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我S了,爸媽該有多傷心……


求生的欲望瞬間壓倒了一切!


 


「小雅!撐住!」


 


我衝著身旁的張小雅大吼一聲,用肩膀SS抵住鋼管。


 


緊接著,我騰出右手,用最快的速度解開手腕上的紅繩活結。


 


金色的轉運珠在我掌心散發著閃耀的光澤。


 


我毫不猶豫地將它舉起,在邪貔貅眼前用力一晃!


 


「吼?」


 


邪貔貅的嘶吼聲戛然而止,眼睛SS地盯住了我掌心那顆金珠,喉嚨裡發出了貪婪的咕嚕聲。


 


它的注意力,真的被吸引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那顆金珠朝著樓梯中間的縫隙猛地扔了下去!


 


「當啷啷!」


 


金珠撞在樓梯扶手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朝著樓下滾落。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直與我們角力的邪貔貅猛地收回了力道。


 


它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掉頭就朝著樓下衝去,隻為追逐那顆滾落的金珠!


 


身前的壓力驟然一空。


 


我趁機用鑰匙打開天臺鐵門。


 


門後天臺外有一個老舊逃生梯,直通地面。


 


「一起走!」


 


張小雅說道。


 


「不,你先下!」


 


我斬釘截鐵,「這梯子太舊了,不一定能承受我們兩個人的重量,必須一個一個來!」


 


張小雅看了看我,眼中的感激一閃而過。


 


她沒有再磨嘰,重重地點了下頭,立刻翻身爬上了逃生梯,動作利落地向下爬去。


 


見她平安下到地面,我松了口氣,正準備跟著爬下去。


 


「吱嘎!」


 


身後那扇被我關上的鐵門,竟又緩緩地被推開了。


 


我嚇得心髒驟停,以為是那隻邪貔貅去而復返!


 


可門口出現的,卻是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


 


譚靜。


 


或者說,是一具勉強還保留著譚靜模樣的幹癟軀殼。


 


她趴在地上,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著。


 


渾身皮膚幹裂,破碎不堪,整個人都小了一圈。


 


她眼看著就要S了,卻還吊著最後一口氣,艱難地朝我伸出手,聲音嘶啞:


 


「救……救我……背我一起下去……」


 


我看著她Ṭű₆,又看了看腳下搖搖欲墜的逃生梯,冷冷地拒絕了:「不行,這梯子撐不住兩個人。


 


說完,我不再看她,毅然決然地翻身爬上了逃生梯。


 


「你!」


 


譚靜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果斷地拒絕,絕望瞬間化為滔天的怨毒。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歇斯底裡地尖叫怒罵。


 


「你這個自私的賤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S,啊!!!」


 


她的咒罵,轉為悽厲驚恐的尖叫。


 


緊接著,是那熟悉的、邪貔貅殘暴的嘶吼聲!


 


我不敢回頭,拼了命地順著梯子向下滑。


 


終於,雙腳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張小雅立刻衝上來扶住我,我們兩人頭也不回地朝著外面狂奔而去。


 


跑出很遠後,我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廢棄的教學樓。


 


隻見天臺的邊緣,那隻黑色的邪貔貅正靜靜地立在那裡。


 


一雙猩紅的眼睛,似乎正隔著遙遠的距離望著我。


 


片刻之後,它龐大的身軀竟緩緩化為了一陣濃鬱的黑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我眼前的彈幕,在這一刻終於恢復了歡騰。


 


【臥槽!真的逃出來了!太牛逼了!】


 


【嚇S我了,還以為要團滅了!林溪和小雅活下來就好!】


 


【太好了,邪貔貅沒了!】


 


【呵呵,沒了?你們太天真了,這隻邪貔貅根本不是野生的,是被人豢養的!它背後的 boss,你們絕對想不到是誰!】


 


幕後 boss?


 


我心頭一震,剛想仔細看看那個所謂的 boss 究竟是誰。


 


可就在這一瞬間,我眼前所有飛速滾動的彈幕,全都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8、


 


一周後,警方調查無果。


 


特殊部門請茅山傳人謝道塵出山解決此事。


 


與此同時,D 市中心醫院的病房裡。


 


我和張小雅正百無聊賴地躺在病床上,應付著一波又一波前來探望的老師和同學。


 


那天從廢棄教學樓逃出來後,我和張小雅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身上骨折挫傷可不少。


 


「林溪,張小雅,你們感覺好點了嗎?」


 


班主任又帶著幾個同學走了進來,噓寒問暖。


 


我們倆隻好再次露出笑容,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他們剛走,病房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一對看上去十分憔悴的中年夫妻。


 


他們一進門,眼眶瞬間就紅了。


 


徑直走到我們病床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叔叔阿姨,你們這是幹什麼!」


 


張小雅嚇了一跳,連忙要起身去扶。


 


那中年男人卻SS地按住她,聲音哽咽,滿是愧疚:


 


「孩子,對不起,是我們對不起你們!是我們害了你們啊!」


 


他身邊的女人更是泣不成聲。


 


「都怪我們,要不是為了給我們家小穎籌錢,你們也不會去那個鬼地方,那兩個孩子就不會S……我們對不起你們,更對不起他們啊……」


 


我心頭一動,瞬間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他們就是重病住院的徐穎的父母。


 


張小雅嘆了口氣,扶著床沿,輕聲安慰ṭŭ̀ₙ:


 


「叔叔阿姨,你們快起來,這事不怪你們。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這都是意外。


 


而我卻在觀察他們,發現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名牌限量款。


 


徐穎爸爸手上戴的手表是百達翡麗。


 


徐穎媽媽耳朵上戴的耳釘,看似不起眼,其實價值高達百萬。


 


但我和徐穎做了兩年的同桌,我知道她們家條件一般,怎麼可能買得起這些奢侈品?


 


而且徐穎身體一直很好,之前流感的時候,大家都病倒了,隻有她一人屹立不倒。


 


徐穎怎麼會突然生那麼重的病?


 


所有事情都很邪門。


 


邪乎到家必有詐!


 


我偷偷按鈴。


 


護士進來,對徐穎父母說探視時間到了,病人需要靜養。


 


徐穎父親表情似乎有些不悅,還想說什麼,被他老婆給拉走了。


 


等他們走後,張小雅才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滿是同情。


 


「唉,他們也真可憐,女兒病得那麼重,還要承受這麼大的壓力。」


 


我卻搖了搖頭,冷聲道:「可憐?小雅,你沒注意到他們身上穿的東西嗎?」


 


「穿的?」


 


張小雅一臉茫然。


 


「徐穎爸爸手上的表,是百達翡麗星空系列,沒有幾百萬拿不下來。她媽媽耳朵上的耳釘,是卡地亞的限量款,也要上百萬。」


 


「我們遭遇的事,恐怕跟他們也脫不了幹系。」


 


張小雅的嘴巴張成了「O」型,滿臉的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我繼續解釋。


 


「我懷疑,那個邪貔貅根本就是他們豢養的。他們想發大財,又不想付出代價,就動了歪心思,用邪術養了這麼個東西。貔貅吞噬人的氣運、壽命,再將這些轉化為財富反饋給主人。我們,或許就是他們獻給貔貅的祭品!


 


張小雅的臉色一寸寸變得慘白。


 


她順著我的思路一捋,許多事情瞬間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但……徐穎是怎麼回事,她可是他們的女兒啊!」


 


張小雅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起來,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們為了錢……難道連女兒也不放過?」


 


這件事我也覺得奇怪……


 


9、


 


午夜時分,病房窗外一道黑影閃過,悄無聲息地從窗戶跳了進來。


 


它謹慎地觀察了一下,確認床上的人已經「熟睡」,便猛地撲了上去,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被子瘋狂撕咬。


 


頓時鮮血飛濺,白色的被褥上一片狼藉。


 


似乎是完成了任務,

它心滿意足地轉身,跳上窗臺,打算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它觸碰到窗臺的一剎那。


 


一道璀璨的金光驟然爆發,如同一道屏障,將它狠狠地彈了回來!


 


「啪!」


 


病房的燈應聲而亮。


 


邪貔貅被金光震得摔在地上。


 


它憤怒地張著血盆大口,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吼聲。


 


謝道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


 


我和張小雅跟在他身後,心有餘悸地看著那兇物。


 


邪貔貅見到我們,先是一愣,隨即暴怒。


 


它放棄窗戶,轉而朝著最前方的謝道塵猛衝過去。


 


謝道塵面不改色,隨手一張符箓祭出。


 


那符紙在空中無火自燃,直接化作一道金印,精準地烙在了邪貔貅的額頭上。


 


衝到一半的邪貔貅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龐大的身軀瞬間僵住,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接著,謝道塵兩手掐咒念出法訣。


 


每念一段,邪貔貅就痛苦地抽搐一分,身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


 


最後,它所有的兇性都化作了嗚咽,身形縮小成拳頭大小。


 


被謝道塵用一條金色的繩子綁住,提在手裡甩著玩。


 


做完這些,謝道塵敲了敲牆壁。


 


病房門被推開。


 


兩名工作人員押著鬼鬼祟祟的徐穎父母走了進來。


 


看到謝道塵手中那隻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小獸,夫妻倆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謝道塵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如S灰的夫妻倆,將手裡那隻嗚咽掙扎的小獸提到他們面前,聲若寒冰。


 


「為了黃白之物、榮ţű²華富貴,竟敢豢養此等邪物,驅使其吞食無辜之人的氣運壽命,

你們該當何罪?」


 


我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指著他們痛罵道:


 


「你們簡直喪心病狂!為了錢,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她現在躺在病床上生S不知,你們就是兇手!」


 


徐穎的母親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泣不成聲。


 


徐穎父親的精神防線也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頭痛哭起來。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一開始……根本就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他涕淚橫流,聲音裡充滿了悔恨。


 


「我請它回來,隻是想讓日子好過一點。一開始,我隻是定期用活雞活羊祭它,它也很靈,不出三個月,我的生意就……就賺了大錢。」


 


「可是後來……它的胃口越來越大,

雞羊已經滿足不了它了。有一次喂食的時候,它突然失控,穎穎……穎穎就在旁邊……它……它把穎穎的壽命給吞了!」


 


「我拼了命阻止,但穎穎還是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男人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隻剩下絕望的嗚咽。


 


ṱú₆原來如此,徐穎之所以會突然患上絕症,是因為她的壽命,被自己父母豢養的邪貔貅給吞噬了!


 


「自從那次之後,它就纏上了我們夫妻倆,時時刻刻都想吞噬我們的壽命……我們害怕啊!為了活命,我隻能聽它的,幫它去尋找新的目標……我真的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徐穎的父親涕淚交加,不斷地用頭撞著冰冷的地板,

悔恨交加。


 


為首的工作人員嘆了口氣,對同事使了個眼色。


 


他們上前將已經崩潰的夫妻二人架了起來:


 


「跟我們走一趟吧,此事已經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範疇,我們會移交給特殊部門進行調查。」


 


徐穎的父母被帶走,病房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張小雅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雙眼放光,滿是崇拜地看著謝道塵:


 


「道長,你剛才那招也太厲害了吧!唰一下,那麼兇的東西就變得跟小貓一樣了,你……你能教教我嗎?」


 


謝道塵搖了搖頭,神情嚴肅地看著她:


 


「玄門術法,並非兒戲。普通人還是盡量不要接觸這些東西,知道的越多,接觸的越多,遇到的也就越多。最終會像這夫婦倆一般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才是福氣。」


 


我深以為然地嘆了口氣,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隻覺得一陣後怕。


 


「是啊,希望以後再也不要經歷這種事情了。平平安安,活著真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