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來襲。


 


人們為了躲避大雪和喪屍宅在家中。


 


鄰居們撬開窗戶掠奪我的物資。


 


我說:「歡迎光臨。」


 


歡迎來我的巢穴定居,這裡真的很「安全」。


 


01


 


今年降溫格外迅速,寒意早早席卷全球。


 


我穿著厚厚的棉服,站在別墅院子裡指揮著工人幹活。


 


要做的事實在太多。


 


剛剛又來了一車物資,我讓工人把東西都搬到了指定房間。


 


過往鄰居無不好奇側目,有些還會忍不住過來問問。


 


「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好幾車了,不會世界末日了吧?」


 


鄰居們開玩笑地調侃著。


 


我笑著順口說了:「要下大雪了,也和世界末日差不多,您家也趕緊囤點東西吧。


 


「下大雪啊?我看這天也是,今年肯定冷。


 


「但你也囤太多了,看著和要鬧喪屍似的。」


 


「您還真說對了,都僵屍鹿了,還不能鬧喪屍啊。」


 


鄰居們大笑起來,沒人會對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當真。


 


不過,因為貨車來得太過頻繁,有些鄰居也不安起來。


 


加上我家繼續加固加厚外牆,增設保暖器材。


 


弄得左鄰右舍人心惶惶,最後恐慌不斷升級蔓延開來。


 


導致整片別墅區都跟著我開始裝修房子,囤積物資。


 


很快,新聞也開始了宣傳過冬儲備的事情。


 


提醒民眾今年是近百年以來最冷的一個冬天,希望大家提前做好準備。


 


就這樣,在末世來臨倒數第三天,別墅區基本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工作。


 


我窩在溫暖的小屋裡,

安靜等待世界末日的到來。


 


02


 


三天後,凜冽寒風似冰刀,寒意直透骨髓。


 


大雪紛飛中市內交通癱瘓,政府要求居民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我們小區的業主群裡炸了,積極討論著世界末日的熱點。


 


大家都在慶幸提前裝修了房子,囤積了物資。


 


此時,我正享受著室內的溫暖,昏昏欲睡的時候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


 


隔壁鄰居打了急救電話,120 的人在敲門。


 


群裡的照片刷屏了,都在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用看也知道,鄰居已經中招了,他馬上就要變成一隻喪屍。


 


急救人員進去不久,突兀的慘叫聲響起。


 


一名救護人員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上車,就被後面追來的人撲倒撕咬。


 


鮮血飛濺,慘叫聲夾雜在呼嘯的寒風聲中,格外刺耳。


 


【天啊,那人在咬他脖子!】


 


【太可怕了,那人不會是吸了什麼?瘋了!】


 


【快報警!報警!】


 


隨著群裡刷屏不斷,警鈴聲也在四周不斷響起。


 


但,沒有警察能夠及時趕來,報警系統已經崩潰了。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各種咒罵的時候,鵝毛般的大雪下得更加猛烈。


 


視線不清,誰也不知道外面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直到大雪把一層住戶完全掩埋。


 


世界末日正式開始。


 


03


 


一層已經被埋了,雪正往二層堆積。


 


就在這個清晨,風雪暫停。


 


大家終於從二樓窗戶跳出來透氣,追跑打鬧,玩得很開心。


 


他們完全遺忘了兩天前的喪屍咬人事件。


 


也對,畢竟大雪導致網絡連接不暢,大家都處於失聯狀態。


 


所以,當有人跑出來求救,說家裡人高燒不退的時候,他們毫無準備地去幫忙了。


 


於是,第二輪喪屍咬人事件開始了。


 


原本歡快的人群尖叫著一哄而散。


 


喪屍在雪地裡追逐著那些沒有來得及返回的人。


 


喪屍群體就這樣不斷擴大、蔓延。


 


別墅區裡開始到處徘徊著可怕嗜血的喪屍。


 


04


 


我二樓窗子對面是一對小情侶。


 


他們和我遙遙相望。


 


【我們沒有多少吃的了。】


 


他們舉著一張 A4 紙朝我示意。


 


好啊,我倒是有吃的,但你打算讓我怎麼給你?


 


我和前排鄰居之間有兩道院牆相隔,中間還有一條步行道。


 


大雪已經把阻礙填平,但比之前更可怕的是有喪屍。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隻能用扔的了。


 


「好的。」我朝他們比了個手勢。


 


拎起兩袋方便面和兩根火腿腸,直朝他們扔了過去。


 


發揮不錯,扔到了距離窗戶三分之二的位置。


 


他們願不願意下去拿就是他們的事了。


 


我站在窗口看著。


 


畢竟誰也不會冒險為不相幹的人去冒險。


 


其他的鄰居注意到了,也都在窗口看熱鬧。


 


我扔東西的聲音吸引了喪屍,小情侶不敢下去。


 


大家就這麼等著,一直等到了天黑。


 


方便面和火腿腸附近總有喪屍,沒人敢去拿。


 


等不到人去,

我就去休息了。


 


凌晨時,連續不斷的尖叫聲把我驚醒。


 


有人遇害了。


 


數道手電筒的光束中,可以看到喪屍們趴在一個人身上啃食著。


 


不是對面的小情侶,是另一側的鄰居。


 


他趁著夜色正濃冒險出來了,結果不幸遇難。


 


現在沒人再敢踏出家門半步。


 


正應了那句:我可以給你,你敢來拿嗎?


 


不過,總會有人敢於冒險。


 


畢竟對面的小情侶說沒有吃的了,就是真的沒有了。


 


他們再次向我尋求幫助。


 


我指指雪地上沾血的方便面和火腿腸,用紙寫了幾個大字。


 


【那就去拿啊。】


 


他們臉色一變,害怕地皺眉、搖頭。


 


膽小鬼,自己都不敢出門,讓別人怎麼幫你們?


 


等人喂你們嗎?


 


05


 


傍晚又下雪了。


 


我閉上眼感受著外面的情況。


 


極寒天氣很糟糕,但也有好處。


 


喪屍的行動會受限制,是個出行的好機會。


 


所以聽到有人敲窗的時候,我當不知道。


 


我在窗戶外面加裝了金屬護板,他們跑過Ţũ₊來敲不開就會去別家了。


 


可惜有些事完全出乎預料。


 


「轟隆」一聲巨響。


 


地動山搖,我被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扒開金屬隔板,我左側不遠處的一棟房子,在風雪中烈烈燃燒著。


 


鄰居們頂風冒雪地衝出家門,朝著我家衝來。


 


手電的光照射向了我。


 


光打在玻璃窗上,映照在我臉上,晃得我眯了眼。


 


他們朝我過來了。


 


我拉好隔板退回到沙發上。


 


這些防護不起作用。


 


他們用鐵器「叮叮當當」地砸窗戶。


 


我看著隔板被砸得不斷晃動著,漸漸開始有了裂痕。


 


細密的手電光透進來,金屬隔板快撐不下去。


 


這時,金屬板終於透出不大不小的一個洞。


 


他們撬開內鎖拉起隔板後,這幾個馬上就能攻城略地,勝利在望的人,突然住手了。


 


我沒有關窗戶,隻是不想讓他們敲碎玻璃。


 


但恰恰因為這樣,這些人遲疑了。


 


「等什麼?進來吧。」我冷靜地催促著。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室內景物,客廳裡空蕩蕩的。


 


一個落地燈,一個寬大的沙發,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上面鋪著塑料布。


 


四周也懸掛著好幾層塑料布。


 


屋裡氣氛過於詭異,讓他們望而卻步。


 


「到底進不進來?暖氣都跑了。」我不高興地抱怨著。


 


「你把吃的交出來,不然我們對你不客氣了。」一個人站在窗口威脅我。


 


「都在地下室,你去拿吧。」


 


「你去搬上來。」


 


「誰要誰去拿。」


 


我紋絲不動地坐在那裡,平靜地看著他們,嘲笑道:「膽小鬼。」


 


有人按捺不住了,一躍而起跳了進來。


 


「怕什麼,我去看看。」


 


他說著掀開層層塑料布的簾子,「咚咚咚」地下樓了。


 


有人領頭,不甘落後,生怕自己吃虧的人都前僕後繼地跳了進來。


 


大家爭先恐後衝刺跑,隻有一個女人站在原地盯著我瞧。


 


是對面別墅裡那對小情侶,這女孩兒沒跟她男朋友下樓。


 


「麻煩關一下窗戶,太冷了。」我朝她擺擺手。


 


寒風好像刮骨刀一樣割著肌膚,我正對著窗戶有些冷了。


 


她也不好受,迫不及待地關了窗。


 


「你怎麼這麼淡定?」她好奇地問我。


 


我問她:「我反抗有效嗎?」


 


她沒說話,來的加上她一共有六個人。


 


五個身強力壯的男的,對付我這麼一個年輕孱弱的學生,簡直易如反掌。


 


我不敢反抗也在情理之中。


 


「隔壁怎麼炸了?」我問。


 


「有人扔了個煤氣罐。」


 


「是不是有病?」


 


「為了實驗吧,外面的喪屍都凍住了,很安全。」


 


沒了喪屍,所以開始行動了。


 


他們的目標始終是我。


 


06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五個男的沒有返回的跡象,女孩兒有些焦慮。


 


「你要去找他們嗎?」我問。


 


女孩兒抿了抿嘴唇,她想去,但很害怕。


 


如果她很勇敢,早就跟著這群人去地下室了。


 


「地下室還有別人?」她懷疑地問。


 


我贊許地點頭:「我姐姐在那兒呢,你要去和她打個招呼嗎?」


 


她警惕地問:「就她一個人?」


 


「就她一個。」


 


女孩兒皺著眉琢磨著我話裡的真假。


 


「他們為什麼不趕緊回來?」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重復道:「我姐在呢啊,他們怎麼可能回來。」


 


女孩兒從最初不明所以,

到後來勃然變色。


 


「不會的!他不會這麼做的!」


 


「為什麼不會?我姐姐很漂亮,比你漂亮。」


 


我平淡的語氣激怒了她,她衝過來要打我,但才靠近就被我狠狠一巴掌扇回窗口。


 


「你!你竟敢!」她怒目而視。


 


「你們都敢入室搶劫了,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女孩兒噎住了。


 


她顫顫巍巍站起來,眼神復雜地看向他們跑去的方向。


 


她想去,但是很慫。


 


最後她打開窗戶跳了出去,匆匆忙忙地回家了。


 


我沒管她,隻是把窗戶重新關好。


 


「真沒用。」我唾棄道。


 


07


 


清晨,風雪停了。


 


喪屍被覆蓋在皑皑白雪之下。


 


又有鄰居們跳出窗口活動。


 


我看著那女孩兒迫不及待地和很多人接觸,都一起詭異地看向了我。


 


我朝他們打招呼,於是他們走了過來。


 


我主動打開窗讓他們進來。


 


女孩兒很自覺地把窗戶關好,盯著我瞧:「我們等了一晚上,他們都沒回來。」


 


「他們在地下室樂不思蜀。」


 


「你胡說!他們在哪兒?!」


 


我指指厚厚的塑料布:「又不是第一次來,去找吧。」


 


一個男人過來把我拖起來推開:「你帶路。」


 


我踉跄了兩步摔倒了。


 


兩條腿脫落下來和身體分離,場景突兀又恐怖。


 


所有人都大叫著退後,好幾個都忍不住要翻窗逃跑。


 


我不高興地說:「假肢被你摔壞了。」


 


大家總算冷靜下來,有人過來看了,

確實是假肢。


 


「是個殘疾。」有人鄙視地吐槽道。


 


大家都放松了。


 


一個沒腿的男學生而已,沒什麼可緊張的。


 


進來的六個人心思又活絡起來。


 


他們找到我不願意動的原因後,也就不再強求。


 


大家也就下樓去了。


 


女孩兒依舊站在窗口旁邊監視我。


 


「瞧你這膽子。」我嘲笑她,「男朋友沒回去也不打算找找。」


 


「我不是找來了嗎?沒必要所有人都去吧。」


 


「那你害怕什麼呢?」


 


樓下突然傳來幾聲短促的尖叫聲。


 


轉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女人嚇得一哆嗦,臉色有些發白。


 


「你告訴我,這屋裡到底還有什麼?」


 


我誠懇地說道:「真是我姐姐啊。


 


「你騙人!」


 


「我姐姐,有血緣關系那種,親生的。」


 


女孩兒不信,她又想逃跑了。


 


但這次我沒再給她機會。


 


金屬下拉式的隔板裡面,還有一扇電動的金屬窗。


 


金屬窗落下,她被瓮中捉鱉了。


 


「你要做什麼?」女孩兒絕望尖叫著。


 


「我帶你去地下室瞧瞧。」


 


「你要S我,還要我自己走下去?」


 


「怕什麼,又不一定會S,而且明明白白地S不好嗎?」


 


我勸她面對現實,女孩兒掙扎了好半天,終於認命地過來幫我把假肢裝好,扶著我下樓。


 


「我不該來的。」女人哭著說,「但家裡什麼吃的東西都沒有了,我們也是沒辦法。」


 


「我囤物資時你家沒看到?」


 


「我們也囤了,

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啊。


 


「而且……說難聽點兒,誰家囤得多,誰家最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