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這樣子嗎?我學的可還像?」


下一瞬,我卻一把拽住沈婳的頭發,一下將她甩到地上。


 


「你是什麼貨色,也配提我娘?」


 


顧璟揚立馬跑到沈婳一側,將她護在身後。


 


看向我的目光滿是不解。


 


我眸中滿是狠厲。


 


「我娘是聖上親封的護國將軍,你一介外室女,為奴為婢的玩意兒,有什麼資格提我娘!」


 


聞言,沈婳來勁了。


 


她從地上爬起,柔弱無骨地倒在顧璟揚懷裡。


 


「璟揚哥哥,我不是外室女的,父親說過,隻要我同我娘一日不入府,就不是奴婢,父親是很愛我同我娘的。」


 


原來,我那好父親是在打這個主意。


 


可沈婳ṭû₈這個蠢貨難道不知,她這般趾高氣昂已然坐實了她外室女的身份了嗎?


 


更何況。


 


我忽而回過頭,臉上滿是吃驚,衝著周圍一群庶女故作訝異。


 


「天吶,這樣的話,她這也是和她娘擠破了頭也想入府呢……」


 


「瞧瞧,她打心底也是瞧不起外室女和庶女的呢……」


 


「她在騙你們喲。」


 


7


 


沈婳面上很精彩。


 


她拼了命想解釋,從前舌燦蓮花,如今卻磕磕巴巴,那些個庶女外室女紛紛棄她離去。


 


「什麼東西,假清高!」


 


「晦氣!」


 


沈婳恨得牙痒痒。


 


顧璟揚在場她總得維持自己柔弱的身份,不好發作。


 


她便泣淚漣漣。


 


「璟揚哥哥,我知我配不上你,可我總是控制不住想你……」


 


我聽得要吐。


 


「璟揚哥哥,你能否先去裡間幫我把琴收起來,我和姐姐有些誤會,我同她好好解釋一番……」


 


顧璟揚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嫌棄:


 


「婳婳最是柔弱,你作為姐姐好生同她說話。」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他隻怕是瞎了才會這麼覺得。


 


顧璟揚一走,沈婳徹底卸下了偽裝。


 


「沈容音!這下你滿意了!」


 


「你等著瞧吧,爹爹和顧璟揚隻會是我的,你一個也別想得到!」


 


我使勁點頭。


 


她氣憤離去。


 


「你給我等著!」


 


她扭頭卻渾似變了個人:


 


「璟揚哥哥,你真好……」


 


我真的要吐了。


 


我那爹和顧璟揚是什麼好東西嗎?


 


還得搶來搶去?


 


也便隻有她們母女才會搶來搶去的吧。


 


畢竟臭味相投嘛。


 


8


 


太後娘娘召我入宮。


 


太後是母親的姑姑。


 


母親在世時,太後最疼愛的便是她這個侄女。


 


母親沒了,這份疼愛便全須全尾地落在了我身上,甚至還要更重些。


 


慈寧宮的香是特制的,燃著的時候。


 


總有一股清甜的暖意,像母親的手拂過我的頭發。


 


她將我從沈府接到宮裡,說是想我了,要我陪她住些時日。


 


我窩在姑姥姥懷裡,像隻倦懶的貓。


 


隻有在這裡,我才能卸下渾身的疲憊和警戒。


 


「姑姥姥,孫女有件事想求您。」


 


「我們容音受委屈了?」


 


太後停下撫摸我頭發的手,

語氣裡添了幾分肅然。


 


我蹭了蹭她溫軟的掌心,笑得眉眼彎彎。


 


「孫女哪能受委屈,要有委屈也得是旁人受著。」


 


我將與顧璟揚的婚事提了提。


 


這些年,顧璟揚同我那好妹妹沈婳眉來眼去,當我是個瞎子。


 


從前留著這婚約,不過是想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如今,我有些膩了。


 


太後聽完,隻淡淡嗯了一聲,隨即又笑了。


 


「哀家的容音終於認清那沒長眼的男子了?」


 


「哀家先頭就覺得,這等沒眼光的男人,萬萬配不上哀家的容音。」


 


她應了下來。


 


快得超乎我的想象。


 


我不但要同顧璟揚解除婚約,我還要他一無所有。


 


畢竟,他借著同我的婚約不知得到了多少好處ťũ̂ₓ,

若輕輕放過,豈非太過便宜他?


 


一道解除婚約的聖旨,跟著我的馬車,幾乎是同時回了沈府。


 


看來,太後也想快些解除我的婚約。


 


宣旨的太監立在院中,滿臉堆笑地看著我,隻等我一句話。


 


我卻忽然改了主意。


 


就這麼便宜了他們,豈不是太無趣了?


 


我得給沈婳一個機會,一個讓她以為自己能贏的機會。


 


畢竟,從高處摔下來,才更疼。


 


同我一道回來的是太後跟前的貼身內侍。


 


我朝著內侍揚了揚唇:


 


「楊公公辛苦,這聖旨……且先在您那兒留一留。待我選個好日子,再來宣讀,豈不更顯隆重?」


 


「太後娘娘那兒,我去同她說。」


 


楊內侍是個聰明人,

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躬身退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漸深。


 


沈婳,顧璟揚,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9


 


太後這些時日又給了我好些賞賜。


 


果不其然,沈婳按捺不住了。


 


雖說她和她娘的院子離沈府有一段距離,可架不住我那便宜爹的絮絮叨叨。


 


沈婳她嫉妒我能得到太後的青眼。


 


隻巴不得我快快消失。


 


她買通了我院裡的一個二等丫鬟,名喚春桃。


 


那丫鬟給我端的安神湯裡,多了點不該有的東西。


 


這些把戲,就想害我?


 


我端著碗,聞了聞,一股子異樣的甜香。


 


我看著春桃,她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我沒說什麼,將湯一飲而盡。


 


隨後,我便感覺身上一陣陣地發熱,力氣仿佛被抽空了。


 


沈婳的計劃很簡單,也很惡毒。


 


隻能說她太蠢了。


 


她想讓我和京城裡最風流放蕩的柳七公子春風一度,她再帶著人來捉奸。


 


屆時,我名聲盡毀,婚約告吹,她便可順理成章地嫁給顧璟揚。


 


而我也能落個名節不保的名聲。


 


她那套什麼嫡女如何庶女又如何的言論,自是更深入人心。


 


房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酒氣,腳步卻很穩。


 


我眯著眼打量他。


 


沈婳倒是下了血本,不知從哪兒尋來這麼個貌美的男人。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身形更是……孔武有力。


 


這一點也不像整日泡在女人堆裡的花花公子的模樣。


 


他絕非那個風流放蕩的柳七公子。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藥效越來越猛,我渾身燥熱難耐,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但我偏不。


 


越是這種時候,我越要清醒。


 


男人俯下身,想來抱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他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一個中了藥的女人還能有這般力氣。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我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得不說,這男人寬肩窄腰,肌肉結實,手感舒服極了。


 


我捏了捏他的下巴,輕聲問:


 


「幹淨嗎?」


 


他被我問得一懵,隨即臉上浮現出屈辱的神色。


 


「我……」


 


「幹淨我也不要,

晦氣。」


 


我松開手,從他身上下來。


 


那下了藥的安神湯早就被我吐了個幹淨。


 


飲下的那些,憑著自控力,我還是能抗住的。


 


沈婳敢這麼對我,就要有承受後果的覺悟。


 


我向來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甚至ẗû⁰再加些料。


 


不過,她可沒我這麼好的命。


 


我點了那男人的穴,讓他動彈不得,然後叫來我的心腹,將他打暈扔到了偏僻的院子裡。


 


做完這一切,我喝著茶,預備著看好戲。


 


沒過多久,院外便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沈婳帶著我爹,還有顧璟揚,浩浩蕩蕩地S了過來。


 


「姐姐,我來看你了!」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我的房門,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然而,屋裡隻有我一人,衣衫整齊地坐在榻上,悠闲地喝著茶。


 


「妹妹這麼晚了,帶這麼多人來我院裡,所謂何事?」


 


「莫非是提前來看看我住的院子,預備著取代我?」


 


沈婳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麼……怎麼可能?」


 


她不S心,衝進來四處翻找,卻連根男人的頭發絲都沒找到。


 


顧璟揚看著我,眼神復雜。


 


「容音……你……」


 


我放下茶杯,冷冷地看著他。


 


「顧璟揚,你三更半夜闖我閨房,是何道理?」


 


「還有我這好父親,你還能想起我這個女兒來啊?」


 


自然當晚幾人灰溜溜地離去。


 


可我這院子,不是誰想進就能進,想出就能出的。


 


進了,就要付出代價。


 


一個一個來。


 


隻不過,那個誤入我院子的男子,我再去尋,他竟消失不見,毫無音訊。


 


可惜了。


 


10


 


沈婳病了,據說是受了驚嚇,高燒不退。


 


她那個上不得臺面的娘,哭哭啼啼地求我那便宜父親。


 


說是有個偏方,需要親姐妹的血做藥引子,方能痊愈。


 


我爹那個軟耳根,聽了枕邊風,便來找我。


 


他站在我面前,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容音,婳兒是你妹妹,你救救她。」


 


我看著他,覺得可笑。


 


「我的好父親,你還記得我娘是怎麼S的嗎?」


 


他臉色一白,

避開了我的視線。


 


「都過去那麼久了,還提那些做什麼。」


 


是啊,過去了。


 


在他心裡,早就過去了。


 


可在我心裡,永遠過不去。


 


母親在戰場上S敵之時,他在同沈婳的娘暗通款曲,風流快活。


 


或許母親犧牲的那一刻,心底還放心不下他。


 


我怎麼能忘記?


 


我焉能不恨他?


 


「好啊。」


 


我笑了起來。


 


「不就是血嗎?我給。」


 


「隻是父親,你要親眼看著女兒割肉放血?」


 


「父親體弱,這樣血腥的場面,我便不讓父親看了。」


 


父親連連應下。


 


我去到了後面。


 


不出片刻。


 


我端著那碗血,預備著親自送到沈婳的床前。


 


「父親,我親自送去給妹妹可好?」


 


父親滿臉詫異,似乎覺得我好似黃鼠狼給雞拜年。


 


可為了所謂的藥引子,他將我帶到了小院裡。


 


不得不說,我這父親當真下了血本。


 


小院雖小,卻處處透著銀錢的味道。


 


都是母親的錢,享樂了這麼多年,就得給我吐出來。


 


沈婳她娘看著碗裡黑乎乎的血,皺起了眉。


 


「這是什麼血?」


 


「自是沈婳妹妹的親姐妹的血。」


 


我答得坦然。


 


沈婳臉上滿是疑色,卻被她那娘迫不及待地端著喂著喝了下去。


 


她似乎料定,若裡面加了東西,我的便宜爹定然不會放過我。


 


沈婳臉上表情難以形容。


 


我看得都快惡心壞了。


 


直到最後一滴被她喝下去。


 


她得以喘口氣。


 


「究竟是何物?」


 


「黑狗血。」


 


「你……」


 


她氣得說不出話。


 


作勢就要摳著嗓子眼要吐出來。


 


我將空碗遞到她面前,笑得更開心了。


 


「驅邪,多好。」


 


「不是要親姐妹的血?我貼心給她尋到了親姐妹。後院的大黑摔了腿,流了好多血,你們還不感激我?」


 


沈婳聞到碗邊那股腥味,本就虛弱的她,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我樂了。


 


此刻,我那便宜爹恨不得S了我。


 


沈婳的便宜娘更是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剐。


 


總歸喝下黑狗血的不是我。


 


看著他們一家人雞飛狗跳的樣子。


 


我心情舒暢極了。


 


11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沈婳的母親,那個曾經的青樓女子,如今我那爹的外室,上位之心從未熄滅過。


 


她派人送來一個錦盒,裡面裝著我母親的遺物,一支碧玉簪。


 


「大小姐,我們娘子說了,隻要您肯救二小姐,這支簪子便還給您。」


 


我看著那支簪子,那是我母親最喜歡的首飾。


 


母親不愛紅妝,但那枚簪子卻是母親時常戴的那支。


 


我仿佛能看到母親戴著它,溫柔地對我笑。


 


心底泛起一抹冷意。


 


「怎麼,前些時日要我的血,如今又想要什麼?」


 


「我們小姐病了,需要血靈芝入藥。」


 


血靈芝?還是我母親的東西啊。


 


她們可真不要臉皮啊。


 


母親離世之時我還小,

想不到那般缜密,後來漸漸知曉事情後,才發現母親的物件少了許多。


 


原是被我那好父親偷著給了他的外室。


 


如今,那囂張的外室竟想著威脅我。


 


她在找S。


 


我拿起那支簪子,在指尖把玩。


 


「母親永遠在我心裡……」


 


「至於這些S物,你們竟想以此來威脅我?做夢!」


 


我手一松,簪子直直地朝地上落去。


 


沈婳的母親派來的嬤嬤驚呼一聲,撲過去接住。


 


我冷笑一聲。


 


「回去告訴她,別拿這些東西來惡心我。」


 


「再有,聖上御賜之物若被你們不小心弄碎了,那可就不好辦嘍。」


 


那幾個老嬤嬤灰溜溜地離去。


 


我以為她們會就此罷休。


 


沒想到,第二天,沈婳親自來了。


 


她臉色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她手裡捧著一個盒子,裡面是我母親留下的另一個遺物,一個白玉墜子。


 


「姐姐,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


 


她楚楚可憐地說:


 


「可這個墜子,不一樣。」


 


她將墜子託在掌心。


 


「這個墜子,是當年皇上親手所贈,憑此玉墜,可向聖上求一個心願。」


 


她以為,用這個就能拿捏我。


 


她太不了解我了。


 


也太不了解當今聖上了。


 


我看著她,像是看一個跳梁小醜,在四處蹦跶。


 


「所以呢?你想用它來求什麼?求聖上把你指給顧璟揚?」


 


我慢悠悠地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