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啊!」


我痛呼一聲扯回褲腳,她沒有站穩,摔在了地上。


 


「月月!」


 


沈星哲立刻衝過來抱著她,心疼得嗓音都變了,「你怎麼樣?哪裡疼啊,你快告訴我。」


 


陳希月抱著腳踝,淚眼婆娑:「星哲哥,我隻是好心想扶嫂子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惡毒推開我,我的腿好疼,應該是斷了。」


 


沈星哲什麼也沒說,隻是小心翼翼將陳希月抱到一旁的沙發。


 


然後不發一言,將我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拎了起來,「宋傾雲,我是不是警告過你,讓你別招惹月月,不然這個代價可是你承受不起的。」


 


其他人也心疼陳希月剛剛落了幾滴淚,紛紛出言。


 


「該S的,竟然讓月月受傷,絕不能輕饒她。」


 


「誰也別攔著我,我今天不揍S她,絕不罷休。」


 


「動手吧,

別和這種小人廢話這麼多,免得晦氣。」


 


沈星哲馬上喊來兩個兄弟,將我狠狠摁倒在地。


 


我動彈不得,驚恐萬狀看著他,「你……想對我幹什麼?」


 


沈星哲拿來一把老虎鉗,居高臨下看著我:「你把月月的腿推斷了,你的腿怎麼能什麼事都沒有?你也要斷一條腿賠她!」


 


「你瘋了嗎?」


 


我嚇得劇烈掙扎,「她隻是輕輕摔了一下,連破個皮都沒有,怎麼會腿斷?你看那邊,她不是好好的坐在沙發上喝香檳嗎?哪像腿斷的樣子。」


 


沈星哲置若未聞,高高將老虎鉗舉起來。


 


我嚇得全身發顫,可就在老虎鉗要落在我腳上前一秒。


 


一道低磁聲音,帶著極強的穿透力,響徹整棟別墅。


 


「我看誰敢動她?」


 


5


 


所有人齊刷刷將目光看向門口,

頓時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怎麼來的是他?


 


他不是輕易不能露臉嗎?


 


門外明亮燈光下,一道高ťū́⁾大身影,幾乎將所有的光線擋住。


 


他慢慢走進來,一米九的身高讓所有人都需要抬起頭才能看清他臉。


 


但誰也沒敢正眼直視看他。


 


男人劍眉下,是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隻輕輕一掃,就整個人散發生人勿近的氣場。


 


「這...這是誰啊?」人群中有人小聲問。


 


陳希月最先反應過來。


 


她跑到沈星哲身邊,欲言又止道:「星哲哥,有件事我瞞你很久了,現在我不得不說了。」


 


沈星哲聲音如冰,「說!」


 


陳希月馬上高聲說:「上個星期我看到嫂子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進了一家酒店,

很久才出來,那個男人和這個人身形很像。」


 


這句話,像炸彈一樣在人群中炸開。


 


「啊,原來是奸夫啊!」


 


「難怪要離婚,早就找好下家了!」


 


「真不要臉,喊野男人來幫她出頭!」


 


沈星哲額頭青筋乍現,他從地上起來,馬上拿著老虎鉗衝向男人。


 


但還沒靠近男人一步,就被男人一腳踹在他腹部。


 


沈星哲像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三米遠,重重撞在香檳塔上,玻璃杯碎了一地。


 


「星哲哥!」


 


陳希月尖叫著撲過去,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宋傾雲,喊奸夫過來家裡鬧,你還要不要臉啊?」


 


沈星哲捂著肚子站起來,臉色鐵青:「宋傾雲,你真是好樣的,你想和我離婚跟他去逍遙快活是吧?我告訴你,你想得美,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男人什麼也沒說,大步走到我面前。


 


那兩個按著我的人早已嚇得松手後退。


 


他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將我抱起來往外走。


 


「賤人,給我站住!」


 


沈星哲抄起一個酒瓶衝過來,「打了人就想走,你以為這是你家啊?」


 


男人頭也不回,隻是輕輕側身,沈星哲就撲了個空。


 


陳希月見狀,馬上高聲呼喊,讓大家將我們包圍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湧入十幾個黑衣保鏢。


 


瞬間就控制住了整個場面。


 


「處理幹淨。」男人淡淡地吩咐,抱著我繼續往外走。


 


「宋傾雲!」


 


沈星哲被保鏢按在地上,還在不甘心地咆哮,「你以為找個有錢男人就能翻身了?我呸,你永遠都是那個沒人要的孤兒!


 


我感到抱著我手臂的肌肉瞬間繃緊。


 


男人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孤兒?」


 


他低頭看向我:「你沒和他說過,你的身份?」


 


「他愛自以為是,從來沒問過我。」


 


「有意思。」


 


他聲音危險而低沉,「所以,你們覺得我宋家唯一的千金,我的親妹妹,是個孤兒,就好欺負了,是吧?」


 


這句話像按下靜音鍵,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沈星哲的表情也凝固了:「宋...宋家?京市那個宋家?你是她親哥哥?」


 


陳希月看著我們,臉色煞白:「這不可能!」


 


她看著我,很快分析起來:「星哲哥,宋氏集團市值可是千億,宋傾雲長得就像豆芽菜似的,一看就是貧民窟出來的,怎麼可能是金鳳凰宋家千金?


 


大家一聽陳希月這麼說,馬上想起什麼,七嘴八舌道。


 


「對啊,她那麼醜,不會是宋家千金。」


 


「我沒記錯的話,宋董事長隻有千金,可沒說過有兒子。」


 


「怎麼會突然冒出來個哥哥啊?」


 


陳希月馬上接話,「我看啊,她是想讓我們輕易放過她,就特意找她奸夫來當豪門唄,你們忘記啦,她最愛演戲了。」


 


她視線落在我身上,突然就笑了起來:「不過,她好蠢啊,演之前也不調查一下宋家根本就沒有兒子,要是她隻說自己是宋家千金,我們都還信她幾分。」


 


她一笑,其他人也跟著笑。


 


隻有沈星哲淡定打電話。


 


沒多久,別墅外面就衝來一群男女,繞著別墅圍了三圈。


 


沈星哲看著我,眼神狠辣:「我管你們是誰?

總之,你們今天誰也別想離開這裡。」


 


我和我哥對視一眼,都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裡。


 


而此時,沈星哲徹底被激怒了。


 


他大喝一聲揮手:「給我廢了他們。」


 


外面那群男女猛然衝進來,就要打我們。


 


但還沒動手,就被保鏢制服住了。


 


而這時,在外面等我和我哥出去的人。


 


顯然是不耐煩了。


 


「他來帶不走我女兒,那我來可以了嗎?」


 


6


 


所有人順著聲音看向門外的院子,馬上倒吸一口冷氣。


 


二十輛黑色勞斯萊斯,整齊停在別墅前的環形車道上。


 


隻見,最前方那輛加長版幻影車門緩緩打開。


 


一位銀發老者拄著龍頭拐杖走下來。


 


「這是…宋.

..氏集團,宋遠山董事長?」沈星哲在雜志上看過宋遠山採訪,但沒見過真人。


 


此時看到真人站在他面前,聲音突然變得結巴,腰也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看到老頭,我突然就湿了眼眶。


 


連忙讓我哥將我放下來,一步步向他走去。


 


每走一步,褲子上的血跡,就在地上留下一個暗紅的印記。


 


可我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痛了。


 


因為我知道,這些痛我都會一一討回來的。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去見我最重要的人。


 


我終於走到他面前,聲音哽咽開口:「爸,你來啦。」


 


我一聲爸響起,整個派對現場一片S寂。


 


有些人還嚇得跪在了地上,頭貼著地板,不敢抬起來,就怕冒犯了我爸,引來報復。


 


沈星哲也整個人跪倒在地:「傾雲,

你...你叫他什麼?」


 


我爸看也不看他,隻是看著我褲子上的血跡,眼神驟然變冷。


 


「這就是你當初S活要嫁的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我低下頭,眼淚終於決堤:「對不起,爸。」


 


我爸嘆了口Ţù₊氣,對身後揮手:「罷了,回家吧。」


 


兩名女保鏢立刻上前攙扶著我,我虛弱地靠在她們身上,最後扭頭看了沈星哲一眼。


 


他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再到懊悔,精彩得像個調色盤。


 


「傾雲!」


 


接觸到我視線,他突然衝過來,卻被保鏢攔住,「你聽我說,這是個誤會!」


 


我輕輕搖頭:「不需要了,離婚協議明天會送到你辦公室。」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掙扎著想要突破保鏢的阻攔,

「我們是夫妻啊!」


 


我爸冷笑一聲:「很快就不是了。」


 


沈星哲嚇得一抖擻,再也不敢說半個字了。


 


汽車緩緩向前。


 


透過車窗,我看到沈星哲還是一直跪在地上不起來。


 


而陳希月站在一旁,臉色比紙還白。


 


也是這時候,我想起了和沈星哲的過往。


 


7


 


我們的相識是在孤兒院。


 


我大學畢業後,我爸媽給了我兩條路走。


 


一是按照他們選好的聯姻對象,結婚。


 


二是出國深造,回來接管公司。


 


因為我哥從小就把自己奉獻給了國家。


 


再加上我經商頭腦不錯。


 


所以,接管公司的事,隻能是我。


 


我覺得我爸媽很窒息,幹脆兩個都不想選,

悄悄從家裡逃了出來。


 


我跑到了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城市。


 


那段時間,我的日子過得安靜而驚恐,就怕他們突然跑來抓我回家,逼我幹我不想幹的事。


 


可是,離開家後,我也很頹靡。


 


因為我也還沒想好,接下來我要做什麼?


 


所以,我每天除了無所事事到旁邊的孤兒院轉轉,就再沒別的事了。


 


有一次,兩個小朋友為了根香蕉打架。


 


我說破了嘴皮子,都沒辦法將他們分開。


 


氣得我將他們兩個都狠狠揍了一頓。


 


他們這才消停了。


 


可我卻累壞了。


 


但又覺得打人的感覺很爽。


 


於是,我罵了句國粹。


 


沈星哲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我對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

突然就漲紅了臉。


 


他卻對我說,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活靈活現的女孩子。


 


很快,他就對我展開了強烈的追求。


 


我居無定所。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會被我爸抓回去,就拒絕了他。


 


可他一直追了我一年。


 


我最終被他深情打動,答應了他。


 


兩年後,也答應了他求婚。


 


為此,我悄悄回家一趟Ťůₖ。


 


我想得到我爸媽的祝福。


 


沒想到我爸爸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他不適合你,你們還是盡快分了。」


 


我這才知道,我爸媽早就調查過他了。


 


我頓時很生氣,像是堵氣一樣。


 


第二天就偷了戶口本又跑了,馬上和沈星哲登記。


 


其實,隻要沈星哲多看一眼我家戶口本。


 


他就能知道我並不是孤兒。


 


但他就是懶得去看,也懶得問我,就覺得我經常去孤兒院,那我肯定也是個孤兒。


 


直到陳希月出現。


 


我才明白,他不是懶得去看,而是對我不夠愛。


 


而陳希月對我,第一次見面就有很大的敵意。


 


在沈星哲面前,她總是裝得乖巧懂事善解人意。


 


在我面前時,不管她手上拿著的是熱咖啡,還是熱牛奶,馬上就S豬不怕開水燙往自己身上潑。


 


好巧不巧,每次她潑的時候。


 


沈星哲都會撞見這畫面。


 


這時,陳希月就會紅著眼睛什麼也不說。


 


沈星哲也問都不問,就覺得是我潑她的,將我臭罵一頓。


 


我看著他薄情的模樣,再無半點我的影子,一寸寸心寒。


 


也實在不願承認,

當年和家人決裂都要選擇他,是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