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媽媽怕我亂花錢,把每月三千塊的生活費交給竹馬周異保管。


 


他每周卻隻給我 50 塊。


 


夏天太熱,我想要加錢換一個有空調的宿舍,他也嚴詞拒絕。


 


「你熱還不是因為太胖了?少吃點,瘦下來就好了。」


 


七夕那天,他和兄弟在酒吧聚會,被我撞見。


 


「異哥,怎麼也不叫個妞,還為嫂子守身如玉呢?」


 


周異笑著碰杯:「嗯,等她瘦下來,我就把她帶來見你們。」


 


「大家隨意,今晚的消費都由我買單。」


 


那些兄弟紛紛誇贊異哥大氣又痴情。


 


我站在角落偷看,腰間突然環上一條精壯的手臂。


 


酒吧老板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乖老婆,在看什麼?」


 


我癟嘴,轉身埋進他懷裡,

哭得特別嬌:


 


「嚶嚶嚶,程嶼,有人搶我錢,你幫我揍他!」


 


1


 


我身高 165,體重 110。


 


前凸後翹的,對自己的身材特別滿意。


 


周異卻老嫌我胖。


 


高中跑操的時候,他就老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到我身上。


 


同學們都起哄他好帥寵老婆。


 


隻有我聽見,如毒蛇一般的訓斥鑽進耳朵。


 


「柳綿綿,你能不能知羞恥一點!這麼胖,跑起來胸都在顛,你沒看到那些男的都盯著你嗎?」


 


我直接把他的外套摔到地上。


 


那也是那些男的的錯,胸衣設計的錯,上衣版型的錯,跟我有什麼關系!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但我從來不把周異的話當回事,他也管不著我。


 


直到上大學。


 


我媽也被周異念叨得覺得我胖了,毅然決定把我的生活費每月按時打給周異。


 


「小周啊,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也對綿綿好,阿姨就把她交給你了哈。」


 


周異的表情莊重又嚴肅:「阿姨你放心,我一定督促綿綿減肥!」


 


我險些沒吐出一口老血。


 


三千塊錢的生活費,周異每周隻肯給我五十。


 


連我想換個有空調的寢室都不讓,每天都要把吃了什麼向他匯報。


 


我嘗試撒嬌:【異Ṫű⁷哥哥,你看,一周五十,一天就隻有七塊錢,一個饅頭兩塊,我每天隻能吃三個饅頭,我都要吃成饅頭精了嗚嗚嗚。】


 


他像個人機:【白面饅頭的熱量是 223 卡一個,紅糖饅頭 258 卡一個,下次隻準吃白面饅頭,還有,旁邊的豆漿也是你買的?以後改成一周 42 塊,

剛好三個饅頭。】


 


簡直喪心病狂。


 


我跟我媽抱怨,她隻思考了三秒鍾就把我賣了。


 


「小周是個好孩子,又是高考狀元,你就聽他的,他又不會害你。」


 


我怒!


 


直接跟周異翻臉:


 


【你不給我錢ţŭ̀⁶,我就去找老男人B養我!】


 


【柳綿綿!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2


 


敢那當然還是不敢的。


 


我這人從小就開放,也沒啥傳統的貞操觀念,隻認錢。


 


但現在社會太亂了,怕染上髒病。


 


我想著給自己找個班上。


 


大二課程多,隻有晚上有空,旁邊好一些的兼職都被學長學姐們佔了,我找來找去隻找到一個夜宵攤。


 


對面就是一家大酒吧,

晚上生意特別好。


 


燒烤架旁邊火氣特別大,又是盛夏,熱得人發慌。


 


我穿著貼身吊帶和熱褲,外面圍一條圍裙,皮膚白得亮眼,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偶爾忙裡偷闲,偷一根老板的烤串吃。


 


一起工作的小姐妹桃桃特別嫉妒地咬我的烤串:


 


「柳綿綿,店長這麼摳,為什麼對你偷烤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又偷了一串羊腰給她,眨巴眼:「啊,我以為大家都能吃的。」


 


「嘖,笨蛋,你看那邊。」


 


她朝一個方向揚揚下巴:「喏,對面那家酒吧ţű̂₍的老板,以前他都是在對家吃烤串的,自從你來了,每天準時八點過來,連帶著酒吧好多小姑娘都來這裡吃,銷售額翻了一倍!你呀,現在就是我們店長的搖錢樹!」


 


我看過去,最外側的的大桌子坐了一群人,

其中中心位的人特別顯眼。


 


男人一身花襯衫,領口隨意地解著,露出結實的胸膛,側臉線條冷硬,指尖夾著支煙,眯著眼睛看旁邊人打牌。


 


察覺到什麼似的,轉過臉來,跟我對視上,煙灰抖落幾下。


 


哇,好帥。


 


不過。


 


我癟嘴:「他抽煙啊,我不喜歡抽煙的,難聞。」


 


男人手一抖,抽了一半的煙啪嗒掉在地上。


 


我意識到不對,連忙閉上嘴。


 


他剛剛,應該沒聽到吧?


 


隔了五六張桌呢。


 


3


 


燒烤攤的工資是日結,可能真被桃桃說中了,我剛來的時候工資還隻有 100,半個月時間就漲到 300。


 


一開心,我就把周異發來的摳搜搜的 42 塊退還回去,請了個假,跑去吃自助宴請自己。


 


沒想到撞上了周異。


 


他旁邊跟著一個清瘦白淨的女孩,交完錢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


 


我還沒藏好,周異就看見了我,怒氣衝衝走過來:


 


「柳綿綿,你來這偷吃?」


 


我從桌底下爬起來,理不直氣也壯:「誰偷吃了?我吃得光明正大好不好!」


 


視線一轉。


 


掃過他身後怯怯的女生,我笑:「呦,帶女朋友出來吃飯呢?周異,我不跟你爸告狀你談戀愛,你以後也別管我生活費了,行不行?」


 


周異他爸管得他很嚴,不許喝酒,不許夜不歸宿,不許沒畢業就談戀愛。


 


被發現一次腿都能給他打斷。


 


周異皺眉,生怕我誤會似的:


 


「沈倩是我們學生會的同學,她一個月生活費隻有五百ƭŭ̀ₗ,怪可憐的,

今天幫忙的時候低血糖差點餓暈過去,我作為會長,請她吃點好的。」


 


「綿綿,你別多想。」


 


我氣笑:「我生活費不到三百,怎麼沒見你心疼我呢?」


 


「小倩隻有八十斤,你比她重了三十斤,這能比嗎?」


 


三十斤怎麼了嘛!


 


老娘都長在該長的地方好不好。


 


我叉著腰,怒氣衝衝和周異對峙。


 


沈倩很瘦,梳著高馬尾,看起來就是小小一隻。


 


一副被嚇壞樣子躲到周異身後。


 


沒忍住,微微探頭,好奇地問我:


 


「你一個月生活費隻有三百,這家餐廳一個人五百,那你的錢…」她捂住嘴,楚楚道,「對不起呀,柳同學,我隻是好奇而已,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但是你的裙子,真的好短呀。」


 


周異眉眼一沉,

掃過我沒過膝的小黑裙。


 


他抓著我的手,聲音陡然拔高:「柳綿綿,你真去找老男人了!?」


 


4


 


我向來脾氣不好的,眼神冷冷射向沈倩:


 


「嘴賤就割下來喂狗,知道什麼話不該說就爛在肚子裡,懂?」


 


沈倩被這麼一罵,眼睛就紅了。


 


可憐巴巴的,攥著周異的袖口,聲音都帶著哭腔:


 


「會長,對不起,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你朋友,真的好兇呀。」


 


周異長相很清冷,又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活脫脫就是一個斯文敗類。


 


甫一入學,就花蝴蝶似的,收到不少情書。


 


我不知道他身邊圍了這麼多女孩子,怎麼還老盯著我不放。


 


現在都作到我面前來了。


 


周異見我真生氣了,情緒也收斂下來。


 


抿唇,將沈倩甩開,冷聲斥她:


 


「綿綿說得對,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再讓我撞見一次,學生會你也不用待了!」


 


說完,他也不看沈倩難堪的臉色,拉著我就朝外走。


 


到商場僻靜處,他將我圈進牆角。


 


拳頭抵著牆,極力扼制情緒:「你錢是從哪來的?」


 


想到周異對我可怕的控制欲,說不定會直接找到燒烤攤去。


 


我揪起嘴,看天,看地。


 


什麼也不說。


 


周異沒轍了,軟下聲音,朝我手裡塞了張鈔票:


 


「生活費我給你加到一百,你別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這才掀眼皮看他。


 


呦,眼圈都紅了。


 


不知道逼急了會做出什麼事。


 


我幹脆服軟,

收下錢,還不忘抱怨:


 


「周異,你真的摳門S了。」


 


5


 


今天對面酒館搞活動,擠滿了人。


 


連帶著燒烤攤也沾光,店長發消息讓我早點過去。


 


還沒走到,就在一個小巷子看到一個人被一群人圍著。


 


為首的是是隔壁燒烤攤的老板,滿身的紋身,一看就不好惹。


 


我眯了眯眼,不想多管闲事。


 


偶爾一轉頭,卻撞入一雙黑沉沉的眼。


 


猛地愣了一下。


 


程嶼,對面酒館的老板。


 


他不是挺壯的嗎,人高馬大的,還有一群兄弟,也會被人欺負?


 


出於好奇心,我咬碎嘴裡的棒棒糖,扒著牆面偷看。


 


結果沒多會那群人就開始動手,程嶼貌似沒還手,令人牙酸的錘揍聲從巷尾傳來。


 


我怕人被打S了,連忙衝上去拿包砸: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說馬上就到,還不停手?」


 


還沒揍幾下呢,幾個人一溜煙的就跑了,還不忘罵幾句髒話:「tmd,這娘們真兇,老子肋骨都快被打斷了。」


 


???


 


我顛了顛就放了幾隻口紅的兔子背包。


 


這確定是打架,不是碰瓷?


 


再看一眼坐在地上的男人。


 


昏暗的路燈落在他眉眼,照亮面部冷硬的線條。


 


一張帥臉幹幹淨淨的,一點傷都沒有。


 


反倒是一件工字背心被人刻意掀起,八塊腹肌展露無遺,光照到的地方,還能看到凸起胸肌上的粉紅。


 


我連忙捂住鼻子。


 


靠。


 


有點被勾引到了。


 


程嶼眨了眨長長的睫毛,

看著我,聲音帶著失落的啞:


 


「他們怨我這些天不去他們那吃宵夜,拉低了客流量。」


 


我面露狐疑。


 


桃桃之前跟我說酒館對面的店鋪都是他出租的呢。


 


房客還敢打房東的?


 


不過畢竟是八卦,我也不能全信,有點同情:「那你還能走嗎?」


 


夜色下。


 


程嶼黑沉的眸一閃:「走不動了,你送我回家?」


 


6


 


事實證明,路邊的男人不能撿。


 


特別是身材好的男人。


 


這是熱夏,我穿著清涼,薄薄的小吊帶,不及膝的短裙,扶著一個比我高出不少的男人,總是避免不了摩擦。


 


特別是,程嶼好像有點統感失調,或者是喝了酒,走路歪歪斜斜的,老往旁邊倒。


 


我隻好將他抱緊,

不是碰到胸肌就是撞到腹肌。


 


大長腿筆直。


 


腰也很硬。


 


我臉燙燙的,總覺得自己要長出幻肢了。


 


好不容易到家了,程嶼又說身上太髒,想洗個澡。


 


也不避諱,當著我的面就把背心脫了。


 


我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走上去。


 


聲音都發顫:


 


「程嶼,你一個人能洗澡嗎?要不要我幫你。」


 


他垂眸看我,黝黑的眸滾燙,熾熱又野蠻,好像透過衣服看見我內裡似的。


 


半晌,勾唇啞笑:「好。」


 


我舔了舔唇,樂顛顛跟著走進浴室。


 


一刻鍾後。


 


霧氣氤氲。


 


「程嶼,你腿不是受傷了嗎?」


 


「嗯,又好了。」


 


「唔,這跟我想的不一樣,

我不要做了?」


 


「嘖,那怎麼辦,已經進去了。」


 



 


「你混蛋嗚嗚嗚…」ŧú₋


 



 


7


 


接下來我十次去燒烤攤,總有八次去找程嶼。


 


有一次早八。


 


我起晚了,到學校已經快十點。


 


周異的電話跟催命一樣打過來。


 


「你在哪?我現在就去接你。」


 


「我都說了不許去找不三不四的人!你是不是學壞了?在酒吧,酒店,還是出租屋?」


 


他越說聲音越抖。


 


生怕我跟小黃毛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