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媽迅速把我抱進懷裡,有點生氣:
「築巢期不是昨晚就結束了嗎?阿弋你怎麼還亂咬人?」
「這臭毛病怎麼還沒治好?把妹妹咬傷了怎麼辦?」
這時,我才從鏡子裡看清。
脖子上有個小小的牙印,已經結痂。
爸爸拿了一把黑槍,對著哥哥滋了兩下水。
哥哥瞬間醒了。
碎發湿漉漉地往下淌著水,水順著臉滑進胸膛,打湿了領口。
像極了電視劇裡妖顏惑人的蛇妖。
我看呆了。
哥哥瞪著一雙豎瞳圓眼,迷迷糊糊道:
「小九甜甜的,我沒忍住。」
看著哥哥的眼睛,我心虛得開始哭了起來:
「媽媽不怪哥哥,是小Ṫūⁿ九的錯,小九昨晚認錯房間了嗚嗚嗚嗚嗚——」
「媽媽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去打擾哥哥的。」
「媽媽別不要我,我錯了嗚嗚——」
一激動,我結巴都治好了。
怕被棄養,我一直道歉一直哭。
爸爸站在一邊,拿著手機錄視頻:
「天S的,我女兒怎麼那麼可愛啊?哭起來像隻兔子,我要錄下來發給江狗,讓他眼紅!」
「他女兒一天天跟個神棍一樣,神神叨叨的,別說撒嬌了,連怎麼哭都不會。」
「還是我女兒可愛啊~」
我:「......」
我好像知道爸爸說的江狗是誰了。
彈幕幸災樂禍:
【完蛋咯,女配沒有被反派吃掉,反而發現了反派的真實身份,肯定會被大卸八塊喂蛇肚!】
【比起養了幾天的女配,肯定是養了七八年的兒子重要啊!
】
【不用猜,S的肯定是炮灰女配,男主吊打反派的戲份還沒演完呢,不會S的。】
一Ťṻ₀想到要離開香香軟軟的被窩。
以後再也吃不到烤雞腿,意大利面,咖喱雞。
我嚎啕大哭起來。
白嫩的手臂忽然出現在我眼前。
一顆草莓糖躺在他的手掌心。
少年聲音清冷:
「給你糖吃,不要哭了。」
「對不起,哥哥壞,把你咬疼了。」
「現在讓你咬回來,你別哭了,好不好?」
媽媽揉了揉我的頭:
「小腦瓜子亂想什麼呢?爸爸媽媽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呢?」
「是媽媽不好,忙到忘記告訴你哥哥的事情了。」
「哥哥也不是惡意咬傷你的。哥哥是菜花蛇,
沒有毒的,被咬了也不會S,別怕。」
哥哥咳了幾聲,試圖挽回點自尊:
「不是菜花蛇,是王錦蛇。」
爸爸:「王錦蛇不就是菜花蛇?」
哥哥:「......」
我:「......?」
這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哥哥為什麼是蛇嗎...?
11.
原來哥哥九歲時。
被媽媽撿回家。
那時爸爸受了重傷,在家昏迷不醒。
媽媽去靈音寺祈福。
正好看到滿身是血的哥哥,窩在寺院後山林。
他很兇,試圖嚇跑發現他的媽媽。
但媽媽見到蛇眼蛇尾的哥哥並沒有害怕。
而是悄咪咪把他抱回了家。
媽媽醫術特別好,
就算哥哥本體特殊。
沒幾天就把他治好了。
更神奇的是,爸爸在哥哥被接回家的第二天。
病一下就痊愈了。
後來我才知道。
是哥哥的血能治病,治好了重傷的爸爸。
原本擔心被喂進哥哥肚子裡的我。
也不再害怕了。
因為哥哥太好了,他見到我的第一面。
就想悄悄幫我治好結巴的病。
隻是我太笨了,一不小心把他拍暈在了後備箱。
直到那天晚上。
他在我脖子上留下了牙印。
12.
哥哥平時雖然能夠穩定人形。
但是作為蛇的習性沒有一點改善。
反反復復,長達兩個月的築巢期和口欲期。
他幾乎每天都躲在房間。
嘴巴不知道咬了什麼,一直流血。
築巢期第五天。
我偷偷從陽臺爬進哥哥的房間,鑽進他被窩。
「哥哥,小九不怕疼,你咬我吧,不要再咬鐵棍了。」
哥哥推開我的手,聲音虛弱:
「小九,下去。」
我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睡!」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
握住我的手指,輕輕舔咬。
咬一口,問一句:「疼嗎?」
「哥哥,小九不怕疼」
他都沒用多少力。
他聲音虛浮:「可是哥哥會疼,怕你疼。」
13.
飯桌上。
我的碗被菜肉疊得高高的。
他們三一直在給我夾菜。
「你愛吃的咖喱雞肉,慢慢吃,廚房還有兩鍋呢。」
「老婆~我的呢?我要吃~」
「小九不要光吃面,要吃點其他的,營養均衡才能長高高。」
哥哥剝了幾隻蟹腿肉,放進我碗裡。
這幾天,彈幕一直給我洗腦。
說哥哥十惡不赦,咬S過多少人。
可他根本沒有彈幕說的那麼壞。
相反,他很溫柔。
他會給枯萎的花澆水,會給瀕S的流浪貓喂自己的血。
會幫走丟的小孩找到媽媽,會替警察叔叔抓壞蛋小賊。
他是世界上最像太陽的人。
溫暖,美好,熾熱。
照耀著身邊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這一天。
太陽哥哥對我說:
「明天就要開學了,
哥哥陪你一起去學校好不好?」
進許家的半年後。
我考上了哥哥同所學校的初中部。
嚴格來說,不算考。
是爸爸用幾樓換來的。
我知道自己的智商並不高。
沒有考進去的本事。
但我現在有爹疼了呀,嘿嘿。
因為蛇的特性。
哥哥從初中開始便很少再去學校。
學校的人對他不好。
背後罵他是怪物,咒他活不過二十歲。
那些闲言碎語,哥哥自己一點都不在意。
但爸爸媽媽知道後,就不準哥哥去學校了。
請了家庭教師到家裡教課,可都被哥哥的眼睛嚇跑了。
還好哥哥很聰明,自己在家自學,也考上了重點高中。
隻在高中掛了個名,
在家學習。
想到學校裡有些壞蛋對哥哥不好。
我就很難過。
所以我堅定對哥哥搖搖頭:
「我自己可以去的,哥哥不用陪我。」
他笑眯眯給我剝蟹腿:
「可是學費都交了,不去浪費了怎麼辦?」
哥哥故意的。
他知道我會心疼爸爸媽媽賺的辛苦錢。
一定不會拒絕他。
他不想讓我一個人孤零零上學。
可我也不想他受傷呀。
我嘟起嘴巴:「學校有壞蛋,對你不好。」
哥哥替我摘掉嘴巴邊的米粒,再送入自己的嘴裡:
「那小九每天中午來陪我吃飯,保護哥哥好不好?」
我還在糾結。
媽媽捏了捏我的臉:
「小九啊,
你就答應你哥哥吧,他有多粘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媽媽說我被哥哥標記了。
以後可能會變成他的老婆。
她還說,領養手續和協議都是假的。
所以我和哥哥目前沒有任何合法關系,以後就不好說了。
我有些納悶。
哥哥怎麼就變成老公了呢?
我現在才反應過來。
什麼彈幕,什麼女配。
全是騙人的。
它們一直說我會被拋棄,被S掉。
可它們詛咒的話,一句也沒有實現。
更奇怪的是。
它們出現的時機,隻會在我心髒亂跳,害怕得要S的時候。
仿佛像一根刺。
蠱惑著我,主動扎破對幸福最後的渴望。
有了家人後,
我再也沒有擔驚受怕過。
彈幕也很久沒出現了。
隻不過,我記得它們消失前,說過最後一句話。
【女配以後為了男主爭風吃醋,殘害女主!太惡毒了!】
我?殘害小七?
好笑诶。
我為什麼要殘害我的好朋友啊?
而且男主到底是誰啊,我見都沒見過。
為什麼要為了他,和小七反目成仇?
說到小七。
哦不,她現在叫江沅沅啦。
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她的家人對她好不好呢?
14.
學校報到當天。
爸爸又哭了,媽媽一直抱著他哄。
「嗚嗚嗚萬一,萬一閨女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你不是拿槍教過校長了嗎?
又捐了三棟樓,以後誰還敢欺負她呀?」
「小丫頭不怕疼又不會告狀,萬一被不長眼的欺負了呢!?」
我和哥哥相視一笑。
早就習慣了爸爸對外是冷臉S手,在家裝哭包騙媽媽哄他的樣子了。
爸爸越哭越來勁,把媽媽的肩膀哭湿了。
這時,哥哥默契給我開了車門,抱我下了車。
下車後,媽媽霸氣地用嘴巴堵上了爸爸的嘴。
兩人在車裡親了好久ŧų₊,車才啟動。
哥哥單手遮住我的眼睛,開始念叨:
「哥哥的教室就在 A 棟一樓第一間,下課後記得來找我,知道嗎?」
他想了想,又補充:「隻要想我了,就能來。」
我乖巧點頭:「哥哥,這句話你講了第八十二遍了,你好啰嗦哦。」
他笑笑,
捏著我的臉:「那小笨蛋記住哥哥的教室沒有?你不來,哥哥會傷心的。」
......
下課鈴響了。
我馬不停蹄跑去找哥哥。
剛到教室門口,就聽到有幾個人在罵他。
說他是怪物。
哥哥沒理他們,低頭勾線織圍巾。
冬天快來了。
他說要在冬眠前,給我準備好聖誕禮物和新年禮物。
讓我度過一個開心的冬天。
「喂?老子跟你說話呢?你他媽聾了啊?」
「不會吧?不僅是個醜八怪,還是個聾子啊?」
那幾個人還在罵。
我像炮彈一樣衝進去。
舉起垃圾桶朝那幾人身上砸去。
「你們才是怪物!醜八怪!垃圾!」
可他們一點也不怕,
嘴裡還在罵。
「誰啊你?敢扔老子垃圾?!」
「長得跟豆芽菜似的,成年了嗎?不會喜歡這個怪物吧?那你也挺惡心......」
那人話沒說完。
就被哥哥砸得頭破血流,凳子砸落在地,教室一片狼藉。
「再說她一句,老子送你下地獄。」哥哥眼尾泛紅,聲音冷淬得像冰。
幾人見血後,不敢再說話,落荒而逃。
「走吧,我們回家。」哥哥牽起我的手。
......
以前我怕別人嫌棄我的結巴,所以不怎麼愛說話。
自從結巴好了後,我每天在回家的車上。
逮著哥哥噼裡啪啦說個不停。
說我的同桌愛打嗝,學校的老師講話很催眠。
食堂的肉沒有爸爸做的好吃。
雞毛蒜皮的事,我能扯一個小時。
哥哥不僅沒有嫌我煩,沒有讓我閉嘴。
一臉笑意看著我:「嗯,然後呢?」
我有些恍惚。
覺得自己和哥哥,現在就像那個貓咪表情包一樣。
我嘰裡呱啦說話。
他笑眯眯聽我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的無釐頭發言,他句句有回應。
「然後呀,那兩個用掃把打架的壞小孩被他們爸爸揍了一頓,哇哇叫一直哭,哭得可醜了!」
哥哥用湿巾細細擦去我手上的汙水:
「以後別人打架,你要離遠遠的,知道嗎?」
「知道啦!」
「今天哥哥打別人的事,你也先不要告訴爸爸媽媽,好嗎?」
試圖偷偷告狀的我,瞬間蔫了。
「為什麼呀?」
「因為哥哥想一直陪你上學。」
哥哥說,如果爸爸媽媽知道他被欺負了。
爸爸肯定又要裝哭逼哥哥休學了。
15.
在學校讀了一個月後。
我再次見到了江沅沅。
她成了轉校生,是我的新同桌。
他的哥哥,也就是男主,江清也在這所學校。
聽說他是陪沅沅一起轉學來的。
因為沅沅生病了,得轉到附近的醫院治療。
她哥哥不放心,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和江沅沅重逢後。
她比我還高興。
一下課就纏著我闲聊。
「九九!!你長胖了耶!比以前瘦瘦的時候,好看好捏多啦!」
「你爸爸媽媽對你好嗎?
對你好的吧!我看到的未來,還沒有失誤的時候!」
在孤兒院的時候,她就很喜歡捏我的小圓臉。
我還記得,最後一次上手術臺抽血時。
是她叫醒了我。
把我從密不透風的白房子救了出來。
那一次,我真以為自己快S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