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說不是呢，林喬也就是看錢薇人好欺負唄！」
「大小姐脾氣耍到學校了，錢薇你是不是傻，人家不理你，你還貼上去！」
錢薇委屈開口：「不是的，林喬對我很好，你們別誤會了。」
「是我自己做錯事，惹林喬不開心了。」錢薇慌亂擦著淚水。
看上去我就像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你既然知道自己做錯事，難道幾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就算了嗎？」
看錢薇這樣，我就知道計劃可以開始了。
錢薇眼睛一亮，「我一定會讓你原諒我的！」
13
回了宿舍後。
錢薇把我的位置打掃得幹幹淨淨，桌面更是一塵不染。
見我回來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被討好取代。
「喬喬，你看我是真心想幫你認錯！」
我的視線掃視一圈。
不得不說。
錢薇還真有幹保潔的天賦。
這桌面擦得多亮堂啊，連我不小心沾上去的雙眼皮貼都被撕得幹幹淨淨。
接下來幾天，錢薇為了討好我也是各種招都用上了。
恨不得連飯都喂到我嘴裡。
氣得彈幕恨不得衝出來打我。
【啊啊啊！女配把女寶當奴僕使喚，有錢了不起是吧！】
【等著吧，咱們女寶隻是在忍辱負重！】
【等男主創業了，女寶就不用再委曲求全了。】
14
而我。
在錢薇每天的「照顧」下，態度總算有所松動。
偶爾當著錢薇的面，讓我媽轉個大幾千。
她又恢復了錦鯉人設。
凡是抽獎必中。
一旦立刻放到二手網上售賣。
又把錢打給江子恆。
我也不急，這點錢不算什麼。
畢竟。
放長線釣大魚。
逐漸我的生活費再次疊加。
錢薇的欲望被滋養得更加強烈，從幾千到上萬，
直到。
江子恆提出。
想創業開工作室。
需要五十萬。
我知道時候到了。
我點開了所有網上的借貸。
不管大小金額，通通借了個遍。
剛剛好五十萬。
把借款信息刪了，故意把手機餘額界面放在宿舍最顯眼的地方。
剛好被王莉看見了。
她驚呼出聲，
「臥槽，錢薇你餘額居然有五十多萬？」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小錢。」
身邊的錢薇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又低下了頭。
【真給女配裝上了啊！】
【不是吧，女寶別用這個錢啊，這可都是女配網上借貸的。】
【女配好反常，該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不行了，女寶要是借了這筆錢，欠款也會到她名下的啊！】
【我真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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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薇也不負所望。
找到了個抽獎送奔馳的活動。
當然。
是我安排的。
開獎時間一到。
錢薇神情激動地點開了屏幕。
「我中了！」
宿舍裡響起她們高呼的歡慶聲。
「臥槽，
薇薇你太牛了吧！這可是奔馳啊！」
「五十多萬的車，說中就中，我真的羨慕了。」
錢薇連忙給江子恆打電話，「親愛的，你創業的資金我出了！」
我低下頭，怕自己笑出聲。
錢薇剛想和我炫耀。
手機的提示音突然咚咚咚地響起。
【XX 貸】您的借款申請成功。
【XX 銀行】還款提醒：48,000 元
【XX 樂】五萬元借款已發放至您的賬戶。
……
一條接一條，整整五十萬。
在她視線落到屏幕上的那一刻，我手機裡所有的貸款通通消失不見。
——被轉移到了錢薇的名下。
畢竟，財運 APP 的操作。
我們這個世界是查不到的不是嗎？
至於那五十萬，不過是從我的卡上，轉移到了我拜託朋友辦的副卡。
也就是發起這次抽獎的活動人。
誰說。
中了獎就一定要兌現了？
16
錢薇得意的笑容在看清屏幕上接連彈出的短信內容時，如同被瞬間凍結的湖面。
徹底僵硬，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幾乎握不住手機。
張蕊和王莉看出她不對勁，還以為是錢薇開心傻了。
紛紛把頭湊過去。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刺耳的驚訝聲幾乎刺破耳膜。
「什麼！薇薇你怎麼借了這麼多貸款啊！」
「臥槽，薇薇你都幹什麼了，
這都快有五十萬了啊！」
張蕊和王莉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錢薇，身體下意識後退，拉開了距離。
錢薇如被抽走靈魂的提線木偶，僵硬地呆立在原地。
她猛然抬頭，視線如同淬了毒的利劍向我投來。
電光火石間，我挑眉一笑。
錢薇瞳孔緊縮。
她總算明白了！
還算不太傻嘛！
「林喬——！！！」錢薇的理智徹底崩斷，發出悽厲到破音的尖叫。
她往日裝出和善溫和的面具在此刻，被徹底撕破！
「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算計我！」
「你都做了什麼！
「這五十萬，到底是怎麼來的！！！」
她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扭曲而扭曲ťũₚ變形。
我隻是微微挑了挑眉，甚至沒有開口反駁。
就為了錢薇破防這一幕，我硬生生在宿舍多住了一個月。
我也不容易。
張蕊和王莉被嚇得面無人色，看向錢薇的眼神隻剩恐懼。
「你不是都知道了，」在錢薇崩潰中，我緩緩開口，「恭喜你，中大獎了。」
下一秒，錢薇眼白一翻，身體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
沉默已久的彈幕也發出尖銳的爆鳴！
【臥槽！女主就這麼被氣暈過去了！！！】
【不是吧，系統居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和女主解綁了？是不是瘋了啊？】
【女配是真賤啊，那男主將來還怎麼白手起家成為科技新貴！】
【……可是，女配好像挺無辜的吧？】
這些彈幕可真是惡心。
打著愛女的名號，說的話做的事卻難以掩蓋他們骨子裡依舊是卑劣愛男的基因。
看了眼錢薇，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寧願她做這一切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為了個長了三條腿的男人。
錢薇被張蕊和王莉送進了醫院，我拎著行李箱搬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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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宿舍出來後。
我給我朋友發去個 OK」的手勢。
下一秒，被轉出去的五十萬又回到了我的卡上。
想了想。
把這筆錢捐了出去。
處理完一切，手機上S活刪不掉的 APP 神奇地消失了。
終日懸在我頭上的刀，總算沒了。
必須要好好慶祝一番。
「媽，我缺錢啦！
「給我打一百個！
」
彈幕也回過神。
明白這一切都是我的算計。
【臥槽，這一切真是女配做的局啊？】
【女配賤不賤啊，好好的當一個工具人不行嗎？】
【去S啊，就算女主沒了金手指，將來也不會放過女配的——】
……
彈幕像斷觸般在空中閃爍，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不會放過我？
她還是先想想自己怎麼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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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薇從醫院醒來的那一刻，消毒水的氣味猛地灌入鼻腔。
她猛地坐起身，顧不上輸液針頭在皮膚上扯出尖銳的疼痛。
神情更加癲狂。
把張蕊和王莉嚇得夠嗆。
「獎品……我的奔馳……
「對，
隻要兌換了，我就有錢了……」
她哆嗦著解鎖手機，點開抽獎活動的官方賬號，手指在屏幕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您好，我已，請問如何兌獎？」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屏幕上突然彈出一條刺眼的提示。
「該賬號已注銷」
錢薇的呼吸一滯。
她瘋狂刷新頁面，指甲在屏幕上刮出「咔咔「的聲響，可那個藍 V 認證的賬號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不可能……」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手指顫抖地點開微博搜索關鍵詞，一條熱門爆料突然跳進眼簾。
《警惕！新型詐騙！「奔馳抽獎「活動系偽造！》
配圖裡，赫然是她的截圖。
錢薇「啊」地一聲，
再次暈倒。
視頻裡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我關了保鏢發來的視頻，升不起絲毫的同情。
要不是錢薇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也走不到這一步。
這五十萬，已經算我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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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薇再次醒來報了警。
「這不是我借的！
「都是林ťū́⁾喬，林喬害我！！！
「都是那個賤人，你們快把她抓起來，讓她把錢還我！！！」
她大哭大鬧，連警察都覺得匪夷所思。
對於普通人來說，五十萬的金額足以壓垮一個家庭。
更別說，錢薇隻是個學生。
警察一番調查後，Ṫṻₐ發現所有的貸款都需要本人人臉識別。
也就是說。
是她自己借的。
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錢薇大受打擊，瘋了一樣在網上各種抽獎。
結果都是謝謝惠顧。
她不得不認清現實。
錢薇欠了巨額網貸的消息，被張蕊和王莉說了出去。
「真是瞎了眼，還說自己是什麼錦鯉，說不定之前那些都是她自己借錢買的！」
「沒錢硬裝，跟這種人一個宿舍好晦氣！」
也有人好奇。
「她不是富二代嗎？為什麼會去借錢啊！」
這麼一問。
錢薇替自己捏造的人設徹底藏不住了。
「什麼富二代，她剛上大學的時候連衣服都買不起，還是林喬好心送她的。」
等錢薇出院後，她在學校的名聲一落千丈。
就連江子恆，也在得到消息後立馬和她提出了分手。
他不知從哪來的消息。
知道了一直資助他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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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恆找上門時，我正在圖書館整理資料。
「有事？」我頭也不抬，手指翻過一頁論文。
對這種想靠吸女人血上位的軟飯男，我連個正眼都懶得給。
他局促地站在桌前，白襯衫熨得一絲不苟，發梢還帶著刻意打理過的湿氣。
這副精心準備的皮囊下，算盤不要太明顯。
「林喬.……」他喉結滾動，聲音刻意壓低成溫柔的調子，「一直資助我的人，是你對不對？」
鋼筆尖在紙上頓住，我這才抬頭。
沒有否認的必要，我幹脆地點頭：「是。「
他眼底立刻泛起一層水光，修長的手指攥住我的書頁邊緣：「我和錢薇在一起後，
你就停了資助，我現在才明白……」
我挑眉看他表演。
「她騙我說資助人是她，我才……」他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滿是破碎感，「我已經和她分手了。」
我饒有興趣地支著下巴：「所以？」
他突然伸手想握我的手，被我躲開後也不尷尬，反而湊近半步：「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陽光透過玻璃在他睫毛下投出陰影，這張臉確實有吃軟飯的資本。
我真想讓那些彈幕看看。
所謂的男主，絞盡腦汁地想吃軟飯。
「你不配！」我毫不猶豫地回絕，「我對軟飯男沒有興趣。」
旁邊看書的同學沒忍住笑出聲。
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江子恆的臉一青一白，倉皇轉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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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薇來不及糾纏江子恆。
她五十萬的欠款，隻有一個月的還款期限。
這段時間她幾乎借遍了全校。
沒人敢借給她，張蕊和王莉更是對她避之不及。
三人小團體也徹底解散。
錢薇實在沒有辦法。
求上我了。
錢薇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她的膝蓋磨得發紅，卻還在不停地磕頭，一下又一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往日的ťū⁰那些名牌衣服已經換成了地攤貨，精心打理的頭發油膩地貼在臉上，指甲上的美甲斑駁脫落，活脫脫像個落魄的乞丐。
「林喬，我真的知道錯了！」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五十萬對你來說就是個數字……求求你……」
我靜靜地看著她，
想起那些莫名消失的存款，想起彈幕裡肆無忌憚的嘲笑。
「錢薇，」我的聲音很輕，「你知道這世上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她茫然地抬頭。
「是作惡的人總以為，一句『錯了』就能抹平所有傷害。」我蹲下身，與她平視，「就像你現在，覺得跪下來磕幾個頭，我就該原諒你？」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變得急促。
「當你一次次抽走我的存款，當你用我的錢討好江子恆，當你計劃著要榨幹我全家的時候，」我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可想過，有一天會跪在這裡求我？」
錢薇眼裡滿滿的不甘，壓根沒有一絲悔悟。
「可我沒有真的傷害到你家人！再說了這筆錢對你來說分明不是難事，我都知道錯了！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法律沒有規定受害者必須原諒加害者，
道德也沒有。」我站起身，俯視著她顫抖的身影，「更何況，如果我沒有發現那個 APP,現在跪在這裡的人會是誰？」
她不是知道錯了，隻是事情敗露又失去了金手指。
但凡我們身份互換一下，錢薇恨不得吸幹我每一滴血。
22
我後退了幾步,陽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這筆錢我確實拿得出，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一個靠不正當渠道偷走我錢的小偷？」
她下意識反駁我，「可我是這個世界的女主,你隻是個配角,你是因我的存在而誕生的！」
更是不自覺加大了音量。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明明我受的那些苦,都是作為女主的必經之路,明明我沒有錯！憑什麼你們都拋棄我！」
我歪頭看著她,像是在看個滑稽的小醜。
事到如今，
她還沉浸在自己女主夢裡。
可憐又可悲。
「所以，你就理所應當認為，我要為你犯的錯買單？」我覺得好笑,隨手指了指遠處的路人，「就算沒有你,這個世界照樣運行，大家依舊存在，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為自己的未來努力奮鬥。
「隻有你這種愚蠢的人，滿腦子想著不勞而獲，更好笑的是做這一切都隻是為了個男人,哦人家最後還把你甩了。
「錢薇,長長腦子吧！」
在我的話語裡,錢薇的臉一點點沒了血色。
「不，不是這樣的……」
但她的反駁蒼白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最終，她癱坐在地上,像個被戳破的氣球，崩潰大哭。
陽光依舊溫暖，照在她精心打理如今卻凌亂不堪的頭發上。
我轉身離開時,
聽見她歇斯底裡的哭喊：「系統！系統你出來啊！」
可惜，這次再也沒有彈幕為她發聲了。
23
也是後來我才知道。
錢薇那不幸的童年生活。
她爸媽在生她後就去世了,被接到大伯家寄人籬下十多年。
在別人可以暢玩的童年,錢薇隻有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家務。
在十八歲剛成年時,險些被嫁出去換高額彩禮。
好不容易自己考上大學,改變了被嫁人的命運。
還真是妥妥小白花女主的成長背景。
隻可惜,心思歪了,走錯了路。
24
錢薇總算做了件聰明的事。
她去找了江子恆。
ţûₗ要求他歸還所有戀愛期間給他的花銷。
江子恆自然不肯。
兩人更是在學校大打出手。
江子恆也因為這件事,本來唾手可得的保研名額,被取消了。
他還被學校勒令歸還錢薇的戀愛開銷。
有吃瓜群眾算了算。
大概有五萬左右。
可這筆錢對錢薇來說隻是杯水車薪。
眼看一個月的期限就到了。
錢薇壓根還不上這筆錢。
在被法院起訴時,她早就消失不見了。
眾人恍然。
怪不得錢薇已經很久沒來過學校了。
這筆錢她壓根沒打算還。
後來再聽見錢薇的消息,都讓人覺得恍如隔世。
從學校跑路後，她下海去了會所。
憑著那張臉倒是也吸引了一些金主,隻是花無百日紅。
江子恆沒了保研名額,畢業後找的工作也是不盡如人意。
他也徹底恨上了錢薇。
在一日的深夜跟蹤錢薇回了家，硬生生把錢薇那張臉劃了數十刀，最後自己報警自首。
還上了新聞呢。
錢薇接受不了自己毀容的真相。
在醫院自S了。
在她S後,世界依舊照常運轉，我家依舊如日中天。
看吧。
這世界哪有什麼男女主，沒了他們依舊照常進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