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表情認真:


 


「不就是衣服破了而已,有什麼好笑的。」


 


說完,我麻溜地從隨身的包包裡掏出針線,讓她轉過身。


 


小梓頓時破涕為笑:


 


「哪有專家……隨身帶這些的。」


 


「那你別管了,有用就行。」


 


我一邊借著微弱的燈光找到破損的地方,一邊小心翼翼地為她縫補起來。


 


不知不覺到了第二天。


 


上面傳來了嘎吱一聲響,似乎是鐵門被打開的聲音。


 


我慢慢站起來,活動了下蹲麻了的雙腿。


 


我牽著小梓的手,一步步走向出口。


 


邁過鐵門時,她身上忽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


 


「我在禁閉室困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走出來……」


 


小梓變回了本身乖巧可愛的模樣。


 


身體卻漸漸變得透明。


 


「再見了,許教授。」


 


再見了,小梓。


 


我憑著之前的記憶,開始找尋回到教室的路線。


 


忽然。


 


前面的拐彎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頓時警惕起來。


 


可出現的人卻讓我大吃一驚。


 


「白序安?!」


 


「你怎麼來了?」


 


9


 


明明剛進副本的時候,我完全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他現在……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白序安看到我,一瞬間松了口氣。


 


「我是聽你媽媽許阿姨說你被拉進了恐怖副本,想著你是第一次沒經驗,就用了個道具臨時加入遊戲,正好可以幫幫你。」


 


「多謝了。


 


「但是這裡很不安全,我們先去找其他玩家會合。」


 


說著,我們一起下了樓。


 


卻發現其他通道都被封了起來。


 


也就是說。


 


想去到對面的教學樓,就必須經過中間這個操場。


 


踏上草坪之後。


 


我才發現整個操場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迷霧。


 


在遠處看還行,可一進來後連方向都難以分辨。


 


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和白序安走散了。


 


忽然,後頸突然傳來一陣涼氣。


 


「沒人告訴過你,上課時間不能來操場嗎?」


 


一道空靈的女聲鑽進耳朵。


 


回過頭,是一張皲裂的臉。


 


發紫的嘴唇一張一合,顯得格外瘆人。


 


可仔細一看,那些都是被重新接上去的。


 


女孩的指甲早就被拔光了,血淋淋地滴著紅色液體。


 


【完了,這兩個玩家危!!!】


 


「我剛剛去查了一下資料,紅衣詭可是這個副本第二強的存在。」


 


「傳聞她能S人不見影,獵S範圍也是大得離譜。」


 


10


 


紅衣詭定定地看著我,臉色蒼白得令人心悸。


 


她血紅的指甲撫過我的臉。


 


「學校可是不允許談戀愛的,尤其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生。」


 


「你們兩個……隻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


 


為了保命,我連忙解釋:


 


「我們兩個不是……」


 


話還沒說完,不遠處傳來白序安的呼叫:


 


「昭昭,你在哪?!」


 


紅衣詭動作一頓,

突然爆發出一道尖利的叫聲:


 


「既然他找到你了,那你們就一起S吧!」


 


我慌忙與她拉開距離。


 


她卻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衝了上來——


 


我閃躲不及,被尖利的指甲瞬間劃破了皮膚。


 


這時。


 


白序安從迷霧中鑽了出來。


 


他扔出一個道具,將紅衣女詭困在了一個透明的光球裡。


 


紅衣女詭拼命敲打著光球,不甘心地怒吼:


 


「放我出去,你們一個個都該S!都給我去S!」


 


我簡單處理好傷口,走到她面前。


 


紅衣詭不知聞到了什麼氣味,似乎更加狂躁了。


 


「你身上有小梓的味道!」


 


她瘋狂拍打著光球。


 


「你把她怎麼樣了?

!」


 


我微微一愣,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原來你是小梓的朋友啊。」


 


「放心吧,小梓她已經離開了禁閉室,重新入輪回了。」


 


怕她不相信,我特意張開手心。


 


露出了小梓送我的扣子。


 


紅衣詭看到這枚扣子,突然就開始掉眼淚,脫力般癱坐在了地上。


 


半晌後。


 


她的周身也逐漸散發出白色的光芒。


 


彈幕紛紛點贊:


 


「這才是真正的最強關系戶!(無貶義)」


 


「爽,太爽了,以後就按這個流程來!」


 


11


 


我讓白序安收起道具。


 


他卻將詭器順勢塞進了我包裡。


 


「我這兒好東西可多了。」


 


「倒是你,如果沒有平安回去,

許阿姨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本想著無功不受祿,可他卻實在堅持。


 


這時,廣播又傳來通知:


 


【請所有學生到會議廳集合,參加講座。】


 


我和白序安馬不停蹄地趕到會議廳。


 


卻發現除了我們,就隻剩下兩個玩家──


 


正是楚明月和謝行之。


 


來不及詢問,會議馬上開始。


 


可奇怪的是……


 


這裡並沒有什麼講座,甚至空無一人。


 


本該播放 PPT 的大屏上,赫然顯示著幾個扭曲的紅字。


 


「拿到校長室的鑰匙,即可逃離學校。」


 


有人直接將通關辦法告訴了我們。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這是條陷阱。


 


可除此之外,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12


 


根據地圖,我們很快找到了校長室的位置。


 


剛踏進門……


 


背後傳來「砰」的一聲關門響。


 


再回頭,其餘三人已經全部消失了。


 


「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出去!」


 


突然,成百上千個被燒成黑炭的學生從四面八方爬了過來。


 


他們的眼珠和牙齒都沒有了,隻剩下幾個深深的黑洞。


 


看到這一幕,我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


 


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


 


飄忽的女聲有些遲疑:


 


「你不害怕嗎?」


 


我搖了搖頭。


 


「比起害怕,看到學生們被這樣對待,我心裡很難受。」


 


「如果他們能逃出去,

就不會成這副模樣了。」


 


女聲沉沉嘆了口氣:


 


「是啊。」


 


「誰能想到實驗室的材料有問題,連教學樓的建築材料也有問題!」


 


「本來隻是一場小火,卻迅速蔓延至了整個教學樓。」


 


「樓層低的同學被燒傷後撿回了一條命,可樓層稍高一點的同學……」


 


說著,空中漂浮出兩行血淚。


 


「就永遠留在了這棟教學樓。」


 


我朝她的方向開口:


 


「既然如此,不如現在帶著孩子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小梓和她朋友都已經成功了!」


 


「真的嗎?!」


 


她的眼中似乎迸發出了一瞬間的光亮。


 


「可我現在還不能走。」


 


「我是整個學校怨氣最重的,

必須留在最後一個走。」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是因為……你生前一直為孩子們打抱不平嗎?」


 


她應該就是這個副本的 boss──


 


一個為了保護學生而慘S的老師。


 


林老師一抹眼淚,整個人突然迸發出無比堅定的神採。


 


「謝謝你。」


 


「是你讓我們又看到了希望。」


 


「等同學們全部離開,這個地獄一般的地方也會不復存在。」


 


說完,她將鑰匙輕輕放到我手上。


 


「你們走吧。」


 


13


 


我成功打開了學校大門。


 


回過頭,卻發現三個人齊齊看著我。


 


尤其是楚明月,眼裡帶著不少幸災樂禍。


 


我正準備招呼白序安一起離開。


 


他卻後退一步,站在了楚明月旁邊。


 


「抱歉,昭昭。」


 


「其實我臨時加入遊戲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月月。」


 


「她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所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她出事。」


 


「規則裡寫了隻有 3 個人能活,所以S的隻能是你了。」


 


說完,白序安似乎不忍心再看我。


 


下一秒。


 


口袋中的兩件詭器開始發熱。


 


一件是白序安給我的,還有一件……


 


是謝行之給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它們就迅速和我融為了一體。


 


「那兩件詭器早就被動了手腳。」


 


楚明月得意揚揚道。


 


「隻要兩件詭器徹底融合,你就會淪為獻給詭異世界大 boss 的祭品!


 


身體驟然傳來被燃燒般的痛苦。


 


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模糊,我漸漸失去了意識。


 


14


 


血紅的月光灑在荒涼的枯樹上,徒增了一種陰森的氛圍。


 


不遠處時不時回蕩著尖銳的尖叫聲,仿佛來自地獄的召喚。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卻看見一個黑影朝我撲了過來。


 


「乖女兒!」


 


看清黑影是一個老淚縱橫的男人後。


 


我嚇得一腳把他踹開。


 


「誰是你女兒?!別亂認親啊大叔!」


 


男人一抹眼淚,哭得更厲害了。


 


「小時候你媽不讓你吃垃圾食品,是我半夜偷偷帶你去了夜市。」


 


「回來後被你媽發現,咱爺倆在陽臺跪了一個晚上,你個S丫頭都忘了嗎?!


 


「S丫頭」三個字一出來,我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小時候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進了我的腦海。


 


我仔細看了看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確認了此人確實是我爸。


 


以前在家老聽我媽罵我爸是個S鬼。


 


原來……我爸真的是「S鬼」啊……


 


15


 


我爸解開綁在我身上的繩子。


 


帶我走下了祭臺。


 


有不知情的詭異立馬湊了上來,垂涎欲滴:


 


「老大,這就是新的祭品嗎?」


 


「看起來味道不錯……」


 


我爸瞬間怒了。


 


「我女兒長得如此乖巧可愛,哪一點長得像祭品了?

!」


 


「來人,把它眼睛挖了,丟進油鍋裡炸七七四……四十九天!」


 


一旁的詭異貼身助理立馬喊道:


 


「傳老大命令──把它給拖下去,丟進油鍋裡炸四百四十九天!」


 


底下的各個副本 boss 大驚失色:


 


「老大這次可真狠啊!」


 


「我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如此嚴重的刑罰!」


 


「不行,我回去得趕緊問問下面的詭有沒有得罪過老大家的千金,好趁早過來賠禮道歉。」


 


「不管了,我先滑跪了!」


 


16


 


別墅裡,謝行之分外焦急。


 


「月月,你當初不是說,隻把許昭禾關在恐怖遊戲裡一個星期嗎?」


 


「這都快兩個星期了,她怎麼還沒回到現實世界?


 


楚明月眼珠子一轉,正準備再編個理由。


 


門口卻忽然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許昭禾S了,不會回來了!」


 


兩人回頭一看,白序安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


 


「楚明月,你不是說昭昭將弄丟通關鑰匙的事情全都推給了你,想置你於S地嗎?!」


 


「那這是什麼?!」


 


說著,他指著玩家論壇裡的帖子,清亮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


 


「序安,你聽我解釋……」


 


楚明月心中一緊,想要故技重施安撫他,「她原本是想推給我的,可是後來……」


 


「別裝了!」


 


白序安將手機重重摔在她面前。


 


有玩家直接把那場遊戲直播的全過程放了出來,

並貼心地配上了事情全部經過的解析。


 


帖子熱度飛漲。


 


越來越多人開始替許昭禾主持公道。


 


謝行之聽到這話一愣。


 


瞬間明白了真相。


 


「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害S許昭禾?!」


 


他SS盯著楚明月,情緒分外激動。


 


可楚明月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那又怎樣,反正你都不愛她了!還在乎這些幹什麼?!」


 


話音剛落,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