到江星屈服於家族,準備聯姻不愛的人時,我還是沒能冷靜。
我不知道我是在做什麼。
或許,我想拯救一個可能未來會出生的孩子。
可我沒想到,阿讓看到了。
她看到了我阻止江星聯姻。
她決定放棄我。
6
阿讓的離開,對我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我不惜傷害自己。
也是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父親是不滿意我和她的。
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能力抗衡父親。
我為了去追阿讓還摔壞了雙腿。
我怕父親會對阿讓不利,隻好暫時利用江星。
讓人誤以為我是為了她而跳樓。
這三年,我蟄伏起來。
我沒有去找阿讓。
因為現在的我給不了她幸福。
直到我的雙腿治好,直到我終於從父親手中奪走權力。
7
父親是被我活活氣S的。
可我的心裡卻毫無波瀾。
阿讓終於回來了。
我貪婪地望著她,
隻恨不能立刻就將人抱在懷裡。
可是我怕嚇到她。
這三年來,或許是因為失去她。
也或許是因為雙腿摔斷。
又或者是爭權奪利的緊迫。
我的性格和從前天差地別。
阿讓不會喜歡這樣的我。
可夜裡,我終是沒能忍住。
8
阿讓好聰明。
她竟然發現了我的偽裝。
隻是她說,她不愛我了。
她還說我愛江星。
在開什麼玩笑?
我的解釋阿讓並沒有相信。
她說,我看江星時的目光,有愛,有欲。
可是怎麼可能呢?
我很確信,我不愛她。
可我的解釋阿讓不能認可。
我這才知道,
原來從前我對她的小心翼翼和自卑,竟讓她以為我對她沒有欲望。
阿讓真的對我誤解好深。
其實,從見到她的第一面起。
她怯怯地看著我時,我就已經無法抵抗。
和她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都在克制、壓抑著自己。
生怕我的衝動會嚇到她。
畢竟,她那麼美好。
我不忍。
阿讓說她在外國找過男朋友。
我怎麼會不知道。
他們做過更親密的事。
每每想到這些,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痛苦。
都是我的錯。
是我對江星錯誤的移情,導致阿讓誤會。
是的,移情。
我大概想明白了。
那個時候的我看到江星,
將對母親的愛和恨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我期待她能有不同的未來。
而不是被迫聯姻後,生下一個讓她恨之入骨,以至於連見一面都不肯的孩子。
我將對母親的復雜感情,投射到了她的身上。
都是這個錯誤,讓我錯過了阿讓三年。
所以我糾正了這個錯誤。
江星幾次三番來找我哭訴。
我怎麼可能還會心軟。
9
我的阿讓終究還是嫁給了我。
哪怕是因為我用她的母親威脅。
沒關系。
恨我吧。
恨我也隻能待在我的身邊。
即便有報應,我也認了。
我不能沒有她。
我會S。
9
報應來得很快。
在阿讓博士畢業那年。
我曾想過囚禁阿讓,讓她哪裡也不能去。
可阿讓竟然用命威脅。
她要從樓上跳下去。
我怎麼舍得。
跳樓很疼。
那一年從三樓跳下去的痛,給我留下了終身的後遺症。
我哪裡舍得阿讓再經歷一遍。
所以我妥協了。
這幾年,我一直在兩國之間來回飛。
以便於更多地見到阿讓。
直到那一天的清晨,車子在高速上出事。
不知道多久,等我醒來時,阿讓已經回來。
真好。
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
我看出來她眼底的復雜。
我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很危險。
當聽完醫生的話後,
我將選擇權交給了阿讓。
「你是我唯一的監護人,你可以選擇籤字救我。」
「也可以不籤字,讓我自生自滅。」
「阿讓,困了你這些年,對不起。」
「但我不後悔。」
10
最後的最後,我緩緩閉上了眼。
我的阿讓,到底還是學會了愛自己。
也好。
今後的路不能再陪她,她若是像從前那樣的心軟善良,恐怕要吃很多的苦。
我隻慶幸,遺囑早已準備好。
我的一切都是阿讓的。
就當是,補償。
餘生,希望阿讓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