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後皺了皺眉，「當真？」
「自然是真的，不信您問母親。」
母親立刻符合，「他們兩姐妹爭一個頭面，誰都不讓誰，這就動了手。」
「兩姐妹？沈家什麼時候有了二小姐？」
雲琳琳頭埋的更低，不敢說話。
「她……她是我弟弟家的女兒，借住在我們家而已。」
「原來是這樣，一個表姑娘，竟然敢和嫡出小姐搶奪東西，雲氏，這問題肯定出在你身上吧。」
若不是主母偏心，客人怎麼敢與主家小姐搶東西。
母親磕頭，「臣婦看琳兒孤身一人可憐，所以總會偏心她一țūₛ些，這才釀成大錯……」
「敢拿簪子傷人，
這已經不是大錯了，是起了S心！」
「不過這到底是你的家事，哀家若出手，倒是叫你們認為哀家偏幫，雲氏，你說個處置的辦法吧。」
母親看了雲琳琳一眼，眼中不舍尤為明顯。
「那就罰抄女戒百遍，禁足一個月，太後娘娘，您覺得如何？」
「哀家覺得，她才是你的親女兒。」
一句話，將母親嚇得不停磕頭。
「這……真是冤枉臣婦了啊。」
「你既然下不了手，那哀家就偏幫一回，仗二十，遷到莊子上讓她家人帶回去。」
雲琳琳身子癱軟，險些倒在地上。
不停搖頭哽咽出聲，「民女錯了……民女真的知錯了。」
「哀家已經法外留情了，若是按照刺S縣主的罪名來判，
你是要S頭的。」
母親看我一眼，似乎希望我能再求求情。
可此時太醫趕到，我直接去了內室。
不多時，外面就響起了尖叫聲，更像是豬叫。
惹得太後頻頻皺眉。
「太吵鬧了，拉出去行刑。」
院子中安靜下來，太醫也將我的傷口包扎好。
簪子插入的不深，並無大礙。
「你告訴哀家，當真是因為搶東西？還是因為其他？」
我垂下頭，挽住了太後的胳膊。
「她畢竟是我母親，太後娘娘就饒了她吧。」
太後嘆口氣，到底是沒有追究。
上一世，太後也是今日來給雲琳琳送嫁衣的。
所以這一世我掐好時間點，讓太後為我做主，還以退為進，讓太後知道她們兩個是何脾性。
太後小坐一會兒便離開了，我出去時，那二十大板也已經打完。
雲琳琳下肢血肉模糊，渾身大汗，神智有些不清楚，嘟嘟囔囔的在說著什麼。
母親……哦不，雲氏心疼壞了。
將雲琳琳從板凳上挪下來，小心翼翼的抱在懷中。
紅著眼眶抬頭看我，「縣主這下滿意了？」
「母親說笑了，是你們先衝進我的房中打我的。」
「呵，你是不是算好了一切，讓太後娘娘過來替你撐腰的？」
「我若能算的這麼準，欽天監就要換人了。」
她沒有再回話，心疼的為雲琳琳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等她養好病，再送去莊子上可以嗎？」
我輕點頭，同意了。
她們的報應剛剛開始，
離遠了，我還怎麼看熱鬧。
5
直到我成婚前夕，雲氏和雲琳琳都沒敢再作妖，因為父親從邊關回來了。
封侯的聖旨一下，我的身價又水漲船高。
聽說雲琳琳又氣的砸了不少東西。
今日，我拿到了一些雲氏的把柄，看著頻頻對我示好的她，我隻笑笑。
大婚前夕，侯府張燈結彩，處處掛滿了紅綢，喜色一片。
我在院子裡散心時，意外聽到了假山後有哭泣聲。
「琳兒今後恐怕沒辦法好好走路了，那太後為了沈瓊華，當真是下了S手，鎮江，你可要為我們的女兒做主啊。」
鎮江？那個外祖父撿來的舅舅？
他竟然沒S。
「你放心，她嫁Ŧū́₎給翊王不是很得意嗎，那我就讓她在大婚上出醜！看翊王還會不會要她！
」
大婚當日的早上，侍女呈上了一杯溫茶，讓我潤潤嗓子。
用老辦法倒掉，看了一眼簪星，她立刻出去。
鞭炮齊鳴，鑼鼓震天響，代表新郎官已經進門。
李承衍剛剛踏進正門，一蓋著蓋頭的紅色身影就撲到了他的懷中，將李承衍嚇了一跳。
他以為是我，就低聲說，「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這不合規矩！」
紅色身影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扒著他的衣服。
此時父親和雲氏趕到。
雲氏立刻上前將紅色身影拉到一旁。
「瓊華，你這是做什麼，不合規矩！」
紅色身影說不出話，一個勁的呻吟，發出貓一樣的嬌弱聲音。
雲氏勾起嘴角，一個松手，紅色身影再次跑出。
這次她更大膽，竟然想要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李承衍沒有阻攔，隻躲著她。
賓客看到這個場面，議論紛紛。
「這沈家小姐瘋了不成？大喜的日子，怎麼如此做派？」
「是不是中邪了？」
父親大吼一聲，「你們還站著幹什麼，快把小姐拉住啊！」
侍女們上前，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亂作一團。
雲氏掩面哭泣。
「瓊華你這是怎麼了啊，做出這種醜事，讓我沈家還有什麼顏面可言！」
「翊王殿下，要不今日大婚到此為止吧，瓊華實在是不像樣啊！」
此時簪星走出，「那根本就不是我們家小姐。」
紅衣身影的蓋頭掉落，是雲琳琳。
她痴痴看著李承衍，被抓住了竟然還想掙扎著向前。
雲氏驚得說不出話。
「琳兒！
琳兒怎麼可能會是你？」
「那侯夫人會以為是誰？」
「當然是沈瓊華了！今日可是她成親！」
簪星對李承衍行禮，「王爺，我們小姐被下藥了，到現在還沒醒呢，請王爺贖罪。」
「她怎麼會被下藥？」
「早上小姐喝了一杯茶，喝完就覺得頭暈，我們以為小姐是激動的，就沒有管，誰知沒過多久，小姐真的暈了，剛才讓人去抓奉茶的侍女，所以耽擱了點時間，沒曾想一回來，就撞到了這出戲，表小姐這是想替嫁？」
雲氏怒吼，「放屁！」
雲琳琳卻笑著說，「我要嫁給翊王殿下，除了他，我誰都不嫁。」
雲氏臉色青白一片，跪在了父親的面前。
「侯爺，琳兒這是被下藥了啊！請侯爺替琳兒做主！」
簪星冷哼一聲，
「她可不是被下藥，她是自食惡果。」
拍拍手，一個侍女被帶上來。
她跪在地上身子顫抖，「是……是表小姐讓我Ťű̂₂給小姐下的藥，其餘的，我一概不知。」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雲琳琳卻一直在掙扎，「熱，好熱。」
在她要脫衣服時，被雲氏護著下去。
6
父親急的滿頭大汗，對李承衍行禮。
「王爺，都是雲氏太過寵愛這個雲琳琳，造成今日這個局面，是臣無能，沒有管好內院。」
「無妨，嶽父請起，我先去看看瓊華。」
為了逼真，我當真喝了一點蒙汗藥。
醒來時，就看到了李承衍。
不敢耽誤吉時，我迅速蓋上蓋頭，同他一起走出。
拜了天地喝了喜酒，直到入了洞房。
李承衍去敬酒時，簪星悄悄走了進來。
「主母已經把雲琳琳送到莊子上了，中間還拐了個彎，去了雲樓一趟，奴婢讓人去查看了一下，那雲樓的老板，和小姐描述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等我找個機會，將這個消息給父親送去，最近先不要暴露。」
「是。」
簪星說完，卻沒有走，一臉的ťṻ⁶憤憤不平。
「主母竟然想要您在大婚之日如此出醜，這還配為生母嗎？」
「她隻有一個女兒，就是雲琳琳。」
「幸好我們提前知道了她的計劃，雲琳琳還自己送上門，竟痴心妄想要替嫁，這算是報應到她們自己身上了。」
簪星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一身喜服的李承衍站在那裡。
我手不自覺的握緊，
讓嚇傻了的簪星出去。
之後撩起蓋頭，提起裙擺跪在了李承衍的面前。
「殿下贖罪。」
「原來今天那出戲，你也是幕後主導者。」
「若我不主導，今日出醜之人，就會是我。」
李承衍將我扶起，輕笑一聲。
「本王知道。」
「從那日宮門相見，我就知道你母親和你那位表妹是個什麼樣子。」
「太後去了侯府一趟，回來也同本王說了，自保而已，何罪之有？」
我猛的抬頭，不敢相信他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我攪亂了大婚，不算嗎？」
「你不是暈了嗎，何時攪亂了大婚？」
他微微勾唇，笑的肆意。
我心中的那塊石頭也逐漸放下，
順著他的話風說。
「對啊，我暈倒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承衍再次為我蓋上蓋頭，然後拿起一杆秤，緩緩挑起。
我們四目相對，情絲蔓延。
翌日早上，我們一同進宮向太後請安。
看見我們二人成雙入對，她笑的合不攏嘴，又賞了我一大堆的東西。
再次回到王府，簪星告訴我，父親已經開始懷疑雲氏了。
一旁處理公務的李承衍問道，「所以，雲琳琳真的是雲氏的親生女兒？」
我點點頭。
不但如此，舅舅一家是因為犯了軍械罪被全家流放。
聽說他當初S在了流放的途中，不曾想竟然被雲氏整到了上京城，還成了雲樓的大老板。
妻子女兒都在身旁，好生快活。
三日後回門，
家中可謂是烏煙瘴氣。
但父親不得不提起精神來迎接我們。
我左顧右盼，「怎麼不見母親？」
「她縱容雲琳琳犯下大錯，竟然還頂撞我，所以就關到了祠堂，眼不見心不煩。」
「那雲琳琳……」
「現在還在天牢裡面關著呢，敢替嫁，真是長了熊心豹子膽。」
見父親臉色越來越不好，我上前攙扶著他，進了正廳。
用了膳食，父親與翊王討論邊關戰事，我就去了祠堂。
雲氏已然不如往日光彩，跪在牌位前，喃喃自語，連我靠近都不知道。
「保佑琳兒熬過此劫，保佑琳兒熬過此劫。」
「她熬不過去這個劫難。」
聽到我的話，雲氏猛的扭頭，那眼神好似地獄裡的惡鬼，
想要將我碎屍萬段。
可當她看到我依舊帶著那個镯子後，滿意的笑出了聲。
「她會渡過此劫的，而且她以後會比你過的更好。」
7
我也笑了。
將镯子摘下，在她眼前晃了晃，「就憑這個？」
她立刻站起來，搶過镯子想要強迫我戴上，整個人像是陷入瘋魔一樣。
「戴上！你給我戴上！」
她將我的手磨的通紅，絲毫不疼惜。
我也沒有阻止。
看到她心滿意足的模樣，我再次摘下，直接摔碎，看著她眼中的希望破滅。
「啊！」
「你幹什麼！你憑什麼摔碎！」
「沈瓊華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
她撲向我，可我卻輕而易舉的將她推到。
「這麼久了，
你難道沒發現這個镯子是假的嗎？真的我早就摔碎了。」
雲氏愣住。
她的頭發散亂，跪在地上想要將镯子拼起來，還不停的搖頭。
「怎麼可能，這是琳兒換命最重要的東西，這是最重要的東西。」
「真的镯子我埋到了栀子花下，送給了母親您，您還記得嗎？」
簪星把栀子花搬過來，雲氏立刻撲上去將花直接薅下，在盆中刨著。
在刨出一個金黃色的碎片後，她整個人都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抬頭看我，「那……符水呢？」
「喂豬了。」
「對了，那豬最近傷了人，馬上被屠宰，等我去選一塊上好的排骨，給母親您燉湯喝怎樣？」
她站起身，抓住我的衣服，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
「沈瓊華，
你怎麼這麼狠？你怎麼這麼狠啊！」
「我狠？母親難道不狠嗎？你想要S了我給雲琳琳鋪路，我反擊有什麼錯？」
「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開始就知道。」
雲氏看著我，說不出話來，哭的傷心。
他的身形像是老了許多一樣,佝偻了下去。
可我如今沒有半分同情。
微微彎腰,俯在她的耳邊,「雲琳琳是你和舅舅的女兒吧？」
她沒有承認，隻是惡狠狠的看著我。
我揚起燦爛的笑容回應她。
「放心，他們父女倆馬上會在泉下相聚，至於母親你，自有父親定奪。」
「沈瓊華，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轉身要走,她撲上前抱著我的腿。
「瓊華！
瓊華你饒了琳兒吧，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她不能跟你爭了，你就留她一命苟延殘喘吧,求你了,母親求你了！」
說罷,她給我磕頭,與上輩子送我去S是兩模兩樣。
「她怎會什麼都沒有，她還有母親您的愛。」
「曾經我最羨慕的東西,也是現在最無用的東西。」
毫不猶豫的離開，獨獨留她一人在祠堂掙扎。
第二天，父親收到了我準備的證據，衝到了雲樓去抓人，當真抓到了雲鎮江。
他假S出逃,還與自己姐姐苟且,S罪難免。
半月後，父女倆一起被斬首。
在人群中,我還看到了雲氏,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偷跑出來的。
看到二人血濺當場，雲氏徹底瘋了，跌跌撞撞離開，最後不知所蹤。
這才是她們該有的結局。
三月後，我懷上身孕。
隻不過我一切如常,李承衍又是吐,又是頭暈目眩的。
今天早上還被噩夢給嚇醒了,嚇的臉色慘白，渾身是汗。
「我夢到雲琳琳變成了你，她代替了你的所有,我想要找你卻怎麼也找不到,不過後來找到了,那時你已經S了……」
說完,他抱我抱的更緊。
「夢都是相反的，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還有了孩子。」
將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他才逐漸平靜下來。
等到徹底回神,他竟不許我提這件事,他覺得丟人。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午後曬太陽,摸著肚子裡的孩子，我格外舒心。
這才是我沈瓊華真正的命運走向。
五年後，
我膝下已經兩個兒子，當朝皇帝體弱駕崩,因沒有子嗣，所以李承衍即位。
而我，母儀天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