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純餓那年,我在天橋上擺攤收費誇誇。


 


隻要 5 塊,就能純享我拍 10 分鍾馬屁。


 


一位失魂落魄的少年停在我面前。


 


眼前出現彈幕:


 


【反派哪哪兒都好,就是沒自信。】


 


【剛鼓起勇氣跟女主說了句話,卻被冷嘲熱諷,厭世情緒就這麼被點燃了。】


 


嗯?反派?


 


我不語,一味收攤轉移陣地。


 


【反派也是沒招了,這才想來試試邪修的路子。】


 


【他家窮得隻剩下錢了,誰要是能讓少爺重拾自信,後半輩子穩辣,全部穩辣。】


 


我扔掉破攤,衝上去抱住少爺的細腰:


 


「哥哥,我打娘胎裡就暗戀你的事,終於被你發現了?」


 


1


 


反派少爺呆住了,都忘了推開我。


 


他身旁英俊帥氣的管家反應賊快,第一時間閃到十米開外。


 


暗暗衝我豎起大拇指,眼裡沒有嫌棄,全是欣賞。


 


我抱著少年的腰,摸著他硬硬的腹肌。


 


嘴巴像機關槍一樣突突起來:


 


「到底是誰的童話書沒合好?把我朝思暮想十八年的王子給放出來了。」


 


「哥哥,多年不見,你帥得我心跳加速!呼吸加快!」


 


「我撲通一聲把青藏高原跪成四川盆地!」


 


「哇哇幾聲哭到長江以北不再需要南水北調工程!」


 


「嗷的一聲產生的風力發電可以供應全球人民使用!」


 


「哥哥,你問我你對我來說是什麼?」


 


「我沒空跟你鬧了。」


 


「哥哥,你是我的神!」


 


【ber 姐妹,

我以為你在搞抽象,拍馬屁你是真會啊?】


 


【活該你賺錢,這麼羞恥的話你也能脫口而出。】


 


【她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


 


【哪來的小醜,別以為會拍幾句馬屁,就能入得了少爺的眼。】


 


【就是,反派齊端可是我們女主寶寶的忠實舔狗,隨便勾勾手就搖尾巴的那種。】


 


原來他叫齊端,名字真好聽。


 


眼前的少年,似乎被丟進鍋裡煮了一圈。


 


臉蛋瞬間紅成了熟透的西紅柿。


 


他輕輕皺眉,眼神躲閃,有些磕巴地說道:


 


「你……你認識我?」


 


這麼見外幹嘛?


 


你家那麼有錢,多一個素未謀面的青梅有什麼關系。


 


他默默扒拉著我的手。


 


我加大力氣,

抱緊他的腰,誓S不松開。


 


「哥哥,你竟然把我忘了?」


 


「小時候,你可是在你家長大,我可是在我家長大的啊。」


 


「見識過你這麼完美的男人,別的男人怎麼能入我的眼?」


 


「山外青山樓外樓,我的哥哥就是牛!」


 


「哥哥偷偷從迪士尼跑出來不乖哦,迪士尼都沒王子了。」


 


「下次哥哥來找我能不能提前說一聲,仙男下凡我得提早焚香更衣做準備。」


 


我夢到哪句說哪句。


 


齊端聽著聽著,臉上露出又羞又驚的表情。


 


雪白的皮膚染上了一層粉色,從耳根紅到了脖子上。


 


一定是我給他誇爽了。


 


我趕緊乘勝追擊:


 


「哥哥,我幻想過自己是美術生、體育生、音樂生,最後才發現……」


 


「我是沒有哥哥你就痛不欲生!


 


齊端倒吸了一口氣,看著我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連氣都忘記喘了。


 


憋了半晌,才從兩片又紅又薄的嘴唇裡擠出半句話:


 


「不至於……」


 


我放開他的腰,一把拉起他的手,雙手捧在胸前。


 


「當然至於,一想到不能天天見到這麼帥的哥哥,我都不想活辣。」


 


說完,我松開他的手,開始爬天橋的欄杆。


 


「吃不飽飯還見不到哥哥,這鬼日子我不過辣!」


 


他愣怔地盯著我的臉,嘴唇張了又合。


 


半晌,才紅著臉說出一句:


 


「你還是好好活著吧……」


 


我不聽,硬是伸出一條腿,踩在了欄杆上。


 


他沒招了。


 


急得憋出一句話:


 


「不許跳!」


 


我就是不下來。


 


他嘆了口氣,氣勢不足地說出一句:


 


「本少爺命令你。」


 


遠在幾米外的管家,豎著耳朵聽到這句話。


 


他眼含熱淚,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這位小姐,你這服務,我們包年了。」


 


說著他抱起我的攤位,推著我上了停在旁邊的大勞。


 


彈幕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姐妹收徒嗎?實不相瞞,我有個朋友想學。】


 


【閨蜜,這是我給你報的網課,學會了我們去擺攤,真能釣到有錢人。】


 


【剛剛的我嗤之以鼻,現在的我逐帧學習。】


 


【我現在強得可怕,就缺個高富傻練手,有的私我。】


 


2


 


我乖乖上了車,

貼著齊端的胳膊坐下。


 


車子啟動,一股淡淡的雪松木香鑽進我的鼻子。


 


我湊著鼻子聞了聞,聞到了齊端的胸前,零帧起手:


 


「哥哥,你好香啊。」


 


齊端身子一抖,好不容易白下去的臉又紅了。


 


他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不確定地小聲反問:


 


「香嗎?」


 


我猛猛吸了一口,陶醉地說:


 


「哥哥的香味,就像是丘比特的箭泡了十斤迷魂藥。」


 


紅暈爬上齊端的耳尖,副駕的管家也虎軀一震。


 


我已經演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怎麼會有這麼香的男孩紙呢?」


 


「建議把衣服脫了,讓我來一次頂級過肺?」


 


齊端的臉已經紅得快滴血了。


 


但他竟然點了點頭,

慢慢把手放在了衣角上。


 


我咽了口口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動作。


 


眼看他就要把衣服撩起來,讓我看見腹肌了。


 


管家急忙咳了兩聲:


 


「我還在這兒呢。」


 


聽懂掌聲。


 


意思是他不在就可以。


 


我衝齊端擠擠眼睛,端莊坐好。


 


這點耐心我還是有的。


 


齊端舔了舔嘴唇,眼神暗了暗,慌亂地拿起後排的瓶裝水。


 


他把水瓶舉到唇邊,頭微微後仰,我驚呼起來:


 


「天S的,哥哥喝水都這麼帥,想在哥哥的喉結上滑滑梯。」


 


「噗」的一聲。


 


齊端把剛喝進去的水,一滴不剩地噴向了管家的後腦勺。


 


車內的空氣瞬間陷入S一般的寂靜。


 


半晌,

齊端擦了擦嘴說:「抱歉。」


 


管家的頭發往下滴著水,僵在座位上,都不敢回過頭來。


 


我愣了兩秒,指著剛剛水流噴濺而出的路線,幹笑兩聲:


 


「哥哥好厲害啊,口吐彩虹诶,怎麼做到的?」


 


彈幕都笑瘋了。


 


【媽呀,快別誇了,都給反派哄成胚胎了。】


 


【姐妹你掙這錢我是一點不眼紅,純硬誇啊。】


 


【沒條件也要創造條件,一生要強的中國女人罷了。】


 


齊端紅著臉,恨不得鑽到車底下去。


 


到了齊端他家。


 


沒想到他爹媽,竟然在大門口迎接我。


 


遠遠看去,霸氣爹地和嬌氣媽咪。


 


近近一看,原來是我弄反了。


 


他媽像個大佬,他爹像個模子。


 


大佬媽媽嘴裡叼著根雪茄,

手像鷹爪一樣捏著我的肩膀:


 


「聽說你很會拍馬屁,以後每個月我給你十萬。」


 


「你就陪著我兒子,讓他在學校學會橫著走。」


 


「老娘一天到晚在外面拼S累活的,不是讓他低著頭當孫子的。」


 


「隻要能讓他硬起來,想要什麼你隨便挑。」


 


啊?


 


我懷疑我聽錯了。


 


還有這好事?


 


【反派芳齡剛滿十八,這大佬媽媽怎麼連贈帶送的呢?】


 


【這是送分題,封窗!焊門!上玩具!包的!】


 


【我是大黃丫頭,我同意這門親事。】


 


【嘿嘿嘿,嘿嘿嘿,已搬好小板凳前排觀戰,據我觀察,至少大戰三百回合。】


 


【大佬媽媽一看見她的小媳婦兒子都快愁S了,反派要是硬不起來,以後可怎麼接班當大哥。


 


我看了一眼齊端,低眉垂目,臉蛋通紅。


 


那眉清目秀、寬肩細腰的安靜模樣,看得我通體舒暢。


 


媽媽醬,你敢說,我可就敢答應了。


 


我立刻滿臉堆笑,點頭哈腰道:


 


「是,大佬……ber……」


 


我準備喊阿姨的啊。


 


嘴瓢了,把心裡話喊出來了。


 


可大佬媽媽的眼睛卻頓時亮了:


 


「果然有天賦,嘴真甜,事成了,再給你加五百萬獎金。」


 


我膝蓋一軟,坐在了地上。


 


別說讓齊端在學校橫著走,讓他在高速上橫著走。


 


這事我都給他辦成了!


 


這時,模子爸爸扭著腰湊了上來。


 


嬌嬌柔柔地倒在大佬媽媽的懷裡。


 


「老婆,你都冷落人家兩分鍾了,是不是不愛人家了?」


 


???


 


子喬,我說不清,你自己來看吧。


 


正室的地位,勾欄的做派。


 


簡直沒眼看。


 


我一回頭,發現齊端正暗戳戳地盯著我。


 


我衝他拋了個媚眼,他立刻紅著臉把頭轉到一邊去。


 


這小玩意兒誰發明的,真有意思。


 


還暗地裡打量我呢。


 


齊端爸媽走後,我去齊端的臥室參觀了一圈。


 


我以為他長得帥家境好,肯定是因為腦子笨才這麼沒自信。


 


一翻開他的卷子。


 


語文,148。


 


數學,150。


 


英語,149。


 


……


 


哈哈,

我瘋啦。


 


老天,我再也不喊你爺了,你都不拿我當孫女。


 


彈幕也紛紛破防了。


 


【反派你糊塗啊,你這樣的還沒自信,讓不讓我們普通人活了?】


 


【這都是反派必須承受的,想當我們女主寶寶的狗,就得學會自我 PUA。】


 


【管那麼多幹啥,姐妹這錢你賺得明白嗎,換我來。】


 


【姐妹看看我,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加入。】


 


齊端的眉頭輕輕皺著,眼睛像蒙了一層霧一般。


 


我晃著他的卷子,問他:


 


「你到底有啥想不開的?」


 


他不語,隻一味地食指抵鼻梁沉默。


 


我輕笑:「無所謂,我會出手,一定讓你隨時隨地硬起來!」


 


齊端身子一抖,紅著臉瞟了我一眼。


 


我拍拍胸脯:「我辦事,

你就操一百個心吧。」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不管了,我聞到一陣給我香迷糊了的味道。


 


齊端苦笑了一下。


 


從我手裡收回卷子,指了指樓下的餐廳。


 


「今晚吃紅燒肉。」


 


說到肉,其他的事都得靠邊兒。


 


我最喜歡紅燒肉了。


 


可我都記不清上次吃紅燒肉是什麼時候了。


 


我拉著齊端跑到廚房。


 


齊端家的紅燒肉,香得我一口氣幹了三碗大米飯。


 


吃完飯,我拍著圓滾滾的肚皮,躺在他家客廳沙發上。


 


突然看見齊家客廳裡還擺著鋼琴。


 


從小就喜歡鋼琴的我,立刻撺掇著齊端彈給我聽。


 


齊端架不住我吹了一通又一通的彩虹屁,紅著臉坐在了鋼琴前。


 


指尖旋轉跳躍,

他閉著眼……


 


琴音傾瀉而出,聽得我都犯花痴了。


 


在齊家吃飽喝足後。


 


我又坐著大勞回到了我家那破舊的出租屋裡。


 


家裡冷冷清清的,有幾個燈泡因為壞了一直沒修,光線昏暗。


 


我衝著擺放爸爸照片的神龛說了聲:


 


「爸爸,我回來了。」


 


回應我的,隻有一片S寂。


 


嗯,S寂才正常。


 


我上了柱香,又說:


 


「爸爸,我今天傍上大款啦,你可以放心啦。」


 


照片裡的爸爸,似乎真的開心了一些。


 


第二天,我被安排轉學進了齊端的學校。


 


背著我的破書包站在樓梯口時。


 


剛好看到一個扎著高馬尾的漂亮女生,蹲在地上撿書本。


 


齊端路過她身邊,朝著我所在的樓梯口瞟了一眼,然後腳下一頓。


 


猶豫了一會,他默默蹲下幫那名漂亮女生撿書。


 


真是助人為樂的好少年。


 


我正準備衝上去誇誇他呢。


 


那漂亮女生突然一把將他推開,瞪著眼睛罵道: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的書!」


 


齊端僵在空中的手一縮,不知所措地收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女生指著鼻子罵了起來。


 


「你們這些有錢人,除了有幾個臭錢,喜歡假惺惺的,還會幹什麼!?」


 


「你碰一下我的書,我都覺得惡心!」


 


齊端縮著肩膀,默默低下頭,眼神也暗了下去。


 


布豪,少爺又要 emo 了。


 


我立刻一個 360 度託馬斯全旋飛了過去。


 


撲通一聲把他按在牆上,一把拉起他的纖纖玉手。


 


「哥哥的手,昨晚好棒,今晚能再來一次嗎?」


 


3


 


不光是齊端愣住了,漂亮女生也愣住了。


 


【這就是女主陸瑤嗎?好權威的一張臉,怪不得能把反派當狗玩。】


 


【但她脾氣好大啊,有錢人怎麼惹她了,讓她這麼仇富?】


 


【反派剛轉學過來時,見到女主家境貧寒,隨手給她 50 萬,這不是侮辱女主嘛,活該被女主討厭。】


 


【臥槽,哪個好心人隨手給我 50 萬,我原地給他當牛做馬。】


 


【哎呀,我們妹寶設定就是嫉富如仇啦,這才是純愛文啊,多與眾不同啊。】


 


【不像那些路人甲,都一個個掉錢眼裡了,尤其是現在這個平平無奇還不要臉的女生。】


 


【但這姐妹在口出什麼黃言,

昨晚我錯過啥了嗎?】


 


平平無奇還不要臉,說的不就是我嗎?


 


彈幕描述這麼精準,想不對號入座都難。


 


可小生我上個月剛滿十八。


 


這個年紀已經不適合搞純愛了,隻能搞純金。


 


任憑彈幕怎麼說。


 


我都是一臉虔誠地緊緊攥著齊端的手。


 


讓他想抽都抽不出來。


 


「哥哥怎麼全身都在抖,是想到昨晚太興奮了嗎?」


 


齊端的耳尖都紅透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紅潤的薄唇一張一合,輕輕吐出一句:


 


「你說什麼?昨晚你真的……」


 


我趕緊打斷他:


 


「你忘了嗎,昨晚你就是用這雙手,徹底徵服了我!」


 


「我簡直愛S哥哥這雙手了,

答應我,今晚我們繼續,好嗎?」


 


齊端的眼睛睜得圓圓的,話都忘了說了。


 


倒是陸瑤,臉上全是震驚和羞憤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