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聚起手中靈力,就要朝我襲來。


黑洞般的吸力令人毛骨悚然。


 


場內有不少人認出了江無言這一招。


 


「是吞噬!」


 


「看來江護法是想要吸幹此人的靈氣!讓她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這能怪誰?誰讓她大言不慚地說要江護法的丹田!」


 


我就站在原地。


 


目光平Ťū́⁽靜地看著他,江無言的所有動作,在我眼裡細分成千萬個細節。


 


太慢了,太慢了。


 


旁人眼裡的極速,在我這裡卻成了慢動作。


 


任何時候,我都能一擊制勝。


 


將元嬰徒手剜出的時候。


 


江無言甚至沒感受到時間的流動。


 


反應過來的時候。


 


體內的靈氣已經枯竭了。


 


失去力量源頭,

江無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


 


很快,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變成了一個百歲老人。


 


他總是以「吞噬」汲取他人養分,現如今輪到自己,體會個中滋味。


 


我將想跑的元嬰壓進盒子裡,再抬頭看眾人,又換了一番話。


 


「她剛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麼快,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她的速度。」


 


「我竟然萌生了收她為徒的想法。」


 


「呸,你也不照照鏡子,人家能看得上你這個師傅嗎?」


 


「說的也是,她師傅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一點也不意外。


 


實力為尊的世界。


 


大家都很現實。


 


唯有江無言一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卑鄙……你……根本不是築基期……」


 


重要嗎?


 


我蹲下身子,怕他聽不清,揪著他的耳朵問。


 


「你們把無極宗弟子的屍體怎麼樣了,不會就放在青鸞宗堂而皇之地煉丹吧?」


 


一千多名弟子的屍體,若是要拿來研究煉丹,恐怕不會這麼快解決掉。


 


果然。


 


江無言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你是無極宗跑走的那個小丫頭?」


 


說完,他很快又否定。


 


「不,你不是她!」


 


「聖子說過,她活不下來的……」


 


「是嗎?」


 


小師妹上前一步,扯下面紗,露出那張完好無缺的臉Ŧű̂ₑ。


 


她那雙眼裡已經浸滿了仇恨,字字泣血。


 


「你這種畜生都能活,我憑什麼不能?」


 


「我不僅要活,

我還要看著你們一個一個去S。」


 


江無言笑了。


 


他眼裡透著極度的痴狂。


 


「是無極宗私通魔族在先,又怎能怪我們青鸞宗心狠?」


 


「今日我輸給你,是我技不如人。」


 


「但我隻是青鸞宗最不起眼的一個護法,往上還有聖子、聖女、掌門,他們要S你,會像捏S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不如你忘記無極宗,也拜入我們青鸞宗,共享天道賜福。」


 


看來是要一條路走到黑。


 


我果斷拒絕了他。


 


發過誓,這輩子,我隻會有一個師傅。


 


江無言沒再說話,冷冷扯了扯唇。


 


我知道,從他嘴裡是套不出什麼情報來了。


 


但我S人會補刀。


 


而不是跟那個什麼破爛聖子一樣,靠猜測賭一個人的命運。


 


就在我即將觸碰到江無言時,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皮膚SS爆裂,血管暴突。


 


嘴裡還念叨著:


 


「青鸞神宗!千秋萬代!」


 


不好,他這是要自爆。


 


我大聲喊出,急忙帶著小師妹撤離。


 


08


 


江無言的自爆炸了合歡宗的整棟樓閣。


 


烏藥氣得要我賠錢。


 


我雙手一攤,表示沒有。


 


更何況,這錢應該去找青鸞宗要,又不是我逼著江無言自爆的。


 


烏藥不依,說人S在這合歡宗就脫不了幹系,還要人家賠錢,天下哪有這樣的買賣。


 


「我知道您厲害,十歲單S化神期修士一戰成名,可您也考慮一下我們普通人好嗎?」


 


小師妹跟在後面,一雙眼睛紅紅的,透著擔憂。


 


「師姐……此事因我而起……不然我……」


 


「別說話。」


 


我捂住她的嘴巴,施了個訣,趁烏藥吐槽,從旁邊水路溜走。


 


她氣得大叫。


 


卻沒有一點辦法。


 


……


 


小師妹挖了Ťů⁵三個小小的墳,一邊挖,一邊念叨。


 


「高一點的,是二師兄的,他喜歡喝酒,不過我現在沒錢給他買,就喝點水吧。」


 


「方正的,是三長老的,他喜歡安靜,我看這裡地勢偏高,也鮮有人來,如今就在這裡安息。」


 


可我看了半天。


 


她也沒說第三個圓圓的墳是給誰的。


 


我問她:「還有一個呢?


 


小師妹默了很久。


 


「是給我自己的。」


 


「為什麼這麼說?」


 


小師妹低下頭:「我今天犯了錯。」


 


「太衝動,把面紗摘了,或許會給你引來更多麻煩。」


 


「所以,你看江無言自爆,自己也想有一日這樣為我斷後,是嗎?」


 


她不說話了。


 


那就是這麼想的。


 


我嘆息一聲。


 


「寧芙,師姐再給你上一課。」


 


「人在面臨突發Q況時,可能會做出一些比平時不太冷靜的行動,說出不怎麼理智的話。可你要永遠記得一句話,我們作為受害者,永遠不要害怕站出來,該羞愧、該見不得人的,是那些傷害你的人,明白嗎?」


 


「何況,在答應你為無極宗報仇,答應你跟著我來的時候,我就知道,

麻煩會找上門來,你的情緒也該得到的合理的解決。」


 


我捏了捏小師妹的臉,這些天來頭一次這麼認真地跟她講。


 


「寧芙,你要知道,你今年也才十四歲呢。」


 


「你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而不是把生命當做一種籌碼,我不同意,也不認可,你要拿自己的命去換誰的命,即使那個人是我。」


 


小師妹趴在我胸前哭了很久。


 


師姐師姐喊個不停。


 


09


 


解決完江無言,我並沒有急著去找慧能大師。


 


而是帶著寧芙到了鎮上歇腳。


 


吃完羊肉湯和泡馍,身上有了力氣。


 


我帶著她進了一條小巷子,小巷子很深,到了夜裡,還會發出一些怪叫聲。聽人說最深處住著一個性情古怪的老頭,會吃小孩。


 


小師妹緊張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師姐,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修復丹田。」


 


她愣住,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修復……丹田?」


 


咚咚幾聲。


 


我敲響了最深處的房門。


 


兩秒後。


 


門開了。


 


裡面傳來一道暗啞渾濁的聲音。


 


「進。」


 


小師妹猶豫地跟著我走了進來。


 


房間裡倒是亮堂的。


 


一眼掃進去,東西很簡單,一張床,一個桌子,打理得很整潔。


 


看到我,他蹭一下地從床上跳了起來,驚疑未定地看著我。


 


「你你你……臭丫頭,你又來做什麼!」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把剛從烏藥那裡得來的一千金遞給他。


 


「別怕嘛,我這次來,是真的要請您幫忙的。」


 


「幫忙?」


 


他不確定地問道。


 


「是啊。」


 


我把小師妹推了出來。


 


「她的丹田毀了,我想請您幫她修復好。」


 


小師妹扯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謝謝爺爺……」


 


「先別謝。」


 


老頭眼珠子上下打量她兩秒,擺擺手,不怎麼願意。


 


「S裡逃生,S氣太重。」


 


「這丫頭定是招惹了什麼大麻煩,才會遭此大難。」


 


我誇贊道:「您老慧眼識珠。」


 


老頭冷哼一聲:「不管你這丫頭怎麼巧舌如簧,老頭我不願意沾那些紛爭。」


 


他說:「拿著你的錢走,我今日當你沒來過。


 


說實話。


 


這個結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躲起來的人啊,都不想再被世人瞧見。


 


我今日帶小師妹來,也隻是碰碰運氣。


 


所以我也沒再難為他。


 


而是帶著小師妹鞠了一躬。


 


「抱歉,是我們今日打擾了。」


 


說完,我轉身就要離開。


 


「等會。」


 


我一喜。


 


難不成他改變主意了?


 


老頭拿下桌子上的錢,還給了我。


 


「我沒替你治好這丫頭,這錢我不收。」


 


沉甸甸的金子又回到我手上。


 


我與小師妹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絲無奈。


 


關門之際。


 


老頭幽幽道:「我師弟在萬佛宗法號空寂,若是你們能請得動他,

這小娃娃的丹田,尚有救回來的ţû⁵可能。」


 


10


 


回驛站路上。


 


小師妹問我為什麼老頭剛開始看見我那麼驚恐。


 


我回想了一下。


 


大概就是……


 


多年前一把火燒了他的胡子,又打S了他幾個培育中的聖級獸寵吧。


 


老頭擅長法術攻擊,卻不是物理層面的。


 


S活拿我沒辦法。


 


雖然後面讓藤蔓救回來了。


 


可還是給他留下不小的陰影。


 


小師妹抖了抖身子。


 


豎起大拇指。


 


「吾輩楷模。」


 


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不過萬佛宗的確順路。


 


佛法洗禮,十年一次,有的人或許會當場悟Ṫùₑ道,

突破境界。


 


是難得的機緣。


 


……


 


歇了一晚,我和小師妹急匆匆趕往萬佛宗。


 


慧能大師是聞名天下的高僧。


 


他突破化神期後,據說誦經可以增長修為。


 


有點荒謬,可佛修好像就是如此。


 


我帶著小師妹進來的時候,庭院內已經站了不少人。


 


我和小師妹挨個問,見沒見過一個叫做空寂的師傅。


 


可問了好幾十個人……


 


竟沒一人認識空寂。


 


我有些不解。


 


難道他叫膩了空寂,換名字了?


 


可據我所知,法號不得輕易更換啊。


 


思考間,人群突然熙熙攘攘地吵鬧起來。


 


「是青鸞宗的聖子來了!


 


「天,前不久見聖子還是元嬰後期,如今周身卻散發著化神期的威壓!」


 


「青鸞宗得天道賜福,果真不假!」


 


我迎著人群看去。


 


幾隻聖級青鳥抬起一架軟轎在空中停著。


 


朦朧紗間,有一年輕男子臥於其中,正是青鸞宗的聖子,蕭裕。


 


小師妹一改往日的激動仇視,反而全身發抖起來。


 


我想起江無言說過的話。


 


哦,原來就是他毀了小師妹的丹田,又將小師妹身上的所有骨頭打斷。


 


下意識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


 


這一刻。


 


她甚至不敢去找這個人尋仇。


 


蕭裕,就是小師妹的心魔。


 


若是不除。


 


就算恢復了修為,此生也再難增進。


 


我拍了拍小師妹的手背,

輕聲引導:「別怕,告訴我,他又S了誰?」


 


「大師兄、師傅、七師弟……太多了……我記不清了……」


 


說到最後。


 


小師妹的聲音已經哽咽起來。


 


她眨著淚汪汪的眼睛看我。


 


「我是不是很沒用,師姐。」


 


說實話。


 


很難不心疼。


 


我握緊她的手,笑了笑。


 


「怎麼會,你和我站在一起,可我承受的,並沒有你多哦。」


 


「怕他嗎?」


 


「嗯。」


 


「那就跟我一起S了他。」


 


11


 


很抱歉。


 


我即將毀掉慧能大師的洗禮。


 


當我舉起手的時候,

青鳥墜落。


 


眾人聞聲連忙避開,屍體濺起無數血點,甚至有些沾染了佛像。


 


在陣陣驚呼聲中。


 


蕭裕從裡面緩步走了出來。


 


他與江無言不同。


 


具有與生俱來的傲慢,靈獸稀缺,聖級青鳥,旁的宗門恨不得好好培養,他卻拿來拉車。


 


他隨意看了眼青鳥身上的傷口,就收回了視線。


 


對他來說。


 


這樣的獸寵,他有的是。


 


「築基期?」


 


不知道什麼時候。


 


蕭裕來到了我的身後。


 


緊接著。


 


我發現我已經不能動了。


 


「收到江無言自爆傳信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他輕敵,現在看來,是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對手。」


 


「說說吧,你是怎麼做到逼得他做到如此地步的。


 


我否定:「我沒有逼他,是他不肯告訴我你們把無極宗的屍體藏在哪,才自盡的。」


 


蕭裕冷笑:「笑話,無極宗與魔族私通,屍體自然早就盡數損毀,何來藏匿之說。」


 


我眨眨眼:「是嗎?那你敢不敢讓我去搜查全宗。」


 


蕭裕冷哼:「你以為你是誰?青鸞宗是你能去的地方嗎?」


 


一來二去。


 


眾人也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青鸞宗護法前些日子S在一個築基期女人的手裡。


 


這件事早就傳遍了。


 


可道聽途說,如今見了我本人,卻依舊有很多人不信。


 


議論聲不絕。


 


「S人償命,此女該S。」


 


「佛門之地,怎能見血。」


 


「她剛剛眼都沒眨就S了四隻青鳥,當真是個狠角色。


 


不知是哪位老者說了句。


 


「我怎麼覺得,此人似曾相識?」


 


「好像……叫什麼名字來著……我見過她……」


 


不過又立刻有人否定他。


 


「你一個掃地的,在萬佛宗都沒出去過,腦子掃糊塗了吧。」


 


「我看啊,這聖子今日就要解決她。」


 


蕭裕又看了眼躲在我身後的小師妹,嘖嘖兩聲。


 


「你還真是命大,全身經脈廢掉都沒S,還找來一個幫手。」


 


「怎麼,還來找我,是想通了?」


 


他的目光在小師妹身上流連。


 


我皺了皺鼻子。


 


臭。


 


這個人比江無言還要臭。


 


小師妹白了臉色,

可哪怕恐懼到極點,出言卻條理清晰:「蕭裕,你們青鸞宗顛倒黑白,師傅等人根本沒有私通魔族,分明是你們為了一己私欲,不惜做出滅門這等醜事!」


 


蕭裕笑了。


 


「顛倒黑白?那日你師傅魔化,多少人都看著呢,誰能說在顛倒黑白。」


 


「你!」


 


小師妹沒辦法再反駁什麼。


 


因為這根本就是青鸞宗設下的圈套。


 


青鸞宗的聖女裝作山下農女,進入無極宗與大家相處了一段時間,將魔氣注入了師傅體內,這才有了那日情況。


 


除非是聖女親口承認,否則,沒有人會信的。


 


蕭裕的表情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