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弟是深情男配,失戀後準備自S。


 


我卻將刀甩了出去。


 


他驚慌地看著我:「姐,你不是S了嗎?怎麼又活了?」


 


我直接把他的靈魂拽出來,自己鑽了進去。


 


「你個傻逼玩意,我拼了命地救你,你卻給人家當舔狗?舔不明白還要自S。」


 


「不想活了是不是?來來來,姐替你活。」


 


01


 


路川捏著嗓子,用他那把超絕低音炮說:「青言,工作忙完了嗎?還順利嗎?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等了許久沒回應,他沒惱,接連轉了幾個 52000,又補充道:


 


「你不是說喜歡市中心那座別墅嗎?我已經買下來了,什麼時候有空去辦過戶?」


 


對面很快回復:【抱歉阿川,剛在忙,才看到。】


 


路川眼底浮現幾分柔情,

當即放下工作打了電話過去。


 


我翻了個白眼。


 


早不看晚不看,一提別墅就看見了,呵。


 


這三年看他從霸道總裁變成頂級舔狗,我早習慣了。


 


錢?不心疼,真的。


 


但人是真的快要瘋了。


 


不,確切地說是鬼。


 


我S後才知自己是本早古言情的炮灰路人甲,弟弟路川是深情男配。


 


他在珠寶會上對剛進娛樂圈的女主陳青言一見鍾情,從此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女主說冬天拍戲水冷,他連夜讓人給池塘裝加熱裝置;


 


女主說某本小說主角像自己,他立刻高價買版權讓她演女主;


 


女主嫌逛街人多,他直接清場,不管公司損失和口碑。


 


而剛才提到的別墅,位於海市最好的地理位置,價值幾個億。


 


電話裡寒暄幾句,陳青言就順勢提了在劇組又受委屈了。


 


路川立刻急了,又是關心又是要出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黑澀會老大。


 


好在隻是說說,不然爸媽泉下有知,怕是不能安息。


 


嘶,我目前好像處於無法安息階段。


 


忽然,陳青言話音一轉。


 


我冷笑,不知道她這次又想要什麼?


 


每次想要什麼,都要繞一大圈,隱晦地提出來。


 


果然,聊到下個月的電影節時,她話說了一堆,明眼人都懂。


 


她想要最佳女主獎。


 


我忍不住笑,野心不小。


 


陳青言被路川慣壞了,非大制作女主不接,作品少得可憐。


 


唯一拿得出手的,還是最近和男主凌壇主演的一部電影,雖讓她身價漲了,收視卻沒達預期。


 


這次競爭對手是宦友兒。宦友兒新片《沉默》口碑不錯,分走不少流量。


 


兩人新片撞檔,陳青言的《天蘭訣》收視高些,宦友兒的《沉默》稍低卻好評如潮。


 


兩人都參選,不出意外獎會在她們之間。


 


宦友兒出道久,作品扎實;陳青言雖都是大制作,數量太少,沒路川幹預,獲獎概率不大。


 


路川瞬間懂了:「青言放心,我會讓這個獎頒給該得的人。」


 


「謝謝你阿川!」


 


路川趕緊問:「那今晚一起吃飯?訂了你喜歡的餐廳。」


 


愉悅的聲音戛然而止,卡殼了一瞬,才響起陳青言歉意的聲音。


 


「抱歉阿川,我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改天好嗎?」


 


路川有些失望,但還是忍不住再次懇請:「青言,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


 


「阿川,你也知道工作對我很重要,等我忙完了,我親自做飯給你吃怎麼樣?」


 


「好吧。」


 


電話掛斷,路川有些蔫。


 


我翻了個白眼,模仿她的語氣:「我親自做飯給你吃怎麼樣?」


 


沒吃過屎的建議嘗嘗。


 


更何況,陳青言今晚能有什麼事?


 


原劇情裡,今晚可是男女主感情升溫的節點。


 


路川答應了她想要的別墅和獎項,她心情極好,於是主動約了冷戰的男主吃燭光晚餐,晚上還要去酒店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說起來,兩人冷戰還是因為男主拍戲時和女演員拍了幾場吻戲,女主吃醋,然後吵了一架。


 


事後兩人和好如初,又繼續甜甜蜜蜜地地下戀。


 


我盯著路川,實在想不通,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非得在這看他當舔狗,還什麼都做不了。


 


02


 


工作一結束,路川就回了家。心上人拒絕了邀約,他也沒了去餐廳的興致。


 


我百無聊賴地飄在半空,不知道這種日子何時是頭。


 


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制裁我。


 


而不是讓我看著路川在頂級戀愛腦的路上一去不復返,自己卻無能為力。


 


手機響了,是條陌生短信,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兩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隻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正姿態親昵地往酒店裡面走。


 


我倏地瞪大眼睛,這不是男女主嗎?


 


哪個大好人發給路川的?


 


戀愛腦戰勝事實,所以路川不信。


 


在他眼裡,陳青言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清高、善良、單純又努力。


 


她告訴路川,

她一次次拒絕,都是為了工作,為了能有朝一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他信了,所以才不斷砸錢,想幫自己的心上人得償所願。


 


可照片裡,陳青言親昵地摟著男人的胳膊,就算戴了口罩,那發自內心的笑意也藏不住。


 


這是他從沒見過的模樣。


 


路川手微微顫抖,立刻給陳青言打電話。


 


響了很久沒人接,他不S心,又撥了一次。


 


終於通了,對面卻傳來個陌生男聲:「你是?」


 


「我找陳青言。」


 


「你是她朋友?她在洗澡,有事嗎?」電話那頭隱約有水聲。


 


路川強壓著情緒:「對,我是她朋友,請問你是?」


 


男人笑了笑:「我是她男朋友。」


 


「我怎麼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青言怕影響工作,

一直沒公開。請問你怎麼稱呼?找她什麼事?」


 


沒有稱呼?


 


意味著他在對面的通訊錄裡連個備注都沒有。


 


電話那頭的水聲停了,傳來陳青言的聲音:「阿壇,誰啊?」


 


「說是你的朋友。」


 


陳青言沒在意,隻是吩咐:「我衣服忘拿了,快幫我拿一下,那個黑色的吊帶裙。」


 


凌壇應了聲「好」,又對著手機問:「有事嗎?我幫你轉告她。」


 


路川說了句「沒事」,掛了電話。


 


03


 


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雙目呆滯,可憐又破碎。


 


我嘆氣:「不就失個戀嗎?多大點事?早點看清她也是好事。」


 


可惜他聽不見。


 


忽然,他低聲喃喃:「姐姐,你也覺得我沒用嗎?」


 


我趕忙說:「怎麼會?

公司被你管得好好的,還賺了那麼多錢,哪裡沒用?」


 


「我連喜歡的女孩都追不到,是不是我哪裡不夠好?」


 


「……」我仰天長嘆:「是我的錯,我把你養成傻白甜了,女主腳踏兩條船你都看不出來,哎。」


 


路川蜷成一團,盯著前方出神:「要是當初S的是我就好了,姐姐那麼厲害,肯定不會像我這麼沒用。」


 


我一個激靈:「嘰裡咕嚕說什麼呢?你要是沒用,其他人都不活了!」


 


不就失戀了嗎?反應這麼大?看著都快抑鬱了。


 


我忽然想起,我是為了救路川被車撞S的。


 


剛S那會兒,意識總是很模糊,隱約看見路川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吃不喝,窗簾拉得SS的,屋裡漆黑一片。


 


我想安慰他,卻碰不到他,他也聽不見。


 


等我能完全控制自己、意識清醒時,路川已經恢復成正常人了。


 


除了偶爾對著我的照片發呆,眼底透露出淡淡的悲傷,其他時候看不出一點異樣。


 


ţúₛ忽然,路川突然起身進了廚房,拿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我嚇了一跳,試圖阻攔他:「路川,你幹什麼?別想不開啊!」


 


我急得團團轉,不就失戀嗎?至於這樣嗎?


 


路川緩緩坐進浴缸,眼神空洞,拿著刀在手腕上比劃,像是在思考從哪下手。


 


我氣得七竅流血,怨氣幾乎擰成了實質,大吼一聲:「住手!你給我住手!」


 


刀剛要碰到皮膚時,突然被我甩了出去。


 


我:「!」


 


路川震驚,路川疑惑,路川睜眼。


 


他猛地對上一雙流著鮮血而又憤怒的眼睛。


 


路川驚恐:「啊啊啊啊啊啊啊!鬼鬼鬼鬼啊!」


 


超絕男高音響徹整座別墅,可空曠的房子裡隻有他自己。


 


他恨自己沒被嚇暈,一邊發抖一邊瘋狂尖叫。


 


前一秒還要S要活的,現在不就生龍活虎的?


 


我驚訝地發現,路川可以看到我,還能聽到我說話。


 


我甩了他一巴掌,路川不叫了,眼神呆滯,於是又甩了他一巴掌。


 


左右對稱了,心裡舒服了,七竅不再流血了。


 


「你睜大你的狗眼睛,看看姐是誰?」


 


路川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姐,你不是S了嗎?怎麼又活了?」


 


我揪著他的耳朵吼:「你做這些蠢事,把老娘氣活了!」


 


他像個犯錯的小孩,耷拉著頭,忽然眼圈一紅,猛地朝我撲來:「嗚嗚,

姐我好想你啊!」


 


我眼底閃過幾分動容。


 


「嘭——!」


 


可我沒有實體,他撲了個空,穿過我的身體,往前一傾,門牙磕在浴缸沿上。


 


「嘶。」我倒抽一口冷氣,看著都疼S的程度。


 


路川表情扭曲一瞬,捂著牙,淚眼汪汪地看我:「姐,你沒真復活啊?我是不是想你想瘋了,出現幻覺了?」


 


「你最好真的想我想瘋了。」我翻了個白眼,無奈道:「我現在是鬼,你之所以能看到我,就是因為你把我氣得,我現在的怨氣堪比厲鬼。」


 


路川愣愣點頭。


 


我難得良心發現:「牙沒事吧?」


 


他搖搖頭,眼眶更紅了,眼神卻沒離開我一分,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了。


 


我叉著腰,怒氣衝衝地問:「就因為失戀了,

所以要自S?陳青言值幾個錢,值得你為她付出一條命?」


 


「對不起姐姐,我就是太難過了,我不知道怎麼辦,所以我才……」


 


我盯著他,他被看得不自在,微微側過臉,不敢與我對視。


 


手機突然響了,是陳青言的信息:


 


【抱歉阿川,剛才在跟人試戲,你別誤會。】


 


【演的太投入了,所以沒接電話,剛才接電話的是我助理,他不知道是你。】


 


【最近總有人騷擾我,助理才說他是我男朋友。其實我沒有男朋友,你別誤會。】


 


路川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剛才是誤會,青言這麼努力的人,怎麼會跟別人在一起?」


 


我:「……那照片呢?」


 


「肯定是拍戲的劇照啊,她不是說今晚有工作嗎?

我就知道那個人不懷好意,差點就誤會青言了。」


 


我突然覺得生無可戀。


 


但轉念一想,他可是頂級戀愛腦的深情男配,要是因為一張照片就不喜歡女主,那他就崩人設了。


 


眼看他又要轉賬哄陳青言,我問:「你不是要自S嗎?不繼續了?」


 


路川搖頭:「不自S了,青言是有苦衷的,我得活著保護她。」


 


「.......」


 


夠了,我說夠了,這個糟糕的世界。


 


戀愛腦沒救了。


 


「那你還是去S吧。」我一把拽出他的靈魂,自己鑽了進去。


 


「你個傻逼玩意,我拼了命地救你,你卻給人家當舔狗?舔不明白還要自S。」


 


「不想活了是不是?來來來,姐替你活。」


 


04


 


路川一臉茫然,

下一秒就成了孤魂野鬼,飄在我身邊。


 


而我則進了他的身體,有血有肉、有溫度的感覺真好。


 


我想大概是我怨氣太重,不僅讓路川看見了我,甚至有了奪舍他的能力。


 


我伸展四肢,從浴缸裡站起來。


 


路川飄在空中,不可置信地問:「姐,怎麼回事?你變成我了?我成鬼了?」


 


「對啊,你不是想S嗎?先體驗下當鬼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