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東西有些眼熟，好像是姐姐之前不見的那件衣服。
在七天前，姐姐曾經失蹤過一天一夜。
那時候出動整個村的人到處尋找，可是始終沒有找到姐姐的蹤跡。
就在第二天晚上，姐姐忽然光著身子回來。
我還記得當時，我爸看見姐姐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嚇得不輕，不知道的還以為見鬼了。
自從我媽不見後，姐姐對我爸的態度就有些變味了。
不久後，大姐上山讓野獸吃了。
又過了半年，二姐掉下河，讓水給卷走了。
越是接近真相，我內心的恨意就越發濃烈。
或許姐姐沒回來的那天晚上，是因為發現了真相，所以被SS，亦或者是變成了魚？
可是她第二天卻又好好地回到家，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個疑問席上心頭，我忍不住開始抓撓起發痒的手臂。
可是很快，手指就傳來痛意。
我低頭一看，不知何時，我的左手手臂上竟然長滿了銀白色的鱗片。
這鱗片，與姐姐衣服上的鱗片如出一轍。
9
我找了棵大樹躲了起來。
放火後的第三天，我聽見樹下傳來說話聲。
「大龍，你該不會是騙我們吧？你們這窮鄉僻野的鬼地方能有人魚？」
「人魚不是應該在海裡嗎？你帶我們到山上，真以為我們是白痴啊！」
「各位老板稍安勿躁，這山上的確有人魚，是我花高價錢從別人手裡買來的，本來想當新品獻給各位老板，沒想到居然讓這條人魚給跑了。」
「今天讓各位老板帶著保鏢上山，
就是想讓你們搭把手，一塊把那條人魚找出來，你們心心念念的魚羹，就當我回饋各位老板的賞臉了。」
此話一出，那幾個原本還臭著臉，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頓時面露喜色。
隻見他們大手一揮，幾個保鏢頓時四散開去。
趁現在樹下隻剩這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胖子，以及那個人面獸心的爸，我悄悄撕下手上的鱗片。
等瞅準時機，我將那幾塊鱗片扔進他們後背的衣服裡。
很快，樹下的紅衣胖子嚇了一跳。
「什麼東西掉我衣服裡了，可痛S我了。」
緊接著，另外幾個胖子也尖叫起來。
我爸趕忙幫忙拉開衣服查看，結果下一秒就愣在當場。
隻見紅衣胖子的後背此時正有一枚閃閃發光的鱗片扎根在他後背。
「找到那個該S的蟲子沒有，
老子要把它五馬分屍！居然敢咬老子！」
我爸回過神後，有些心虛地搖了搖頭：「沒，蟲子已經跑了，應該沒事的……」
「沒事個屁，老子後背疼得要S，好像有什麼東西扎我肉裡，疼S老子了！」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找！那蟲子肯定還在老子衣服裡！」
就在這時，我及時將石頭從樹上扔下，替我爸解了圍。
幾人ţũ̂ⁱ被嚇了一跳，連忙左右環顧。
我爸反應過來後，高興地大叫出聲。
「在樹上，人魚在樹上！」
那幾個男人也顧不得後背的疼痛，一個個掏出電話就將走遠的保鏢叫了回來。
隻可惜，當那幾個保鏢相繼爬到樹上查看後，均是一無所獲。
「大龍，你這是逗我玩呢？
說人魚在山上的是你，說人魚在樹上的還是你，人魚呢！」
「我問你人魚呢？！」
伴隨著男人的一聲怒吼，我爸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這不可能呀！不可能沒在樹上，是不是你們沒仔細找……」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紅衣胖子已經一腳踹了過來。
隻見他一邊用手捂著後背，一邊對我爸又踹又踢，口中還罵罵咧咧。
「老子分分鍾幾百萬的買賣，你以為老子闲得慌陪你鬧是吧！」
「要不是你非讓我們跟你到山上來。老子哪裡會被這山上的蟲子咬，疼S老子了！」
「今天要是不教訓你這個混蛋，老子就算泥捏的！」
「給我打，這老東西打S就找個地埋了，打不S算他命大！」
他們不知道的是，
此時的我已經悄悄爬到了另外一棵樹上，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們內讧。
這三天並非一無所獲，起碼我知道了鱗片的秘密。
以及姐姐的去處。
這些人囂張不了多久，很快我就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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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樹下沒再傳來動靜的時候，那幾個打人的保鏢這才回過頭來。
「啊——」
「鬼啊——」
站在原地的幾個胖子正瘋狂地抓撓後背，此時根本顧不得那幾個保鏢發什麼瘋。
「好痒！好痒！」
紅衣胖子抓得滿手是血，可還是止不住那種鑽心刺骨的痒。
「你過來給我抓鬼啊——」
紅衣胖子一轉頭，
就看見同樣隨行的幾個男人臉上竟然長出了白色鱗片。
可是他們似乎沒有察覺。
然而正是紅衣胖子的這一嗓子，直接讓其他幾人抬頭看向對方。
於是下一刻，尖叫聲此起彼伏。
等他們冷靜下來後，紅衣胖子已經衝向了我爸。
此時我爸已經被打成了豬頭臉，後背的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
就在紅衣胖子抓起我爸時，他身上的衣服直接被扯爛，露出白光閃閃的後背。
那幾人反應過來後，恨不得立刻衝上來弄S我爸。
「可惡，我們這種怪病，一定是大龍這個混蛋傳染給我們的！」
「țű̂⁾我要S了他！這個混蛋竟然敢害我們染病！」
啪啪幾Ṫŭ̀₅巴掌下去，原本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我爸醒了過來。
入眼就對上幾張長著鱗片的怪臉。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有人忍不住衝上來打他。
「你這個混蛋，趕緊把解藥交出來，不然老子S了你！」
我爸蜷縮著身子，大聲叫道：「我沒有解藥，這一切都是人魚造成的，隻要找到人魚，一切都會解決！」
「他娘的，你現在還在說人魚，要不是為了那人魚，老子哪裡會變成這樣！」
我爸的確沒有說錯，隻要找到人魚，一切都會迎難而解。
隻可惜，唯一一條能夠幫助他們的人魚。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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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說，人魚沒辦法長時間離開水，所以隻要守在河邊，遲早就能逮到我。
隻可惜，我並不是他之前煉制出來的那種殘次品。
以他那不成氣候的法術，
頂多也隻能折騰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魚。
要不然那天晚上也不會因為法術失敗，害S了我的姐姐。
這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那天晚上他看到姐姐回來，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滿臉的驚恐！
看著河邊那幾個瘋狂抓撓的胖子，我在內心默默數著數。
一！
二！
三！
其中一個胖子口中發出一聲尖叫後，整個人直直栽進河中。
「怎麼回事？」
所有人齊齊往河中看去，隻有我爸想也不想轉頭就跑。
那個胖子變成魚了。
猙獰可怖的怪魚在河中拼命擺動著尾巴，其他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一條、兩條……
幾乎是一轉眼的功夫，河中已經多了幾條長相醜陋的魚。
我走到河邊，冷漠地抓起兩條魚。
就如同以前，我爸用法術將兩頭魚融合在一起一樣。
我的手中很快就多了一條雙頭怪魚。
直到河中隻剩下一條落單的。
「別怕，很快就有人來陪你了。」
我笑嘻嘻地往我爸逃跑的方向追去。
「爸，出來吧！不管你逃到哪裡去，我都能聞見你血液裡的腥臭味！」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還是能夠找到你！」
在幽暗的樹叢中，我慢悠悠地走著，假裝沒有聽見身後傳來的窸窣聲。
忽然，我被一個人影撲倒在地。
隻見我爸手裡抱著一塊大石頭，狠狠朝我臉上砸下。
可真疼啊！
我臉瞬間就失去痛覺。
「去S吧！
賤人！」
「別以為你沒S成就能對老子怎樣，到頭來還不是被老子砸S了！」
「要不是你們這些賤人，老子怎麼可能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全都給老子下地獄吧！」
看著他那瘋狂的樣子，我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是嗎？我哪裡有那麼容易就S。」
「別忘了，我的身體裡，可還流淌著三姐的血肉，還有我媽和大姐二姐對你的仇恨！」
說著，我輕松就扯下了一截手臂。
粘稠腥臭的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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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我是你爸，你不能S我，你會遭天譴的！」
看著地上的男人一臉恐懼地向後爬去，我玩味地踩住他的一條腿。
輕輕一碾，慘叫聲響了起來。
砰！
一顆子彈忽然穿破我的心髒。
我低頭朝心髒的方向看去，那裡此時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洞。
帽子男從一旁的樹林裡鑽了出來，臉上滿是得意的神情。
「本來還想靠你抓住這條人魚，沒想到你這麼沒用。」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必要留著你了。」
說罷，帽子男朝我爸舉起了槍。
「趙貴山，你敢！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人會這門法術……」
砰！
一顆子彈射穿了我爸的腦袋。
他的腦袋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你早就該去S了，廢話真多！」
我看著我爸的屍體，差點笑出聲來。
愚蠢的家伙，
這種變異的劣質人魚哪有那麼容易S。
隻需要我一滴血，便可以再度復活！
隻可惜，現在還不是讓他復活的時候。
就在我出神的時候，趙貴山剩下的四發子彈接連射進我的身體。
我整個人倒了下去，開始裝S現出原形。
原以為這個家伙S了，沒想到命這麼大。
Ṭṻ₂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們玩玩。
趙貴山的人很快就到了山上，此時我爸已經變成了魚身。
山上所有法術變成的怪魚全都被他們裝進桶裡帶下山，而此時兩個男人正一臉貪婪地看著我。
「老板，這就是人魚啊！真不知道這人魚肉到底是什麼滋味。」
趙貴山蹲在我身邊，貪婪地撫摸著我的魚尾。
而我的上半身還保持著人形。
「老板，
要是讓那些人看到她的上半身，萬一那些人不敢吃怎麼辦？」
「蠢貨，這才是貨真價實的人魚，那些隻不過是殘次品，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人魚。」
「別廢話，趕緊把人魚帶下山去，那些預約好時間的顧客快要上門了。」
13
我被裝進麻袋，很快就被送到趙貴山城鎮上新開的魚店。
店內人滿為患。
我任由趙貴山將我展示在眾人面前，一雙雙貪婪的眼睛從我身上劃過。
今天的魚宴是由趙貴山親自操刀，聽說他之前是某林的星級大廚。
趙貴山將所有廚師都趕了出去，自己拿著刀朝我走來。
「要怪隻能怪你那個沒用的爸，我隻不過隨口一說，他竟然真的給我弄來了人魚。」
「不過你的屍體能讓這麼多達官貴人吃到，
也算是你的福分，你就安心上路吧！」
說著，趙貴山舉刀朝我砍來。
下一刻，他手中的菜刀忽然掉落在地。
隻見他的雙手SS捂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一樣。
一轉眼的功夫，白色的鱗片穿破他的喉嚨鑽了出來，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全身。
我坐起身來，伸手摸了摸趙貴山的鱗片。
「既然你說被人吃是福分，那這福分給你好了。」
「不！」
趙貴山SS地抓住我的手，眼底滿是恐懼和祈求。
隻可惜，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山上那些魚全都被搬到廚房的水池裡，此時水缸裡還有兩條一個腦袋的魚。
看著其中一條飄在水面上的S魚，我咬破手指將血滴了上去。
很快,
那條翻白肚的魚竟然動了起來。
「我說了，你逃到哪裡都躲不過我,我會一直跟著你。」
變魚的法術，他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吃了同類的屍體,才能變成真正的人魚。
我可以自由地操控自己的身體，同樣和我待在一個身體內的姐姐也是如此。
變成人魚後，我可以感知到所有魚的去處，我的血也可以讓他們無限復活。
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這可真是一門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的雙手抓起兩條魚，它們在我手中拼命撲騰，最後還是免不了融合的命運。
14
S魚這件事,我已經熟能生巧。
開膛破肚，更是不在話下。
看著那兩個魚頭流出血淚,我輕聲地安慰它們。
「不用怕,
這種日子還長,以後我會帶著你們走遍世界。」
「直到我再也沒有辦法讓你們復活。」
魚在案板上拼命撲騰，可當我手中的菜刀落下,魚頭魚身一分為二。
兩個魚頭還在張動著嘴巴。
可惜，已經說不出話了。
「姐姐說，人魚的血很神奇,就算你們隻剩一條魚骨，我還是能夠讓你們復活。」
「既然這樣,那今天的第一道菜,不如就做生魚片好了。」
……
前廳的客人等到不耐煩,端盤子的侍應已經來催了好幾次，我才慢悠悠地將菜端了出來。
之所以這麼慢,是因為我要花費時間修復我的臉。
要不然以那個坑坑窪窪的腦袋出來見人，估計會嚇S人。
守在門口的侍應看見我的時候，
還愣了一下。
「你是誰？我們老板呢？」
在盤子裡呢！
當然,這種話說出來是會嚇S人的。
我指了指門口，說道：「他臨時有事先離開了,讓我這幾天來店裡打下手。」
侍應也沒再多問，急匆匆將菜端到前廳去。
我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滿意地欣賞店內一切擺設。
這與我夢想中的店鋪一模一樣。
隻可惜，這個地方不能久留。
15
以前總想著長大後可以和姐姐一起離開大山,現在夢想真的實現了。
那些曾經欺負過我們姐妹倆的人，如今成了缸中的魚。
我站在水池前,高興地欣賞水中滿眼恐懼的食材。
「你們不是很喜歡吃魚嗎？既然這樣，那就通通變成魚好了。
」
「我會帶著你們一塊走,你們的罪孽沒那麼容易贖清。」
雙頭魚羹得到了慕名而來所有客人的一致好評。
而每位前來的客人,我都會在他們臨走前,送給他們一條魚鱗做的項鏈。
魚鱗閃閃發光,色澤堪比珍珠。
那些富人看見的時候,眼底都忍不住露出驚詫。
而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坐車離開,招呼他們下次再來。
隻有我知道，沒有下次了。
這些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放著好好的東西不吃,偏偏要吃這種泯滅人性的東西。
這麼喜歡吃魚……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們永遠跟魚分不開。
喜歡吃魚的人，終將變成盤中的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