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呦,想以多欺少啊?


沈故匆匆趕來的時候,我正坐著人疊成的小山上,百無聊賴,就坐著吃餅。


 


身下時不時傳來一聲痛呼,人均一個烏眼青:「壯士……不ŧū́ₜ,女俠,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就饒了我們吧。」


 


沈故擦著汗再三勸解,我這才從人山上蹦下來。


 


最底下的那位將軍,被壓得憋紅了臉:「多謝姑娘不計較。」


 


打了一架,心胸都寬闊了:「你們找我到底幹嘛的?有事直說,最煩彎彎繞繞。」


 


有沈故從中調節,我這才明白他們的目的,竟是想勸我從軍。


 


我可是女子,入伍多有不便,就算我天生力大無窮,也不足以特殊對待吧?


 


可軍營似乎太缺人了,他S乞白賴的,左一個俸祿豐厚,又一個精忠報國。


 


一時又拿邊關的百姓打感情牌,

沈故聽得動容,幾番自請願做軍師,都被那將軍按下。


 


眼看沈故滿腔熱血,我笑了笑:「好,帶上他一起。」


 


去邊關的路上,沈故捧著一堆兵書,偶爾跟李坤將軍用木石下棋。


 


石子為兵,枯葉為營,在簡易地圖上寫寫畫畫,你來我往。


 


他一開始總是輸,漸漸也下的有來有回。


 


我在旁邊看著看著,指著一處:「這裡明明更近,為什麼不走這?」


 


李坤嘆口氣:「這裡有處斷崖,陡峭難攀,上不去的。」


 


後來,我腰纏繩索,硬生生從上不去的斷崖爬了上去。


 


登頂後,我將繩索垂下,一支輕騎兵悄無聲息地攀援而上,如神兵天降,直插敵軍腹地。


 


奇兵突襲大獲全勝。


 


再後來,帳篷裡眾人圍著沙盤吵得唾沫橫飛,我聽來聽去,

不就是一道城門的事。


 


此城本是陳國邊城,打造的固若金湯,匈奴趁貿易佯裝潛入,裡應外合拿下此城。


 


他們做的不地道,那我又何必講什麼道義。


 


深夜,我帶一隊人潛行至牆根,拿著鷹爪鉤顛了顛,分量夠,可以拋很高。


 


看著三十米高的城牆,我手腕晃動,鷹爪鉤帶著繩子晃成盾牌似的圈,巧勁一送,鉤子高高拋起,直直飛入城牆之內。


 


「夠到了,上。」


 


將士們看我的Ťû⁾眼神帶著狂熱,跟著我爬上城牆。


 


而後……巡邏的士兵還沒發出聲響,便被我扭了脖子。


 


弓箭或是利刃,一路偷襲,最終打開城門,大軍隨之湧入。


 


那一夜還在睡夢中的匈奴人S傷無數,還是有些殘兵逃入草原。


 


「窮寇莫追,我們不了解草原,追不上的。」


 


靠這場仗,我被封了將軍。


 


而後徵戰二十年,北伐王庭,東徵叛黨,西討藩國,南撫蠻夷。


 


戰功赫赫,終是被封為元帥。


 


京城受封宴上,國師舉杯相慶:「孟元帥為國徵戰二十年,如今萬民歸附天下歸心,當是是首功。」


 


我拿出早就背好的說辭,謙虛一陣,而後不忘感謝一眾弟兄,感謝聖上,馬屁拍的盡善盡美。


 


皇上龍顏大悅,白胡子撫了又撫,終於宣布開宴。


 


酒水管夠,將士放松下來,我正企圖喂飽自己,國師竟走了過來。


 


我看這老頭有幾分不順眼,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就是不太想接觸。


 


「元帥已是四十有二?當真看不出來。」


 


說來也怪,這二十年我沒有什麼變化,

就算身上有傷痕,也很快痊愈,連疤都不留。


 


「聽說元帥耳聰目明,能一箭射穿百米外的銅錢。」


 


「聽說元帥力大無窮,曾硬頂著巨象的踩踏而安然無恙。」


 


我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國師有話不妨直說。」


 


他笑眯眯的繼續說著:「元帥傷勢也很快愈合,您年少時可吃了什麼異寶?遇了什麼仙緣?」


 


我豁然起身:「國師這是什麼意思?」


 


「無他,想取元帥一碗血,給聖人入丹。」


 


「荒唐!」


 


隨著我一聲喝止,沈故站了起來,又搖搖晃晃按住桌案:「不對……孟姐姐你快跑,酒裡有藥。」


 


他竟軟綿綿倒了下去,其他將士見狀想反抗,能好好站直的都沒幾個。


 


原來宴無好宴,我才是主菜。


 


「元帥快跑!」


 


「不用管我們,快跑!」


 


我握緊拳,一拳朝那妖道砸了過去,卻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住拳頭。


 


禁衛軍圍了上來,我環顧一圈,見局勢不利,還是匆匆逃走。


 


面聖不能帶兵器,我赤手空拳抵擋他們的刀劍,奪了些兵器一口氣S出重圍。


 


可這皇宮真是太彎彎繞繞,我隻得跳上城牆找出路。


 


箭矢襲來,被我閃身躲過。


 


狂奔不知多久,終於找到馬厩,便是騎上馬,也是阻礙重重,每過一道門,便有人攔截。


 


我渾身是血衝出京城,然而城郊仍有埋伏。


 


那妖道被立為國師後廣收弟子,不知不覺竟有如此多信眾,灰色道袍烏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


 


「孟元帥,束手就擒吧,你這身血肉,合該為我大道做養料。


 


養你爹的蛋!便是S也得是戰S。


 


「我乃孟晚,攔我者S!」


 


眾人雖驚懼,卻無人退後。


 


多說無益,我拿著長槍一頭扎進人群。


 


當年土匪進村,我一個用力拔掉了那人的胳膊,血肉飛濺。


 


數十人來,無一人走出村子。


 


村長斥我弑S。


 


如今看來,可能我生來便是S人的料。


 


槍尖漸漸圓鈍,那便用搶來的兵器,刀卷刃,劍崩斷,S了無數人,仍無人肯退。


 


「S孟晚,得長生!」妖道一呼百應,眾人形態瘋癲,前僕後繼揮舞著刀劍而來。


 


我當是許了什麼,原來是為了長生。


 


便是這一個謊言,個個要致我於S地!


 


那便S個痛快!


 


城郊一戰,血流成河,

我眼前一片赤紅,累到提不起手臂,仍拿著斷劍不肯放。


 


他們終於知道怕了,畏畏縮縮不敢再上前。


 


「放箭。」


 


滿天箭雨落下,腳步再邁不動,我靜靜站著,任萬箭穿心。


 


「哈哈哈哈哈!長生血!」


 


那妖道忙不迭跑了過來,形若瘋魔。


 


再近一點……


 


十米之內,手中的斷劍用力擲出去,那莫名的阻隔被巨力打破,劍柄直入面門,他瞪著狂喜的眼陡然失力跪下。


 


有玉碎的聲音,兩道白光從他衣袖掉了出來。


 


玉佩……好眼熟的玉佩……


 


我艱難爬過去,將那斷玉握在手中,瀕S之際重得舊物。


 


也算圓滿了。


 


意志再也撐不住,徹底暈過去。


 


之後怕是要被分屍吧……隨便了……


 


5


 


臉上一陣毛茸茸,有細軟的毛發在臉上亂蹭。


 


「快醒了吧?」


 


「醒了醒了,快叫族長。」


 


誰家小孩?我費勁睜開眼,就見四周趴著一堆小狐狸。


 


「真醒了耶~」


 


「人,你好!」


 


會說話的狐狸?狐狸精?一堆狐狸精?!


 


我猛得坐起來,一手拎起來,仔細端詳。


 


絨毛未褪看著還小啊,為什麼就成精了?


 


「人,這樣不禮貌。」奶聲奶氣的,怪可愛呢。


 


我揉揉揉揉……


 


「孟晚。


 


來人站在門檻內,逆著光看不清面目。


 


隻是聽到聲音,腦海裡就浮現出那張俊美無無儔的臉。


 


「赤九凌……是你救了我?」


 


他低垂著眼睫輕輕應了聲,在門口躊躇著,小狐狸反而不滿了:「族長,你怎麼不進來。」


 


「就是,沒禮貌。」


 


他終於入內,將一眾小狐狸遣散出去:「這裡是青丘,你受了重傷隻能在這裡調養。」


 


「還有……你是有靈根有修為的,凡間不適合你。」


 


靈根?修煉?


 


惡補了一番修仙界常識,我世界觀崩塌了。


 


他是說……我家鄉是一處封閉小世界,沒有靈氣沒有修仙者沒有未來。


 


那,

那個妖道是怎麼回事?


 


「他汲取別人血肉修行,是邪修,我給你的玉佩……為什麼在他手裡?」


 


這個……這個……目移……


 


「你可知你S心過重差點入魔?練氣三層就入魔,可真是厲害。」


 


「我走時把你哺成練氣四層,二十年過去你還能跌一層。」


 


「為一個不知所謂的皇室徵戰四方,消耗修為荒廢光陰,你得到了什麼?!」


 


我捂著臉:「別念了……」


 


他忽然擁住我,渾身輕顫聲音沙啞:「你差點……S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熱淚落在頸側,

緩緩下滑,他哭得很厲害,埋在我頸窩抽泣,熱氣將那塊皮膚反復燻染。


 


他是在……替我不甘嗎?


 


「好了……好了……」我輕輕拍著他的背。


 


他卻哽咽道:「我不該同你置氣,不該一走了之……」


 


他哭得狐尾都冒出來了,一二三……一共六條,全盤在我腰上,圈得我一個勁冒汗。


 


狐耳也哭得一顫一顫的,忍了又忍,還是按在手心揉搓一把。


 


他那雙哭紅的桃花眼有些疑惑看過來,鼻尖紅紅,迷茫的表情看得人心都軟了。


 


「赤九凌。」


 


「嗯?」


 


「我年輕時不太開竅,讓你受委屈了。


 


他瞪大了眼,傻乎乎的看我吻過去。


 


唇瓣很軟,咬著彈彈的,輕輕摩擦會有酥麻的感覺。


 


已經有一會了,他還呆呆張著嘴。


 


好像……書裡說……可以伸進去……


 


試試。


 


他尾巴一顫,這才反應過來,腰上力度收緊,按著我的後頸反攻。


 


唇齒間,柔軟又靈活的舌尖你來我往,一點點探索和蠢動。


 


呼吸亂成一片,舌尖有時會被他口中利齒硌疼,有時又被吸吮得發麻。


 


窒息前一刻我把他推開,等我喘勻氣他還想湊近被我按住了:「我想回陳國看看。」


 


他愣了兩秒憤憤起身:「你就算不這樣做我也會帶你去的,我又不是那種人,

何必戲耍我。」


 


他怎麼又生氣了?


 


男人心海底針,搞不懂。


 


他在我身上裡裡外外掛了好幾個配飾,什麼防御陣法隱匿陣法,確定我武裝到腳指頭,這才帶我飛身而去。


 


再回到陳國,距當初已是兩月後。


 


世人以為我S了,給我立了個戰神廟,小黑小黃的墓也遷了過來。


 


沈故和一眾將軍總來祭拜,沈故已有四十歲,經此遭看著更是憔悴。


 


「孟姐姐……」


 


他擺上我愛吃的酒和肉,沒一會便淚流滿面:「你S得冤屈,還好,那妖道和狗皇帝都下去陪你了。」


 


「老天看不慣他們殘害忠良,天降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策劃此事的人都S了,你安息吧……」


 


我默默看向了赤九凌,

天降大火,這也太奇怪了。


 


他躲著我的視線,有些心虛不安:「是,我S了人,你要怪我,我沒有怨言。」


 


?「我怪你幹嘛?」


 


他小心瞧著我的臉色:「我S了你的同類。」


 


「我也S了不少啊。」從軍二十年,誰手裡沒人命,再說他是為我復仇,我又不是拎不清的傻子。


 


「可我是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