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父母去世得早，路家的企業基本是我一手撐ṱü³起來的，既要防著豺狼虎豹的覬覦，又要費盡心思去學習管理公司。
它就像我的孩子，我希望它能走得更遠。
我S後，路川接手了公司，開始他確實像小說裡說的擁有很高的商業天賦，而且學習能力很強，公司甚至比我在時更上一層樓。
可劇情一開始，他遇見陳青言的那一刻，就像被抽走了魂，瘋了似的往她身上砸錢。
小說結局裡，男女主歷經波折終成眷屬，路川卻為愛終身不娶，永遠守在她身後，等待她的垂憐。
如果這是小說，我會感動不已。
可這命苦的男二，是我的親人。
09
頒獎結束後，陳青言把我堵在休息室。
「阿川，你不是說最佳女主會頒給合適的人嗎？
」她眼眶通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故作疑惑：「是啊，宦友兒演了多部女主，成績擺在那裡，拿獎很正常。」
陳青言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嫌惡，又很快掩去：「阿川，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這模樣，不知情的怕是要以為我是負心漢。
「可是你不是已經和凌壇官宣了嗎？」
「什麼時候？」
我拿出手機，把【新晉小花陳青言與凌影帝疑似戀情曝光】的界面亮出來。
她愣住了，不滿地說：「這隻是營銷號追風捕影罷了。」
「那這個呢？」
照片正是路川前幾天收到的那張。
陳青言挽著凌壇去酒店的畫面。
陳青言臉色煞白，嗫嚅道：「這是假的，我們兩個正在拍戲。」
我輕笑一聲：「是真是假，
一查便知。」
她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倏地眼睛再次泛紅。
開始長篇大論地訴苦。
劇組的人勢利眼，網上罵她蹭熱度。
「阿川，我和凌壇最近合作了一部電影……網上有很多罵我蹭他熱度的。」
「你也知道凌壇的粉絲比我多，他說隻要我和他在一起，他就會幫我澄清謠言。」
我眼神微冷：「所以你們就談了地下戀？」
她搖搖頭，泫然欲泣：「對不起阿川，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和他在一起的。」
我：「你可以直接找我，你知道我會幫你。」
她垂著頭，聲音很輕：「不想總麻煩你，我已經欠你太多了。」
「沒關系，」我看著她，語氣認真，「你知道我喜歡你，為喜歡的人做什麼都願意。
」
此話一出，路川和陳青言同時抬頭。
前者滿臉驚悚，後者滿眼感動。
我對她安撫一笑，蠱惑道：「既然是他威脅你，說明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青言，和他分手吧，網上的事我來處理。」
「和我在一起，我能給你的，遠比凌壇多得多。」
陳青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捏著裙擺，神色為難。
「怎麼了？」我追問。
她眼尾泛紅，像是難以啟齒。
我心裡暗嘆，不愧是未來影後，哭戲說來就來。
下一秒，她拋出個重磅消息：「其實……我已經和凌壇發生關系了。」
路川驚道：「什麼？肯定是他強迫你的！」
她擦著眼淚：「他威脅我，說不跟他在一起，就發微博說我爬他的床，
說我私生活不檢點……一旦曝光，我就徹底完了。」
路川心疼道：「你為什麼不和我說？」
我也跟著問：「你為什麼不和我說？」
她邊哭邊說：「那時候腦子一片空白，怕告訴你，你會討厭我……情急之下就答應了。」
我正琢磨著下一句話該怎麼接，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凌影帝，你這是在？」
陳青言猛地轉身，瞳孔驟縮，臉色煞白：「凌壇，你怎麼在這裡？」
我勾起唇，默默往後退，降低存在感。
凌壇冷笑：「那我該在哪裡？」
頒獎結束後，他發現陳青言不見了，聽工作人員說她在後臺受委屈了，於是匆忙趕過來。
沒想到她竟然認識路氏集團的掌權人，聽到兩人提到自己的名字，
於是強忍著好奇，躲在門外聽。
越聽越心驚，沒想到自己在她口中竟成了這副模樣，心髒像被攥住般又疼又澀。
正猶豫要不要衝進去，卻被人撞見了。
但等他回頭時，身後早就沒了人影。
10
陳青言身體劇烈顫抖，踉跄幾步，差點摔倒。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剛才……我是被……」
「被逼急了？還是被威脅了？」凌壇猛地拔高聲音，咬牙道。
「撒謊也換個新的理由。真沒想到你野心這麼大，一邊吊著我，一邊還勾著別人，甚至不惜造謠我。」
「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給我個名分？」
「不是的，凌壇，我……我是真的喜……」話沒說完，
她忽然想起屋裡還有另一個人。
此刻怎麼解釋都顯得蒼白。要麼舍棄一邊，要麼兩頭落空。
陳青言垂下眼，不再作聲。
房間裡靜得發悶，忽然響起一聲嗤笑。
凌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明白了。我大概，也隻是你往上爬的墊腳石吧。你要的，我給不了。」
「我們分手吧，反正也沒公開，也不會影響你的星途。」
他沒再看陳青言，轉身離開。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裡。
11
房間又靜了下來。
陳青言終於繃不住，帶著委屈衝我道：「我現在跟你在一起，這下你滿意了？」
我：「？噗嗤。」
她一臉不解：「你笑什麼？你今天做這些，不就是為了逼我服軟？
現在好了，凌壇當我是撈女，你滿意了？」
「陳青言，你沒事吧？」我挑眉，「是我逼你腳踏兩隻船的？舍不得我手裡的資源，又放不下凌壇的影帝頭銜，既要又要，你貪心過頭了吧？」
被戳穿心思，陳青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紅了眼眶，聲音軟下來：
「對不起阿川，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我隻是……太沒安全感了。」
我：「.......」
女主有雙重人格吧？
她是怎麼能頂著這麼尷尬的場面，說這麼不要臉的話？
「呵，我看著很像傻子嗎？」
被內涵的路川：「……」
陳青言：「.......」
「你的資源我會全部收回，你好自為之。」
說完，
我轉身往外走。
路川猶豫著拽了拽我的衣角，我冷睨他一眼：「看清她真面目了？」
他耷拉著眉眼，沒說話。
出去時，主辦方拉著我寒暄了一會。
離開時，我看了眼手機，朝車庫走去：「再帶你看場好戲。」
路川不解。
剛坐進車裡，還沒啟ŧű₊動，不遠處就傳來腳步聲。
「阿壇，你聽我解釋。」
陳青言急匆匆拉住凌壇的衣擺，穿高跟鞋的腳踉跄幾步差點摔倒。
凌壇停下腳步，沉聲問：「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剛才的話我全聽到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有苦衷的。」
凌壇被氣笑了：「同樣的說辭，你要講幾遍？當我是傻子？」
我瞥向路川，挑了挑眉：「oi，小鬼，
說你呢。」
路川咬牙切齒：「我才不是！」
陳青言嘆了口氣，對凌壇說：「你知道的，路川是路氏集團總裁，他看上我了，我不答應，他就會封S我。」
凌壇幽幽開口：「你剛才也是這麼說我的。」
陳青言：「.......」
「那不一樣，」她連忙辯解，「我家境不好，好不容易有份高薪的工作，不想放棄。當時要是不答應路川，我現在恐怕都見不到你了。」
凌壇唇線抿直了一點。
「阿壇，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跟路川什麼都沒有，我剛才已經跟他撕破臉了，他不會阻攔我們在一起了。」
凌壇沒說話，但眉眼間的冷意明顯緩和了些。
「既然連你都不相信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陳青言抹著眼淚，轉身就要走。
凌壇心軟了，
立刻拉住她，將人緊緊抱在懷裡，嘆息道：「傻瓜，我相信你。」
我嘖嘖兩聲，不愧是男女主啊，這麼快就和好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隨後傳來黏膩可疑的水漬聲。
「聽到了？」我側頭對路川說：「人家不是真喜歡你，但喜歡你的錢倒是真的。還要當戀愛腦嗎？她對凌影帝才是真愛呢。」
路川黑著臉別過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走吧姐姐，我想回家。」
我輕笑一聲，啟動車子。
引擎聲瞬間驚動了那邊的兩人。
他們臉色一白，下意識捂住臉，往角落縮了縮。
凌壇皺眉：「怎麼有人？」
等他們再看過來時，隻剩一輛黑色賓利的尾氣。
陳青言瞥見車牌，臉色驟然白了一瞬。
12
那天結束後，
我把身體還給了路川。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刪掉陳青言所有聯系方式，又讓助理收回了給她的全部資源。
往後她想要什麼，隻能自己去爭去搶了。
陳青言起初跑來質問，見路川是真的放棄了自己，臉色瞬間變了，還撂下狠話。
「路川，你別後悔。」
當天，凌壇就發了微博官宣戀情。
#影帝官宣#立刻衝上熱搜。
粉絲舍不得罵自家偶像，全都湧到陳青言的微博底下聲討。
沒了路川暗中幹預，她的微博很快被凌壇的粉絲攻陷。
陳青言的粉絲想幫她說話，兩家吵作一團，可終究抵不過凌壇龐大的粉絲基數，最後陳青言的粉絲被罵得不敢作聲。
即便後來凌壇又為陳青言發了聲，效果也沒好到哪去，甚至掉了不少粉。
但這些，都與我們無關了。
瞥見路川在摸魚，我忍不住開口：「好好上班。」
路川：「.......」
以前路川看不到我，倒沒什麼感覺。
可現在，我就躺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劇，還時不時瞥他一眼，他明顯覺得壓力山大。
「姐姐，你以前也是這樣看著我嗎？」
「是的呢。」
我微微一笑。
路川想起之前的事，頓時有些尷尬。
但想到姐姐一直陪著自己，心裡又莫名踏實。
過了一會兒，路川剛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準備歇口氣，助理就匆匆趕來：「路總，預約好了，現在可以過去了。」
路川疑惑地看向我。
我：「跟著他去。」
等路川到了地方，
才發現是醫院，他又不解地看著我。
我解釋道：「你那晚那反應，我實在不放心。要是精神上真有什麼問題，得趁早治。」
路川對我的話深信不疑，可醫生詢問時，他還是表現得很警惕，下意識想偽裝真實的自己。
我敲了敲他的腦袋：「別裝，把心裡的感受說出來，好好配合醫生，不然我以後不理你了。」
路川慌了一下，下意識想抓住我，卻什麼也碰不到，看著局促又沒安全感。
我揉了揉他的腦袋，溫聲說：「別怕，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陪著你呢。」
路川還是有些抗拒：「我覺得我挺正常的，不用看醫生吧。」
我收起笑容，冷著臉道：「讓你去你就去，戀愛腦也是病！」
路川：「.......」
他立刻起身走進診室，乖乖把過去的經歷和心裡的問題都說了出來。
醫生跟他分析了病情。
兩次親人離世讓他心裡受到創傷，進而引發應激障礙，同時還伴有復雜哀傷與幸存者內疚。
他深深地內疚姐姐為救他而S。
而他對陳青言的「深情」，其實是無意識的心理代償，借滿足對方需求填補自身心理空缺，讓自己沒有那麼自責。
這是非平等情感互動。
這種平衡本就脆弱，對方態度稍變，心理防御便會崩塌。
路川情緒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難怪那天晚上失戀，他反應會那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