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我沒想到自己剛到，突然聽到裡面一陣推搡磕碰的聲響：
「顧少，怎麼現在像條狗一樣在幹工地啊？」
9.
以前聽顧凜提過，顧澤寒在學校被霸凌過，他不好幹預。
放屁，分明是他自己授意的。
真的見到顧澤寒被霸凌，誰能忍住不救？
那些混混簡直囂張無比——
「有錢又怎麼樣？還不是在學校裡被我踩在腳下。」
「你們這種天之驕子哭起來真帶勁。」
「欸，這種細皮嫩肉的，我還沒試過，你們想嘗嘗不？」
「行啊，反正他哥都默許我們欺負他了，估計根本不會管。」
顧澤寒高大的身體蜷縮在一起，
被人團團圍住。
他渾身緊繃，牙齒打顫，頭盔也不知道被人打到哪裡去了。
一張張熟悉的臉讓他 PTSD 了。
其中一個人解開褲子要對他撒尿時，我忍無可忍。
「喂，欺負我男人，我讓你變女人啊！」
我直接把一根帶刺的黃瓜往他胯下甩，一副不要命的架勢。
恰巧，菜刀哐啷一聲掉出來了，在陽光下散發出鋒利的光澤。
「臥槽，這瘋女人哪來的？」
「怎麼還帶了刀來？今天咱們沒帶啊。」
這時，外面傳來了警笛聲。
混混們嚇得立刻狼狽而逃。
我走近幾步，看著把自己包裹蜷縮起來的顧澤寒，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怕，他們已經走了。」
顧澤寒哽咽著，沒有抬頭。
「你走，
不要看我。」
......
他把自己屈辱的一面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就算傷口發爛發潰，也隻能獨自舔舐。
我嘆了口氣：「顧澤寒，那我真走咯。」
「不要！」
他猛地抬起頭，抓住我的裙角，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有些人眼裡說著救救我，嘴裡卻吐不出一句話。
我蹲下身，捧住他的臉，吻了吻他的額頭。
「笨蛋，你怕他們幹什麼？」
「凡是過往，都是序章，他們對你而言都是過去式。」
「現在你有很健壯的身體，有很會做飯的我，有一個很小但是很溫暖的家。」
「無論你在外面做了什麼，都有家給你兜底呀。」
「所以，大膽往前走，不要怕。」
顧澤寒身體不再緊繃。
他沉沉地看著我，汗水從額角滑落。
「我……我想吃草莓，甜甜的。」
我松了一口氣，牽起他的手：「回家吧，所有的都給你吃。」
10.
可我沒想到，因為工地的事情顧澤寒會再次和女主糾纏在一起。
系統告訴我：【女主在查看監控的時候看到了男主被霸凌，以工地安保失責的理由要補償男主，今天他倆呆了一整天。】
【你這下是真的要被拋棄了，誰會拒絕一個有錢又漂亮的大姐姐？】
我恹了。
沒錯，女主對於顧澤寒來說是捷徑。
這意味著可以挺直腰板抬頭做人，至少可以少奮鬥十年。
女主對他示好，他瘋了才不選擇她。
當天顧澤寒回來的時候，
我萎靡地呆在沙發上，也沒有一開門就去迎接他。
顧澤寒愣了愣。
放下手中的一大包禮物，應該也是女主給他的補償。
大概率是……現金？
顧澤寒皺緊了眉頭。
第一時間哄我：「怎麼不開心？是不是因為最近陪你陪少了？」
這個負心漢，有了其他女人還假模假樣。
可下一秒，顧澤寒當著我的面拆開了那堆禮物。
全是些大牌的衣服和裙子，還有口紅和包包。
「今天老板補償了我一筆錢，可以隨意用。我說我想給家裡人買衣服。」
「因為我不太懂女生的喜好，所以請求她幫我挑了一些。」
「你看看這些你喜歡嗎？」
顧澤寒的耳朵很紅。
因為他也是第一次做買禮物討好女生的事情。
所以心裡七上八下，怕人家不喜歡。
我的手放在禮物盒上，呆呆地看著顧澤寒。
他拿女主的錢，還讓女主幫我挑東西？
他到底知不知道女主是什麼心思？
系統：【那很好了，這男主懂得愛人，抑鬱症一定會好的。】
我看不懂，問顧澤寒：「為什麼不要她許諾你的其他東西？」
明明女主還許諾他讓他去公司實習，還安排他出國。
明明答應替他鋪好路，未來許諾給他大好的光明前途。
可他隻拿了一堆自己用不上的衣服包包，獻寶一樣地送給我。
顧澤寒臉上的紅暈退散了一些。
他看著我，微微一笑。
「因為其他的路上沒有你。」
「所以我想自己掙一個未來，屬於你和我的未來。
」
11.
系統說我要陷入愛河了。
「宿主，你及時收手吧，再這麼放任劇情走偏，主神會懲罰所有人的。」
起初我不在意。
隻要顧澤寒抑鬱症能好，能完成自己的夢想，劇情偏了又怎麼樣？
而且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快樂的。
這就足夠了。
可我沒想到懲罰來得這麼快。
某天出租小屋的門被人狠狠破開。
顧凜帶著一大幫手下闖進了顧澤寒家中。
開口就是：「你到底把她藏在哪了！？」
「現在你把她還給我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他們帶著槍，五六個人把顧澤寒緊緊桎梏住。
顧澤寒狠狠地咬住顧凜的手，狼崽一樣盯著他。
就是不回答。
「小雜種，不說是吧？」
顧凜用槍狠狠地砸在顧澤寒頭上，然後踩著他的臉按在地上揍。
顧澤寒悶哼幾聲，血液順著地板縫隙落了下來。
滴到了我的額頭上。
我藏在地板下SS捂住嘴，不敢發聲。
自始至終，顧澤寒沒有交代我的下落。
僅僅與我一板之隔，卻每一分每一秒折磨著我的心。
直到他被打得不成人形，外面傳來警笛聲，顧凜才帶著手下離開。
顧澤寒艱難地爬起來，打開地板。
天光大亮，他半張臉都在流血，對我伸出手：「沒事了，出來吧，他們走了。」
顧澤寒安慰我：「別怕，大不了我們搬家。」
可我知道顧凜的手段有多黑。
上輩子我就是被顧凜的假象所欺騙。
在我家道中落，爹S娘病最需要用錢的時候，隻有他伸出了援手，給了我兩百萬。
「不用還錢，當我日行一善吧。」
這是我聽過最溫柔的情話，也是從那時起我對顧凜動心了。
可後來，我媽癌症沒治好還是走了。
他卻開始反悔，逼我在一個月內還完兩百萬，不然就把我送進監獄。
「當然，還有一個選擇。」
顧凜陰惻惻地看著我，眼裡全是算計。
「做我的情人，一夜我給你一萬。」
男人都愛救風塵。
可女人為什麼會淪落風塵，隻有他們知道。
我寧S不從，寧願天天在出租屋裡吃拼壞飯，跳八小時的舞，也不向惡勢力低頭。
直到有一次，我吃了拼壞飯還連續了十個小時舞後，
突然低血糖犯了。
一下子後腦勺磕到了門把手上。
我S了。
現在想起來，隻能感嘆顧凜太會偽裝，太會欺騙。
此時，系統再一次警告我：【劇情是不可能偏離的，會想方設法進行修正，這意味著如果你再呆在男主身邊他遲早會被顧凜SS，到時候顧凜就會成為真正的主角。】
第一次，我動搖了。
12.
顧凜還是太權威了。
他下令 A 市不許任何人錄用顧澤寒，還打通了關系讓顧澤寒莫名其妙丟掉了工作。
搬磚工作都給人路堵S了。
是真把人往S裡整。
系統說：【照這麼下去，顧澤寒就算考上了大學，估計也會被頂替掉名額。】
我氣得手抖。
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王法了！
【在男主還沒有崛起的時候他才是王法啊。】
【顧澤寒現在就是出了 A 市才知道S人是犯法的。】
我很心疼顧澤寒。
他現在白天去黑網吧當網管，晚上去餐廳裡端盤子。
可就算這樣，他每天也笑呵呵地出現在我面前，變著花樣給我買漂亮小裙子。
狹小的出租屋裡，堆滿了我的裙子和他的學習書籍。
「等過幾天我就去打拳。」
顧澤寒掏出一張名片，這是他今晚在餐廳裡遇到的【貴人】給他的。
「打基礎場，一場兩千。」
「以後打出成績了，一場五千。」
「到時候，我就有學費上大學，也能帶你住更好的房子了。」
這種黑拳我隻在小說裡看過。
聽說打到最後，
幾乎九S一生，根本就是拿命賺錢。
顧澤寒打了幾場後，臉上每一天都帶著傷，但是也賺了不少錢。
他哄我：「其實打拳的時候我心情挺好的。因為我一想到打完就可以回家見到你，還可以拿錢給你買裙子，我就特別有幹勁。」
完了呀。
系統說顧澤寒為了我，每天笑容變多了，錢包變鼓了，抑鬱症看起來都要好了。
我卻像是要得抑鬱症了。
我根本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天之驕子淪落到去端盤子打黑拳。
因為我曾經體會過同樣的感覺。
一朝從白富美變成擦邊女。
用低俗的直播取悅那些大哥，隻為了還債生存。
況且當下顧凜還在步步緊逼。
系統說：【顧凜知道顧澤寒在打黑拳，打算找頂級拳手把顧澤寒打S在場上，
隻要他不交代你的下落，顧凜是不會放過他的。】
【現在隻有女主才能庇護顧澤寒。】
我包著眼淚問系統，全是不安：「系統，如果我走了，他會越來越好的吧？」
13.
顧澤寒看到我留給他的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
走之前，把信放在了燉好的排骨湯旁邊。
【澤寒，你好，我是你養過的小狗。】
【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回汪星打工了。】
【我不是跑路。是因為你太辛苦，所以我要早點去汪星打工賺錢買房子。等我們再次相遇的時候，我就可以請你到我家來住，請你喝新鮮的牛奶和排骨湯，給你跳最好看的小狗舞。】
【澤寒，希望你的抑鬱症早日康復，就算所有人都不愛你，小狗也會永遠愛你。】
【落款：來自汪星的一封信。
】
我還畫了一隻小狗爪印上去。
系統白了我一眼：【淨寫些沒用的，你把人當哈兒整，他信你這些說辭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我的眼淚止住了。
這S系統沒看過【來自星星的你】，缺少點浪漫神秘情懷。
不過我也不是隻留了酸信，還留了五千塊錢給他。
全是我這段時間趁顧澤寒不在，偷偷直播的時候賺的錢。
畢竟還是老本行，賺了不少。
我隻拿了三千塊錢走，回到曾經的出租房。
為了不讓顧凜逮到，我當晚就收拾好一切東西，準備換個地方住。
我一個搬了幾十斤東西的人還沒叫累，系統說他看得好累。
我一愣：「你咋還在？」
系統比我還懵逼：【啥意思？現在要拋夫棄子了？
】
「你終於承認是我兒子了。」
系統：【......】
其實我一直好奇，我的任務不是早做完了嗎？
按理來說系統也該消失了啊，它為什麼還跟著我？
而且為什麼我這種開局就S的炮灰也能有系統？
難道其實我的地位比男女主還高啊？
眼見編不下去了，系統終於說了實話：【其實，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沒告訴你。】
它昂首挺胸，很是驕傲的樣子：【本系統的全名叫——華爾街之狼.尼古拉斯.巴菲特】
傳聞它擁有最狠辣的雙眼，薄情的雙眉，敏銳的直覺。
我：「說人話。」
系統噎了一下：【我是金融系系統，我的特長是炒股。】
【上面剛剛發了通知，
叫我先帶你掙一個小目標，不然把我剁成臊子。】
14.
投資三千塊小賺一個億。
是社畜臨S前幻想嗎？
不是的，是我的金手指啊！
而且有了錢，我也可以暗地裡幫助顧澤寒了。
我喜極而泣，翻臉比翻書快：「爸爸，求您寵我。」
系統搖身一變成我爹，一路開掛，它指哪我投哪。
從一開始的每天幾十塊到每天幾百塊的資本積累。
一個月後，我已經每天能賺一千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