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恨我搶了他和庶妹沈若薇的婚約,害她嫁給S人如麻的鎮北王後慘S。
我恨他娶了我,卻用三年冷待熬幹我的性命,心裡永遠裝著那個柔弱白蓮花。
三年婚姻,我們連同桌吃飯都嫌礙眼。
可邊境戰亂,流矢穿心而過時,他卻瘋了一樣撲過來擋在我身前,鮮血染紅我的衣衫。
「別多想……隻是不願欠沈家的情。」
「清辭,若有下輩子……別再遇見我了,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再睜眼,竟回到了賜婚聖旨宣讀的後一日。
我攥著冰冷的指尖,走到父親書房:
「鎮北王手握重兵,賜婚之事關乎家族榮辱,女兒願為了沈家出嫁。
」
顧文彥,前世你舍命相護,這輩子我還你自由。
這鎮北王的婚,我結了。
1
「你真要嫁給鎮北王?」
父親手裡的狼毫筆「啪」地掉在宣紙上,墨汁暈開一大片汙漬。
他這反應,我並不意外。
皇帝賜婚我和手握重兵的鎮北王,賜婚庶妹沈若薇和新科狀元顧文彥。
昨日宣旨的太監一走,我就把沈若薇推下水,罵她是鳩佔鵲巢的賤種,要她替我出嫁。
父親皺眉,語氣帶著不耐:「你昨日還哭鬧著非顧文彥不嫁,今日怎就變了主意?鎮北王是什麼人?傳聞他S人如麻,性情殘暴,你嫁過去就是送S,你可想好了?」
我垂眸,掩去眼底的冷笑:「女兒是侯府嫡女,婚事本就該以家族為重。庶妹身份低微,嫁去北境恐被輕視,
丟了侯府顏面。」
「至於顧文彥……」我聲音輕淡,「女兒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他既心系若薇妹妹,我便成全他們。」
父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欣慰:
「你能這般想,也算長大了。既如此……便依你。」
他哪裡是欣慰,不過是不願他心愛的庶女去跳火坑罷了。
前世就是這樣,他為了沈若薇,表面上對我這個嫡女寵愛有加,但私下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沈若薇。
前世我強行讓沈若薇代我嫁給鎮北王後,他更是對我恨之入骨,設計讓我和顧文彥流放邊境慘S。
這一世,我偏要選一條不一樣的路。
轉身離開書房,剛到回廊,就撞見了匆匆趕來的顧文彥。
他身著月白長衫,
面容俊朗,隻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急切。
「清辭,陛下要為你和鎮北王賜婚?」他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你……願意嗎?」
我看著他這副虛偽的模樣,隻覺得惡心。
前世他也是這樣,婚前溫文爾雅,婚後卻冷若冰霜,句句不離沈若薇的委屈。
「顧公子覺得,我該願意嗎?」我勾唇,語氣帶著嘲諷。
顧文彥一愣,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問。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沉聲道:
「清辭,我知道你對若薇有誤會,但她身子弱,你何必這般針對她?聖上賜婚,你我都不能推辭,這樣對沈家,對你我都好……」
「好?」我打斷他,「看來顧公子真是心悅庶妹,昨日在荷花池邊,
你為了沈若薇,可是親手將我推倒在地。這婚事對你們這對鴛鴦來說,確實是好。」
他臉色一白,強自辯解:「那日是你先動手傷若薇,我隻是……」
「隻是護著你的心上人罷了。」我冷笑,轉身欲走。
顧文彥卻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清辭,別鬧了!我隻是拿若薇當妹妹,我心裡歡喜的人是你。」
「放手。」我語氣冰冷。
「清辭,你等我,等我有一天,我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他固執地不肯松手,眼底帶著偏執。
看著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我隻覺得可笑。
前世我就是被他這副模樣騙了,以為他終有一天會回頭看我。
直到S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心,
從來就不在你身上。
「顧文彥,」我用力甩開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不會嫁給你的。你和沈若薇,天生一對,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任憑他在身後如何呼喊,都未曾停留。
這一世,顧文彥,沈若薇,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2
回到院子,我立刻讓人收拾行李。
既然決定要嫁去北境,就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鎮北王蕭玦,常年駐守邊境,戰功赫赫,卻也兇名在外。
傳聞他S人如麻,性情殘暴,府中從未有過女眷。
更有人說他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滿臉刀疤,醜陋不堪。
前世我對他也是避之不及,如今想來,卻覺得或許嫁給這樣的人,反而是條生路。
至少,
他不會像顧文彥那樣,用虛情假意來磋磨我。
正收拾著,沈若薇帶著丫鬟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姐姐,聽說你答應嫁給鎮北王了?」她聲音柔弱,眼眶微紅,看起來楚楚可憐,「都是妹妹不好……」
我抬眸看她,這張臉,前世我恨到了骨子裡。
她表面柔弱善良,實則心機深沉,一步步奪走我的名聲、我的婚姻。
「妹妹這話說的,好像我是被逼的一樣。」我放下手中的衣物,語氣平淡,「這門婚事是聖上賜婚,與你無關。」
沈若薇一愣,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換上那副委屈的表情:
「姐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鎮北王他……他畢竟兇名在外,
你嫁過去萬一受了委屈怎麼辦?要不……要不還是我去吧?」
「不必了。」我打斷她,「妹妹身子弱,北境苦寒,我怕你去了活不過三個月。」
沈若薇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卻依舊強撐著:
「姐姐怎能這般咒我?我隻是擔心你……」
「擔心我?」我冷笑,「妹妹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父親已經答應我,將母親留下的那支鳳釵給我當嫁妝,妹妹以後怕是再也沒機會戴了。」
那支鳳釵是母親的遺物,價值連城,沈若薇覬覦了很久,父親一直礙於名聲,一直沒給她。
果然,聽到這話,沈若薇的臉色更加難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姐姐說笑了,那鳳釵本就是母親留給姐姐的,妹妹怎會覬覦。」她強顏歡笑,
「既然姐姐心意已決,那妹妹就祝姐姐……萬事順遂。」
說完,她轉身帶著丫鬟匆匆離開,背影透著一股狼狽。
我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從這一刻起,我沈清辭的命運,將徹底改變。
3
婚期定在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裡,侯府上下忙得不可開交,卻沒人真正關心我這個準新娘。
顧文彥來過幾次,每次都苦口婆心地勸我,說我嫁給鎮北王不會幸福,讓我等他。
我隻當他是在演戲,左耳進右耳出。
這期間,我也沒闲著。
我讓人打聽了鎮北王蕭玦的消息,雖然大多是負面傳聞,但也有一些不一樣的說法。
有人說,他雖然殘暴,但治軍嚴明,北境百姓都很愛戴他。
有人說,他年少時曾流落民間,受過不少苦。
還有人說,他身上有一道很大的疤痕,是當年在戰場上留下的。
這些消息,讓我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夫君,多了幾分好奇。
婚期前幾日,母親留下的陪嫁鋪子掌櫃來找我,說沈若薇暗中轉移了鋪子裡的財物。
我並不意外,沈若薇向來貪婪,沒了鳳釵,自然要在其他地方找補。
「掌櫃的,你先回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我對掌櫃說,「等我嫁過去之後,再想辦法把鋪子拿回來。」
掌櫃點點頭,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我看著窗外,眼神冷冽。
沈若薇,你以為這樣就能得逞嗎?太天真了。
婚期當天,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我穿著大紅的嫁衣,坐在銅鏡前,
看著鏡中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前世的今天,我也是穿著嫁衣,嫁給了顧文彥,以為從此會幸福美滿,卻沒想到是噩夢的開始。
這一世,我嫁給了傳聞中殘暴嗜S的鎮北王,未來會怎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比前世好。
「姐姐,該上花轎了。」沈若薇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我起身,沒有看她,徑直走出房門。
父親站在大堂門口,看著我,眼神復雜,最終隻是說了一句:
「到了北境,好好照顧自己。」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顧文彥也來了,他站在人群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甘。
他想上前,卻被侯府的侍衛攔住了。
我沒有回頭,一步步走上花轎。
隨著轎簾落下,
外面的喧囂似乎被隔絕開來。
我靠在轎壁上,閉上眼。
顧文彥,沈若薇,侯府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從今往後,我是沈清辭,是鎮北王蕭玦的王妃。
我的人生,將重新開始。
花轎一路向北,走了將近一個月,才終於抵達北境的王府。
與侯府的精致奢華不同,鎮北王府透著一股肅S之氣,府中的侍衛個個身形挺拔,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常年徵戰的軍人。
下轎時,並沒有看到鎮北王蕭玦。
王府的管家恭敬地迎上來:
「王妃娘娘,王爺正在軍中處理要務,讓老奴先伺候您歇息。」
我點點頭,沒有在意。
對於這位從未謀面的夫君,我本就沒抱太大期望。
管家將我領到後院的主院,
院子很大,布置得簡潔大方,看得出是用心打理過的。
「王妃娘娘一路辛苦,老奴已經備好了熱水,您先沐浴更衣,晚些時候老奴再讓人把晚膳送過來。」管家恭敬地說。
「有勞管家了。」我說。
管家退下後,我打量著這個陌生的院子。
雖然簡陋,但勝在清淨,沒有侯府的勾心鬥角,沒有沈若薇的虛偽嘴臉。
或許,在這裡,我ţú⁵真的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沐浴更衣後,我坐在窗邊看書,等著晚膳。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沉重而有力。
我抬頭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鎧甲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臉上輪廓分明,
線條冷硬,眼神銳利如鷹。
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隻是,當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我卻莫名地覺得有些熟悉。
那種眼神,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就是沈清辭?」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臣女沈清辭,見過王爺。」我起身行禮。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眼神突然變了,閃過一絲震驚,一絲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你……」他張了張嘴,
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搖了搖頭,「一路辛苦了,先吃飯吧。」
說完,他轉身走到桌邊坐下。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坐了下來。
晚膳很簡單,都是些北境的家常菜,卻做得很可口。
吃飯時,他一直沒有說話,隻是偶爾會抬頭看我一眼,眼神依舊復雜。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匆匆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王爺,臣女吃好了。」我說。
他點點頭,也放下了筷子:「既然累了,就早些歇息吧。本王今晚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更加疑惑了。
這位鎮北王,似乎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他雖然看起來兇戾,但眼神裡的溫柔卻不是假的。
而且,
他看我的眼神,總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難道,我們以前見過?
4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王府裡過得很平靜。
鎮北王蕭玦似乎很忙,很少回府,就算回來,也隻是陪我吃頓飯,然後就去書房處理公務,我們之間很少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