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進入恐怖遊戲後。


 


未婚夫的白月光弄丟了通關鑰匙,引起眾怒。


 


他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頂罪。


 


可是後來,竹馬也進入了遊戲。


 


他多次救我於危難之中,還送了我一件保命的詭器。


 


通關後。


 


手中的兩件詭器突然泛起了紅光。


 


我才得知自己被竹馬當成了給詭異大 boss 的祭品。


 


「抱歉啊昭昭,規則裡寫了隻有 3 個人能活,S的隻能是你了。」


 


竹馬轉身看向白月光,再也不掩飾眼中的繾綣。


 


一陣身體燃燒般的劇痛過後。


 


我睜開眼,看到了傳說中窮兇極惡的詭異大 boss。


 


隻是。


 


他為什麼一直眼淚汪汪地抱著我叫「乖女兒」?!


 


1


 


「鑰匙呢?

!」


 


「如果沒有鑰匙,我們所有人都得S在副本裡!」


 


暴躁的男人踢了一腳地上的廢鐵。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其他隊友聽見了這話,頓時一片混亂。


 


「是誰負責保管鑰匙,趕緊站出來!」


 


「是啊是啊,你不想活也別拉著別人陪葬啊!」


 


楚明月臉色一變,往謝行之身後躲了躲。


 


她明顯有些不對勁。


 


這時,有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孩子站了出來:


 


「我……我記得是那個女生……」


 


說著。


 


她看向我們,直指楚明月。


 


眾人齊齊看過來的一瞬間。


 


突然有人把我推了上去。


 


我回頭一看,是謝行之。


 


他惡狠狠地瞪了文靜女孩一眼,讓她不敢再說話。


 


並大聲帶起了節奏:「是她,是她弄丟了鑰匙!」


 


「我親眼看見的!」


 


他一邊指著我,一邊將楚明月緊緊藏在了身後。


 


2


 


還沒來得及解釋,其他玩家瞬間暴怒。


 


一一將矛頭對準了我。


 


「弄丟了鑰匙你怎麼不去S?!」


 


「你要給我們所有人償命!」


 


「去S吧!」


 


我看向謝行之那邊。


 


隻見他正小心護著懷裡的楚明月,毫不在意被謾罵的我。


 


忽然,腦海中傳來斷斷續續的電子音:


 


「檢測到有 10 位玩家……未完成最終任務,

即將傳送到……S 級隱藏副本──」


 


「光明十四中」


 


一陣眩暈過後。


 


周圍的景色全都變了。


 


暗沉沉的月光下,整棟教學樓陰氣四溢。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活躍了起來:


 


「這是新副本嗎?好像沒見過。」


 


「據說是隱藏副本,這可是第一批進來的玩家呢。」


 


「這幾個玩家看起來都不怎麼靠譜啊,不會全軍覆沒吧?」


 


「先看著吧,說不定有黑馬呢!」


 


突然,廣播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鈴聲。


 


在空曠寂靜的校園裡顯得尤為詭異。


 


「請各位同學馬上回到教學樓,進入自己的教室上課。」


 


鈴聲過後,廣播裡又傳出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電子音。


 


3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校服。


 


幾個玩家還想來找我麻煩,卻被突然響起的廣播聲打斷。


 


「離上課還有 3 分鍾,請同學們迅速回到教室。」


 


他們隻好作罷,瞪了我一眼後忙不迭地朝教學樓跑去。


 


由於我被刻意針對。


 


趕到教室的時候,就隻剩下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


 


上課鈴響後,有人走了進來。


 


這人長得很奇怪。


 


一隻隻白胖的蛆蟲在臉上蠕動,隻要稍微用力地走動,臉皮就會夾雜著蛆蟲窸窸窣窣地掉落下來。


 


經過一旁的玩家時,他忍不住直接「哇」地一口吐了出來。


 


臺上的「老師」停下了腳步。


 


脖子僵硬地轉過來,

一雙眼睛如同兩個黑沉沉的洞,SS地盯住他。


 


下一秒,一道殘影劃過。


 


這位玩家的腦袋和身體瞬間分了家。


 


而他臉上還凝固著一瞬間驚恐的表情,腦袋骨碌骨碌滾到了我腳邊。


 


我強忍著害怕,繼續端正地坐好。


 


「開始上課,請同學們拿出課本。」


 


「老師」嘎吱嘎吱地張開嘴,發出一串不著調的女聲。


 


我顫抖著手,從桌肚抽出課本。


 


同時,一個紙團從裡面滾了出來。


 


我下意識接住紙團,小心翼翼地打開。


 


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千萬不要去禁閉室。」


 


4


 


我不動聲色地收起紙條,繼續上課。


 


兩位倒霉的玩家因沒能回答出「老師」的問題,

當場斃命。


 


當下課鈴聲響起。


 


大家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得到了放松。


 


幾分鍾後,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學校禁止帶化妝品,更是嚴禁化妝!」


 


循著聲音望去。


 


隻見教室的牆角上掛著一個四處張望的放大版眼球,上面的血絲都清晰可見。


 


此刻,它正緊緊地盯著楚明月。


 


楚明月嚇得手一哆嗦。


 


瞬間成了個大花臉。


 


下一秒,廣播開始通報──


 


「剛剛違反了校規的同學,罰關禁閉一天。」


 


楚明月聽到這話,楚楚可憐地望向謝行之。


 


可謝行之一時也想不到什麼辦法。


 


僵持了幾分鍾後,廣播再次催促:


 


「請立即前往禁閉室。」


 


「否則全班同罰禁閉一天。


 


一瞬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這小姑娘也挺可憐的,不如讓之前那個弄丟鑰匙的人替她去關禁閉。」


 


人群中不知誰開口說了一句。


 


「我同意!」


 


「要不是她,我們也不會被送到這個鬼地方來!」


 


謝行之臉上一喜,跟著一起附和:「說得沒錯,就應該讓她去!」


 


我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要我代替楚明月被關在禁閉室一整天?!」


 


「謝行之,到底誰是你的未婚妻?」


 


謝行之下意識避開我的眼神。


 


聲音卻理直氣壯:


 


「我都說了我和月月隻是朋友!」


 


「她一個女孩子在恐怖副本裡無親無故的,多照顧一下怎麼了?」


 


我在心底冷笑。


 


所以對他來說,一個朋友都比我這個未婚妻重要是嗎?


 


「再說了,你身體那麼好,也不一定會有事。」


 


「可月月就不一樣了。」


 


話音剛落,楚明月抬起頭。


 


趴在謝行之懷裡,眼淚汪汪地看向他:


 


「行之,你對我真好。」


 


接著,兩人雙雙對視,眼神越發纏綿。


 


要不是旁邊還有人,恐怕就要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5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一旁有人開始催促:


 


「等什麼呢你,還不快去禁閉室!」


 


「別到時候又連累了我們!」


 


他們人多勢眾,恐怕我拒絕了也無濟於事。


 


禁閉室的位置極其偏僻。


 


我照著地圖找了大半天,

好不容易才找到入口。


 


說是禁閉室,不如說是地下室更為合適。


 


穿過鐵門。


 


下面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沉沉地仿佛能夠吞噬一切。


 


我順著階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越往裡走,水滴聲就越強烈。


 


我瞬間皺起了眉頭。


 


就算學生犯了錯,也不能把他們關在這麼陰暗潮湿的地方吧?


 


學生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這種環境對他們的損害,可不止一星半點。


 


剛走到最底下。


 


一隻穿著校服的詭異縮在牆角,直勾勾地看著我。


 


它披散著一頭亂糟糟的長發,細長的舌頭在地上不停擺動。


 


似乎十分警惕。


 


我猛地一拍手,忍不住罵道:


 


「他們也太過分了吧,

居然把一個小姑娘關在這種地方!」


 


「看看這頭發,都打結了!」


 


說著,我進一步上前。


 


這才看清她十指瘦骨嶙峋,沒有一點皮肉,嘴角還流著血漬。


 


長舌詭看見我靠近,快速收回了舌頭。


 


仿佛在害怕什麼。


 


下一秒。


 


我掏出一把梳子,小心翼翼地為她梳起了頭發。


 


順便還給她扎了兩根小辮。


 


長舌詭徹底懵了。


 


她就這樣蹲在原地,乖乖讓我把頭發全部梳完。


 


完事後。


 


我撿起角落裡的半塊鏡子,舉到她面前:


 


「行了,這樣就好看多了!」


 


雖然上面透下來的光線很微弱,但還是能看清大致的模樣。


 


長舌詭怔了怔,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謝謝你……」


 


6


 


她的聲音又小又細。


 


完全不像其他詭異那樣駭人。


 


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我又從包裡掏出一條手帕,輕輕將她瘦骨嶙峋的手臂擦幹淨。


 


「聽他們說你待在禁閉室很久了。」


 


「就沒想過出去嗎?」


 


長舌詭搖了搖頭。


 


「我不能出去。」


 


她幽幽地看向我,似乎全身都散發著怨氣。


 


「老師們都說我做什麼都不積極,不主動上臺表演,不主動回答問題,肯定不是一個正常孩子。」


 


「我爸媽說我太叛逆,是故意和他們作對,所以才把我送到了這個學校。」


 


說到這裡,長舌詭頓了頓,眼神更加落寞。


 


「可是,我已經很努力地完成他們的要求了。」


 


「有一次早讀的時候,班主任嫌我聲音太小,

我就將聲音喊到了嘶啞。可她就是不滿意,還說我嗓子不舒服是裝的。」


 


「後來,我就被關進了這裡。」


 


「除了每天送飯,我再也沒有見過一個人。過了幾個月,我實在承受不住了,於是就……」


 


說著,她低下了頭。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勒痕,滿是心疼。


 


一個孩子是有多絕望,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將頭緊緊埋在臂彎裡。


 


聲音忍不住染上哭腔:


 


「都怪我,如果我生來開朗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被關進來了。」


 


我頓時鼻子一酸,用力抱住了她蜷縮的身軀。


 


「這不是你的錯。」


 


「你隻是性格內向了一點,又不是S人放火了,到底招誰惹誰了?

!」


 


「對於膽小內向的學生,應該給予更多的耐心和關照。」


 


「他們一個個每天呼籲要包容物種的多樣性,卻連不同性格的人類都包容不了,真是諷刺!」


 


長舌詭抬頭看了我一眼,蹲在地上畫起了圈圈:


 


「你不用說這些話……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是個……怪胎。」


 


我也蹲下去,一拍她的肩膀:


 


「誰安慰你了?」


 


「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教育專家,權威認證的!」


 


見長舌詭還是一臉懷疑,我立馬把隨身攜帶的證書掏出來給她看。


 


7


 


「你還真是專家?!」


 


她大驚失色地站起來,長長的舌頭全都滑了出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是我國教育界授予的最高榮譽證書!」


 


「我宣布,這才是真正的專家!」


 


「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世界的本意是包容而不是淘汰啊。」


 


震驚之餘,長舌詭又偷偷瞄了我一眼:


 


「可是,看著一點都不像……」


 


這有什麼?


 


「我媽也整天說我沒個專家的樣子。」


 


但不影響我有豐富而廣闊的思想。


 


「對了,我叫許昭禾。」


 


「我叫……小梓。」


 


長舌詭飛速看了我一眼,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可疑的紅暈。


 


【停停停,我竟產生了一絲絲喜歡(擁抱)(擁抱)】


 


「好可愛,想談。」


 


「好可愛,想養。」


 


「樓上的,

所以你們兩個人的關系是?」


 


8


 


「等等,你背後的衣服好像破了!」


 


昏暗的燈光下,我視線捕捉到了一個裂縫。


 


小梓立馬慌亂起來。


 


整個詭一下子就重新縮回了角落裡。


 


「衣服背面破了一個洞都沒發現,很好笑吧哈哈哈。」


 


說著,她臉上掛起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我輕柔地用手擦去她眼角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