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微信名也從【愛吃香菜】變成了【華爾街之狼】。
人生經歷可以拍一部跌宕起伏的【我不是股神】。
華爾街之狼每天最重要的除了投資就是打款。
「今天賺了 251.62 塊,給顧澤寒打 125.81 塊。」
「今天又賺了 581.3 塊,給他打 290.65 塊。」
我有一個小本子,認認真真記錄了這半年來給顧澤寒的每一次打款記錄。
零零散散加起來,也快有三十萬了。
夠他上大學了。
系統說,顧澤寒現在順應劇情,在女主的庇護下順利考上了大學,也開始學做生意。
盡管他的人生不再有我,甚至隻記得我是隻小狗。
可他如今有錢又有愛,抑鬱症一定會好的。
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我心中無比酸澀又欣慰。
在財經頻道看到他和女主謝晚一起出現時,連主持人都說他們很登對。
顧澤寒看起來表情陰鬱,氣質矜貴狠厲。
可他臉上不再有傷,也不用晚上去端盤子了。
主持人問他是否考慮和謝晚聯姻,增加自己的商業價值。
他搖了搖頭,深沉的目光好像已經透過屏幕抓到了我。
「我在等一個逃兵回來。」
我嚇了一跳。
應該不是在說我吧。
還有這什麼破財經頻道問這些私密問題?
以後就算是邀請本股神去分享經驗,我也是不會去的。
結果三天後,宅了快一年的我剛踏出小區,就被人打暈了裝進麻袋。
露頭就被秒。
「林幼,
我找了你整整兩年。」
是顧凜失而復得的聲音。
15.
顧凜把我綁架了。
這段時間他被顧澤寒步步緊逼,已經有了轉移資產逃出國的想法。
可出國前,他一定要找到我,把我帶走。
我迷惑了:「為什麼?你不是討厭我嗎?」
那個不可一世,曾經威脅我的男人在我面前低下了頭顱。
「不是討厭,是愛。」
顧凜紅了眼眶,「林幼,我知道自己錯了,以前是我逼你逼得太狠了。」
「我不該威脅你,是我太急於求成,想和你在一起。」
「這兩年裡你不在,我已經慢慢學會了怎麼去尊重一個人,愛一個人。」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說得感人肺腑。
我覺得很真誠。
可真假就不一定了。
於是我搖了搖頭:「我不能和你出國,你放了我吧,我可以拿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和你換。」
顧凜一愣:「現在說這個還有點太早了吧?」
我神色認真:「不會啊,你有沒有聽說過系統?」
顧凜:?
「就是那種洋柿子小說裡面男頻穿越自帶的東西,我天生也有一個系統,它能幫你賺錢,賺很多很多。」
顧凜身邊的保鏢笑出了聲。
我警告他:「我忍你很久了,我沒開玩笑,我真的有系統,我可以拿來和你交易!」
保鏢憋住了笑:「對不起小姐,我們受過專業的訓練,一般不會笑。」
說完,他倆又靠在一起笑。
我忍了忍,繼續解釋:「其實呢.....系統也算是我兒子,在它的幫助下現在我差不多已經要成為股神了。
」
「而且它不是什麼東西,它是一種.....很神秘的東方力量.....你可以意會一下。」
「哈哈哈哈哈!」
所有的保鏢都捧腹大笑起來。
顧凜臉色怪異地看著我,然後向手下吩咐:「讓腦科醫生來一下。」
計劃宣告破產,我冷笑著看著顧凜,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耐心消磨地一幹二淨:「是你有病吧,我看你才最該看看腦子!」
「快放我走,不然要你好看!」
誰知顧凜竟然摸了摸發紅的臉,詭異一笑。
「寶貝,這邊也要嗎?」
16.
顧凜怎麼變成了變態。
就算我打他罵他,他也隻會更爽而已。
而我一旦不理他他就破防了。
「幼幼,
理理我好不好?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不說話好不好?」
「兩年前那些錢隻是我想困住你的手段而已,不是真的想讓你還。」
「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你再給哥哥一次機會好不好?」
小時候,我總是追著這個哥哥的屁股後面撵。
因為大人們總說他很優秀。
他也很高冷,總是對我愛答不理。
我最喜歡逗他開心,看那張高冷臉上出現細碎的裂痕,然後忍無可忍地叫我:「林幼,有沒有規矩!」
可現在,那種高高在上的人居然卑微地祈求我的愛。
我冷冷一瞥。
心中再無半點動容。
「顧凜,當年你喜歡我卻放不下自尊心,就因為你的一些小小的手段,輕而易舉讓我墜入地獄,你很得意是吧?」
「其實你根本不是什麼天之驕子,
你從小到大就是個畜生。小時候折磨你弟弟,長大了折磨我。」
「你想讓我給你機會,不可能。我一輩子不會原諒你,聽懂了嗎?」
顧凜的臉色一下子慘白。
連眼睛都不敢看我,慌張地站起身匆匆離去。
走之前他讓人看好我,不要讓我逃了。
他是打定主意要帶我走了。
覺得隻要我還在他身邊,一切就有挽回的機會。
我無奈呼喚系統:「喂,系統,接下來怎麼辦?我不會真要被綁去國外吧?」
可無論我怎麼呼喚,系統都像S了一樣,毫無回音。
13.
母兒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對系統徹底失望。
直到我被顧凜捆起來往直升機上一丟,真的要離開故土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槍鳴。
保鏢神色緊張道:「老大!是顧澤寒!」
那一瞬間,我的心髒好像又活了過來。
是他!?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
之後眼前的每一幕都慢成了電影鏡頭。
顧澤寒在眾多人中堅定地走向了我,將我從直升機上抱了下來。
他眼眶通紅:「幼幼,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的心髒慢了一拍。
「幼幼,你一直不回家,我就來汪星找你了。」
一瞬間,我大腦宕機了。
他一直知道我是林幼?
是那個陪他哥哥長大,追在他哥哥屁股後面的青梅?
「先回家,回家我和你解釋。」
顧澤寒吻了吻我額頭,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我回車。
「不!不許和他走!
」
上空傳來顧凜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他原本有離開的機會,看到我被顧澤寒帶走,居然又飛了回來。
他雙目赤紅地看著我們,無法接受一般:「林幼,不許和他走,你說過你愛的是我的!你怎麼能變心?難道你愛上了他?」
他問得聲嘶力竭,全場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顧澤寒身型驀然一頓,抱我的手臂收得更緊。
好像生怕我真的離開一樣。
我轉過頭,大聲對顧澤寒回道:「是!我愛上了你弟弟,那個你永遠都看不上的顧澤寒!」
「而愛過你是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如果可以,我希望從沒遇見過你。」
那一瞬,當年打在顧澤寒頭上的那把槍,終於變成子彈打在了顧凜的心口上。
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精力和希望。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從高高的直升機上墜落下來。
摔得粉身碎骨,一地血肉。
而顧澤寒緊緊將我摟在懷裡,泣不成聲。
第一次,他也能被人這麼堅定地說愛。
14.
一直到家裡,我和顧澤寒都沉默著。
我知道他瞞了我很多東西。
想讓他自己交代。
「怎麼不說話?」
我突然注意到顧澤寒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大腦一下轟鳴。
顧澤寒的抑鬱症不是已經好了嗎!?
「藥....藥!顧澤寒吃藥!」
我手忙腳亂地給他倒水,卻被他一下子捏住了手腕拖進懷裡。
「幼幼,先不吃藥,先抱一會兒。」
他抖得厲害,像以前吸小狗那樣,
把自己埋在我的脖頸處。
我不經意垂眼在看到他手腕時,瞳孔猛睜——
那上面刻著一道很深很深的疤痕。
顧澤寒在我離開後,曾經自S過。
15.
他的眼下有很重的青痕。
隻抱了我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副好像很久很久沒睡過好覺的樣子。
我止住淚,有好多很多問題想問他。
可不忍打擾,最後站起身準備去臥室給他拿一張毯子。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了桌上的一封信。
【致來自汪星的你——】
【幼幼你好,我是顧澤寒。】
【今天是你離開我的第六個月,不知道系統有沒有帶你賺很多很多錢?你有沒有在汪星住上大房子?
】
【回想起覺醒後,系統說你壽命不長,活不過十八歲。我著急地團團轉,最後和系統籤下了交易壽命,讓你重生的合同,直到現在我仍然覺得這是最正確的決定。】
【幼幼,原諒我當年一無所有,連一萬都拿不出來,隻能以性命相賭。】
【幼幼,對不起在你最艱難的時候我沒有出現。求顧凜給你錢的時候,我不知道這才是你S亡的導火索,是我害S了你。】
【幼幼,如果我年少有為就好了。那時我們彼此都有難處,我能給你的隻有那一文不值的系統。】
【幼幼,下一次見面,我要對你說我愛你,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
【落款:給幼幼的第七封情書。】
原來,我的重生不是上天的眷顧,是顧澤寒以命換命的孤注一擲。
原來,在顧澤寒擁有很少東西的時候,
他就已經傾盡所有給了我所能給的一切。
原來,林幼最最寶貴的東西不是能賺很多錢的金手指。
而是顧澤寒的愛。
一雙粗糙的手從後面替我擦幹了眼淚。
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的顧澤寒疲倦地嘆息了一聲。
「幼幼,我知道是你,一直都是你。」
16.
當年我離開他後,顧澤寒原本漸漸好起來的抑鬱症又加重了。
雖然他得到了金錢和地位,在 A 市展露頭角進行復仇。
可在抑鬱症最嚴重的時候,他控制不住自己在浴室裡割腕自S過。
「別再拋棄我,幼幼。」
「金錢和地位不是我的藥,你才是我的藥。」
「你要是抱抱我,我就能好一天,你要是親親我,我就能好一周,如果你能和我一起睡覺那就更好了,
我能好一個月。」
顧澤寒虔誠地看著我:「所以林幼,小菩薩,救救我,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我哽咽著撫摸上他的手腕。
那是我曾經拋棄過他的證明。
我總以為自己的離開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可我忘了,以愛為名的離開才是最大的挾持。
這一次,我不再有任何顧慮,而是堅定地看著他。
「好。」
「餘生我陪你。」
17.
顧凜出殯那天,顧澤寒告訴我系統永遠不能再回來了。
「其實當時你被綁架,是它告訴了我你的地址,這違反了它們管理局的規定,於是它被主神抹S了。」
我沉默了。
原來在我想把系統賣給別人的時候,它卻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
我真的好混蛋。
但是話又說回來,一想到它收走了我男人二十年壽命,我又沒那麼感動了。
顧澤寒抱緊了我,安慰道:「系統被抹S前對我說過,它這種黑心系統最會鑽空子了,不然當初也不會復活你。所以它一定會回來的,不要太擔心。」
我松了一口氣。
如果有緣,一定會再相見。
一年後,我和顧澤寒結婚了。
這一年裡,我用心把顧澤寒養得很好。
他的抑鬱症已經好了。
錢不能買走一切,愛才是良藥。
我為他買下了一個農場,每天都有我給他準備的新鮮牛奶和蔬菜,滋潤他的身心。
還有那棟我送他的愛情小屋,取名叫【幼幼和澤寒在汪星的家】。
偶爾,我也會給顧澤寒跳一跳舞。
這一輩子隻跳給他一個人看。
當年關於汪星的諾言都一一兌現。
婚禮那天,所有人都祝福著我們,粉色的花瓣漫天飛舞。
一個小花童捧著結婚戒指走向我和顧澤寒,聲音很是清脆——
「哥哥姐姐,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我愣了一下。
看向那張有些熟悉的小臉,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小孩兒轉過身,對我調皮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嘛,我叫巴菲特。」
「是一位來自其他星球的股神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