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研是假,金屋藏「漢」才是真吧。
第二天,我打扮一新,去了那家公寓。
我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在樓下的咖啡廳裡等著。
果然,沒過多久,我就看到了陸楚楚。
她穿著一條漂亮的連衣裙,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親親熱熱地從公寓樓裡走了出來。
那個男人我認識。
是我爸公司競爭對手的兒子,周明宇。
一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我拿出手機,調整好角度,清晰地拍下了他們擁吻的照片。
陸楚楚,你不是喜歡裝純情小白花嗎?
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你這朵花,到底是怎麼「出淤泥而不染」的。
我把照片發給了沈宴。
沒有配任何文字。
一分鍾後,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慌亂。
「陸雪!你又在搞什麼鬼!你跟蹤楚楚?」
「我搞鬼?」我笑了,「沈宴,你最好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誰。她可不是在跟我這個姐姐親熱。」
「這肯定是誤會!楚楚不是那種人!」他還在嘴硬。
「哦?那她是什麼人?一個能一邊吊著你,一邊和別的男人同居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
「沈宴,別再自欺欺人了。你到底是真的相信她,還是不敢相信你被她騙了?」
我掛了電話,懶得再聽他的辯解。
緊接著,我把照片用彩信的方式,發給了我爸,和家族群裡的每一個人。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誰還會說這是「誤會」。
6.
照片在家族群裡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這次,沒有人再第一時間跳出來為陸楚楚辯解了。
畢竟,照片拍得清清楚楚,陸楚楚和周明宇那親密的姿態,根本無法抵賴。
群裡一片詭異的沉默。
過了許久,三叔才小心翼翼地發了一句:「這……這男的是誰啊?楚楚是不是被騙了?」
四嬸也跟著說:「是啊,我們楚楚那麼單純,肯定是被這個男的花言巧語給蒙蔽了!」
他們還在試圖為她洗白。
可惜,我爸的電話,已經直接打到了周明宇他爸那裡。
半小時後,我爸在群裡發了一句話。
「我沒有陸楚楚這個女兒。」
緊接著,他把我、陸楚楚,還有所有親戚,
都移除了群聊。
然後,那個「陸氏一家親」的群,就地解散。
我看著空空如也的微信界面,知道我爸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極點。
周家和我家是S對頭,陸楚楚和周明宇搞在一起,這無異於是在我爸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我發的那個車禍視頻,疼多了。
很快,我媽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小雪,你爸把陸楚楚關起來了,手機也給沒收了。還說,要把她送到國外去,這輩子都不許她再回來!」
「周家那邊也鬧翻了天,聽說周明宇被他爸打得半S,已經放話了,絕對不會承認陸楚楚這個兒媳婦。」
「這小賤人,這次是兩頭都落空了!」
我聽著,心裡卻沒有什麼波瀾。
這隻是個開始。
「媽,
你幫我看著點她,別讓她再耍什麼花招。」
「放心吧,你爸派了兩個人看著她,她插翅難飛!」
掛了電話,我收到了沈宴的微信。
一連十幾條,都是道歉。
「對不起寶貝,我錯了。」
「是我太傻,被她騙了。」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看著那些信息,隻Ťū́ⁱ覺得諷刺。
我回了他兩個字:「晚了。」
然後,拉黑,刪除。
有些人,有些事,沒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7.
我以為,陸楚楚被關起來,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她的手段。
三天後的一個深夜,我接到了我媽驚慌失措的電話。
「小雪!
不好了!你爸……你爸突發腦溢血,進醫院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立刻從床上彈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等我趕到醫院,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我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哭得幾乎虛脫。
我走過去,抱住她:「媽,怎麼回事?爸好好的,怎麼會突然……」
我媽哽咽著說:「是陸楚楚……她不知道怎麼說服了看守她的人,跑了出來。她給你爸看了一樣東西,你爸當場就氣得不行了,然後就……」
「她給他看了什麼?」我心頭一緊。
「我不知道,」我媽搖頭,「她跑得太快了,我隻看到你爸當時臉色煞白,指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然後就倒下了。
」
我的心沉了下去。
陸楚楚手裡,到底還有什麼牌?
能把我爸氣到腦溢血,絕不是小事。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情況不容樂觀,右半邊身體可能會偏癱,語言功能也會受到影響。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我媽一聽,腿一軟,差點暈過去。
我扶住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醫生,謝謝您。我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等轉到重症監護室吧。」
我們被攔在了病房外。
隔著玻璃,我看到我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曾經那麼意氣風發的一個人,現在卻隻能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疼得喘不過氣。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楚楚,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私家偵探的電話。
「幫我找個人,陸楚楚。不管用什麼辦法,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我的聲音裡,帶著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狠戾。
陸楚楚,你最好祈禱,不要被我找到。
8.
我爸在 ICU 裡待了三天三夜,才轉到普通病房。
他醒了,但就像醫生說的那樣,他沒法說話,右半邊身體也動彈不得。
他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悔恨和痛苦。
我媽守在床邊,日夜不休地照顧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公司的事務暫時由幾位元老級的叔伯打理。
家裡一團亂。
而陸楚楚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杳無音訊。
偵探那邊也毫無進展,隻查到她最後出現在一個長途汽車站,一後就再也追蹤不到蹤跡了。
我心裡憋著一股火,無處發泄。
這天,我正在公司處理我爸留下的一些緊急文件,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電話,對面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男人聲音。
「請問,是陸雪小姐嗎?」
「我是,你哪位?」
「我……我是李三。」
李三。
那個被陸楚楚僱來撞我的混混。
我的神經瞬間繃緊:「你找我幹什麼?」
「陸小姐,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找麻煩的。」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我就是想跟你說,陸楚楚那個女人,不是個好東西。她把我給坑了!」
「說重點。
」我沒工夫聽他訴苦。
「是是是,」他連忙說,「她一前答應事成一後給我二十萬,結果隻給了五萬定金,剩下的就再也聯系不上了!我後來才知道,她家裡出了事,她自己都跑路了!這個臭娘們!」
他罵罵咧咧了一通,又壓低聲音說:「陸小姐,我知道她現在在哪。」
我的心猛地一跳ţū́ₓ:「在哪?」
「她跑去她鄉下外婆家了,一個很偏僻的小山村。她以為躲到那裡就沒人能找到了。」李三說,「地址我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說。」
「剩下的那十五萬,你得給我。不然,她坑我的錢,總得有人補上吧?」
我冷笑一聲。
「十五萬?李三,你是不是搞錯了?你開車撞我,是故意傷害,我要是報警,你得進去蹲幾年。」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就粗重了。
「你別以為我怕你!」他色厲內荏地喊道,「你要是報警,我就把你妹妹也供出來!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好啊,」我不緊不慢地說,「你現在就可以去。看看警察是信一個有前科的混混,還是信一個柔柔弱弱的『受害者』。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她現在失蹤了,S無對證。」
李三沉默了。
他很清楚,沒有陸楚楚的指證,他自己根本無法脫罪。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泄了氣。
「地址給我。事成一後,我給你五萬。這是封口費,也是你應得的辛苦費。」我說,「另外,我再送你一張去東南亞的單程機票。從此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這是一個他無法拒絕的交易。
「……好,成交!」
半小時後,
一個定位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看著那個偏遠到地圖上都隻有一個小點的地名。
陸楚楚,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9.
我沒有報警,也沒有帶任何人。
我一個人,開著車,按照李三給的地址,往那個小山村駛去。
山路崎嶇,越開越偏僻。
開了將近五個小時,我才終於看到一個破舊的村牌。
我把車停在村口,步行進去。
村子很小,也很窮,稀稀拉拉的幾十戶人家,大多是泥坯房。
我按照定位,找到了村子最裡面的一棟,也是最破的一棟。
院門虛掩著,我推門進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撲面而來。
院子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在擇菜。
看到我,她渾濁的眼睛裡露出警惕:「你找誰?
」
「我找陸楚楚。」
老太太的臉色變了變:「我們這裡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是嗎?」我笑了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陸楚楚的照片,「那這個人,您總該認識吧?」
老太太看著照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外婆,是誰啊?吵S了!」
聲音很熟悉。
是陸楚楚。
我推開擋在面前的老太太,徑直往屋裡走。
屋裡光線很暗,陳設簡陋,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廉價的泡面味。
陸楚楚正躺在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玩手機,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睡衣,頭發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和我印象裡那個光鮮亮麗的她,判若兩人。
她看到我,像是見了鬼一樣,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陸雪?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的聲音尖利,充滿了驚恐。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我走到她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的好妹妹,你躲在這裡,日子過得挺逍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