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術！你這個S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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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四天，無聊得快要發霉的時候，班上幾個同學提議一起出來玩一下。
我毫不猶豫地就同意了，秦術為了跟我待在一塊兒，也一起去。
為了避免同學誤會，我和秦術分開走。
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在 KTV 開始第二場了。
唱到一半，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瓶子轉了幾輪，氣氛越來越嗨。
這一次，瓶口對準了李航。
就是軍訓時在食堂被秦術「不小心」潑了湯的那位。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另一個同學笑著問。
李航推了推臉上的眼鏡說：「我選大冒險！」
然後有人從卡牌裡抽出一張，大聲念了出來：「在場的人裡面有沒有你喜歡的？
」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起哄聲。
他頓了頓，回答時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有」
「哇哦！！！」
全場瞬間沸騰！
「哇哦，是誰是誰？」
「氣氛都到這了，這不得表個白！」
「是男人的話現在就表白！」
李航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我，臉上帶著豁出去的勇氣。
其他幾個知情的同學互相擠眉弄眼，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我完全懵了，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秦術。
秦術坐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呵。】
一個壓抑著怒火的單音在我腦中響起。
【表白？他也配？】
【老婆是我的！
我的！他算什麼東西！】
【她會不會答應？她要是敢答應…我…我…】
他放在桌下的手，指關節捏得S白。
周圍的起哄聲越來越響。
李航在一片起哄聲中走到我面前，臉漲得通紅，眼神卻很亮：「林晚，我…我喜歡你！從軍訓開始就注意到你了…你願意…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包括旁邊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秦術。
我清晰地聽到他內心在瘋狂咆哮：【拒絕他！快拒絕他！老婆！求你了！】
我定了定神，站起身，對著李航禮貌而清晰地開口：「李航，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李航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有些尷尬和失落：「啊…這樣啊…沒關系，是我唐突了，抱歉。」
起哄聲變成了遺憾的嘆息和安慰李航的聲音。
秦術聽到我的拒絕，捏著酒杯的手指似乎松了那麼一絲絲。
但下一秒，更加洶湧的委屈和酸澀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的內心：
【她有喜歡的人了…是誰？是我嗎？】
【不是我的話，那是誰？那我算什麼？】
【好難受…心裡堵得慌…】
他不再看我，隻是沉默地喝著酒，將自己隔絕在一個冰冷、委屈又憤怒的小世界裡。
聚會後半場，秦術幾乎沒再說過話。
散場時，他腳步已經有些虛浮，自己踉跄著往外走。
我趕緊跟上去，扶住他一條胳膊：「秦術，
你慢點！」
他身體僵了一下，沒有推開我。
一路沉默地回到家裡，將他扶回了房間。
房間昏暗的燈光下，秦術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渾身散發著濃重的酒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低落。
「秦術，你喝太多了，先去洗…」
我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動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我緊緊地擁進懷裡。
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滾燙的呼吸帶著濃烈的酒氣，噴在我的頸窩。
他抬起頭，那雙平日裡或冷淡或藏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蠻橫的佔有、無處宣泄的委屈以及濃得化不開的醋意。
「晚晚……」他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你是我的…不準別人碰…不準別人看…不準…不準喜歡別人…」
【好難受…晚晚…別不要我…】
【你別喜歡那個人，
我肯定比他要好…好一萬倍…你看看我…】
【我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喜歡得快瘋了…】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灼燒著我。
我的心被一種又酸又軟的情緒填滿。
這個在外面永遠一副高冷拽樣的家伙，此刻卻像隻被拋棄的大狗，用最笨拙的方式表達他無法宣之於口的愛意和害怕失去的恐慌。
我嘆了口氣，沒有掙扎，反而抬起手，輕輕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另一隻手安撫地拍著他緊繃的脊背，像在哄一個鬧別扭的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放軟了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帶著無奈和縱容，「沒人跟你搶。我在這兒呢。」
他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了一點，
但抱著我的手臂依舊收得很緊，腦袋在我頸窩裡蹭了蹭，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哝，像滿足的嘆息，又像委屈的控訴。
【老婆…別走…】
【你是我的…】
看著他緊閉的雙眼，雙手不自覺地撫上他皺起的眉頭。
心口還在因為他的擁抱在劇烈地跳動。
自從聽見秦術的心聲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我喜歡秦術嗎？
早些時候我們兩的關系其實沒有那麼差，每次他考第一的時候我心裡也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我還得再努力點，爭取下一次超過他。
是什麼時候我們的關系開始變差的呢？
大概還是因為小時候的秦術實在是太欠揍了點。
他小時候是個哭包，他媽媽那時候經常出差，
所以經常會把他放到我家，和我一起玩。
每次秦術一哭，我媽就以為是我欺負他。
因為這個，我以前可沒少挨打。
還仗著自己聰明，經常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但從他搬過來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分開過，我以為我倆是S對頭，但很多時候都是秦術陪在我身邊。
我從沒想過我們會分開，也無法想象沒有秦術陪伴在我身邊的生活。
這幾天的糾結忽然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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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術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幹渴折磨醒的。
他皺著眉，想起身，卻發現手臂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沉甸甸的，還帶著溫軟的觸感。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林晚安靜的睡顏。
她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綿長。
而自己的一條手臂，正被她的腦袋枕著，另一隻手……竟然霸道地環在她的腰上！兩人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依偎在他的床上。
「！！！」
這個認知在秦術混沌的大腦中炸開，昨晚的記憶也如同潮水般洶湧回灌！
他昨晚居然不管不顧地把老婆SS地抱進了懷裡！還說了一些讓他現在想起來想立刻套個繩子吊S的話。
秦術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羞恥感如同巖漿般將他淹沒！
【我幹了什麼？！】
【我…我居然抱了老婆…還說了那麼…那麼羞恥的話？！】
【完了完了完了！沒臉見人了！】
【老婆會不會覺得我是變態？！會不會討厭我？！】
就在秦術天人交戰、恨不得原地消失時，
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感覺空氣都瞬間凝固了。
秦術的瞳孔猛地收縮，大腦徹底宕機，像個被抓包現行的小偷，眼神慌亂地四處Ṭü₌躲閃，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早…早啊…」他幹巴巴地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隻是個無辜的枕頭…】
【老婆千萬別提昨晚！求求了！】
【讓我消失吧！立刻！馬上！】
我剛睡醒，眼神還有點迷蒙，但看到秦術這副羞憤欲S的樣子，昨晚那些委屈的控訴和滾燙的擁抱，瞬間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看著他通紅的臉和躲閃的眼神，心裡的小惡魔開始蘇醒。
「早。」
我慢悠悠地坐起身，
伸了個懶腰，然後狀似不經意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和腰，小聲嘀咕，「嘶…昨晚好像被什麼東西勒了一晚上，胳膊有點麻，腰也有點酸…」
秦術：「！！！」
他瞬間僵住，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帶著濃重鼻音的道歉：「對…對不起…我…我喝多了…」
【S了算了！真的！】
【再也不喝酒了，都怪那該S的李航！還好老婆拒絕了他！】
【但是老婆好像說自己有喜歡的人……】
【！是誰？】
秦術猶猶豫豫地看著我，心裡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問我那個人是誰。
【要不要問一下，如果不是我怎麼辦……】
【啊！
完全無法接受老婆喜歡的人不是我……】
我看著他，和他的視線交織在一起，他正要說話，被我搶先了一步。
【秦術，我喜歡你。】
【我們在一起吧。】
秦術瞳孔一震，整個人呆愣地看著我。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老婆說喜歡我？！】
【我要答應嗎？答應的話我該怎麼說？】
【她是不是在搞什麼惡作劇？萬一是騙我的怎麼辦？不管了，就算是惡作劇我也認了，我一定要跟老婆在一起！】
秦術的臉通紅，心跳聲大得我都能聽見。
「我，我答應你。」
11
等我洗漱完出來，發現秦術已經不在床上了。
客廳裡飄來食物的香氣，我走過去，秦術正背對著我，
手忙腳亂地煎著雞蛋。
聽到腳步聲，秦術回頭，似乎是有點害羞，指著我身後的桌子說：「桌上有熱牛奶…你先喝點…」
我看著桌上那杯熱好的牛奶，心裡一暖，走上去抱住了他。
秦術身體一僵，內心的土撥鼠開始瘋狂尖叫。
【啊啊啊啊！老婆主動抱我了！我該怎麼做？要不要回抱她，可是我的手上還沾了雞蛋液……】
【香香軟軟的老婆……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吧……】
聽著他的心聲，心裡感覺甜絲絲的，松開他後，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看我喝完，秦術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這裡沾到了。」
【想舔。】
我伸手擦了擦，
就是不擦他指的那個地方，「哪裡？我看不到，你幫我擦一下。」
秦術聽話地走過來，剛要抬手幫我擦，我卻拽著他的衣服往下，將唇印到了他的唇上。
秦術上輩子應該是個土撥鼠,心裡又開始尖叫了。
吃早餐的時候，陸姨的視線在我和秦術身上來回轉。
似乎看出了些端倪。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我看了看秦術，卻發現他隻會看著我傻笑……
我輕咳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陸姨，我和秦術在一起了。」
【老婆說我和她在一起了,我一定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陸姨詫異地看著我，隨後高興地拍手笑了起來。
我媽和陸姨從小就希望我跟秦術在一起，奈何那時候我和秦術是S對頭。
她掏出手機就給我媽撥了過去。
「雨琴啊,晚晚跟我們家小術在一起啦！」
「真的？我就說他倆早晚得在一起！」
「等他們兩個結婚了我們就能搬到一起住了！」
「是啊,還不用擔心婆媳關系哈哈哈！」
我和秦術：「……」
12
晚上秦術說找我有事，讓我去他房間找他。
我去的時候他正在房ţṻ₉間洗澡，我在他的房間轉了轉。
然後看到桌子上有一本名為《讓女人愛上你的一萬種方法》的書。
【女人都喜歡表面高冷的男人,你越高冷，她就越對你欲罷不能……】
【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就要不停地跟她作對,
這樣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這什麼破書，都教了秦術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等會兒就讓秦術把這些書拿去燒掉。
我百無聊賴地看著書,剛看到【適當的展現一下自己的身材,讓她……】的時候,浴室的門就打開了。
跟上次一樣，秦術沒有穿上衣,隻在腰間松松垮垮的圍了一條浴巾,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腹肌看，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
好像比上次更結實了一點。
看來這書也不是完全沒用。
秦術表面鎮定,實則心裡忐忑。
【也不知道老婆對我的腹肌滿不滿意。】
我朝他勾了勾手：「秦術，過來。」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眼神往旁邊瞟，「你能不能收斂下你的眼神,
矜持點。」腳卻不自覺地向我走近。
我仰頭看著他,手搭在他的浴巾邊緣：「秦術,我想摸你的腹肌。」
秦術看著我，「嗯」了一聲,心裡迫不及待，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摸摸摸！老婆要摸哪裡都可以！快摸！】
【我練了這麼久，就是給你摸的！】
我毫不客氣地摸了過去，不得不說，這觸感太爽了。
沒想到人生第一次摸腹肌,居然是秦術的。
一聲悶哼從頭頂傳了下來。
「摸夠了沒有，是不是到我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秦術就提著我的腰站了起來。
手劃到我衣服下擺,要探不探。
我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秦術親了親我的耳垂,「別怕。」
順著側臉一直親吻到了我的唇，
隨後溫熱的唇瓣貼在一起互相廝磨。
舌尖順著唇形描摹,我幾乎不敢呼吸,隻能任由他攻城略地。
他卻吻得更深,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
我止不住地發軟，眼神也逐漸變得朦朧，劇烈的心跳聲在此刻清晰無比。
……
13
跟秦術在一起後，我能聽到他心聲的次數越來越少。
但我無比慶幸我曾經擁有過讀心術的能力,它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人一直純粹而熱烈地愛著我。
唯一遺憾的是我們互通心意的時間晚了點，但我們會陪彼此走更遠更長的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