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他就還有機會。


 


讓他振作起來,重新追回我,讓我重新相信他。


陳歲延信以為真。


 


之後,他和陳時簡開啟了雄競模式。


 


陳時簡去母嬰中心學習,他也去。


 


陳時簡給我準備一日三餐,他也一樣。


 


陳時簡送我合作項目,他就送我各種珠寶首飾限定包包。


 


俗話說,持續認真的珍視和喜歡才叫愛。


 


忽冷忽熱那是在拽狗鏈。


 


而我的手中,就攥著兩條鏈子。


 


對於陳時簡的,照單全收。


 


對於陳歲延的,偶爾性接受。


 


或許我覺得,這樣會給陳時簡增加一些壓力?


 


總之,我不再對男人和愛情抱有任何期待。


 


也不投入感情。


 


把金錢和權力當做我最大的補品。


 


他們心甘情願給我,我心安理得接受。


 


但兩人明著暗著較勁,很快就傳到了陳家長輩的耳中。


 


陳母給我打電話,有些氣憤地說我拿他兩個兒子當消遣的樂趣,質問我想幹什麼。


 


我則主動給陳爺爺打電話,提出將聯姻對象換成陳時簡。


 


至於原因……


 


我是直接背著陳時簡和陳歲延二人,回了趟南城。


 


當著陳爺爺和陳父陳母的面,給他們看了一段視頻。


 


他們看完後,都沉默了。


 


最後一致同意,將我的未婚夫換成陳時簡。


 


但暫時不公開。


 


19


 


我是家裡唯一的孩子。


 


從小就被當做繼承人培養。


 


十八歲就進公司接觸項目,

一年後進入管理層,坐上總經理的位置。


 


跟那些自以為資質老的董事,我也能遊刃有餘地應對。


 


爺爺培養我的能力,但也沒有強迫我一定要親力親為管理公司。


 


他臨終前為我鋪好了路,把那些倚老賣老的董事全部踢出了局。


 


又聘請了全球榜單上的金牌職業代理人。


 


他說,我做出怎樣的選擇都可以。


 


隻願我能健康無虞,快樂生長。


 


或許是我從小就不缺愛。


 


所以我從來沒有告訴爸爸媽媽和爺爺,我需要愛意維持生命力。


 


有了上一世愛意消散的S亡。


 


重生穿回來的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樣狼狽。


 


我要,清醒地享受愛意的滋養。


 


我本以為給自己下心理暗示,就能忘記上一世陳歲延的背叛。


 


可是,我總會做夢。


 


在夢裡一遍遍回到親眼目睹的那個場景,一次次看著那段惡心的畫面。


 


甚至,看到陳歲延時我的腦中就會跳出他抱著徐甜接吻,被徐甜叫「姐夫」時那興奮又滿是欲望的眼睛。


 


每次我看到陳歲延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每次都會吐得S去活來。


 


終於,我意識到自己無法忍受。


 


也無法再繼續利用他。


 


於是,我情緒爆發了。


 


眼眶湿紅,釋放壓抑地衝他大吼:


 


「陳歲延,你惡心S了!」


 


「你滾啊,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陳歲延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面色一僵,嘴唇動了動:


 


「芮芮……」


 


我不想看到他,

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抓著陳時簡,可憐又無助地道:


 


「哥哥,帶我離開這裡。」


 


陳時簡將我攔腰抱起,小心翼翼地放進車裡。


 


陳歲延想要跟過來,被陳時簡制止。


 


「陳歲延你敢上車試試。」


 


陳歲延頓住。


 


陳時簡開車帶我離開。


 


20


 


陳時簡將我抱進別墅。


 


我卻緊緊抱著他不肯松開。


 


委屈又倔強,瓮聲瓮氣:


 


「別動,讓我抱抱……」


 


陳時簡輕撫著我的後背,嗓音又啞又澀:


 


「芮寶,別忍著,想哭就哭吧。」


 


我本來不想哭的。


 


可情緒如同山洪傾瀉,衝垮了理智。


 


明明身處溫暖的房子,

溫暖的懷抱裡,可卻像置身廢墟,獨自一人。


 


無助、壓抑,帶著無力感滅頂而來,逼得我想大哭一場。


 


我一個人扛了那麼久,本以為這次也能自己扛下。


 


而眼淚洶湧而下,像個背叛主人的叛徒一般。


 


我開始放肆大哭。


 


嗚嗚的、壓抑的哭腔在房間裡響起。


 


不知道哭了多久。


 


後來哭得睡著了。


 


醒後,就看到陳時簡坐在我的床邊。


 


我緊緊抱著他的胳膊。


 


「陳時簡……」


 


「芮寶。」


 


我爬起來鑽到陳時簡的懷裡,抱緊他,討好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哥哥,我好像隻有你了。」


 


「你會一直愛我嗎?」


 


「我會。

」他胸腔顫動,擲地有聲:「我會一直愛芮寶。」


 


我仰起頭看他,聲音溫軟:


 


「哥哥,寶寶餓了。」


 


「你現在給我做頓飯,我把你變成我未婚夫好不好?」


 


陳時簡一愣。


 


呼吸明顯變得急促。


 


「你說什麼?」


 


「名分呀,你不想要嗎?」


 


我眨了眨眼,緊接著又說:「那算……」


 


「要!」


 


「芮寶,我要名分。」


 


陳時簡像是怕我反悔,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到床上。


 


「芮寶,乖乖在這兒等我。」


 


說完,他快步走出房間。


 


我則拿出手機打了兩通電話。


 


很快,陳氏集團和文氏集團官號同時宣布,由於一些原因,

與我的聯姻對象由陳歲延更換成陳時簡。


 


半個小時後。


 


陳歲延出現在我面前。


 


他氣息中帶著輕顫,不解又心痛地質問我:


 


「芮芮,為什麼呀?」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冷漠看他,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陳歲延,是你出軌了。」


 


「該問這句話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他立刻反駁,「我沒有。」


 


我拿出手機,將上面我拍攝到的他和徐甜接吻的照片給他看。


 


陳歲延瞳孔瞬間顫動一瞬,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沒和徐甜做過越軌的事情。」


 


「這照片一定是假的,是 PS 的。」


 


我指尖一劃。


 


下一秒,

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中,是他和徐甜剝光後抱在一起的樣子。


 


徐甜甜膩的聲音,從視頻中響起——


 


「姐夫,我們這樣芮姐知道了怎麼辦?」


 


「姐夫,你再親親我好不好?」


 


「唔……姐夫……」


 


我強忍著惡心,按了暫停鍵。


 


「你覺得,這段視頻也是假的嗎?」


 


「當然是假的!」


 


「我沒做到這些,你要相信我芮芮。我真的沒碰過徐甜,這視頻和照片都是假的。」


 


「芮芮,這視頻和照片是誰給你的?你告訴我我……」


 


陳歲延情緒激ẗù₀動,極力為自己辯駁。


 


我打斷他的話,「這是我親眼看到,親手拍下的。」


 


我將照片和視頻都發給他。


 


「照片和視頻我發給你了,你覺得是假的,大可以去找人找技術鑑定。」


 


「不管你承認不承認,證據不會撒謊。」


 


「陳歲延,滾遠點,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的聲音砸落在空氣中。


 


帶著徹底劃清界限的怨恨。


 


21


 


半個月後。


 


我和陳時簡吃飯時,接到了陳爺爺打來的電話。


 


陳歲延出事了。


 


他找了很多人鑑定照片和視頻的真偽。


 


得到的結果都是——視頻和照片全是真的,沒有任何 PS 合成處理。


 


陳歲延瘋了。


 


他沒有這段記憶,

不記得和徐甜發生過關系。


 


他打聽徐甜的消息,在偏遠的貧困小鎮找到了已經被嫁給傻子的徐甜。


 


他質問徐甜,他們有沒有做過這些。


 


徐甜的回答是,他們確實做了。


 


陳歲延徹底崩潰。


 


他深陷絕望,認為是徐甜對自己做了什麼。


 


拉扯間,兩人都沒注意到失控撞向他們的貨車。


 


徐甜當場S亡。


 


陳歲延雙腿粉碎性骨折,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可能。


 


陳家長輩都是明事理的。


 


陳爺爺和我爺爺又是好兄弟。


 


爺爺將我託付給陳家,他們也承諾會好好照顧我。


 


陳歲延出事,他們沒人怪罪我。


 


隻說,是他辜負真心的報應。


 


陳家決定,送陳歲延出國。


 


他臨走前,

提出想見我一面。


 


我同意了。


 


陳歲延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生機,透著頹感。


 


他無措地望著我,嘴唇動了動。


 


聲音沙啞近乎破碎。


 


「芮芮,你來啦……我……」


 


「我……我就是想在臨走前看看你。」


 


「芮芮,我被徐甜算計了,我沒有和她的那段記憶,我……」


 


他望著面無表情的我,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


 


最後,他紅著眼眶說了句:


 


「芮芮,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我做不到原諒。


 


也知道他如今還愛著我。


 


所以我故意把照片和視頻發給他,

讓他去做鑑定。


 


讓他在崩潰的邊緣反復橫跳,一邊確信自己沒做過,一邊又因為證據確鑿而絕望地懷疑自己。


 


可……


 


看到如今這幅模樣。


 


我並沒有感覺有多暢快。


 


就這樣吧,陳歲延。


 


是你先辜負我的,你活該。


 


22


 


受懷孕激素影響,我的情緒變得很敏感。


 


明明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卻變得動不動就掉小珍珠。


 


加上沒安全感,不受控制的焦慮。


 


害怕維持我生命力的愛意值突然消失。


 


害怕像上次那樣,突然S去。


 


也怕會受到傷害,或者其他什麼。


 


所以,我不敢告訴陳時簡我需要愛意值維持生命。


 


也不敢過多回應他的愛意。


 


我知道愛一個人是可以具象化的。


 


也能感受到陳時簡對我炙熱滾燙的心,以及毫無波瀾的愛。


 


他眼裡的歡喜那麼明顯,肢體語言無處不告訴我,他愛極了我。


 


我並非不會心動,隻是不敢摒除一切雜念,全心交付、回應。


 


陳時簡卻像是能聽到我的心聲,懂我的不安。


 


他溫柔地擁抱我,告訴我不用害怕。


 


他說,我可以不回應他,隻要不推開他就好。


 


我開始喜歡坐在他的腿上,抱著他。


 


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體溫。


 


這樣讓我感到很安心。


 


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陳時簡持續給我的安全感,我不安的心緒逐漸安寧。


 


恢復狀態後,我把「被愛者有恃無恐」體現得淋漓盡致。


 


在陳時簡的脖子上套了個鏈子。


 


鏈子的另一頭攥在手心裡。


 


平時精力放在學業和工作上。


 


闲暇之餘拽一拽鏈子,逗一逗還沒結婚就步入人夫賽道的陳時簡。


 


不想玩了,就讓他自己到一邊去玩。


 


生活溫馨且有趣。


 


時間一晃而過。


 


一年後——


 


陳時簡懷裡抱著兩個孩子,眼尾泛紅,眼神幽怨地看著我。


 


「文芮芮,你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


 


「你不是有名分嗎?大家都知道你是我未婚夫啊。」


 


「我想持證上崗。」


 


「那不行,我恐婚,你說了你不逼我的。」


 


陳時簡笑了聲,咬牙切齒:


 


「那你能不能讓那些男的離你遠點?」


 


我眼眸稍彎,

笑得很甜:


 


「哥哥,他們喜歡我追求我,那是他們有眼光。」


 


「如果他們真追到我了,那就是你沒本事沒魅力,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呢?又不是我主動招惹他們的。」


 


陳時簡眉心突突跳,更氣了。


 


「文芮芮你誠心氣我是吧,我讓你拒絕他們你聽不出來嗎?」


 


我聳聳肩,乖巧揣手手:


 


「可是哥哥,我無法拒絕一個有眼光的人啊。」


 


「再說,這樣可以刺激你,讓你產生危機感,更加愛我。」


 


「所以,我覺得挺好的。」


 


「何況,我又沒談幾個男朋友,但你談了好幾個女朋友,這樣一對比我就覺得自己有點虧。」


 


陳時簡深吸一口氣,調整了片刻。


 


揉了揉眉骨,無奈道:


 


「女朋友的事我不是解釋過嗎,

我沒跟她們真正談過,當時就是損友出主意說這樣就能看到你的反應,知道你喜不喜歡我。」


 


「文芮芮,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這兩天我又要帶孩子又要忙工作,有點累,你讓我歇兩天行嗎?」


 


「過幾天,你再玩我,行嗎文芮芮?」


 


我立馬小跑過去,討好地給他敲敲背:


 


「哎呀哥哥你真是辛苦啦,你累了就讓保姆帶孩子呀,怎麼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現在好了,讓我心疼哥哥都要心疼S了。」


 


陳時簡撇撇嘴,低低地哼了聲:


 


「我把你當老婆,你玩我像玩狗。」


 


「那你給玩嗎?」


 


「給,這兩天累,過兩天再玩。」


 


好吶好吶。


 


看在你照顧孩子有功的份上,讓你歇兩天吧。


 


我可真是溫柔體貼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