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厚著臉皮前來求和。
空中突然閃過一排彈幕:
【誰懂啊,男主又被幾個師兄慫恿著跟女主分手了,蠢得沒眼看】
【男主就作吧,真等和女主退了娃娃親,後腳師兄們就要排隊挖牆腳了】
【女主你看看那個不讓你勾引他小師弟的冷酷大師兄啊,他分明是問心有愧!】
【一起長大的六個男孩全都喜歡女主,這S丫頭吃得真好!】
我愣住了,將信將疑地答應了謝雲舟的退親。
第二天,凌雲宗來提親的馬車擠爆了我的家門。
1
我又一次和謝雲舟吵架了。
這次是因為他嫌我太善妒。
「我不就和一個女使逢場作戲了幾句,你在這大門口跟我鬧,我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
謝雲舟語氣十分不耐。
但是他以前從來不來樊樓這Ṱů⁾種地方的。
「是我一時衝動,但是我就是不喜歡其他女人碰你!」
謝雲舟面色似有松動,旁邊卻傳來幾聲調笑聲:
「雲舟,你這未婚妻也太善妒了,這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天經地義!」
「算了,你快跟小娘子回去吧,沒想到你小子居然這麼怕女人!」
這樣的嘲笑讓謝雲舟很是丟面子。
他冷著臉離開,讓我以後不要再來找他。
我知道他隻是要面子,厚著臉皮去求和。
眼前卻出現了彈幕。
【笑S了,男主又被師兄們慫恿著跟女主吵架了。】
【明明心裡很享受女主吃醋,偏偏S要面子活受罪!】
【眼都把門口給望穿了吧,
就等著女主來撒嬌求抱抱了吧!】
我愣住了,什麼男主、女主的?
怎麼感覺在說我和謝雲舟?
不過好像確實是這樣。
我每次吃醋謝雲舟都會在人前冷著臉,總是吵架。
但是在私下,隻要我撒嬌求和,他就頂不住跟我和好了。
【好想看女主撒嬌,男主面紅耳赤假正經的模樣!】
【女主快點拿出你的撒嬌絕技!】
我沒有理會,隻盯著彈幕的第一句話。
謝雲舟的師兄們故意慫恿他跟我吵架?想到剛才樊樓裡面傳來的幾聲調笑。
我皺了皺眉,怒氣衝衝地跑向另一個峰頭。
「你為什麼老是喜歡帶謝雲舟去那些不幹淨的地方!不知道他馬上要跟我成親了嗎?」
江時宴看見我似乎驚訝了一下,
淡淡開口。
「我哪裡帶他去不幹淨的地方了?」
江時宴,謝雲舟的大師兄,一向討厭我。
平時看見我來找謝雲舟,總是一副我勾引了他師弟的臉色。
新仇加上舊恨,我怒氣上頭。
「不是你還有誰?你知不知道他為人單純,讓他去樊樓帶壞他你安的什麼心!」
謝雲舟被我劈頭蓋臉的指責了一番,氣極反笑。
「我剛從青雲宗拜訪回來,正準備沐浴更衣,沒去過你說的樊樓。」
他指了指桌子上青雲宗回復的拜帖,以及自己身上單薄的寢衣。
男人倚在門框前,面色微冷,寢衣下的肌肉若隱若現。
「還有,我從來不喜歡去樊樓那種隨便的地方。」
他似是若有所指道:
「我向來潔身自好,
身體和靈魂都是留給未來妻子的。」
2
我鬧了個烏龍,匆匆說了聲抱歉便逃也似的轉身離開。
在最討厭的人面前丟了大臉,我深覺丟人,竟然羞愧得忘記了去找謝雲舟求和。
第二天趕到凌雲宗,他臉色十分陰沉。
我撒嬌求原諒,他卻冷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將我當作空氣一般無視了個徹底。
再次見他,是在花燈宴會上。
我站在河對岸,和他兩兩相顧無言,再沒有像以前花燈節那樣,黏在一起放花燈。
王若嫣親密地依偎在他胳膊上,看著對面孤單一人的我咯咯輕笑。
「師兄,你怎麼又和你的未婚妻吵架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不去哄哄人?」
王若嫣是謝雲舟的小師妹。
說起來他們兩人才是青梅竹馬,
從小一起學武,關系很好。
我從小跟父親一起在邊疆長大,也是回京後才知道有一個未婚夫。
沒有遇見我之前,謝雲舟還為了她鬧著要跟我退親。
遇見我之後,謝雲舟才沒再提退親的事,隻說當時年紀小不懂事,錯把友情當成了喜歡。
但因為王若嫣,我們也不止一次地吵架,但每次他都不耐煩地回答:
「要是我真喜歡她,早就和你退親了!」
王若嫣也嬌聲笑我太善妒:
「師兄他隻把我當成妹妹一樣,他答應我母親要照顧我的。」
看著兩人親密無間地坐在船上一起笑鬧著。
我壓下心中的鬱氣,將花燈放下便要起身離開。
卻被身後跑來跑去的小孩子撞了一下,一個重心不穩掉下了河。
我並不會水,
好在水並不深,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一雙大手給撈了起來。
是謝雲舟。
他臉色陰沉,將我放在船上,聲音裡隱隱有怒氣。
「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少給人添麻煩嗎?」
王若嫣一臉不贊同。
「師兄,你沒看見你未婚妻都凍成什麼樣了,還在這邊兇巴巴的。」
她將她的狐裘脫下來披在我身上,語氣裡有一絲不舍。
「這狐裘不能沾水的,算啦,你未婚妻要是湿著衣服,一定會生病的,就讓給她好了,我凍一會兒沒什麼的。」
我被她說的像是故意搶她東西一樣。
抿了抿唇,正要拒絕。
謝雲舟卻突然打斷我。
「讓她凍著,不然不知道長教訓,你身子骨從小就差,別凍著了,她身體一向健壯。」
王若嫣卻皺了皺眉,
不由分說將狐裘蓋在我身上,柔聲勸道。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女孩子最怕受涼了,她可是你未婚妻,又落了水,我沒關系的。」
謝雲舟皺著眉。
「你這條狐裘弄湿了,等下次我再打一條更好的給你。」
王若嫣露出一個嬌羞的笑容,又柔聲說道:
「好,你就別跟你未婚妻吵架了,她一個女孩子你讓讓她嘛。」
謝雲舟冷著臉,聲音大得整條船的人都聽得到。
「不過是長輩們隨口說的娃娃親而已!還沒下聘,算什麼未婚妻!」
說著便朝船船艙外走去。
隻聽見外面有人玩笑似的說道:
「雲舟,你這是怎麼了,你要和蘇绾绾退親啊!」
謝雲舟下意識道:
「怎麼會……」
那人繼續調笑著說:
「哈哈,
我就知道你小子就是嘴上說說,雖然她善妒,但她仗著自己是大將軍的女兒脾氣可爆得很,你哪裡敢跟她退親!」
謝雲舟瞬間暴怒不已:
「呵,這有什麼不敢的,我跟她定親又不是因為她是大將軍的女兒,我現在就去她家……」
退親兩個字眼看就要說出口,謝雲舟卻頓了頓,語氣轉了個彎:
「哼,這次我懶得跟她一般見識!我再給她一次機會,她要是意識到自己錯了,就乖乖來跟我道歉。」
那人眼裡閃過一抹失望,謝雲舟卻沒有發現。
王若嫣輕笑著半開玩笑道:
「難不成你還真要退親啊,不會是又發現我的好了,後悔了吧!想當初你還鬧著要娶我呢!」
謝雲舟勾了勾唇角,寵溺地看著她,又神色冷漠地掃了我一眼:
「確實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還是你端莊識大體,更適合做妻子!」
3
眾人結束了宴飲,紛紛離開。
但我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坐馬車,現在又渾身湿透,無法回去。
謝雲舟坐著馬車離開了,並要送我回家的意思。
還阻止了王若嫣說送我回家的提議。
彈幕又浮現出來:
【女主真是個木頭,剛才你掉下水的時候,沒看見男主多慌Ṭŭₜ亂嗎,他都急S了】
【男主就是嘴硬心軟罷了,要是女主剛才示弱服個軟,撒個嬌,衝進男主懷裡哭一下,男主鐵定心都化了,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回家!】
【就是啊,男主出來看花燈本來就是來偶遇女主的,結果女主一晚上都沒跟他說話,還把自己弄得落了水,男主都氣S了,女主也不哄哄男主!】
【男主其實根本沒坐馬車離開,
他還巴巴地跟著女主呢,他怕女主在路上出事呢!】
【救命啊,我真的好煩這個女主這個性格,為什麼就不能跟男主道個歉!】
我頓了頓,謝雲舟一直跟著我?
我緩緩地看向四周,想求他出來。
我知道,隻要我服軟示弱,他一定會出來的。
但我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
忍不住哭了出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謝雲舟每次都要用這種方式來讓我服軟。
我以為是他的性格天生別扭冷淡,可是剛才他對王若嫣卻是那麼溫柔體貼。
她生氣了,他也會想盡各種辦法送東西給她、哄她。
唯獨對我,他總是各種不耐煩,動不動就喜歡給我臉色看。
每一次吵架,他都要說退親,以此來讓我妥協。
因為我總是舍不得失去他,
總是會主動跟他道歉。
但是彈幕裡卻說,他這是喜歡我。
我感覺不到。
我也不想再要這樣的喜歡了。
我裹著湿透的衣服,一步步朝家中走去。
當晚就發了風寒。
但始終都沒有開口求謝雲舟一句。
4
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多月。
期間都沒有和謝雲舟寫過隻言片語的書信。
他卻難得地來看我。
「明天是花朝節,你明天打扮漂亮點,我帶你去踏春。」
語氣是他一貫的冷淡。
但卻是他第一次在我們吵架之後主動和好。
我想也不想道:
「我不想去,你和別人一起去吧。」
他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你是我的未婚妻,
你想讓我帶誰去?」
我淡淡道:
「誰也行,王若嫣就挺不錯的。」
「蘇绾绾,你有完沒有?我都說了,隻是把她當成妹妹!你一直因為這個跟我鬧有意思嗎?」
「不是你說的她端莊識大體,更適合做妻子嗎?」
他臉色更加難看,暴怒到了極點。
「是啊,那我立刻就讓人來退親,隻希望某些人到時候別哭哭啼啼地求我就好。」
他胸有成竹,料定了我會服軟道歉。
每當他想逼我服軟的時候,就會用退親來威脅我。
每當他這麼說的時候,就意味著要我跟他道歉,哄他。
每次隻要我一服軟,他也就原諒了。
可是永遠是主動道歉的那一方,哪怕再喜歡也會感到委屈。
「好,那就退親吧。
」
再深的喜歡都被一次次的委屈和妥協磨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