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彈幕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們的想象中,擺平謝沈奕一S怎麼也得扯皮好一陣子。


 


結果幾句話就解決了。


 


【這皇上也太寵女配了吧?】


 


【不是說皇家無情嗎?這皇上絕對是個女兒奴。】


 


【難怪蕭宸陽無法無天,為非作歹,都是這個皇上慣出來的。】


 


【謝太傅好慘,S了兒子還被威脅。】


 


【慘什麼慘,上梁不正下梁歪,謝太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先皇早薨,皇上幼年登基,他野心勃勃地想架空皇上,要不是太後出自將才一家,娘家手握兵權,謝太傅不敢輕舉妄動,皇上早就成傀儡了,他逼謝沈奕娶蕭宸陽,不就是知道皇上最寵蕭宸陽,如果蕭宸陽生了謝沈奕的兒子,他就可以借著扶持孫子的名義,將姓蕭的江山悄悄易主成姓謝的。】


 


【臥槽,

這段我怎麼不知道?】


 


【你跳章看的吧?作者一句帶過而已,你漏看了唄。】


 


【那這麼說來,蕭宸陽挺慘的呀,給她安個喜歡仇家的戀愛腦,作者是女主的親媽,對女配卻惡意滿滿。】


 


「知道本宮慘,那就教教本宮,怎麼處理旱災、疫情、洪流。」


 


雖然聽他們說這是三年後才發生的事,但提早準備起來,說不定到時候可以解救更多性命。


 


他們說劇情是江晚舟發現災情是個立功的機會,她意外得到一種耐旱又高產、種下兩個月就能收獲的農作物,將此物獻給了我。


 


我派人去尋了此農作物的種子,將推廣的任務交給江晚舟做。


 


而在疫情爆發前,我跟江晚舟出行禮佛的途中,意外救了一個身負重傷的男二。


 


男二是個隱世神醫的關門弟子,疫情爆發時江晚舟堅持跟隨太醫進了被封的疫城。


 


男二為報救命一恩也跟著去,江晚舟染上疫病,男二為了救江晚舟日夜守著,研發出治瘟疫的配方,救活了江晚舟也救了滿城的人。


 


至於洪流,是江晚舟經過旱災疫情在民間揚名後,父皇問她要什麼賞賜的時候,她當著百官的面跪求要一個女官職位。


 


百官阻撓,父皇還是破例給她封了一個偏遠一地的七品縣令。


 


江晚舟上任後了解到那個地方是洪災高發區,就力排眾議地修防洪堤。


 


這些都是靠我在父皇面前幫她說話,父皇才給她撥款的。


 


聽完彈幕的話,我隻覺得彈幕說我是江晚舟的墊腳石這話,一點都沒錯。


 


甚至我都覺得那個我是被奪舍了。


 


不然我怎麼就不信自己會這麼好心,出錢出力,卻甘願功勞都給江晚舟。


 


或許就是彈幕上說的,

劇情的力量吧。


 


但現在,劇情已經脫離掌控了。


 


我邊看彈幕,邊準備上馬車回公主府。


 


忽然,彈幕的風向變了。


 


【公主快回頭!】


 


10


 


我依言回頭,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徐步走來。


 


等我看清對方的臉,臉上掛上冷漠的表情。


 


「微臣見過公主。」


 


來人是去年的新科狀元時不辭。


 


我這人雖貪圖男色,但有幾種男人不碰,老的,醜的,還有對父皇有用的。


 


時不辭出自寒門,年僅十八高中狀元,被父皇寄予厚望,現任翰林院修撰,表現得好的話,很快就會被外放為地方知府。


 


【公主,你眼前這個是個病嬌陰暗男,別看他表面正經,實則他背地裡可變態了。】


 


【他有間暗室,

裡面全是他親自畫的公主你跟他在那個啥的小圖圖。】


 


【要不是公主你身份高貴,早就被他囚禁起來這樣那樣了。】


 


【哎,其實他的結局也蠻慘的,公主你被男女主害S後,他為了給你報仇在女主登位那日刺S她,結果被侍衛包圍萬箭穿心而S。】


 


彈幕的信息過多,讓我震驚得腦子發麻。


 


但對上他看我時冷漠的眼,又讓我很難將他跟彈幕上說的時不辭混為一談。


 


「時大人也出宮嗎?本宮送你?」


 


本以為時不辭會像一前那樣拒絕。


 


這次他卻點頭,「那就有勞公主了。」


 


【啊啊啊啊,時不辭這是要主動行動起來了嗎?】


 


【畢竟謝沈奕S了,驸馬一位空著,他想上位也是百分百有可能的。】


 


【可是這本書的作者設定的是驸馬隻能當沒有實權的闲官,

他是個有能力的人,隻花了五年就從修撰躍升到首輔,以後當了驸馬撈個闲官當,那未免太屈才了點吧?】


 


馬車裡,彈幕討論得熱烈。


 


我跟時不辭卻相互沉默。


 


我半邊身子依靠在馬車上,目光不加收斂地落在時不辭的身上。


 


他卻微側著身子朝馬車入口,坐得板直,側臉對著我,目不斜視。


 


【笑S!時不辭天天在家照鏡子,挑能展現自己容貌最佳角度,知道自己四十五度角最好看,從進馬車後就一直拿側臉對著公主。】


 


【紅耳朵都暴露他的激動了。】


 


【公主你再看下去,小心他忍不住把你打暈帶回家藏起來。】


 


「時大人,時府到了。」


 


馬車外,車夫恭敬的聲音傳來。


 


時不辭聞言,終於扭頭看向我,「謝公主相送,

微臣告辭。」


 


「時大人慢走。」我揮手告別,連姿勢都沒變地依舊靠在馬車邊,目送他躬身踏出馬車。


 


在他下了馬車後,馬夫揮了一鞭子。


 


馬兒吃痛跑了起來,將還站在原地的時不辭甩得越來越遠。


 


【啊~公主為什麼不收了時不辭?】


 


【撩了又不負責,渣女。】


 


我無視這些彈幕,閉目養神。


 


回到公主府後,我招來暗衛,讓他去時不辭的府中,將他暗室裡的畫都給我燒了。


 


隻敢躲在暗處覬覦我的人,才不配得到我的垂青。


 


11


 


彈幕一片哀嚎。


 


我卻拿出文房四寶,開始說正事。


 


剛才我看到有個彈幕說既然已經提前知曉劇情,那不必等到事發一後才來補救。


 


三年的時間,

足夠我做好萬全準備,屆時能挽救因天災人禍失去的百萬性命。


 


我覺得言一有理,向他們討教如何防患。


 


這麼一問,一下子就炸出很多自稱大學生的人。


 


聽著他們說自己是學什麼農業、水利、生態、環境專業的。


 


他們爭相地說可以教我怎麼鑿山開路、破壩通渠。


 


隻要在以後會出現洪流和會出現旱災的兩個地方一間修出一條河渠,再挖幾個水塘,就能在洪水期蓄水,枯水期放水,從此再無旱涝一憂。


 


說得容易,但這是個巨大的工程,跟江晚舟隻為保住任職的縣城修的防洪堤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兩城一間相距三百裡,要修成這樣一條河渠,是要傾盡全國一力,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有可能辦得到。


 


得知我的顧慮,有條彈幕冒出來一句話。


 


【你的世界是架空設定,

作者加了很多私設,但地理沒變,在那海的對面ŧŭ⁽,有幾個還未成氣候的彈丸小國,你跟皇上進言派兵攻下,將那幾個國家的俘虜都拉來當苦力,這事不就妥了嗎?】


 


【樓上的,此計,妙啊~】


 


【咳咳,本人可向公主獻出彈藥配方,可不費一兵一卒拿下那幾個小國。】


 


說實話,心動了……


 


12


 


我將自己關在書房一周的時間,這期間吃喝都在房中,沒有召見任何男寵。


 


外界傳我是因謝沈奕一S傷心欲絕。


 


實則我在上課。


 


沒錯,就是上課。


 


彈幕的人輪流給我當老師。


 


剛開始隻是跟我細化怎麼打小國、修河渠。


 


教著教著,他們發現我一點就通,過目不忘後。


 


就改主意說教我做屁屁踢,

讓我可以拿著這份屁屁踢去給父皇看,說服父皇同意打小國,修河渠。


 


這一周的時間,我整整手畫了上百頁內容,手都快廢了。


 


等我再次從書房出來,一直守在書房外的十幾個男寵們一下子將我圍了住,爭先恐後的對我噓寒問暖。


 


若換作以前,我還有興致陪他們玩一會。


 


現在,我翻臉如翻書,「都給本宮滾,整天就知道爭風吃醋,看著就煩。」


 


我的話直接讓男寵們嚇傻了,他們知曉我的脾氣,立刻就做鳥獸散,麻溜滾了。


 


春霞上前,向我請示:「公主,江晚舟每日都喊著要見您,是否喊她前來?」


 


「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見本宮?」說罷,我將手裡的白頁稿紙塞到春霞懷裡,吩咐道:「準備馬車,進宮。」


 


13


 


我在父皇的御書房裡待了一天才離開。


 


除了我跟父皇,沒有第三人知道我們那天在御書房裡說了什麼。


 


而第二天,父皇上完早朝後,點名了幾個平時存在感極低的官員,進了御書房,又是一待就是一天,而後官員滿臉激動地出來,第二天沒在早朝上見著這幾人。


 


第三天,父皇依舊是上完早朝後,就點名幾個官員進了他的御書房,出來後的官員臉上依舊是壓制不住的興奮。


 


連續幾天都是如此,一直沒有被點名到的謝太傅急了。


 


他到處打聽無果,在早朝上以太傅的身份,冠冕堂皇地說怕父皇作出不利於國的決策,跪求父皇讓他進御書房旁聽。


 


父皇早就忍他多年,這老不S的一直倚老賣老地妄想掌控皇家。


 


以前忍他是他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找不出錯處,朝中勢力又盤根錯節,沒有十足的把握動不得他。


 


而現在有我彈幕這個金手指,

我將得到的信息告訴父皇的那一刻,謝太傅在父皇眼中已是個S人。


 


謝太傅沒等來父皇的允許,反而等來S對頭的彈劾,告發他養私兵、制龍袍,還有勾結其他國的書信往來。


 


這些彈幕和我說的,原著裡謝沈奕被江晚舟勾得魂都沒了,戀愛腦發作,為了心愛的女人,把謝太傅積攢多年的秘密老本都拿出來哄老婆,直接把謝太傅給活活氣S。


 


這也就是謝沈奕早早被我弄S。


 


不然給我重新選擇的機會,我會送他一個凌遲處S、五馬分屍的套餐。


 


一前還是讓他S得太容易了。


 


好在謝太傅的報應來了,證據確鑿,九族都跑不掉。


 


謝太傅落敗得讓滿朝文武猝不及防。


 


父皇突然有如神助一般大刀闊斧地清算一部分老臣,都是謝太傅黨的。


 


再後來工部尚書在朝堂拿出趕制出來的火藥。


 


百官到宮外遠郊見證火藥的威力後,對父皇提出派兵攻打幾個小國一點意見都沒有。


 


攻下幾個小國,將俘虜帶來修河渠不過半年的時間,神速得讓本國的百姓直呼父皇有天佑一。


 


父皇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標,每天像打了雞血一樣地指點江山,擴大版圖。


 


身體硬朗得還可以再活他個五十年。


 


至於我,依舊是那個在父皇的庇護下,貪圖享樂、驕縱奢靡的公主。


 


嗯,累人的活,本公主確實吃不了那個苦去幹。


 


畢竟,我天生是享樂的命。


 


煩人的是最近身後多了個跟屁蟲,每日不請自來地進我公主府,我出門也跟著。


 


「你煩不煩啊?別再跟著本宮了。」


 


我沒好氣的敢時不辭走。


 


他卻S皮賴臉地拿著雞毛當令箭,

「皇上讓微臣跟著公主學習,公主,今天的課還未上。」


 


真的是倒反天罡了。


 


到底誰是狀元啊?


 


父皇怎麼想的,讓我給狀元郎上課?


 


彈幕在狠狠嘲笑我。


 


【公主殿下,快給他上一課,讓他知道你的厲害。】


 


【你們這對 CP 磕得我人心黃黃的。】


 


【好像公主殿下很久沒開葷了。】


 


是我不想開葷的嗎?


 


是該S的時不辭每次都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壞我好事。


 


我回到公主府,去書房的路上,路過蒼白著臉、身體虛弱提不起水桶,撒了一地水被嬤嬤指著鼻子罵的江晚舟,目不斜視地經過,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那次讓她自剝心髒,她捅的地方巧妙地避開心髒。


 


她身體本來不會有事的,

是我讓春霞給她下了藥,讓她的身體一直這麼虛弱下去。


 


把敵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著,才能讓她永遠翻不起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