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親自去跟那個技術員道了歉,不過對方已經入職了新公司,沒法再回來,但好歹緩和了關系,都在一個行業,日後好相見。
他一心投在工作上,又拉來了新的合作方。
這幾天他剛想出了一個新的點子,制作一款軟件,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他哭得跟狗一樣,還真以為他放下了。
酒吧。
這把隻有我和蔣銘、二條三個人。
二條不喝酒,面前隻有一瓶礦泉水。
蔣銘滿臉悲痛,見我杯子見底了,非要給我續上。
我急忙把杯子扣上,「我隻能喝三杯,喝多了我男朋友會生氣的。」
蔣銘:「沈晴你不是人!」
看到他這副為情所傷的樣子,二條嘆了口氣,「這是不是現在年輕人所說的戀愛腦?
」
「可以啊哥們,與時代接軌了,跟誰學的?」我震驚道。
二條:「梁珊。」
我:……
因為性別,別人都以為我們三個人中,我是那個被照顧的。
其實並不是,蔣銘是那個被照顧的,同時也是被欺負的。
我們三個人裡,二條最聰明,我拳頭最硬,蔣銘就像《愛情公寓》理的展博一樣,明明智商很高,卻傻得可愛。
初中時,蔣銘被人揍了,我們去幫他報仇。
我以一敵三把三個男生揍趴下了。
二條提前找老師告了狀,順便撇清責任,他成績好,深受老師信任。
我裝乖巧蒙混過關,一個女孩把三個男生揍趴下,這話說出去誰信?
那三個男生欺負過不少人,被學校處分了,
蔣銘也因為毆打同學,寫了份檢討。
我和二條是見義勇為、樂於助人的好孩子。
「怎麼突然下決心分手了?」我問道。
蔣銘委屈說道:「她不喜歡我。」
大哥,Ṱůₒ你才看出來啊?
他打開手機,放在我面前。
其實這些事我早猜得到,但親眼看見還是震驚於周琪的無恥程度。
那是一張張聊天截圖,周琪分別給徐磊、胖子發的微信,還有給孟清川發的短信。
孟清川曾跟我說過,周琪加他微信,他沒同意,然後她就開始了短信騷擾,結果被拉黑了。
一條條曖昧消息,說一些無辜卻又引人遐想的話,上面標注的時間是第一次和周琪見面後不久。
剛開始,大家可能都以為自己想多了,後來因為顧及蔣銘的面子,沒好意思說。
我本以為她隻勾搭了孟清川,畢竟他最帥,可萬萬沒想到,她妄想同時踏那麼多條船。
周琪確實長得不錯,但她還真以為男人隻會用下半身思考啊?
蔣銘願意包容自己喜歡的人,但這一切都是以「愛」為前提,他沒辦法接受對方隻是欺騙他的感情。
我問二條:「她沒跟你發?」
二條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沒時間看信息。」
蔣銘仰頭又灌了一口酒,「如果不是徐磊告訴我,我現在還在被人耍得團團轉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好處想嘛,至少你的兄弟都是真兄弟。」
他嘴角抽了抽,「謝謝安慰。」
孟清川給我打來了視頻。
「在哪兒?」
「你們工作室附近的酒吧。」說著,我給了蔣銘一個鏡頭。
「別喝多了,我現在去接你?」
「好。」我衝他甜甜一笑。
孟清川很快就來到了,「醉了沒?」
我往椅子上靠了靠,「有點暈。」
蔣銘忍不住拆臺,「裝什麼裝!平時兩個人都灌不倒你,今天就三小杯,你暈個屁啊!」
孟清川不理他,轉過身道:「上來,我背你。」
咱就是說,男朋友和兄弟完全是兩個品種。
二條也起身離開,「梁珊要去吃燒烤,我也走了,幫你叫好代駕了。」
蔣銘崩潰了,「你以前不是嫌燒烤不衛生嗎?」
「我這都交了群什麼朋友啊!」
我摟著孟清川的脖子,「你周五不是要回你爸媽那兒吃飯嗎,怎麼又來了?」
「我說我要去陪女朋友,他們就把我趕出來了。
」
「要不要去我那喝點茶?」我笑著問。
「隻喝茶嗎?」
「還可以打遊戲。」
孟清川:……
Ťū₁家裡還算整潔,我去燒了水。
「茉莉花茶和玫瑰花茶,你喝哪個?」
「玫瑰花。」
我把茶端過去,靠近他的時候再次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玫瑰花洗衣粉味。
很好聞……但我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孟清川,你怎麼那麼喜歡玫瑰花?」
孟清川低低笑了一聲,吹了吹水杯上浮著的花瓣,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輕輕靠近我,吻住我的唇瓣時,我聞到了濃濃的玫瑰香。
「你之前不是說過,你喜歡這個味道嗎?
」
我頓時大腦宕機,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玫瑰花味,眼前的玫瑰花開了。
我說過嗎?我好像是說過。
之前有一次,徐磊給楊楊送了一束玫瑰花,我聞著花香,很喜歡。
但我當時的意思是喜歡戀愛的味道,甜甜的戀愛什麼時候輪到我啊?
我揉了揉發燙的臉頰,輕輕咳嗽了兩聲,「新賽季了,上分嗎?」
於是孤男寡女大晚上窩在沙發上,喝著花茶 Timi。
「每次在峽谷排到情侶,我都羨慕得牙酸。」
孟清川輕笑,「你這是在點我?」
我主玩中單,預選了嫦娥,孟清川選了後羿,結果對面突然鎖了伽羅,我隻好改成貂蟬,他也跟著換成了呂布。
五樓大哥開麥抓狂:「四樓的兄弟你到底玩啥,走哪條路啊?」
這局射手太菜,
還老是丟鍋給輔助,不過好在打野節奏帶得好,還算是順風,結果最後一波馬可不參團,對面孫尚香發育起來拿了四S,我們被翻盤。
於是開第二局的時候,我狀態明顯不太好,很是鬱悶。
「別氣,這局能贏。」他輕聲安慰。
「你怎麼知道?」
「我剛剛看頭像,上局的馬可排到對面了。」
我靈光乍現,突然想起上次那個李白,笑嘻嘻道:「孟清川,我之前見到很多情侶放風箏,還挺好玩的。」
他點了點頭,「所以?」
我試探地問:「所以你能不能……選個瑤?」
孟清川無奈道:「你想放風箏,為什麼要我玩瑤?」
「我不喜歡把勝利的希望交到別人手上,行不行?」
他沒出聲,
但手卻很誠實地選了,「我沒玩過,可能不太會。」
「沒事,我帶飛。」
我不太會玩李白,於是選了個公孫離。
上局那個破綻隊友還是在玩馬可,我已經領教過他的技術,打起他來異常輕松。
下路取得了優勢,我去上路支援,順便蹭線,我沒走傳送,一路上把瑤甩在空中。
我終於理解了那些情侶的快樂,放風箏真的好好玩!
但前提是不能坑。
孟清川不會刷盾,但他意識好,探草、勾引,還帶著我去搶了個龍。
我保證我真的沒有記仇,隻是恰好碰到馬可,送他回了泉水,他最後掛機也與我無關。
我看著勝利的結算,嘴角久久下不來。
「還來嗎?」
我看了看時間,「算了吧,很晚了。」
「好。
」他點頭,又給自己續了杯茶。
「那個……梁珊一會兒得回來了。」
「你確定她還會回來?」
我氣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管她回不回來,你該回去了。」
「你真是叫我來喝茶的?」
我:……
孟清川被我趕走了,他一路上和我通著電話,理由是擔心自己被劫色,他要守身如玉。
他是走了,但梁珊並沒回來。
我有點擔心二條。
9
臨近年關,蔣銘他們工作室換了個地址,招聘了員工,規模擴大了不少。
二條的研究論文獲了獎。
我也升了職,漲了工資。
梁珊辭掉辭掉了家裡安排的鐵飯碗,自己開了畫廊,
辦了畫展,有楊楊這個人氣攝影師為她打廣告,知名度迅速提升。
蔣銘請大家吃飯,為了自己之前幹過的蠢事道歉。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周琪來找蔣銘求復合,蔣銘已經不再生氣,很和氣地拒絕了她。
聽楊楊說,是因為周琪的前男友找她要賬來了,她才想起蔣銘這個冤大頭。
也不怪她前男友小氣,她之前不知以什麼原因借了人家 10 萬塊錢,最後把人家拉黑了,這可不是小數目,可以立案的。
後來的事我也不清楚,反正與我無關。
臨近新年,回家那天我本打算蹭蔣銘的車回去,結果來接我的不是蔣銘,而是孟清川。
「你想幹嗎,過年你不陪家人啊?」
「先送你回去,除夕之前趕回來,來得及。」
我皺了皺眉頭,
「沒必要那麼麻煩吧?」
他自顧自把我的東西放進了後備廂裡。
「我這不是想去你爸的武館學習一下,再去拜訪一下你的鋼琴老師媽媽,問問他們是怎麼養出那麼招人喜歡的女兒的?」
路上,我問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我一直以為是我先饞得孟清川的身子。
他說:「我在畢業之前就見過你,那時候你沒注意過我。」
大二的時候,蔣銘在籃球社被一個富二代欺負。富二代收買了一群小弟,不僅搶了他隊長的職位,還在比賽時使壞讓他摔傷了腿。
我氣不過跑去他學校幫他討公道。
籃球場上,我代替受傷的蔣銘和他的幾個隊友,重新和那個富二代比試了一場。
我贏了,他就必須向蔣銘道歉,順便付一下醫藥費。
最後我確實贏了,
但他耍賴,非要讓他的高個子小弟教訓我。
「你一身運動服,幾個漂亮的三分球打得他們臉都變了,我第一次見那麼自信張揚的女孩,比賽結束,你雲淡風輕地把一個高個子男生摁在地上,逼著他喊爸爸。」
「你別說了!」我紅著臉打斷他,「我有那麼二嗎?」
孟清川執意要回憶我的黑歷史,「後來老師來了,你瞬間倒在摔在地上告狀,他們一群男生兇神惡煞地圍著一個小姑娘,確實挺像校園霸凌。結束後,你拆開一根棒棒糖塞嘴裡,跟蔣銘揮了揮手就跑了,嘴裡喊著要回去補作業。」
我趕緊讓他住嘴,「別說了,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我的黑歷史自己都快忘了。」
他輕笑:「沈晴,你有男生的英氣、豪爽、講義氣,又不缺少女生的溫柔細膩,你總是很輕易地贏得所有人的喜歡,而我很幸運能被你喜歡。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