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嫌他煩,給他拉黑了。
他又用信息轟炸我,我一條沒看。
許是沒睡好,他神色冷倦,眼眶泛紅,聲音又啞又澀,透著濃鬱的委屈。
「芮芮……」
「那天在醫院門口,我和徐甜什麼都沒做,你一直不理我,我隻好叫她過來一起解釋。」
我冷笑了聲,「這次不叫小甜菜了,平時不叫得挺甜蜜的嗎?」
陳歲延面色一僵,聲音帶著濃鬱的委屈:
「芮芮,你別這樣。」
「我們兩個真的沒什麼的。」
「遊戲的事兒,是他們起哄說我不要玩不起,所以我才……」
我不帶任何情緒地看他,不鹹不淡道:
「陳歲延,你不用把責任怪在別人頭上。
」
「朋友起哄不是一次兩次,以前你守男德,原則從未被打破過。」
「這次,你的原則被她打破了。」
「是你不守男德了,你不幹淨了。」
「所以,不管是不是遊戲,我都視你背叛了我。」
陳歲延面色一僵,嘴唇動了動。
他不敢相信,又像做錯事的孩子,無措又慌亂地望著我。
「我……」
這時——
徐甜握著包包肩帶,看向陳歲延的眼中充滿了心疼。
她咬了咬唇,表面義憤填膺,實則婊裡婊氣。
「就是玩個遊戲而已,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歲延哥哥是不是怕被別人說玩不起而已啊,你為什麼非要這麼較真?」
「你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13
砰——
徐甜話音剛落,
陳歲延突然被一腳踹倒。
陳時簡眉眼壓著,漆眸微微眯起,沉鬱且充滿S意。
「陳歲延!」
「你教她這麼跟芮芮說話的?」
「她是我們從小寵到大的,你敢讓外人這麼說她?」
陳歲延狼狽地躺在地上,下意識反駁:
「我沒有。」
「徐甜,你快跟芮芮道歉。」
徐甜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嗫嚅著唇,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冷冷地看著陳歲延。
「在這兒等著。」
說完,我拉著陳時簡進醫院去拿 DNA 鑑定報告。
不出所料。
他們兩個都被鑑定為孩子的親生父親。
醫院門口。
徐甜已經不見了。
我將陳歲延那份報告遞給他。
「你們,都被鑑定為孩子的親生父親。」
陳歲延看著報告單,聲音像是梗在喉嚨,聽起來酸澀又嘶啞:
「芮芮,孩子是我的。」
「我不許你不要我,和他養我們的孩子。」
他抓住我的手,眼裡閃著破碎的光。
「你不喜歡徐甜,我不領養她了,以後也不和她有任何瓜葛了。」
「我錯了,你別拿我哥氣我了好不好?」
我湊到陳歲延的耳邊,輕聲說:
「陳歲延,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要你了,孩子具體是誰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想承認誰是孩子的父親。」
隨即。
我站直身體,抽回手。
站到陳時簡的身邊,大聲說:
「時簡哥哥更適合和我一起養寶寶。
」
說完,我又湊到陳時簡的耳邊說:
「哥哥,他還沒S呢,還很愛我。」
「我又不能把自己穿越的事情說出來,他又以為孩子是他的,所以你想上位就得跟他爭,跟他搶。」
「拿出你又爭又搶的勁兒,讓我看到你想跟我養寶寶的誠意。」
「順便,幫我個小忙,揍他一頓,要多打臉。」
「如果你打贏了,明天就來找我,如果打輸了……」
我故意頓了下,「Ŧūₘ寶寶和我一樣是個慕強批,不喜歡失敗者做他的父親。」
恰好,接我的車來了。
我站直身體。
眨巴眨巴眼睛,臉上沒有任何破綻。
「你們都想做孩子的爸爸,那你們自己決定吧。」
「我的職業代理人找我有事,
就先走啦。」
14
晚上。
我收到了陳時簡發來的、陳歲延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照片。
還有一句——【滿意嗎?】
我停了幾分鍾,才回了幾條語音。
「滿意滿意,哥哥你好厲害呀。」
「哥哥你受傷了嗎?打他的時候你手疼不疼呀?要是受傷了記得去醫院看看哦,要不然我會愧疚得睡不著覺的。」
「哥哥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以為陳歲延好。現在才發現,哥哥才是對我最好的。」
「哥哥你是對我最最最好的人了,希望我們能在夢裡遇見哦,晚安啦哥哥。」
「哥哥明早記得來找我哦,我們好好聊聊養寶寶的問題。」
我故意把嗓音放得又軟又甜。
情緒價值拉滿。
爺爺說過,隻要我想哄人,就算把人賣了,都能哄得那人以為自己掉進蜜罐。
俗稱——玩他像玩狗。
確認消息發送成功。
我將手機丟到一邊,開始看職業代理ṭū́₁人發來的文件。
另一邊。
陳時簡走進衛浴間。
指尖按下花灑感應器。
抬起頭,閉上眸。
任由冰涼的水珠肆意砸在臉上。
滿腦子都是那幾句被他反復聽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話。
哥哥你好厲害……
哥哥受傷了嗎?手疼不疼呀……
哥哥才是對我最好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
文芮芮最會哄人,好聽的話一大堆。
聲音又嬌又軟,撒嬌似的。
偏偏所有人都吃她那套。
被她一哄,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
陳時簡……也不例外。
他比任何人都喜歡文芮芮。
偏偏文芮芮不要他。
此刻文芮芮的聲音就宛如海妖一般,反復在他腦中回蕩,勾得他喉間發渴,野望膨脹到了極點。
文芮芮……
陳時簡唇線抿直,眼底彌漫著晦暗不明的光。
內心更加堅定一個念頭。
15
翌日。
別墅裡。
我看了眼時間,將手機放在桌上。
看著對面的男人,彎唇,
笑得很甜。
「哥哥,半個小時後我有視頻會議。」
「所以,我們得快一Ťŭ₀點談。」
陳時簡今天穿著暗紅色襯衫,外面套著黑色西裝馬甲,勾勒出他緊窄的腰身。
隨意擱在腿上的左手,指骨漂亮。
像是被上帝親手捏出的藝術品,每道骨縫都藏著勾人的勁兒。
「文芮芮,孕早期不能太勞累。」
「公司有職業代理人,你大可以不用親力親為。」
我眨了眨眼,歪頭,極其無辜。
「可是我太沒安全感了。」
「我原以為陳歲延很愛我,可我穿回來居然發現他……」
「這對我的打擊很大,我覺得我不相信男人了,也不相信愛情了。」
「所以我想把精力都放在學業和工作上。
」
陳時簡默了默。
他以一種臣服的姿態蹲跪在我面前。
濃稠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我,緩緩道:
「文芮芮,不是所有人都會ṱú⁴這樣的。」
「我會永遠忠於你,不會背叛你。」
我收回了笑。
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語氣不緩不慢,聲音細如蚊吶:
「可是哥哥,你知道嗎?」
「他也曾向我許下誓言,可兩年後的他,出軌了徐甜。」
陳時簡瞳孔顫動一瞬。
我粲然一笑。
眼裡閃著淚花。
我強忍著,哽咽道:
「就在他S前,我才發現的。」
「對不起啊哥哥,我騙了你。」
「兩年後的我們沒有在一起,
是意外發生了關系……寶寶就是那場意外有的。」
「哥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和我一起養寶寶,但不能找我要名分。
我不再說話,隻看著他,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而陳時簡唇角弧度壓平,眼神晦澀,指尖顫抖地為我擦拭眼淚。
嗓音沙啞,酸澀輕顫:
「芮寶,別哭……」
16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深吸了口氣。
擦了擦眼淚。
笑著對陳時簡說:
「哥哥,我現在心態變了。」
「男人就算是自己的,也可能會變成別人的。」
「但金錢和權力,才不會背叛我。
」
「所以,我不僅要很多很多錢,還要很多很多愛。」
「哥哥你……能給我嗎?」
陳時簡眼底情愫凝聚,幾乎要漫出來。
他說:「我喜歡芮寶,堆積了很多很多愛都沒有機會給芮寶。」
「恰好,我還有很多很多錢。」
「我都給芮寶,好不好?」
叮——
任務達成。
是時候該撤退了。
我湊到他耳邊,輕吐了口氣。
「哥哥,你想跟我在一起,首先得拿出你的真心和誠意。」
「愛不止要多說,還要多做。」
「不過今天,我得先走了。」
我拿起手機晃了晃,起身欲走。
又突然想到什麼。
再次低頭湊近他,吐著熱氣。
「還有,哥哥你知道的,我不僅學業事業兩頭忙,如果再分精力在寶寶身上,可能有些分心乏術。」
「所以,哥哥去專業的母嬰機構學習如何照顧孕婦和產婦,以及新生嬰兒的護理好不好?」
「先照顧好我,然後再照顧好寶寶,好不好呀哥哥?」
陳時簡喉結上下聳動,似帶著什麼,緩緩道:
「好,我去學。」
「那我就放心啦。」我再次揚起笑臉,好聽的話張口就來:
「我相信哥哥一定會照顧好我和寶寶的。」
「那我先走啦,哥哥拜拜。」
17
我雖是豪門大小姐。
出生就含著金湯匙。
爸爸媽媽和爺爺把我養得很好,給了我無盡寵愛,
卻不是一味地嬌養。
我不驕縱,從未覺得自己出生豪門就高人一等。
從小到大,我身邊一直都有不少愛慕者、追捧者。
陳時簡和陳歲延是我的青梅竹馬。
在家裡我有親人疼愛。
在學校有他們寵著我、護著我。
所以,我從小就不缺愛。
一帆風順。
陳歲延和徐甜,大概是我人生路上的唯一滑鐵盧。
我也有討厭的人。
但從沒想到利用權勢對他們做什麼。
徐甜,是我第一次動用權力處理的人。
上一世——
她覺得B養是在侮辱她,影響她的名聲。
資助又在踐踏她的自尊心。
所以領養這個詞就剛剛好。
她還可以以陳歲延妹妹的身份擠進我們這個圈子。
她表現得單純又率真,我又對陳歲延有濾鏡,當真沒懷疑她有什麼心機。
現實卻狠狠打了我的臉。
這次——
我直接讓校方以她行為不檢點、人品過劣為由,開除了她的學籍,並且全網通報!
陳歲延對繼承公司不感興趣。
所以他修的是理科。
而我和陳時簡修的是金融學。
許是因為臉上有傷,陳歲延整整半個月都沒出現在我面前。
那天我又哭又演又騙。
陳時簡被我調教得開了竅。
不僅合作項目一個接著一個給我送,一有空就往母嬰機構跑。
學習如何照顧孕婦,以及孕婦的禁忌。
更是專門以我的口味定制了孕婦營養餐,一日三餐,餐餐都是他親自下廚。
至於陳歲延。
一連半個月他都沒出現在我面前。
這天晚上,他用朋友的手機給我打了個電話。
電話裡,他喝醉了,沙啞著顫抖的聲音:
「芮芮,我好想你……」
「我最喜歡你了,芮芮。」
「我喝醉了,你來接我好不好?以前我喝醉了,你都會來接我的。」
我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輕輕道:
「陳歲延,你忘了嗎?我說我不要你了。」
他突然沉默兩秒,哭了。
委屈又心痛地問我:
「芮芮,為什麼呀……」
「我隻是玩了個遊戲,並沒有真的出軌,你為什麼就不要我了啊?」
「文芮,
我真的很愛你,你別不要我!」
「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我和我哥長得一樣,卻沒有他招女生喜歡,我一直都怕他會撬我牆角,你會喜歡上他……」
「求你……別對我這麼殘忍。」
18
「陳歲延。」
「那條皮帶是我送你的。」
「你說你會守好底線,不讓除我之外的女生觸碰,可你卻把它弄髒了。」
「我可以原諒你,可是我再也沒辦法相信你了。」
我按捺住情緒,一字一句地說。
下一秒,我掛斷了電話。
然後。
我在手機上給關系比較好的朋友發了消息。
得知他在陳歲延身邊後。
我用合同為利,
讓他幫我一個小忙。
去安慰陳歲延,引導他。
跟他說我沒提出解除婚姻,現在也說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