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擋不住他好看的額頭和臉頰。


他皮膚很白,還長得很高。


 


感覺不用爬樹,跳起來就能摘到樹上的蘋ƭű²果了。


 


完全看不出來哥哥是蛇。


 


不過,是也沒關系。


 


他咬我,我也不痛,更不會S。


 


我會活到 100 歲。


 


不過好奇怪哦。


 


爸爸媽媽都是人,哥哥為什麼會是蛇呢?


 


這時,討厭的彈幕又來了:


 


【女配就算今晚不S,也是要被棄養的,反派的爸媽又能是什麼好人?】


 


【自私自利,要不是為了給築巢期虛弱的兒子找口食,哪裡會砸幾千萬領養小孩兒啊?】


 


【被惡毒反派領養,也算是女配為民除害了。】


 


築巢期?虛弱?什麼意思?


 


我小心翼翼地問:


 


「媽媽.

..哥哥怎麼沒有來...是生...生病了嗎?」


 


這時,我並沒有發現。


 


一條小黑蛇正在我身後,吐著信子。


 


蛇尾纏弄我的發尾。


 


弄得我後背痒痒的。


 


我以為是蚊子咬我,揮手一拍。


 


啪嗒一聲。


 


小黑蛇掉進了後備箱。


 


我:「?」


 


疑惑轉頭。


 


卻什麼都沒看到。


 


6.


 


車上。


 


媽媽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爸爸也不說話了,臉黑得像鍋底。


 


我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怕被他們踹下車,說不要你了,滾吧。


 


立馬轉移話題。


 


討好似的吧唧一口,親在媽媽臉上。


 


「媽媽.

..香香的,小九...喜...喜歡媽媽。」


 


媽媽終於笑了:「乖寶貝兒,喜歡吃意大利面嗎?讓爸爸給你做好不好?」


 


我點頭如搗蒜。


 


我什麼都喜歡吃!


 


接著,我又給爸爸捏肩捶背。


 


「爸爸,你開車累...累不累呀?小九力氣可...可大啦,給你捏捏。」


 


爸爸神色緩和:


 


「不累。女兒乖,回去系上安全帶坐好,以後在車上不可以隨意把安全帶解開,知道嗎?」


 


「知...知道啦,爸爸。」


 


半小時過去,終於到了一幢大別墅面前。


 


一下車。


 


爸爸迅速開了後備箱。


 


拎著一個小箱子,小飛人一樣往家跑去。


 


媽媽牽著我的手,一點點給我介紹家裡的格局。


 


新家很漂亮很大,比孤兒院的宿舍大好多。


 


前後連著院子、池塘、花園和賞花亭。


 


我的臥室跟其他黑白灰,冰冰涼涼的屋子不一樣。


 


布置得很溫馨。


 


有玩偶風鈴,和大大的公主床。


 


「哥哥的臥室在你隔壁,他現在還在休息,你不能去打擾他哦。」


 


「等過幾天,哥哥休息好了,我們再一起出去吃大餐。」


 


「爸爸媽媽比較忙,你如果有著急的事記得先找管家叔叔,實在解決不了,就打電話給爸爸媽媽,知道嗎?」


 


媽媽交代了一大堆事。


 


我稀裡糊塗頻頻點頭,裝作聽懂了。


 


她特意叮囑我這幾天一定一定不可以去吵哥哥。


 


說完,她又出門了,腳步生風。


 


我控制不住追了出去。


 


聽到她在講電話:


 


「你個兔崽子,不是讓你別跟來嗎?特殊時期你又看不見,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還差點被發現了知不知道!」


 


媽媽語氣又兇又無奈。


 


大概是哪個不聽話的病人吧?


 


我撓撓頭回客廳。


 


爸爸做好了意大利面和幾道五顏六色的菜餚。


 


我主動跑去幫忙,把菜端到飯桌上。


 


猝不及防絆了一腳,摔得滿地湯湯水水。


 


我立馬抱頭蹲下,瘋狂道歉:


 


「對...對不起!小九不是...不是故意的!」


 


爸爸放下鍋鏟,伸手一撈,快步把我放到沙發上。


 


他沒有像院長爺爺一樣責怪我。


 


「有沒有燙傷?痛不痛啊?」


 


爸爸皺緊眉頭,

握著我發紅腫脹的手指。


 


深邃眼瞳裡全是擔憂。


 


「爸爸,我...不怕痛的,小九很特別...特別不怕痛!」


 


我記得,院長爺爺應該把我的體檢報告也給爸爸媽媽看過的。


 


他們也知道我體質特殊,不怕痛。


 


為什麼還會問呢?


 


媽媽拎著醫務箱急急忙忙跑向我,替我仔細上藥:


 


「小傻瓜,你不怕疼,可是爸爸媽媽會心疼啊。」


 


「以後不小心受傷了,記得先哭先喊,讓大家發現,你要好好記住了!」


 


我垂頭:「可...可是,哭鼻子會丟人,惹...惹人煩。」


 


「誰告訴你的呀?哭鼻子才不丟人,你爸爸經常在床上哭呢!」


 


「咳咳...老婆......」


 


爸爸媽媽眉來眼去。


 


我心裡酸酸的,陣陣如溫泉的暖意劃過。


 


眼裡蓄滿淚水。


 


以前從來沒人跟我說過。


 


原來,不怕疼的人,也有哭和喊疼的資格。


 


那天,我吃到了天下最好吃的意大利面。


 


做了有史以來最美的夢。


 


7.


 


「叔叔,爸爸...媽媽和哥哥...他們...不吃了嗎?」


 


爸爸媽媽潦草吃了幾口,陸續離開了。


 


「夫人醫院有病人要處理,先生去見客戶了,少爺還沒睡醒呢,大小姐繼續用餐吧?不用擔心他們。」


 


我點點頭,默默往嘴裡塞蟹肉。


 


絲毫沒有察覺,腳邊爬過來了一隻冰冷漂亮的小蛇。


 


它輕輕卷住我的腳踝,正準備往上爬。


 


痒痒的。


 


我腳踝對著桌腳,

蹭了兩下。


 


然後繼續往嘴裡塞東西。


 


還是痒痒的,甚至有點酥酥麻麻。


 


我以為我醉蟹了。


 


腳對著桌邊,再蹭了兩下。


 


這時,從廚房出來的管家叔叔驚聲尖叫:


 


「少...!」


 


欲言又止。


 


小蛇嘶嘶兩聲警告他。


 


我沒聽到。


 


因為全被我嗦意大利面的聲音狠狠蓋住了。


 


而我正在和一隻蟹腿纏鬥。


 


絲毫沒發現管家任何異樣的表情。


 


聽到他驚訝的聲音,我才抬頭問:


 


「怎麼了嘛?」


 


管家咽了咽口水,扯了扯嘴角:


 


「少...少了幾道菜。我去廚房拿。」


 


他急匆匆離開。


 


很快,

我腳邊冰涼的觸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沒太在意,繼續啃蟹腿。


 


後來。


 


在我睡著後的每個夜晚。


 


一條小黑蛇悄咪咪鑽進我的被窩。


 


叼走了我脫下的衣服。


 


放到他自己的床上。


 


而我,全然不知。


 


第二天傻乎乎告訴管家,家裡進了一個變態賊。


 


管家紅著臉否認。


 


說那些東西可能被爸爸曾經養過的一隻壞老鼠叼走了。


 


接著,打電話叫人送了幾百件衣服回來。


 


「小姐放心,這幾百件應該夠他偷個一年的了。」


 


「?」


 


我看著被內衣包袋鋪滿的床,頓時迷茫了。


 


「管家叔叔...我們...真的不把它抓起來嗎?」


 


「不不不,

這老鼠聰明得很吶!我可做不到呀!」


 


我失落嘆氣。


 


好吧。


 


但願這隻壞鼠鼠爬上我的床之前,已經洗過澡了。


 


媽媽給我買的床單我很喜歡。


 


我不想任何人把它弄髒了。


 


哦,鼠也不行。


 


8.


 


後來,連續好幾天的晚餐,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吃的。


 


衣服也是一如既往地日漸減少。


 


很規律,每天睡醒就少一件。


 


我猶豫著要不要跟爸媽說。


 


但他們真的很忙。


 


一個忙著給病人開刀。


 


一個忙著給壞人開槍。


 


所以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了,就沒說。


 


除了習慣出門前給我早安吻。


 


午飯趕回家陪我吃二十分鍾的飯。


 


其他時間我都沒見過他們。


 


這天晚上。


 


晚餐是我最愛的奶油意大利蘑菇面和咖喱土豆雞肉飯。


 


我連幹了兩碗面一碗飯,吃得特別飽。


 


有點暈碳了。


 


頭暈腦脹的,以至於回房間的時候。


 


完全沒發現隔壁原本關著門的臥室,漏出了一條小縫。


 


我輕輕推開。


 


房間裡很暗,月光照亮了大床。


 


床上堆滿了衣物,手術刀盒,手槍,還有一堆糖果。


 


那些衣服...看著還有點眼熟。


 


定睛一看。


 


一條波光粼粼的黑色尾巴正窩在床邊。


 


我揉了揉眼睛。


 


發現,那是條真的蛇尾。


 


頓時清醒!


 


下一秒,蛇尾突然朝我飛來。


 


穩穩纏在我的腰上。


 


「你,是誰?」


 


陌生的聲音出現,冰冷又沙啞。


 


腰間冰冷滑膩的觸感越發明顯。


 


我全然忘了呼吸。


 


「說話。」


 


一雙陰鬱的豎瞳突然閃現到我面前。


 


眉目冷峻。


 


失焦的瞳孔與我對視。


 


是哥哥......


 


窗外柔和的月光映出他清秀白皙的臉。


 


好看。


 


好看S了。


 


我感覺自己也要S了。


 


如果媽媽知道我辦了壞事。


 


會不會把我丟掉呀嗚嗚嗚。


 


9.


 


我強裝鎮定,聲音卻抖得十分厲害:


 


「哥哥...我...我是小九,是你的...你的妹妹。


 


許久未出現的彈幕,又來了。


 


它們熱衷於對我冷嘲熱諷。


 


總會在我即將面臨S亡和危險時出現。


 


隻為了嘲諷我:


 


【來了來了,期待已久的絞S劇情終於來了啊!】


 


【沒想到女配還挺能活,都過了一周了,居然還沒S。】


 


【不愧是天生倒霉聖體啊,房間都能走錯,這下慘嘍,要成為盤中餐了!】


 


【築巢期的蛇最虛弱也最危險,誰來咬S誰!通通吞下肚!】


 


【之前有個不怕S的家政,非要進去打掃,結果直接被反派咬S了!】


 


......


 


明明毒牙離我還有點距離。


 


還沒有咬破我的身體。


 


但我已經淚流滿面了。


 


完蛋了。


 


媽媽千叮嚀萬囑咐,

讓我不要打擾哥哥睡覺。


 


結果我個大傻蛋,還是把房間認錯了。


 


我哼哼唧唧一直哭。


 


但又不敢哭得太大聲。


 


「哭什麼?」


 


溫熱的蛇信子舔了舔我的眼角。


 


「妹妹,好甜,草莓味。」


 


嗚嗚,因為今天的飯後點心是草莓蛋糕。


 


我下意識推了推他。


 


少年卻動作熟稔地纏緊我的腰和大腿。


 


豎瞳驀地放大,眸色變得幽森又危險。


 


「別亂動。」他頭埋在我頸窩,猛吸一口,「嗯...是我喜歡的味道。」


 


「哥哥...小九,不...不好吃的。」


 


脖頸傳來濡湿的涼意。


 


沒過幾秒。


 


我眼前一黑,直接暈S過去。


 


10.


 


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在一堆書和衣服裡醒來了。


 


衣服肉眼可見少了很多件。


 


但我想不起來,少了哪些。


 


一張閉眼熟睡的俊臉直接燒掉了我的所有困意。


 


哥哥...可真好看呀...


 


他沒有吃掉我?為什麼呢?


 


難道彈幕說的都是假的?


 


他並不想傷害我?


 


我整個人被穩穩抱在懷裡,暖烘烘的。


 


不是說,蛇是冷血動物嗎?


 


為什麼哥哥熱乎乎的。


 


我腰上搭著一隻溫暖寬大的手掌。


 


昨晚的蛇尾不見了。


 


彈幕震驚:


 


【嗯??什麼情況?女配居然還活著呢?】


 


【反派昨天都要餓瘋了,居然沒有吃掉女配?

?隻是咬了幾口脖子和手臂,這算什麼?】


 


【算他嘴饞......我服了,反派這麼弱雞的嗎?】


 


我抬手看了看,確實有幾個明顯的牙印,但皮膚沒有出血也沒有破。


 


又摸了摸後頸,有點湿噠噠的。


 


身旁人咕哝一聲,「妹妹...香香,好甜...」


 


聲音沙啞,又軟又嬌。


 


哪有半點彈幕說的可怕樣子?


 


怕他醒來繼續咬我。


 


我不敢再亂動。


 


結果ťũ̂₀,他自己湊過來,用頭拱了拱我。


 


「妹妹...摸摸......」


 


「......」


 


這時,門被打開了。


 


「許弋!你個小兔崽子,趕緊把你妹妹放開!」


 


一隻大手直接拎起了哥哥的衣領。


 


是西裝暴徒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