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看到我回來,他將我推上舞臺,讓我跳舞為她助興。
我說醫生讓我好好休息,跳不了。
沈星哲怒罵:「你隻是流個產而已,又不是腿斷了,怎麼跳不了?」
我被迫站上舞臺。
可剛跳一會,褲子就染紅了。
「啊啊啊,你怎麼這麼髒啊?」
陳希月厭惡地尖叫起來。
沈星哲額頭青筋凸起:「今天是月月生日,本來開開心心的,你非要搞得腥風血雨惹她不快,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懂事點?」
我面無表情的看向他:「就現在吧,我們離婚,我要回家了。」
沈星哲嗤笑一聲,他覺得我孤兒一個,離開他我哪也去不了。
可等門口清一色Ṱū́₅的黑色商務車接我回家時。
他又慌了。
1
「嫂子,你也太沒時間觀念了,我的生日晚會都開始一個小時了,你才回來。」
我流產完從醫院回家才知道,沈星哲說要出差不能接我出院。
原來是給他青梅陳希月,在家裡辦生日晚會。
人群擁簇中,沈星哲與陳希月臉貼臉切生日蛋糕,親昵地像一對新婚燕爾夫妻。
如果我不是沈星哲妻子的話,可偏偏我卻是。
陳希月看到我回來,明知我去了哪裡,卻在抱怨我來得太遲了。
我面無表情看著她,沒說話。
她不打算這麼放過我,馬上揚起裙擺向我走來。
上天待她真是不薄,偏生了一張白蓮花臉。
此時,身穿露背香檳色禮服,更襯得她高貴優雅。
從我進門到現在,
沈星哲的目光。
一直在她身上,不曾移開半分。
曾幾何時,他說過他的目光隻屬於我。
我興奮得幾天幾夜沒睡。
現在,我呵呵一笑。
隻覺得自己當時的行為簡直愚蠢至極。
我不打算和陳希月接觸,剛想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小腹一陣抽疼,我沒站穩踉跄後退了幾步。
陳希月馬上跳進沈星哲懷裡,聲音委屈。
「星哲哥,嫂子這是怎麼了?幸好我還沒走過去,不然她摔倒,又要說我推她了。」
一個又字,讓沈星哲對我徹底雷霆震怒。
「給月月道歉,她今天生日你還遲到,你這些年學的家教,都喂狗吃了嗎?」
我靠在門框上,動了動嘴唇,聲音卻小如蚊子叫。
這些天在醫院折騰,
我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圈不說。
喉嚨更是腫痛得不像話,稍微用點力氣就難受。
陳希月見狀,馬上開口:「星哲哥,你別動怒,我看嫂子也不會故意的,不用和我道歉了。」
她抬手撫著沈星哲胸口,塗著寇丹的手指。
從沈星哲鎖骨一寸寸滑落到腰腹,明著是給他順氣。
但在我的角度看過去,我不會蠢得看不出來,她是在向我宣誓主權。
要是兩天前,我就衝上去撕爛她虛偽的嘴臉了。
但現在,我虛弱得隻能靠在門框,看著沈星哲語氣軟下來,看著他目光黏在陳希月臉上移不開:「好好好,不要她道歉了,那你說要她幹什麼?」
陳希月歪頭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嫂子,聽說你大學是舞蹈系的,不如你給我跳支舞吧。」
2
話落,
客廳裡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我。
顯然也很感興趣。
我突然一陣眩暈,連忙扶住門框穩住身體,「不跳,我今天不舒服。」
陳希月一聽我不願意,眼眶說紅就紅。
沈星哲看陳希月不高興,馬上攥住我手臂,「宋傾雲,月月已經給你臺階下了,你見好就收,別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忍耐。」
我看著他開口閉口都是他的月月,全然忘了我今天剛做完流產手術。
我隻好提醒他:「我剛從醫院回來,醫生說我要靜養,不能劇烈運動。」
陳希月上上下下打量我,「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隻是跳個幾分鍾的舞而已,能出什麼事?」
說完,她傾身蹭著沈星哲手臂,撒嬌道,「星哲哥,你也看到了吧,其實嫂子一點都不喜歡我。我都不要她道歉了,她還這麼不給我面子。
」
事實證明,女人的撒嬌和柔軟。
男人永遠沒有抵制力。
至少,現在的沈星哲就是如此。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手腕推向舞臺中央:「今天月月生日,你別給我找不痛快。」
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跄。
小腹的疼痛也驟然加劇,讓我聲音拔尖:「你知不知道我剛做完流產手術,現在還在出血?我要是跳舞,隨時會大出血沒命的。」
我拼盡全力說完這句話,企圖喚醒他的良知。
然而,沈星哲隻是嗤笑一聲:「你隻是流個產而已,又不是腿斷了!」
他的聲音很大,整個客廳都能聽見,「每個月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流產,就你嬌氣覺得動一下就會S,你是紙扎的嗎?」
話落,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看著我。
我臉上滾燙,
看著眼前劍眉星目的男人。
最後,還是站上了舞臺。
沈星哲看出我不情願,怕我會敷衍讓陳希月不高興,連忙抓住我的橘貓威脅我。
「宋傾雲,你是跳舞給月月看,還是我捏S你的貓?這兩樣,你總得給我選一樣。」
3
橘貓脖子被他五指捏住,雙腿慢慢脫離地面。
很快,它就不能呼吸了。
一直繃直腳在半空中劇烈掙扎。
我嚇得呼吸一窒。
就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從喉嚨衝出:「放下它,我跳!」
沈星哲戲謔看著我,卻沒松開橘貓。
而是把它高高舉起來,作勢就要摔在地上。
我再也不敢耽誤,連滾帶爬走上裝扮得璀璨奪目的舞臺。
沈星哲這才將橘貓放下來,
卻在它要跑開時,一腳將它踹到牆角,而後又將它牢牢抓住手中不放。
「沈星哲!」我失聲尖叫!
與此同時音樂響起,我的聲音淹沒在音樂中。
陳希月顯然不想這麼輕易放過我。
她特意選了首節奏感特強的爵士舞。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做幾個簡單的動作。
但每一個轉身,都牽扯著子宮的傷口。
可橘貓還在沈星哲手中,我不能停下來。
隨著我動作加快,小腹抽疼一陣強過一陣。
很快,我就痛得出了一身冷汗。
卻沒感到正有股溫熱的液體,從雙腿間滲出。
「哇,嫂子不愧是舞蹈專業的,跳得真不錯!」
陳希月帶頭鼓掌,眼中卻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但是一直做不同的動作太耗體力了,
嫂子,其他的動作不用做了,你就腳尖著地,一直轉圈就好了。」
聽到她這句話,我猛然嚇得身體一僵。
我的子宮剛做過手術,此時脆弱得像紙。
我要是腳尖著地轉個不停,隻怕隨時會子宮脫垂。
我六神無主看向沈星哲,希望他開口阻止。
卻在看清他在幹什麼,嚇得全身汗毛倒豎。
沈星哲看也不看我,就把手中的香檳酒送到橘貓口中。
橘貓對酒精過敏,隻要沾上一點,它必S無疑。
沈星哲明知這一點,卻還是這麼做:「宋傾雲,你現在能耐了我動不了你,但我動個畜生還是綽綽有餘的。」
橘貓是我的命根子!
他哪是動不了我,他簡直是掐著我脖子往地上摩擦。
我再不敢有其他的動作,馬上按照陳希月說的,
一直腳尖著地轉圈。
其實,我並不是舞蹈專業的。
我隻是覺得跳舞能強身健體,在大學時選修了舞蹈。
但自從我和沈星哲結婚,我就再沒跳過舞了。
此時,我生硬地踮起腳尖,馬上就疼得我像得了羊癲瘋一樣抽搐。
再配合歪歪扭扭的舞蹈動作,動作醜態百出。
陳希月見狀很開心,一直咯咯咯笑個不停。
沈星哲看她心情暢快,連忙把酒杯從橘貓口中拿開,向我傳遞她的大度:「你看月月對你多體貼,隻要你轉個圈,其他動作都不用你做了,你還對她八百個心眼,真是不懂事。」
我沒空理他,快速向橘貓看了一眼。
幸好,它沒什麼事。
像是感應到我的視線,馬上對著我的方向。
喵喵叫了兩聲。
我松了口氣。
突然,腹部一陣劇痛襲來。
褲子底下一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泄洪而出。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幾聲驚呼。
「天啊!」
「你們快看她褲子,好紅啊!」
「好惡心啊,大家別看了。」
我低頭一看,白色的休闲褲已經被鮮血浸透。
鮮紅的痕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衝。
一滴兩滴……
無數滴鮮血湧出,很快就將白色地毯染成殷紅。
「啊啊啊,她好惡心啊!」
陳希月尖叫著依偎在沈星哲胸膛,「星哲哥,她怎麼這麼髒啊?明知來大姨媽了,也不知道墊一下衛生巾,太惡心了,你快讓她停下。」
沈星哲幾步跨上舞臺,
粗暴地將我拽下來:「你故意的是不是?月月今天生日,本來開開心心的,你卻非要搞得腥風血雨惹她不快!」
我疼得視線模糊了。
但還是在沈星哲眼中,看到了他對我的厭惡。
從什麼時候起,他對我隻有這一種情緒了。
我突然一陣恍惚,聲音若有似無發出:「所以為了讓她開心,你和我撒謊要出差不能接我出院,結果卻是在家陪她過生日,沈星哲,你真讓我惡心。」
沈星哲看著我頓了兩秒,沒打算和我多說什麼,就惱羞成怒道:「上去換衣服,然後過來給月月道歉!」
我痛到全身發顫。
但這一刻,我無比冷靜:「我不會和她道歉的,沈星哲,我們離婚吧。」
4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他們不明白我一個無權無勢,隻會依附沈星哲生存的孤女,究竟是哪來的勇氣和他提離婚?
是啊,他們都和沈星哲一樣,覺得我一無是處,隻會花他的錢。
但他們不知道,沈星哲能有今天,全是我的功勞。
諷刺的是,這三年來沈星哲事業如日中天。
他也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全然忘了他投資開公司,資金是我出的,還有公司成立後一系列決策,全是我給的建議。
果然,沈星哲一聽我提離婚,馬上嗤笑出聲:「宋傾雲,你發什麼神經?離了我你能去哪?回那個破孤兒院?」
我沒說話,而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三年沒聯系過的電話。
「爸,你現在有沒有空?我想回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一道威嚴低沉聲音傳來:「收拾收拾,
半小時後到。」
「好!」我哽咽道。
三年前,我不顧他反對。
即使斷絕關系也要嫁給沈星哲。
三年後,我的婚姻失敗打了自己的臉。
他不僅不罵我,還是一如既往,隻要我開口。
他隨時都會朝我伸出雙手,我突然就哭了出來。
沈星哲見狀,懵了一下:「你還有爸,你不是孤兒嗎?」
「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是孤兒。」
沈星哲臉色鐵黑:「所以,你一直騙了我三年?」
「我家戶口本一直在你那裡,是你自己從來不關心也不主動問我,我騙你什麼了?」
沈星哲眸色閃了閃,大概覺得我爸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突然就不耐煩擺手。
「行行行,我不和你說了,你是有爸的行了吧?
」
他抬起下颌,眼底諷刺看著我,「那讓我猜猜你爸是誰?是孤兒院那個看門口的張老頭嗎?還是搞衛生的李老頭?你大晚上叫他過來,他找得著北嗎?」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但願你一會看到我爸,你還能笑得出來。」
話落,所有人轟然大笑。
「嫂子,你就別犟了,好好聽哲哥的,趕緊去換衣服道歉吧。」
「就是,拍短劇的導演都下班,你別演了行嗎?怪尷尬的。」
「大家一會等嫂子的爸來了,記得低調點,畢竟老人家沒見過這種場面,要是嚇尿了我們可是要負責的。」
我沒空理他們哄笑,抬腿向樓上走去,準備換身幹淨衣服。
可小腹的疼痛讓我幾乎直不起腰來,隻能弓著身體慢慢挪步向前。
陳希月見狀,故作擔憂向我走來:「嫂子,
你流了好多血,要不要去醫院啊?」
她說著,卻故意用高跟鞋踩住我拖在地上的褲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