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聊著到了一層。
地下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隱隱透出光亮。
屋裡非常暖和，她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已經熱得汗流浃背。
女孩兒顫抖著，索性把外衣脫了，她知道自己已經沒了退路。
「他們都S了。」女人絕望之後是心S的平靜。
血腥味從地下室飄過來，太過濃烈，刺激得她一陣陣作嘔。
「災難中總有S傷，但不可能都S了，你不要這麼絕望。
「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在去地下室尋找真相；第二，幫我釣魚。」
「我選第二項，老板，我可以Ŧū⁼幫你做任何事，我工作能力強，認真又負責。」
她不想去地下室，那裡飄出來的血腥味足以說明一切。
「好吧，那你為我工作吧。
「這裡隻有一個注意事項：不要背叛我，不然你會S得很難看。」
於是，我帶著這個年輕的，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女孩子再次返回了二層。
正式介紹後，她叫田敏。
我讓她回家拿生活必需品了。
我半眯著眼想著她是否還有勇氣回來。
末世狩獵遊戲還挺有趣的，在這個別墅巢穴裡，危險和安全並存。
她真得考慮清楚才行。
08
兩天後，人們又開始積極外出進行社交活動。
喪屍病毒也因此在人群裡快速傳播著，但都被及時制止了。
這時一個女人來我窗前求助。
「我有朋友受傷了，你們有藥嗎？」
我給了她一盒沒開封的消炎藥，她萬分感激地飛快離開了。
「她身上帶著腐敗的氣味，
快要喪屍化了。」我對田敏說。
我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沒多久就看見她被人截住了。
一陣撕扯過後，她被一棍子擊倒在地。
藥品被掠奪一空，在那些人想離開時，女人突然復活了。
她變成了一隻嗜血的喪屍，朝這些人撲了過去。
她變異的喪屍以往不同。
速度更快，力量更大，三四個強壯的男人都不是對手。
頓時雪地裡哀號遍地，S傷無數。
一對男女慌不擇路逃了過來。
他們一把推開站在窗口的田敏，翻身跳了進來。
男人果斷拉下金屬板，關緊窗戶。
任憑外面逃難過來的人怎麼敲也不開。
慘叫聲四起，S亡人數不斷攀升。
光聽聲音就知道外面猶如地獄。
兩人嚇得面無人色。
女人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我們……也是沒辦法。誰知道那些人有沒有被咬到了。而且……太多人進來不好，太危險了。」
我們安靜地看著他們。
兩人很快恢復了平靜，謹慎地評估著屋裡情況。
「怎麼布置得跟命案現場似的？」
「為了保暖。」田敏說。
「好吧，我們住哪個房間？」
男人大言不慚地問，他掀開塑料布去巡視了。
女人的目光掃過我的假肢，不屑地仰著頭也跟了下去。
我讓田敏攙扶我下樓。
那兩人已經快速在二層轉了一圈，也跟在我後面下了樓。
男的越過我們先一步衝進地下室。
「怎麼這麼熱？」女人把羽絨服脫了扔在一層，也跟了下來。
「你們在地下室種這東西幹嘛？」
男人看到負一層環境後忍不住驚嘆。
確實，踏入地下一層仿若闖入神秘的熱帶雨林。
繁茂的綠植層層疊疊，交織成天然的綠網。
空氣湿潤潮熱，讓人很快就汗如雨下。
他們一頭扎進比人還高的植物深處，到處探索著。
我看向天花板，田敏順著目光望去。
天花板上趴著一隻巨大的蜘蛛，一縷縷如魚線般的蛛絲往下傾瀉著。
「這是……」田敏顫抖著問道，「你還敢養這個？」
「這是人，我姐姐星喬，她很挑食的。」我故意看她臉色。
果然田敏嚇得臉色慘白，
縮在我身後不敢出來。
這時，兩個雪白色的繭包已經被懸掛在半空中。
田敏終於明白那些人為什麼都杳無音信，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們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被懸吊在地下室裡，成為待宰羔羊。
蜘蛛是人？
她很挑食？
田敏還是沒撐住，兩眼一黑，嚇暈了過去。
09
這不能怪田敏，誰看到這種情景都會很絕望。
我和天花板上趴著的那隻，黑底紅色條紋的大蜘蛛，確實是姐弟。
有血緣關系的那種，親姐弟。
我叫星川，她叫星喬。
我們是 M 國實驗室生物合成基因實驗的產物。
他們用人類胚胎和跨物種基因合成新的生物，進行研究後打算投入軍事活動。
我和姐姐是結合蜘蛛的產物，
戰鬥力很強悍。
隻不過姐姐比我更完美，她畢竟是女性，變身也比我大好幾圈。
換句話說，就是我脾氣很好。
這也是田敏能在我手裡活下來的原因之一。
我隻是一個人待煩了，單純地想找個人說說話，要是能利用一下更好。
我們選擇住在這裡，很大原因是這片別墅區隱藏著一個秘密。
那就是地下深處還有另一個實驗室，這也是別墅溫暖的原因，地下能源還能使用，真是個好消息。
再來星喬的食量很大，家裡囤的肉類不多了，我們一直從實驗室攝取實驗動物過活。
嚴寒之中，鄰居們過來趁火打劫隻能算他們倒霉。
我們從沒有想過要索取人類的生命，隻不過這個尋找肉食太過艱難的日子裡，隻能暫時算作儲備應急吧。
既然他們迫不及待地慷慨解囊，
我們也隻能卻之不恭。
當然，這些都是一個想法，我們並不打算食人。
因為我們始終認為自己還是人類，不想邁出那可怕的第一步。
10
此時，我抬頭看向天花板，兩個繭囊已經不見了。
姐姐星喬把他們帶走了。
我拖著田敏回到二層坐下，剛剛升起電動金屬窗，外面就傳來砸金屬板的聲音。
很快，金屬板又遭受重創，它被人粗暴地拉了起來。
這次來的隻有三個人，都是男的。
田敏還暈著，隻有我這個殘疾人呆呆地看著他們。
在他們眼裡是被嚇傻了。
他們進來後，很自然地主動拉下金屬板，關好窗戶。
其中一個人有些貪婪地盯著田敏仔細瞧。
「兄弟之後想做點事。
」他一臉爽到了的表情。
另外兩個鄙視地看著他，往旁邊挪了挪。
他們也對屋裡掛著的塑料布產生了質疑。
「怎麼布置得和兇案現場似的？」
「這倒省事，萬一清理起來也節省時間。」
「太麻煩了，直接讓他滾了就行。」
他們示意我趕緊從窗戶爬出去滾蛋，房子易主了。
我要是識相點趕緊滾蛋，還能保條命。
我看看外面，此時雪下得正濃，氣溫已經降到零下 40℃。
他們讓我出去就是要我的命。
我沒和他們廢話，甩開一對假肢，當著他們的面延伸出兩條粗壯的蛛腿。
三個人愣愣地看著我。
從詫異到震驚再到尖叫的變化不過轉瞬，我的改變也恰好完成了。
短暫的交鋒，
連戰鬥都稱不上就結束了。
單方面碾壓是極其無聊的一件Ṭū₉事，尤其事後還得收拾殘局。
田敏被吵醒了。
她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蜘蛛形態的我，正環抱著一個男人。
我的毒刺深深扎進他們的身體裡，三個人瘋狂抽搐著，皮膚上大片大片鼓起了膿包。
他們癱瘓在地上慘叫著，翻滾著，在痛苦的掙扎中化作一攤膿水。
田敏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兩眼一翻又昏S過去了。
真慫，真沒用。我吐槽道。
11
田敏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我已經換好新的塑料布坐在沙發上看書。
她呆呆傻傻地坐在沙發上，懵懂地看著我。
我扔給她面包和水，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啃著面包，
味如嚼蠟。
然後，她沙啞著嗓子說：「你有腿啊。」
「是啊，一直有。」我說。
尷尬的對話被外面的槍聲打斷了。
「他們竟然弄到了槍？」
我開窗往外看，夜很深了。
就在這種極度不適外出的天氣裡，竟然來了很多人。
是一支匆忙趕路的遷徙隊伍。
他們在挨家挨戶地搜索尋找落腳處。
目標很明確，被找到的人要麼加入進來，要麼就地處決。
「真有意思。」
我喃喃吐槽了句，就迅速帶田敏下樓進了地下室。
老姐星喬已經恢復人類形態，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我一見她就說：「遷徙隊伍過來了，六十多人，有槍。」
我們進入地下二層避難，封好大門，
開始查看監控錄像。
我們剛做好準備，好幾個人就陸陸續續闖了進來。
「沒人？」
「不可能，他們說裡面住著一個沒腿的男學生和一個年輕女的。」
「這屋裡可不像有食物的樣子。」
「趕緊樓上樓下找找。」
他們到處亂翻，發現廚房確實有不少新鮮的食物後都歡呼起來。
他們自然而然地決定先住下不走了。
畢竟這裡非常暖和，尤其是地下室，簡直是熱帶雨林一樣，太舒服了。
但讓人疑惑的是，人呢？
「不是有一男一女住這兒嗎？」
「沒找到，可能藏起來了，再找找。」
「不會有暗室吧？牆啊房頂啊，多摸摸。」
五男三女就這麼堂而皇之住了進來。
12
星喬從監控畫面收回目光，
然後盯著田敏打量。
「這是我的儲備糧？」她也愛嚇唬人。Ţũ̂₋
把田敏嚇得渾身抖個不停。
我說：「是我的助理。」
星喬詫異道：「她除了消耗能幹什麼？」
「她能幹好多活，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星喬轉身走了，她懶得理我。
「要用你的時候快到了，可別演砸了。」我警告田敏。
田敏瘋狂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我笑了，看給這孩子嚇得，我不會讓她幹傷天害理的事的。
隻不過，做事之前還是得嚇唬一番，不然演砸了要命。
看著吧，一場大戲即將上演。
13
遷徙過來的人很多。
人一多，變異喪屍也逐漸多了起來。
好在人們對付喪屍已經從懼怕恐慌，
到了適者生存階段。
大家會有組織地出來清剿，然後再互相掠奪資源。
我這棟別墅是所有人眼中的肥肉。
別墅區的老住戶都知道，風雪嚴寒之前我囤了幾卡車的貨。
閉門不出住個十年都沒有問題。
所以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就這麼傳開了。
然後不斷有人硬闖進屋子S人越貨。
大戰了好幾回合，終於有八個人達成協議一起留下了。
兩具屍體暫時被扔進地下室，星喬把它們拖到了負二層。
田敏嚇得瑟瑟發抖：「就……沒別的可吃了嗎？」
「雞鴨魚兔都行啊。」
「那……那要屍體幹嘛？」
「醫學生可以學習解剖，研究一下。
」
「醫學生？哪來的醫學生？」
田敏知道我胡扯呢，也不再追問。
不過樓上可不知道屍體被星喬拖走了。
這時房子裡的兩個人下地下室來搬屍體。
屍體不見了。
在一個種滿植物不大不小的地下室裡，屍體竟然失蹤了。
兩人落荒而逃，一下子引發了整棟別墅的恐慌。
「不會變成喪屍了吧？！」
「不可能，我打的是他們的頭，確實S透了。」
「那就不可能沒有。」
「都是植物，沒辦法找。」
「把植物都清理了，必須找到它們。」
植物很快就清理幹淨了，但屍體依舊沒有。
我用監控對著屋裡喊話。
「你們八個人裡面有一個不是人，
那個人把屍體拖走了。」
「誰？誰在說話？」
八個人都跳起來打量四周，同時審視彼此。
「那個人表面看起來是人，其實是個怪物，證據就在樓上二層臥室的床底下。」
我說完關上麥克，說道：「一會兒我出去做遊戲，你們也準備一下吧。」
星喬點點頭，帶著田敏走了。
很快，微型攝像機被找到了。
錄像很短暫，開始是一個女人的背影，她在黑暗裡扭曲著，很快變成一隻大蜘蛛爬走了。
就這麼一個意味不明的錄像卻在別墅裡炸了窩。
他們在隊伍裡聽說過人類變異成動物的傳聞，沒想到蜘蛛也能變成人。
我知道不止一個實驗室在做合成基因的實驗。
在災難中肯定會有很多同伴逃出來。
不知道在這支遷徙隊伍裡，
能不能遇到同樣的人。
14
我出現在地下室，很快就被發現了。
八個人正恐慌的時候，見到我如遇救星。
他們迫不及待地圍上來開始逼問。
「吃的東西都去哪兒了？」
「不是囤了好多貨嗎？在哪兒？」
「那個女人呢？怎麼就你一個？」
「攝像機裡面的女人是不是和你一起的那個女人？她在哪兒？」
「你說的怪物是誰？是蜘蛛嗎？太扯了吧。」
要問的太多，七嘴八舌亂成一團。
我被逼在牆角，背靠在牆上S盯其中一個女人：「她……她就是……」
所有人立刻像躲避瘟疫一樣遠離了那個女人。
女人怒了，
衝上來揪著我脖領子罵道：「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是蜘蛛精了？」
「你的血是藍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