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爺在邊關戰S後,太後要把我們這些妾室趕到莊子上守寡。


 


其餘三個妾室都有門路,收拾行李跑了。


 


唯有我跟十歲的世子,守在王妃病榻前,雙雙抹淚。


 


世子腫著眼睛問我:「小七,你說咱們咋辦啊?」


 


我愁眉苦臉地說道:「能咋辦啊,我重操舊業吧。」


 


王爺要是知道我帶他唯一的兒子去做小偷。


 


肯定會從棺材裡爬出來砍了我。


 


01


 


我十二歲之前是個混跡街頭的小偷。


 


不長眼,偷到了王妃身上。


 


我以為要被抓住毒打一頓。


 


結果王妃不僅沒打我,還把我帶到了王府去。


 


她長得溫婉嬌柔,說話輕言細語,是個絕世好人。


 


可惜狗王爺不長眼,有王妃還不夠。


 


竟然還養了三個千嬌百媚的妾室。


 


那些妾室囂張得很啊,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氣王妃。


 


我忍不住,要替王妃出頭。


 


她們漂亮的手指戳著我的額頭,笑話我:「你是誰啊?憑什麼管我們!」


 


我眼珠子一轉,仰著頭哼道:「我是王妃買來的!也是要給王爺做妾的。」


 


有個妾室打量我兩眼。


 


撇撇嘴,「原來是個瘦馬,王妃竟然用這種手段籠絡王爺。」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王府的第四個妾室。


 


唉,可我也算不上多爭氣。


 


二姨娘教我習武,還摟著我睡覺,我就不想找她麻煩了。


 


三姨娘教我制毒,又給我做甜甜的藥膳,我就忘記要欺負她了。


 


四姨娘給我做衣裳,喂我吃糕點,我心一軟把毛毛蟲從她鞋裡拿出來。


 


總之,在王府生活了三年,我一事無成。


 


我覺得愧對王妃。


 


王妃聽到我自責的話,笑得不得了。


 


世子在一旁寫字,朝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


 


我便暗下決心,等王爺回來,一定要努力爭寵,為王妃爭光。


 


誰知,王爺沒回來,先等到了他的S訊。


 


太後怕我們這些做妾的在繁華的王府紅杏出牆。


 


她幹脆下了一道懿旨,把所有人都遣到莊子上守活寡。


 


王妃還病著呢,哪能受得住這種打擊。


 


我跟世子一合計,幹脆瞞著她,隻告訴她是去莊子上養病。


 


在莊子上一住就是兩年。


 


我跟世子為了給王妃買藥,每天去城裡幹活。


 


這次一進城,我倆就盯上了一隻肥羊。


 


結果沒想到這次竟然失手了!


 


世子被肥羊提溜起來。


 


我在旁邊看到,立刻衝出去。


 


我跪在地上抱著肥羊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悽慘。


 


「大爺,求您饒了我弟弟吧!」


 


「我爹S了,我娘病重,我們姐弟兩個也是無奈啊!」


 


我看到那個肥羊冷著一張臉,擰著眉。


 


我心一橫說道:「大爺!隻要您饒了我弟弟,我願意給你做妾!」


 


這是我跟世子的老伎倆。


 


賣慘沒用就賣身。


 


反正我有輕功傍身,能跑得了。


 


誰知道這個肥羊油鹽不進啊。


 


冷冰冰地要把我跟世子丟到大牢裡。


 


肥羊身邊的侍從仔細看看我跟世子。


 


他咳嗽一聲,尷尬地說道:「王爺,這是您的世子跟您的妾室。」


 


02


 


王爺根本沒有戰S邊關,

那是迷惑敵人的手段。


 


他大勝歸來,受了好多封賞。


 


我跟世子被抓回王府去。


 


世子冷著臉,不高興。


 


我戳戳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說:「你爹回來了。」


 


世子瞪我一眼,微微一笑地說:「你夫君回來了。」


 


我掐他:「你爹!」


 


他打我:「你夫君!」


 


我倆就那麼打起來了!


 


王爺進書房的時候,看到我騎著世子揪他耳朵,世子扯著我的頭發捏我臉。


 


他捏捏眉心,嘆道:「都起來,像什麼話。」


 


我跟世子礙於他的威嚴,齊刷刷地站起來。


 


世子偷偷瞄王爺,對這個白來的爹很好奇。


 


畢竟他出生的時候,王爺就去邊關了。


 


這十幾年來,他從未見過親爹。


 


我也偷偷瞄王爺,對這個便宜夫君很好奇。


 


王妃晚上摟著我睡覺的時候,總會跟我說他的事情。


 


她說王爺是個好人。


 


我琢磨著,就王爺這個肅冷端嚴的模樣,實在不像個好人啊。


 


世子是個倔脾氣,見了親爹一個屁都蹦不出來。


 


王妃呢,常年病著,柔柔弱弱的。


 


王爺如今歸來,府裡的女人隻會比從前更多。


 


凡事都得分個先來後到。


 


我這個四姨娘,必須得為王妃跟世子搶佔先機!


 


我學著從前三姨娘嬌滴滴的模樣。


 


扭著臀走到王爺身邊,捏著嗓子造作地說道:「王爺,妾身跟王妃苦等您多年,您如今回來了,可算有人為我們撐腰了。」


 


大個子侍衛剛邁腿進來,又遲疑地要走。


 


世子低著頭,

雙肩狠狠顫抖著,肯定在為我舍生取義的架勢感動呢!


 


王爺提溜著我的衣領,嫌棄地說道:「容靜嫻在京十數年,就養出一個啞巴世子,一個乞丐妾室來惡心我?」


 


我瞧見世子抿緊了嘴巴,一副難過的模樣。


 


王爺這人,嘴巴淬了毒一樣,說話這麼誅心!


 


譏諷王妃,笑話世子,我能讓他好過?


 


我捧著他那張臉就親了上去!


 


03


 


據說王爺被我親了以後,幹嘔不已,連晚膳都吃不下去。


 


我泡在浴桶裡,王妃捏著水瓢幫我洗頭。


 


她哭笑不得,捏捏我的臉嘆道:「你呀你!真是膽大包天。你可知道,王爺素來有潔癖。你穿得跟個小叫花子似的,滿臉是灰就敢去親他。」


 


我補充一句:「我早膳吃的是煎餅卷大蔥!嘴裡還有蔥味兒呢。

嘿嘿,把他惡心透了。」


 


王妃這下子不笑了。


 


她不高興了。


 


我穿好衣裳,她也不給我梳頭了。


 


王妃嚴肅地說道:「小七,從前你跟那三個姨娘鬥來鬥去,我都當你們是鬧著玩兒的。可如今王爺回來,就不一樣了。你別去觸他霉頭,也別事事爭鬥,明白嗎?」


 


不明白!


 


也不想明白!


 


我們從莊子搬回來已經一個多月了。


 


可是王爺始終沒有來見過王妃,還把她趕到冷僻的院落。


 


王府上下都在傳,王妃失寵了。


 


宮裡賞賜了許多美人,把空蕩蕩的後院都填滿了一半。


 


回頭王爺要是再冊封幾個側妃,生幾個孩子。


 


這王府還能有王妃跟世子的位置嗎?


 


王妃身體不好,每日都要用名貴的補藥。


 


世子在莊子上長大,已經十三了,連個正經夫子都沒有。


 


王爺一日日地這麼冷落我們。


 


王府的下人都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的。


 


可王妃生氣了,我總得哄著她。


 


我挽著她的胳膊撒嬌:「姐姐,您放心吧,我會乖乖的。」


 


等王妃睡著以後,我悄悄離開了。


 


爭,一定要爭!


 


我五歲時就知道,隻有爭才能在慈善堂活下來。


 


十歲時就明白,隻有爭才能在神偷幫裡不挨揍。


 


十二歲時在街頭瞧見王妃慈眉善目的模樣,就知道要想換個活法。


 


就得爭奪她的注目,爭奪她的憐憫之心。


 


不爭的人,沒有好下場。


 


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王妃跟世子落魄下去!


 


04


 


大半夜的,

我敲著鑼去藏嬌園,把宮裡送來的十個美人都喊起來了。


 


她們推開門,不悅地看著我。


 


一個個不吭聲,頗有點同仇敵愾的模樣。


 


我叮裡咣啷的狠狠敲著鑼,兇巴巴地瞪著她們說道:「看什麼看!都穿好衣服,收拾東西,麻溜地走人!」


 


其中一個站出來,不服地說道:「你憑什麼趕我們走?」


 


我驕傲地說道:「我跟你們可不一樣!我是僅次於王妃的妾室!前些日子就承寵了,說不定現在肚子裡早就懷了王爺的孩子!」


 


她們將信將疑地看著我。


 


嘴上卻嘀嘀咕咕地不肯走。


 


我嫌她們話多,一把迷藥撒下去,全都迷暈了。


 


親自推著一輛木輪車,全都丟到了王府外面。


 


反正她們是太後送來的美人,自有人會管她們。


 


我吭哧吭哧推著車回去。


 


王爺站在中庭,穿著一身玄色衣裳,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心虛地對他笑笑:「王爺,您也睡不著啊?上車,我推您玩玩兒?」


 


他沒說話。


 


他的侍從虎著臉說道:「這一個月來,四姨娘您到處散播關於王爺的謠言,王爺很不悅。」


 


我裝傻,好奇地說道:「啥謠言啊,李侍衛說給我聽聽唄。」


 


李侍衛瞄了一眼王爺,正要開口。


 


誰知道王爺沉著臉說道:「閉嘴。」


 


我心裡一陣得意。


 


我早就知道王爺是個古板守舊的人。


 


料想他沒臉在大庭廣眾之下,讓李侍衛說那些黃謠。


 


對,我就是給王爺造黃謠了。


 


說他對我一見傾心,天天摟著我不放,夜夜把床都睡塌了。


 


有本事的,

他就去澄清啊!


 


越是澄清,越是會有人當真。


 


今日,我還把美人全都趕走了。


 


別人更會覺得王爺寵愛一個妾室,無法自拔。


 


我倒要看看,哪個要臉的正經人家,會把女兒嫁進來做側妃。


 


王爺看透了我的小心思。


 


他盯著我冷笑一聲:「容靜嫻真是養了一條忠心耿耿的好狗。」


 


狗就狗吧,我並不在意他罵我。


 


我狗腿子似地跑過去,走到他身邊笑眯眯地說道:「王爺,我把太後送來的人都趕走了,您心裡也輕松不少吧?」


 


王爺臉色繃緊了,探究地看著我,不說話。


 


我自顧自地說道:「從前我在神偷幫混的時候,我老大收了幾個別人送的弟子,整天連覺都睡不安生。我把那幾個弟子打跑以後,他日子就舒坦了。唉,

一個道理嘛,誰也不喜歡家裡來外人。」


 


我瞄他臉色和緩了一些,信誓旦旦地說道:「王爺!我會守好咱們家的!」


 


王爺眼神落在我臉上,冷淡地說道:「誰跟你是咱們。」


 


我立刻說道:「小的哪有資格跟王爺咱們啊,當然是您跟王妃還有世子了。」


 


王爺聽到我這話,沉默了一會兒。


 


他跟李侍衛說:「梧桐苑冷僻,容靜嫻身子不好,讓她搬到寧園去養著。還有世子,送他去安麓書院讀書,別整日悶在家裡討嫌。」


 


真是沒白費苦心啊!


 


這個嘴毒的臭臉王爺還算有良心!


 


我扯著袖子擦擦眼淚,感動地說道:「王爺,您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夫君,一等一的好父親。」


 


狗日的好夫君好父親!


 


丟下夫人跟兒子不聞不問這麼多年,

該S!


 


王爺嘴角一抽,他疑心我在罵他。


 


他看著我眼淚哗啦啦地掉,無奈道:「行了,別演了。」


 


我抬起頭,一雙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大,苦著臉說道:「對不住啊王爺,洋蔥抹多了,我得再哭會兒。」


 


王爺對上我的臉,登時笑得眉毛都揚起來了,眼睛都亮了。


 


呦,這王爺笑起來的時候有幾分姿色嘛。


 


我還沒瞧個仔細呢。


 


他把手帕懟到我臉上,轉身走了。


 


唉,一晚上辦成兩件大事。


 


我高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