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是說,你們敢拿著這個墜子,去求聖上讓我將血靈芝給你?」
沈婳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忘了,這墜子,是皇上贈給我母親的。
她們拿著,便是賊。
當初聖上許下拿著墜子就能完成一個心願。
是有前提的,那前提就是必得是我母親親自拿著才算。
「你……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朝她走近一步。
「或者,你覺得,你們有這個膽子,去賭一把皇上的心思?」
沈婳被我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墜子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我彎腰,撿起那枚冰涼的玉墜。
「東西我收下了,你可以滾了。」
「至於血靈芝,
你沒那個命吃。」ṭù⁼
沈婳看著我,眼中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是恐懼。
她灰溜溜地走了。
我握著玉墜,轉身進了屋。
我當然知道這墜子能求一個心願。
但我,有的是辦法讓皇上滿足我的心願,何須用我母親的遺物來換?
留著它,不過是想斷Ŧűⁿ了某些人的念想罷了。
12
走了沈婳,顧璟揚又來了。
他上來一頓指責:
「那是你親妹妹,血濃於水,不過是一件S物,能比得上你親妹妹的命重要?」
我一記眼神掃過去,他緩和了幾分。
「容音,婳婳她等著救命呢……」
關我何事。
我逗弄著一側的鳥兒。
慢悠悠開口:
「這樣啊……」
「那你三哥病了同你討要你母親留給你的物件,你可給?」
「絕不!」
顧璟揚回答得很迅速。
也是,他三哥最是看不慣他這個庶出的弟弟,從小便欺負他,顧璟揚如何能將自己母親的物件給他呢。
顧璟揚反應過來:
「不一樣!你和我那三哥不同的!」
的確不同。
他那三哥有仇報仇,而我還是太心軟了,怎麼就沒把沈婳欺負S?
顧璟揚在我這裡碰了一鼻子灰,沒討到好處,還被我揭起了曾經的傷痛。
怒氣衝衝離去。
臨走前還叫囂:
「沈容音,你再這般,我便愈發不喜歡你了。」
……
他顧璟揚的喜歡就這麼值錢?
晦氣!
血靈芝沒用到。
沈婳的病還是好了。
我就說她是裝的。
可我那好父親還跑到我跟前罵我冷血,見S不救。
還說什麼婳婳命大。
我就回他兩個字。
「裝的。」
沈婳惱羞成怒了。
她大概是覺得,既然得不到顧璟揚的心,那得到他的人也好。
她故技重施,給顧璟揚下了藥。
這一次,她成功了。
兩人有了首尾。
顧璟揚醒來,看著身邊的沈婳,又驚又喜。
他們二人無媒苟合,是錯事。
但他畢竟是個男人,做錯了事,就要負責。
更何況,沈婳哭得梨花帶雨,口口聲聲說自己沒臉見人了。
沈婳是有點手段的。
顧璟揚竟然忤逆了他父親,非要求娶沈婳為妻Ṫü₋。
他父親,當朝國公,氣得當場家法伺候,將他打得皮開肉綻。
我得到消息時,正在院子裡賞花。
顧璟揚被他父親掃地出門,一無所有。
「你在看我笑話?沈容音,你我二人婚約仍在,這樣,你仍是正妻,婳婳便做我的妾室。」
「隻是婳婳先入府,如何?」
他是在白日做夢?
這才午時,他怎麼就做起了白日夢?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
「晦氣。」
將他趕出了沈府。
他還是沒看清自己的形勢啊。
不過事實會教給他如何做人。
不出幾日功夫。
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來找我。
他站在我面前,狼狽不堪。
「容音,你幫幫我……」
我剪下一朵開得正豔的牡丹,放在鼻尖輕嗅。
「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我不能沒有你。」
「我們還有婚約!」
「這樣,我不娶婳婳了,我隻娶你一個可好?」
我笑了。
我將手中的牡丹放下。
俯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都說了,代價你承受不了。瞧瞧,沒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他這幾日想必認清現實了。
他以為我是他的後路。
他錯了。
院門口楊內侍特意奉了旨意,吹吹打打一路來到沈府。
在沈府門口當眾宣旨。
是我和顧璟揚解除婚約的旨意。
顧璟揚早就讓我令下人將他扔到了府外。
這樣的髒東西同我多待一段時間。
我都怕我喘不上來氣。
我從不是任何人的退路。
我隻會是壓S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璟揚絕望地看著我,然後他轉身去找沈婳。
他找到了沈婳,跪在她面前,求她嫁給自己。
沈婳卻一臉嫌惡地看著他。
「嫁給你?你現在一無所有,我嫁給你喝西北風嗎?」
「可婳兒,你懷了我的孩子!」
顧璟揚抓住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誰知,沈婳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個廢物,誰說孩子是你的?
」
她輕蔑地大聲開口:
「就你那動彈幾下,也配叫男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顧璟揚的頭頂。
他不知道的是,沈婳為了讓這場戲更逼真,早就找好了下家。
很快,全京城都知道了。
國公府的庶公子顧璟揚,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而沈府那外室女沈婳。
隨了她那個青樓出身的娘,水性楊花,未婚有孕,無媒苟合,不知廉恥。
13
沈婳的母親終於坐不住了。
她大概是覺得,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她想用一些下作的手段來對付我。
比如,毀了我的容貌。
她派了兩個粗壯的婆子,想在花園裡堵我。
她實在是運氣太差。
恰好,那天我舅舅,鎮國大將軍虞修,進宮面聖後,順道來看我。
他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兩個婆子鬼鬼祟祟地朝我靠近。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將我護在身後。
「光天化日之下,想做什麼!」
那兩個婆子被他身上的S氣嚇得腿都軟了。
沈婳的母親戴著面紗從假山後走出來,臉上還帶著虛偽的笑。
「大將軍誤會了,我隻是想請大小姐過去說說話。」
舅舅冷冷地看țú³著她。
「我虞家的孩子,還輪不到你這樣的外室來欺負。」
他這句話,說得毫不客氣,直接將沈婳母親的臉皮撕了下來。
我從舅舅身後探出頭來。
「舅舅,我沒被欺負。」
我指了指正被幾個丫鬟扶著的沈婳母女。
「受欺負的,是她們。」
舅舅回頭,恰好看到了沈婳和她母親掀起遮蓋臉的紗巾,入目的便是鼻青臉腫,渾身起滿了紅色疹子的二人。
她們的樣子,比我還像受害者。
是我讓人做的。
她們想毀我的容,我便讓她們嘗嘗,什麼叫奇痒難耐,什麼叫面目全非。
舅舅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縱容。
他什麼都沒問,隻是拍了拍我的頭。
「我的小容音,定是受委屈了吧。」
「走,舅舅帶你去吃好吃的。」
14
舅舅大概是覺得,不能再讓我受這種委屈。
便暗中去查了沈婳母親的底細。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那個女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青樓女子。
她竟是當年謀逆的叛賊之女。
她接近我爹,害S我娘,一步步待在我那沒出息的爹跟前,都是為了報復。
報復當年參與平亂的虞家。
證據確鑿,舅舅直接將人捅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氣極。
一個叛賊之女,竟在他眼皮子底下潛伏了這麼多年,還害S了他親封的大將軍。
龍顏大怒,後果很嚴重。
我爹,那個被美色迷了心竅的蠢貨,被定了同謀之罪。
兩人被關進了天牢,嘗盡了煉獄苦楚。
據說,用刑的時候,皇上特意囑咐,兩人一道,自是不能厚此薄彼。
除此之外,我親自求到了聖上面前。
求他解除了我母親同我那晦氣爹的婚事。
聖上準了。
母親泉下有知,
定然會很喜悅。
她敢愛敢恨,卻不想自己看走了眼,及時止損,是母親從前教給我的。
除此之外,聖上下旨沈家所有資產都歸母親所有。
我那好父親,餘生就好好同他那相好的外室在牢裡待一輩子吧。
至於沈婳,她一直叫囂著自己是天選之女,是穿越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
她的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人人恥笑她,說她瘋了。
她不堪折辱,開始尋S。
第一次,跳湖,被人救了。
第二次,上吊,繩子斷了。
第三次,吞金,卡在喉嚨裡,吐出來了。
……
她反反復復,鬧了五次。
每一次,都鬧得人盡皆知;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S都S不成。
她當然S不成。
因為我沒讓她S。
我想讓她嘗盡這世間的冷眼與嘲笑,讓她在絕望中,一點點地被吞噬。
在她第六次尋S的時候,她是撞的柱子。
在沈府的大堂裡,當著所有下人的面。
這一次,我沒讓人攔下她。
砰的一聲。
血濺當場。
她當場暴斃。
她終於如願以償地離開了這裡。
她自是不屬於這裡。
她屬於地下。
14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我搬出了沈府,住進了皇上賜下的公主府。
我如今名喚虞容音。
太後說,虞家的女兒,就該有公主的尊榮。
這日,我正準備出門,卻看到府門口圍了一群人。
我走過去,看到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跪在地上。
是顧璟揚。
他瘦得脫了相,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頭發亂得像雞窩。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掙扎著想爬過來。
「容音……容音……」
我身邊的侍衛立刻上前,將他攔住。
「放肆!公主在此!」
他怕髒了我的鞋子,竟真的不敢再往前,隻在原地,拼命地朝我磕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眼盲心瞎,我不該負你……」
他哭得涕泗橫流,
狼狽至極。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看著他,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同我退婚後,他在國公府更沒了半分尊榮。
他又成了人人可欺的庶子。
加上他同沈婳那檔子事,國公爺為了撇清同他的關系,直接同他籤了斷親書,將他趕出了國公府。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淡淡地開口:
「要飯去一邊。」
他愣住了。
我繼續說:
「我們府上,隻給真正要飯的。你連個碗都沒有,要什麼飯?」
我頓了頓,看著他空空如也的雙手,扯了扯嘴角。
「需要我施舍你一個碗嗎?」
15
沒了晦氣的人在跟前。
日子別提有多舒坦。
舅舅怕我一個人胡思亂想,總會往我府上塞男子。
各種俊朗孔武的男子。
隻是總感覺差點味道。
「公主,這是新來侍候的一批,您看下可有中意的。」
我漫不經心抬眼,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面容身材都長在了我心上。
「抬起頭來。」
下首的男子緩緩抬起頭。
沒了那日的酒醉。
隻是眼神裡的那幾分情愫倒叫我看不懂。
有意思。
為何面熟。
此人恰恰是那日沈婳想要害我之時,混進來的男子。
當時事後我再去尋,他了無蹤跡。
如今卻是再遇上了。
「你不是挺會跑?」
「叫什麼?」
「衛尋。
」
翠芝在一側翻看這幾個男子的名冊,臉色驟然一變。
「公主殿下,衛尋,身份不明,隻說是失憶了。」
「殿下,此人身份不明,有隱患!」
我擺擺手,舅舅送來的,自是身份安全。
隻不過他有意隱藏,我便同他玩上一玩。
「衛尋,過來。」
「給本公主按肩。」
衛尋緩緩將手搭在我的肩上,帶起一絲戰慄。
他在我耳邊耳語,嗓音發顫:
「殿下,終於……」
「找到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