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錢剛收齊,就被狗叼走了。
我一路追到廢棄教學樓,剛想抓狗。
眼前忽然飛過一行彈幕:
【別過去,那不是狗,是邪貔貅!】
【邪貔貅貪噬財帛,兼噬人壽命氣運,是大兇之物!】
1、
邪貔貅?
我下意識地看向那隻叼著錢袋的動物。
它分明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黑色土狗,怎麼看都和「貔貅」這種厲害的東西不沾邊。
可眼前憑空出現的彈幕,又實在太過詭異,由不得我不信。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體育委員張小雅和另外兩個班委已經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在那兒!錢袋子還在它嘴裡!」
張小雅指著廢棄教室門口的黑狗,
表情振奮,一副隨時要百米衝刺的架勢。
「等等!」
我立刻伸手攔住了她,「先別過去!」
張小雅一愣:「幹嘛啊林溪?再不去錢真被它叼沒影了!」
我心裡也急,可總不能跟他們說我眼前有彈幕,彈幕說那不是狗吧?
他們不信事小,把我當瘋子事大。
情急之下,我隻能指著那隻黑狗,胡亂找了個借口:
「那可是隻野狗,萬一有狂犬病呢?我們這麼多人衝上去,把它逼急了咬人怎麼辦?」
這話一出,張小雅有些猶豫了。
另外兩人卻不以為然。
「一條狗而已,能有多大事?」
趙明達一臉不耐煩。
「兩萬塊錢呢!那是給徐穎救命的!」
「就是啊林溪,你平時不挺有主意的嗎?
現在怎麼膽子這麼小?」
譚靜也附和道。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幾條新的彈幕慢悠悠地飄了過去。
【咦?這個林溪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她怎麼好像知道前面有危險一樣?】
【樓上的想多了,她就是單純怕狗吧?】
……我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趙明達和譚靜油鹽不進,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S。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找保安大叔!」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保安大叔身強體壯,裝備齊全,比我們能打多了。
說完,我轉身就往教學樓的出口跑去。
廢棄教學樓的大門是一扇沉重的雙開鐵門,鏽跡斑斑。
上面還掛著一把大鎖,但鎖是開著的,
隻是掛在門栓上。
我抓住門把手,用力向外推去。
「嘎吱!」
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紋絲不動。
我不信邪,用盡全身力氣去撞。
可那扇門就像焊S在了門框上一樣,連條縫都沒開。
「怎麼回事?」
張小雅也跟了過來,和我一起推門。
趙明達和譚靜見狀,也皺著眉頭上前幫忙。
四個人合力,那扇破門依舊穩如泰山。
「奇怪了,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趙明達喘著粗氣,一臉不解。
譚靜臉色有些發白,她掏出手機:「我、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然而,她舉著手機在門口晃了半天,屏幕右上角始終是醒目的紅色。
「沒……沒信號……」
我的心猛地一沉,
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果然,也是一格信號都沒有。
「我的也沒有!」
「我也是!」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見此情景,眼前的彈幕徹底炸開了鍋。
【來了來了,經典密室環節,一個都跑不掉!】
【我就說劇情是固定的,這不就應驗了?這幾個人都得S。】
彈幕一片幸災樂禍,看得我渾身發冷。
「汪!汪汪!」
就在我們四人束手無策,陷入恐慌之際,一陣清晰的犬吠聲從不遠處傳來。
我們猛地回頭。
隻見那隻小黑狗不知何時又跑近了許多,正站在離我們十幾米遠的地方。
它將嘴裡叼著的一袋子錢輕輕放在了地上,一邊搖尾巴,一邊衝著我們汪汪叫。
2ƭû₌、
黑狗的叫聲聽起來並不兇狠,反而還挺可愛。
譚靜緊繃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
「我就說嘛,這隻小狗挺溫順的,怎麼可能有狂犬病?」
張小雅自告奮勇:「我跑得快,我去拿!你們在這等著!」
「別去!」
我再一次攔住了她。
自從看到那些彈幕,我就格外謹慎,一直在觀察那隻黑狗。
我看得分明,那隻狗的眼睛是血紅色的。
而且,它脖頸處的皮毛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隱隱有暗紅色的液體滲出,將那一圈的黑毛都浸染得黏膩膩的,看著非常瘆人。
我將自己的觀察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你們仔細看!那隻狗的眼睛是紅色的!
它脖子好像還在流血!這太不對勁了!」
聽我這麼一說,幾人也紛紛朝黑狗看去。
可沒想到,譚靜竟然善心大發,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呀,它脖子是不是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好可憐啊,我們快去給它包扎一下吧!」
「什麼?」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小雅也被譚靜的話帶偏了,她猶豫地看著那隻狗:
「好像是真的受傷了,我們要不要……」
她說著,竟真的抬腳要走上前去查看。
我一把將她拽了回來,語氣嚴厲。
「都離那隻狗遠點!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出去!」
我的再三阻攔,徹底點燃了趙明達的怒火。
他猛地轉向我,一臉鄙夷地質問:
「林溪,
你什麼意思?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攔著不讓我們去拿錢,你是不是心虛啊?」
譚靜也立刻幫腔,尖酸刻薄地說道:
「我早就覺得奇怪了,兩萬塊現金可不是小數目,一直都是你拿著。該不會……你監守自盜,把錢給貪汙了?所以這狗叼走的袋子裡根本就沒錢,你怕我們過去逮住狗,事情敗露吧?」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
我氣得渾身發抖,「那隻狗長得跟個喪屍似的,一看就有問題!我是為了大家好!」
「為了我們好?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吧!」
趙明達冷笑,「小偷!」
我勢單力薄,根本吵不過他們兩個人,心裡又急又委屈,眼眶都紅了。
張小雅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隻能打著圓場:
「哎呀,都少說兩句,
我相信林溪不是那樣的人,我們還是先……」
她話還沒說完,我眼前的彈幕又開始瘋狂滾動。
【我靠,這兩個人是豬嗎?還上去包扎?Ṱű₀包扎完直接開席是吧?】
【聖母心泛濫也要分時候啊,這明顯是作S!】
【別管他們了,讓他們去送!這種智商怎麼活到現在的?】
【快跑啊林溪!別再跟他們浪費時間了,自己想辦法逃吧!】
3、
譚靜此時正指著我的鼻子罵:
「趙明達,我們別跟她廢話了,等會出去就報警!就說她貪汙捐款,讓警察來抓她!」
「對!」
趙明達惡狠狠地瞪著我,揚起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我先替警察教訓教訓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偷!」
我一直緊繃著神經,
下意識地往後一撤,他那一巴掌才揮了個空。
但我的心也徹底冷了下去。
看著眼前這兩人,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聲音冰冷地警告:
「我最後說一次,想活命的,現在就跟我跑。否則,待會兒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你……你還敢咒我們!」
譚靜氣得渾身發抖,「林溪你怎麼這麼惡毒!」
「別生氣,跟這種人犯不著。」
趙明達安撫地拍了拍譚靜的肩膀,「你在這等著,我去把錢袋拿回來,看她還怎麼嘴硬!」
說罷,他大步朝著那隻詭異的黑狗走了過去。
我再也不敢有片刻停留,一把抓住旁邊還在發愣的張小雅,扭頭就跑!
沒跑兩步,身後就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隻一眼,胃裡就翻江倒海,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隻見那隻原本奄奄一息的黑狗,此刻脖頸處竟整個裂開,皮肉向兩邊翻卷,血液飛濺。
一顆通體漆黑、猙獰可怖的腦袋,從狗脖子的裂口中猛地鑽了出來!
那腦袋形似傳說中的貔貅,卻長著一張人面,眼裡透著無盡的貪婪與邪氣。
它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SS地咬住了趙明達的手!
「啊!」
趙明達發出悽厲的哀嚎,他想把手抽回來,卻根本無濟於事。
更恐怖的是,他被咬住的手臂,乃至整個身體,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幹癟枯萎。
皮膚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水分,緊緊地貼在骨頭上,灰黑駭人。
「譚靜……救我……救我!
」
他痛苦地扭過頭,朝著不遠處的譚靜伸出另一隻完好的手,聲音沙啞變形。
可譚靜早已嚇得花容失色,雙腿發軟。
她看著趙明達那副不人不鬼的樣子,驚恐地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掉頭,拼了命地朝我和張小雅的方向逃來。
4、
我和張小雅一口氣衝上了二樓,寂靜的走廊裡隻剩下我們粗重的喘息聲。
「不好了!」
我扶著膝蓋,急促地說道:「這棟樓所有的窗戶外面都裝了防盜欄杆,根本翻不出去!」
張小雅臉色煞白,絕望地看著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地在腦中搜索著記憶。
「別急,我記得……我記得這棟樓的外牆上有一個逃生梯!我們可以先上到四樓的天臺,然後從那裡的梯子爬下去!
」
張小雅聞言,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她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帶著哭腔問道:
「林溪……剛才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隻小狗的脖子不是已經斷了嗎?它怎麼還能咬人……這、ţŭ̀₊這不科學啊!」
我拉著她一邊跑,一邊飛快地解釋。
「那東西似乎叫『邪貔貅』,是一種吃人的邪物。趙明達……估計已經兇多吉少了。必須趕緊去頂樓Ṫŭₘ!」
張小雅被我這套說辭弄得一愣一愣的。
還沒來得及細說,我的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半透明的彈幕。
【???主角怎麼知道這玩意叫邪貔貅的?她不是個普通人嗎?】
【前面的你忘了?
她一開始就警告大家了,肯定有古怪!】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她不會能看到我們吧?】
看到最後那條彈幕,我心中一動。
腳下不停,卻不著痕跡地朝著虛空中眨了眨右眼。
果不其然,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她眨眼了!她真的眨眼了!】
在一片混亂的彈幕中,一條金色的加粗彈幕尤為顯眼。
【林溪聽著!這邪貔貅速度極快,一旦被它咬中,壽命和運氣都會被吸幹!快找個東西防身!】
壽命和運氣……
我腦海中瞬間閃過趙明達那副幹癟如柴、S氣沉沉的模樣,心髒猛地一沉。
恐怕他的壽命,在那一瞬間就已經被吸幹了。
拼速度我們肯定拼不過邪貔貅。
確實得找個東西防身,到時哪怕遇到了,也能為我們爭取點時間。
我的目光飛快地掃過走廊。
旁邊正好有一間廢棄的教室,門虛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