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誰把那麼多水全用了?」


溫如雪搶著回答:


「對不起柳嫣,我姐姐想洗澡,我攔不住她,她說她洗個澡就能退燒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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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柳嫣至少會聽我說。


結果她直接憤怒地拿起空的礦泉水瓶朝我砸來:


「溫歲歲,你有錢也不能這麼浪費吧?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喝不起水嗎?


「我真的最痛恨你這樣有錢就鋪張浪費的人了。」


我氣笑了,強撐著身體站著和她理論:


「柳嫣,你不會問問彈幕的觀眾,那些水去哪了?


「我被人關在房間裡暈死過去,那人關掉了我房間裡的空調,差點害我死在裡面,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不如問問溫如雪,她是怎麼浪費了這麼多水吧?」


柳嫣皺了皺眉,尋著我的視線看向溫如雪。


可溫如雪臉上絲毫沒有懼色,反而自信挑了挑眉:


「我就知道姐姐你會這麼說。


「也難怪,畢竟姐姐你知道攝影機每晚 12 點後就會關閉,

到次日早上 6 點,才敢當著我的面那麼囂張。


「柳嫣姐,這都怪我,攔不住她,沒辦法她一直在家裡都這麼橫,我也勸過她別浪費水,可她說了,那些人窮是他們活該,哪像她命好,能被認回豪門。」


我聽著她一堆張口就來的呼話簡直直呼內行。


這瘋女人,撒謊都不打草稿的。


好在,我有系統。


【叮——監測到溫如雪撒謊,獎勵宿主『公道自在人心』一份。】


系統的提示聲剛結束。


節目組拍話筒的聲音極其突兀地響起。


「喂喂喂……」


緊跟著,他就說了兩句極其雷人的話:


「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忘記關攝像頭了。


「有沒有觀眾想看昨天晚上的錄屏回放啊,想看的就給主播打賞一個火箭,湊齊 100 個火箭,我們立馬解鎖錄屏回放。」


我:「????」


烙鐵,別太荒謬。


那些剛起床的觀眾看熱鬧也不嫌事大。


幾個富二代出手,直接把 100 個火箭刷滿。


節目組也言出必行,瞬間把我們的鏡頭切了。


將我們手表的畫面換成和直播間一樣的畫面。


昨晚的錄屏開始播放:


隻見溫如雪趁我們所有人睡著後,鬼鬼祟祟地來到二樓。


用掃把和凳子將我的門從外面卡死。


還關掉了我的中央空調。


做完這一切後,她就開始肆無忌憚地拆開客廳的礦泉水,用礦泉水去浴室洗澡。


這下,真相一出,再也沒有人站隊溫如雪了。


他們甚至在彈幕裡狂噴:


【什麼溫如雪,我看是溫如黑吧,一肚子壞水,場子都是黑的。】


【可笑,以為攝影機斷網我們就看不到錄像了,結果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黑心綠茶溫如雪,滾出娛樂圈!強烈要求內娛封殺這種惡跡藝人!】


溫如雪臉色慘白,看著數萬條辱罵她的彈幕,嚇得直接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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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暈,溫如雪就直接暈到了節目結束。


節目組派來直升機,將我們全部接走。


回到 A 市的綜藝劇組幕後。


我和徐風象徵地道別兩句,準備離開。


柳嫣想找我道歉:


「那個……溫歲歲,對不起,是我一時衝動,誤會你了。」


我沒說話,隻是微微頷首。


柳嫣的出發點是心疼浪費水的人。


但是這樣沒搞清楚真相就隨便給人下定義的「熱心俠」,我實在是無法苟同。


導演拍了拍我的肩膀,欣喜若狂:


「歲歲啊,你要火了。」


我看著他的八子胡,鞋拔臉,貝雷帽,隻想說:


「原來這就是黑心商人的標準長相。」


溫如雪弱弱的躲在人群後,不敢露面。


她知道,隻要她一出現,必被扔雞蛋。


當然,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在乎她的人。


比如我那倆是非不分的爸媽。


爸爸知道溫如雪身敗名裂後,氣勢洶洶地要趕來劇組,揚言要我當場打死。


結果他半路遭遇車禍,被大卡車直接撞進了醫院。


醫院血庫告急,隻能找病人家屬獻血。


我和溫如雪都被通知前往醫院。


大概是知道自己隻有溫家父母這一根救命稻草了。


溫如雪一到醫院,就邊哭邊朝著媽媽跑去:


「媽!爸爸怎麼樣了。


「我來給他獻血吧。」


她挽起自己的袖子,直接對護士說:


「抽我的。」


那護士也不跟她墨跡,領著她就準備往採血站走。


媽媽衝著溫如雪的背影喊:


「如雪別怕,媽知道委屈你了。


「等回家了,媽媽給你燉湯好好補補。」


說完,她還不忘回頭懟我一嘴:


「果然是個白眼狼,這時候了都不擔心你爹的情況。」


看著溫如雪的身影徹底消失後。


我幽幽地看向她,問出了一個困擾在我心中多年的問題:


「你既然這麼討厭我,為什麼要把我認回溫家?」


可能是準備破罐子破摔了,她咬咬牙,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你是我和別人生的野種,要不是溫正華以為你是他親生的,執意要認回你,

我怎麼可能讓你這個定時炸彈回來。


「你要是想分到溫家的財產,就閉上嘴巴,別亂說話。」


我笑了。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終極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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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後,溫如雪回來了。


她的唇角蒼白,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


媽媽迎上去攙著她,百般心疼地說:


「我的寶貝如雪受苦了。


「放心吧,等你爸醒了,我讓他好好獎勵你。」


溫如雪咬了咬唇,楚楚可憐地說:


「媽……我不想要什麼獎勵。


「我現在變胖變醜,還被娛樂圈封殺了,我的前途一片渺茫,隻求你們不要嫌棄我。」


媽媽愛憐地撫了撫她耳邊的碎發:


「傻丫頭,說啥渾話。


「就算全世界都說你不好,你永遠都是爸爸媽媽最珍視的寶貝。」


我聽著她這句話直接笑出聲了。


「哈哈哈……


「臥槽,你是真傻逼啊。」


媽媽頓時轉過頭瞪我:


「你是不是瘋了?竟然敢罵老娘?


她作勢舉著巴掌就想往我臉上扇。


隻可惜還沒扇下來。


護士就來了。


她皺了皺眉:


「這裡是醫院,不要高聲喧哗,滋事打鬥。


「對了,你們另外兩個人也去驗下血吧,這位溫如雪小姐的血型並不適配。」


我媽急了,衝上去質問護士:


「護士,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是 a 型血,她爸是 o 型血……」


護士一臉莫名其妙,打斷了她:


「什麼啊?a 型血跟 o 型血怎麼可能生得出 b 型血的孩子。」


她把驗血報告扔給我媽:


「你好好看看吧。」


我媽瞪大眼睛,看著溫如雪的名字後寫著碩大的 b 型血,當場變臉。


她氣得將報告揉成一團,一耳光朝溫如雪扇了過去:


「你居然才是那個賤男人的種!」


啪!


溫如雪被打蒙了,紅著眼睛開始哭:


「媽,你說什麼啊!」


護士和我很有默契地退後兩步,安靜吃瓜。


我媽揪著溫如雪的耳朵,

噼裡啪啦就是一通亂罵:


「你那個短命鬼的親爹,60 多歲,老娘給他當了五年情婦,以為能分到他幾百萬財產。好不容易熬到他死了,結果他是一個子兒都沒給我留!」


溫如雪驚了。


我也驚了。


原來當時她嫁給爸爸的時候,還在給另外一個老男人當情婦。


她甚至瘋狂到連自己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都不知道。


還好我聰明,從剛剛護士朝我們走來開始,我就先拿出手機錄音了。


畢竟我早就知道,溫如雪不是溫家的孩子了。


隻是沒想到。


原來真相如此狗血!


媽媽對溫如雪拳打腳踢,以前倆人母女情深的畫面蕩然無存。


把溫如雪牙鼻血都打出來後。


她淚眼婆娑地想要牽我的手:


「歲歲,媽媽錯了,都是媽媽有眼無珠,被這個賤女子騙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求你了,你去給你爸爸獻獻血吧,等你爸好起來了,我們就把溫如雪那個掃把星掃地出門……」


我掙脫開她的手,

踹了她一腳:


「做你的黃粱美夢去吧,蠢蛋。


「你不是我媽,我沒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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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也沒給溫正華獻血。


不過他命挺好,硬是撐著一口氣等到血庫裡調來了血。


自從知道溫如雪是假千金後。


媽媽的態度直接來了個 360 度大拐彎。


她用以前稱呼我的詞匯,稱呼溫如雪:


「死丫頭,還不快去給我買瓶水?


「賠錢貨,看著你就晦氣,你要不直接撞死在醫院的牆上算了,擺出一副苦瓜臉給誰看呢?」


溫如雪受不了了,把玻璃水杯往地上一摔,哭天喊地:


「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不是說我永遠都是你和爸爸的心肝寶貝嗎?」


媽媽厭惡地朝她臉上吐了口唾沫:


「我呸!


「沒用的賤種,老娘一想到你是那個 60 多歲老頭子的種,就他媽生理惡心。」


嘎吱——病房的門突然開了。


一直昏睡的溫正華不知道啥時候醒了。


他杵著一根拐杖,

搖搖晃晃地向我們走來。


「吳翠,你說什麼!」


吳翠愣了下,身體下意識地哆嗦起來:


「正華……你你你醒了。」


溫正華的胸口猛然起伏。


他抄起拐杖,就往吳翠頭顱敲去。


「啊!」


吳翠發出一聲慘叫,伴隨著溫如雪驚呼,整個場面一片混亂。


溫正華氣紅了臉,他一下又一下,恨不得直接把吳翠的頭打開花。


要不是護士和保安來得及時。


恐怕吳翠女士今天就真的死在這裡了。


她滿頭是血,顱內出血導致她眼球裡都是血。


我看的那是個心驚膽戰。


吳翠被送進 icu 裡,搶救了一天一夜才撿回了條性命。


不過可惜的是。


她被溫正華打成了半身不遂,下半輩子隻能癱瘓在床了。


而溫正華因為家暴和殺人未遂,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他進去之前,幹了這輩子唯一一件好事兒——把所有財產都連夜轉移在了我名下。


「閨女,你要好好守著爸爸的江山啊,

等爸爸出來了,就指望你了。」


我瘋狂點頭,笑著繼承了他所有的產業。


房子車子公司,直接搖身一變變富婆。


等你出來想找我?門都沒有!


溫正華進去後。


我第一件事就是賣掉房子車子公司,拿著幾個億,改名換姓跑去了另外一座城市。


公司,我又經營不了,不如賣了合適。


幾個億的存款,我這輩子敞開了花也花不完。


怕被倆討債鬼訛上,我還連夜拿著這些年收集好,在溫家被孤立欺辱的證據,去法院申請斷絕母女關系。


這下。


吳翠女士隻能由她的心肝寶貝溫如雪照顧啦。


瘸了一條腿,斷了一隻手,體重高達 170 斤的溫如雪,每天起早貪黑出門打工養她,忙得跟陀螺似地,根本沒空來和我爭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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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


世界是真的小。


我唯一次回 A 市處理事情的時候。


正巧碰上溫如雪推著吳翠的輪椅,在菜市場門口撿垃圾。


此時的溫如雪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每天穿著韓式小香風的大小姐了。


她穿著男士加大號體恤。


胳膊上的贅肉比肘子都粗,看起來起碼 200 斤了。


她哭喪著臉,對吳翠說:


「媽,這樣的日子我們還要過多久啊?


「你去求求溫歲歲吧,讓她可憐可憐我們吧……」


吳翠氣得用輪椅碾溫如雪的腳:


「你還有臉說?


「要不是因為你,我會弄成今天這種下場?早知道你才是那個孽種,我怎麼會那樣對歲歲?


「都是因為你,她才不管我的!」


我搖下車窗,摘下墨鏡,淡淡地說:


「放心吧吳翠女士。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管你的。」


在她和溫如雪一臉驚懼之下。


我踩下油門,開著勞斯萊斯揚長而去。


溫如雪嫉妒扭曲的尖叫,響徹了整條街。


我忽然想起來,溫如雪似乎還有最後一個懲罰沒有實現。


也不知道統子什麼時候給我安排。


兩年後。


我靠著那檔荒謬的 8 末日綜藝,飛快走紅。


短短兩年,就拿下了金鷹女神獎。


頒獎那天,我拿金獎,站在講臺上迎來萬眾矚目時。


腦海裡終於傳來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最後的獎勵已發放。


【請宿主開啟美好幸福的未來生活吧。】


我感受到身體裡有一股輕盈的力量周遊全身。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變化。


但當我從會場出來時,就看到一條新聞報道。


「溫歲歲,你一定要照顧好你妹妹。


「(美」想到那個畫面,我不禁有點發怵。


溫如雪死了。


這下,吳翠女士徹底淪落成孤苦伶仃的孤寡老人了。


聽說溫如雪死後,她當場被嚇成了失心瘋,在現場狂扇自己耳光。


不過……


幹得漂亮啊,統子!


天邊的烏雲終於終於散開。


金黃的陽光透過雲層,將我籠罩起來。


我看著遠處湛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有種久違的滿足感。


美好又光明的未來,我來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