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難道這才剛開場就翻了車?


 


不管了,測試總得繼續進行。


 


我把他抱得更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幹淨的氣息。


 


不像容越川,身上總帶著煙草混著各種味道的香水。


 


他的臉繃得更緊,連耳尖都紅透了。


 


聲音卻依舊冷硬:「出去!」


 


我非但沒松手,反而踮起腳,故意往他頸側湊了湊。


 


「小叔這麼好看,這點代溝算什麼。」


 


他像是被燙到似的偏過頭。


 


耳尖的紅已經蔓延到耳廓,連帶著脖頸都泛出層薄紅。


 


呼吸也比剛才重了些。


 


我心裡那點測試的念頭早淡了,反倒覺得逗他也挺有意思。


 


他的眼裡此刻像落了星火ẗūₑ,聲音低啞。


 


「虞初……別玩火。


 


「我沒玩火啊。」


 


我故意眨眨眼,指尖順著紐扣往下滑。


 


「我在治療你的恐女症,不久後你就能跟正常人一樣交女朋友,還可以結婚。」


 


「治療?用這種方式。」他低聲重復,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往他懷裡縮了縮,故意用臉再蹭了蹭他的襯衫。


 


心裡慶幸,好在他沒把我直接丟出去。


 


他像是被我的話噎了一下,沉默了幾秒。


 


抬頭的時候,正好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那裡面翻湧著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有窘迫、隱忍,還有點……像是被點燃的火苗。


 


「虞初ŧů₅,別挑戰我的底線。」


 


「你的底線是什麼?」


 


我故意裝傻,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


 


「是不能抱?還是不能親?」


 


話音剛落,他忽然低下頭。


 


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起。


 


他的吻帶著點壓抑許久的克制,還有些不知所措的生澀。


 


結束時,他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帶著臉頰都染上了層薄紅。


 


之前那ṱṻₔ副冷冰冰的樣子蕩然無存。


 


隻剩下被拆穿心思的窘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欣喜地笑開。


 


「看來……小叔不是彎的呢。」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我想,他的病有救了……


 


凌晨的時候,我收到白詩妍發來的一段視頻。


 


酒店客房的大床上,

白詩妍還是穿著那條紅色吊帶裙子。


 


後面的容越川一臉醉意地把她拉回去。


 


喘息聲響起,後面的內容都不想看了。


 


視頻底下還有她發來的一條消息。


 


【借你的男朋友一晚,明日歸還。】


 


10


 


我看完消息,心裡毫無波瀾。


 


或許是對容越川失望了太多次,心早就麻了。


 


又或許,自從知道他不是當年救我的人。


 


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便再也傷不到我分毫。


 


甚至,我暗自慶幸。


 


幸好,早點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我回了白詩妍一句:「不用還,以後都是你的了。」


 


她秒回一個得意的表情。


 


我沒再理會,直接將她拉黑。


 


跟這種人周旋,

純粹是浪費時間。


 


第二天早上,容越川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看見我還在容家,臉上立刻掛起那副自以為是的神情。


 


「昨晚不是吵著要分手?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更舍不得離開容家。以後對我乖順點,我就不跟你提分手。」


 


都這時候了還說這種話,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


 


但我懶得跟他計較。


 


如今的他,早已不配成為我費心應對的對象。


 


我從包裡拿出 A 大的錄取通知書,遞到他面前。


 


他掃了一眼,嗤笑出聲:


 


「虞初,你真以為我需要去上這種大學?」


 


我皺起眉,看著他那副不屑的樣子。


 


「當初不過是想體驗一把高考的滋味,我們容家這樣的家世,哪用得著我拼命讀書。要上你自己去上,

你們窮人,也就剩下讀書這一條出路。」


 


說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又帶著幾分惡意補充道:


 


「對了,當初跟你約定好一起報 A 大,你的錄取通知書也收到了吧?可惜啊,年級第一的學霸到頭來要一個人去上個普通大學,連那點獎勵金都拿不到了。」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更是平靜無波。


 


是時候,讓他知道另一件事了。


 


「填報志願截止的最後一天,我改了志願,報了京大。三天前,我已經收到京大的錄取通知書。」


 


也就是說,一個月後,我會踏入全國最好的學府。


 


從此,我與他,注定是兩條永不相交的路。


 


容越川惱火起來。


 


沒想到他被我騙了。


 


「讀最好的大學又能怎樣,畢業了還不是給人打工?

說不定到時候,你還得求著我讓你進容氏集團實習。」


 


旁邊的管家有些聽不下去了。


 


忍不住開口誇贊:「虞小姐真是厲害。我們先生當年也是考上京大,不過先生十七歲就入學了,二十一歲就畢業。」


 


說完,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容越川一眼。


 


補充道:「不像我們小少爺,估計考個重點大學都費勁。」


 


容越川瞬間炸了,衝著管家怒吼:


 


「管家!誰讓你多嘴的,這個月工資你別想要了!」


 


管家卻一臉悠哉,不緊不慢地回話。


 


「少爺,我的工資,是先生發的。」


 


容越川的臉,霎時變得鐵青。


 


恰在這時,容谌從樓上走下來,準備去公司。


 


容越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換上諂媚的語氣喊道:


 


「叔,

我決定了,不去上大學。反正讀完也是要接你的班,不如你現在就退休,我來替你打理公司吧。」


 


11


 


我聽完那番話,震驚地看著他。


 


容越川?


 


就他那樣整日呼朋引伴、把玩樂當主業的人,居然要去接手容家的公司。


 


我張了張嘴,下意識嘀咕:


 


「容家這是風水輪流轉?前腳剛出了個天才,後腳就蹦出個瘋子。都說天才和瘋子就隔層紗,這話還真沒說錯。」


 


讓容越川去掌舵容氏,怕是撐不過一個月,就得把家底敗得底朝天,連破產清算的流程都能走得比誰都快。


 


容谌像是長了順風耳,原本沉靜的目光淡淡朝我掃來。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像是深潭,半點喜怒都瞧不出來。


 


他轉過身,緩步走到容越川面前。


 


目光在他臉上逡巡片刻。


 


不過是簡單的注視。


 


讓剛才還一臉亢奮的容越川猛地打了個寒戰。


 


臉上的酒意瞬間褪了大半,連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叔……我、我剛才說錯話了,您別介意。」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裡裹著慌亂。


 


上回他不過是在酒局上跟人吹噓時,順帶損了容谌幾句。


 


第二天晚上就被鎖在屋頂吹了半夜冷風。


 


那滋味,他可不想再嘗第二回。


 


容谌沒接他的話茬,沉默之後才開口:


 


「既然你這麼有自信,又一心想獨立,行,我來安排。」


 


說著,他拿出手機,當著眾人的面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通知下去,停掉容越川名下所有信用卡和副卡,

從現在起,讓他自己想辦法養活自己。」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容谌很快便掛了機。


 


容越川徹底傻眼了,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幹二淨。


 


顯然沒料到容谌會來這麼一手。


 


想爭辯幾句:「叔,我……」


 


容谌直接打斷他,語氣裡帶了點似有若無的嘲諷。


 


「你既然都要當老板了,總不至於還靠我養著吧。接下來一個月,讓我好好看看你的能力。」


 


容越川本來還因為被停了卡滿臉憋屈。


 


可聽到「當老板」這三個字,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先前的那點不快仿佛被風一吹就散了。反正公司裡有那麼多人幹活,他怕什麼。


 


容谌能管好,他憑什麼不行。


 


他得意地轉過頭,目光直直盯向我。


 


帶著股小人得志的神氣:


 


「虞初,你昨天動手打了詩妍,這筆賬還沒算。正好,我的秘書位置,你就讓給她吧。」


 


12


 


這才剛得了權力,就急不可耐地擺起譜來了。


 


我冷眼瞧著容越川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直接拒絕:「我還能養活自己,不需要靠你養。」


 


容越川嗤了一聲。


 


「我下午要帶詩妍去買珠寶,你別到時候又吃醋鬧起來。」


 


我才不想要渣男的東西。


 


容谌突然徑直走到我面前。


 


「收拾一下,陪我去趟外地。」


 


容越川驚訝起來。


 


想不到容谌會跟我說話。


 


「叔,虞初什麼都做不好,你帶她出去隻會拖後腿,還是帶你的助理去吧。」


 


我皺了下眉,

這人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Y。


 


這麼貶低我。


 


我是年級第一的學霸,還是這次高考全市的第一名。


 


過往我輔導的那些學生,個個都能考上本科。


 


就連家務,容管家都誇我做得很好。


 


明明什麼都做不好的是他,卻敢這樣詆毀我。


 


「少爺,你要當老板,還是先學好會看報告吧。」


 


容越川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才不理他,上樓去收拾東西,陪容谌出去。


 


容越川看著我們離開。


 


有些不解地問管家。


 


「小叔怎麼會帶虞初出去,他不是最討厭女人跟在身邊嗎?」


 


容谌的助理和秘書全部都是男的。


 


他才會不解,他突然點名要我跟著。


 


管家隻是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少爺,等過段時間,你就會明白自己丟了什麼。」


 


13


 


容越川眉頭皺了皺,心頭有種怪異感。


 


今天容家的下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像是藏著什麼秘密。


 


但這點疑慮很快就被心裡的雀躍衝散了。


 


他腳步輕快地往公司趕,今天可是他榮升容氏總裁的第一天。


 


才不會去理無關的事。


 


我跟容谌到海城後。


 


海城的天說變就變,雨點毫無徵兆地落下來。


 


容谌撐著傘,護著我走到一方爬滿青苔的墓碑前。


 


他蹲下身,突然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燃,然後插進香爐裡。


 


這家伙做事,總帶著點旁人看不懂的邪氣和詭異。


 


青煙裹著雨霧嫋嫋升起,模糊了碑上的字跡。


 


我望著那抹朦朧,腦海裡突然撞進十歲那個傍晚的畫面。


 


小巷深處,幾個混混在圍堵著個少年。


 


那人就是容谌。


 


他的聲音突然在雨幕裡響起,帶著點沙啞。


 


「姥爺,她還活著,今天我帶她來看您了。」


 


雨水順著他冷硬的下颌線滑落。


 


可他臉上的神情卻異常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知道,他是姥爺一手帶大的人,後來老人家生病回了海Ŧũ₅城,去世的時候,容谌把自己關了三天。


 


從墓園出來,他又帶我去了爸媽的墓碑前。


 


放下白菊時,他忽然側過頭看我,眼底盛著雨後天晴般的認真。


 


「虞初,以後每年,我們都一起來看他們,好不好?」


 


每年……


 


這兩個字在我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回到容家時,剛進門就撞見容越川火燒火燎地衝過來。


 


臉上哪還有半點當總裁的意氣風發,隻剩下慌張。


 


誰都沒料到,才三天工夫,容氏內部就炸了鍋。


 


一份關於開發區重點項目的核心策劃方案,憑空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