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確實聽說過這個親生女兒的大名。
但是,他現在把大部分業務交給了大兒子,並沒有跟我交過手,也沒想到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一看就是「商人重利輕別離」的貨!
當然也不止虞父看出來了。
其他人也同樣被我的冷漠無情和恬不知恥氣到了。
這時,假千金沒忍住地開口道:「爸,媽,我想上個衛生間。」
虞父虞母點點頭。
假千金便離開了。
我慢悠悠道:「怎麼樣?你們也不想把陪伴了你們二十多年的養女送出虞家吧?」
「多可愛,多漂亮乖巧的一個孩子,換我我也不忍心。」
虞父虞母虞二哥:「……」
我真心實意地感嘆道:「可是我也好無辜啊,
你們大概也調查出來了,從小到大,我那對養父母和那個混賬弟弟都是不爭氣的,讓他們學點東西就哭爹喊娘,總要我收拾他們一頓才肯聽話。」
「雖然不是你們的錯,但我可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卻流落到拉扯這三個像是保胎產物一樣的東西變成正常人類這般境地,我身心受到嚴重的摧殘,想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虞父虞母虞二哥:「……」
你這小嘴像淬了毒似的,你養父母和你弟知道嗎?
虞父深深看了我一眼,沉聲道:「5% 的虞氏股份?沈靈筠,你胃口未免太大了。」
我抱著雙手,氣勢並不弱於他,輕笑道:「虞董,我們同為商人,逐利本是天性……自然要將利益最大化。」
這時。
假千金虞南喬回來了。
她額頭前的劉海被水打湿成一縷一縷,臉色十分蒼白,暗含著幾分恐懼、嫉妒和怨恨。
我直接無視。
原情節裡假千金像隻不知疲倦的螞蚱一樣,爭父母寵愛、挑撥離間、栽贓陷害、散播謠言……
我可沒時間陪她玩。
還不如與 CFO 討論季度財報關鍵數據、想想怎麼把江氏我看中的那個技術人才挖過來、還有沈氏好幾個高管利用職權之便進行貪汙,馬上就要搜集好證據送他們進去吃牢飯……
忙S我了!
想起那悠哉遊哉下午五六點在學院門口賣澱粉腸的養父我就生氣。
他經過好幾年的學習,以及我對他的觀察,我發現他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他非常適合營銷部,結果現在不在我集團好好當牛ẗūₔ馬,
非要辭職轉行,真是不懂得為女兒分憂解難。
從我一開始創業就持續被壓榨 n 年的養父:「……」
我看了看腕表:「時間不早了,我下午還要跟宋總談項目,等你們考慮好再來找我吧。」
6
談完項目籤好合同,晚上終於回家。
這天竟然意外的人齊。
無論我那各個城市到處飛去出差的養母,還是躲我像老鼠躲貓一樣的養父,還是在學校卷生卷S的弟弟。
都在客廳。
養母早就不是原劇情那個卑鄙貪婪、重男輕女、N待真千金、知道假千金是自己親生女兒就無恥向其索要巨額錢財的吸血鬼。
她一頭長發幹脆利落地盤在腦後,露出姣好的側顏,神色冷淡,戴著耳麥,筆記本放在桌子上像是在開什麼會議,
紅唇裡吐出一連串專業術語的流暢德語。
弟弟則纏著養父,拿著項目計劃書討好道:「爸,你之前不是在姐姐手底下的子公司當過營銷總監嘛?你看看我們組這個市場分析有啥問題不?」
養父拿著文件翻來看了看,頓時露出仿佛導師給學生看論文的痛苦表情:「你們到底有沒有經過市場調研?是天馬行空來支持你們的數據嗎?」
「這裡,這裡,這裡,寫得很好,但是要全部刪了。」
「文獻呢?!你們的文獻在哪裡?!」
養父怒吼!
弟弟:「……」
見我回來。
養母那邊的會議還不能中斷,但養父和弟弟已經把項目計劃書扔到一邊,一臉八卦地看著我。
我將身上的黑色風衣脫下搭在一邊,直截了當道:「想問什麼就問吧。
」
養父看稀奇動物一樣看我,悻悻道:「我就說嘛,我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生得了你這樣的女兒,豪門的孩子就是牛逼哈……」
養母這時也摘下耳麥,聳了聳肩,倒是不贊同道:「你說錯了,不是因為她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也不是因為她是虞家的女兒,而是因為她是沈靈筠。」
我微微一笑。
沈靈筠。
我前世的名字。
而原本的真千金,叫沈盼弟,到後來才改名叫沈溪。
養母看了看我的臉,不知想起了什麼,隻覺神奇:「阿筠,我倒是也在宴會上見過你父母兄長,你倒是跟他們長得一點也不像。」
呃……這個。
我也覺得很奇怪。
我在血緣關系上確實是虞父虞母的親生女兒,
但我的樣貌卻更趨向於我的Ŧùₗ前世。
可原劇情寫了真千金跟虞母有七八分相似。
或許我靈魂與身體融合會改變容貌?
而且,我的身體素質也趨於前世,力量和速度遠超常人。
算了算了,不是什麼很重要的問題,跳過。
弟弟探頭探腦,詢問:「姐,你要回去嗎?」
我:「他們不想讓虞南喬離開虞家,所以我正在向他們索要補償,他們給我我就回。」
養父喝了一口水:「什麼補償?」
我:「5% 虞氏集團的股份。」
養父一口水噴了出來。
養母也詫異地看著我。
我淡定:「有什麼問題嗎?」
養父拿紙巾擦了擦嘴,隻覺得我膽大包天:「問題大了去了,你要虞氏 5% 的股份?
如果我猜得不錯,我那位真正的女兒可沒有持股的資格,即使二十多年,他們將她當做親生女兒養大。」
養母認真想了想:「我倒是覺得可能性比較大,筠筠她是沈氏集團的總裁,身價不可估量。」
我倒是覺得無所謂。
養母倒是帶著些許希望地問我:「你今天見到她了,她……有沒有提起過我們?」
養母這些年再怎麼雷厲風行,得知自己的親生女兒被調包,對這個孩子還是掛念的。
我沒隱瞞:「沒有。」
養母神色黯然下來,養父拍了拍她肩膀,倒是豁達道:「或許我們跟那個孩子沒緣分。」
「她想見我們自然會見到,不想見我們也是人之常情。」
弟弟大大咧咧道:「她不想見就不見唄,這場調包怎麼說都是咱們家佔了天大的便宜,
我那親姐在虞家享盡富貴就算了,至於我們,要不是姐姐,老媽,你還是在玩具廠裡面臨下崗危機的中年婦女,老爸,你還是那個瘋狂的賭鬼,說不定某一天被放高利貸的砍S在街頭……」
我:「……」
預言帝啊老弟。
弟弟很有自知之明,他深知以自己狗屎一般的資質和性格,若沒人管著他磨著他的脾氣,他別說考上大學,上個高中都夠嗆。
養母:「……」
養父:「……」
養父惱羞成怒:「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早就不賭了!」
弟弟睨了他一眼:「那還不是因為姐姐強制你戒的?」
養父:「。」
養父幹笑著拍拍我的肩膀:「靈筠啊,
家裡有你真是我們的福氣……」
我精神一振:「所以你什麼時候重新入職?雖然你之前的崗位被人頂上了,但在我另一個產業還差個營銷部的人才……」
快來幹活快來當牛馬!!
我:「40 多歲正是奮鬥的年紀!!這麼年輕退休你睡得著嗎?!」
養父:「……」
養父:「……我覺得賣烤腸挺好的。」
養母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真沒志氣。
養父炸毛了:「你這是什麼眼神!你是不懂沈靈筠簡直把我當叉車使,朝九晚十,有時還要加班到十一十二點,半夜三更還要被電話薅起來修改方案,誰頂得住啊!」
養母:「這不是很正常嗎?
」
我:「這不是很正常嗎?」
這年頭誰不用加班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不然我七位數的年薪是開來給你玩的嗎?
養父:「……怕了你們了怕了你們了,反正我錢也賺夠了,賣烤腸才是我的終極Ṭũ̂ₒ夢想!」
7
又過了一個星期。
虞家鐵了心要我回來,居然松口了。
我挑了挑眉。
還真打算給我?
虞家確實是將虞南喬當千金小姐培養,等長大後安心嫁人得了,關於集團的業務並沒有讓她沾染分毫——
最起碼虞父將二哥三哥都塞進過虞氏集團,但他們因為並沒有商業這方面的能力,再加上兩人志不在此,虞父隻能放棄。
典型的重男輕女。
資源、財產都握在男方手裡,虞南喬得到的不過是浮於表面的寵愛和虞家人給予的金錢。
假如我處在她那個位置,危機感爆棚,汗毛直豎,腦門的警鈴都不斷閃爍著紅光。
要是真出點啥事,虞家人對我銀行卡一停,行李一扔,趕出家門,我就隻能睡橋洞——
君不見多少本真假千金小說,假千金被趕出家門後都十分落魄、下場悽慘,她的光環來自於豪門,本身卻沒有半分能力讓自己站起來……
嘶,虞南喬,這種情況下你到底是怎麼睡得著的?!
扯遠了。
反正虞家肯將 5% 的股份轉讓給我這個陌生的女兒,還真是出乎我預料。
或許不僅僅因為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而我的身份,有他們所看重的價值。
這次來接我的人不止我親生父母,還有我親生大哥——
虞總虞南宸。
我跟他一早就認識,畢竟大家在業務線有些許交織。
我跟他既因搶奪項目發生過矛盾,也因利益摒棄前嫌合作過。
但我跟虞家人雖有血緣關系卻長得並不一樣,一向多疑的虞南宸也沒懷疑過我是他親妹妹。
都是熟人了。
我笑眯眯地落座:「虞總,好久不見,真沒想到以這種形式跟你見面。」
虞南宸身穿黑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容俊美,氣質矜貴疏離,看向我的目光帶著幾分打量和友善:「沈總,好久不見。」
像是知道我想要什麼,虞南宸道:「前幾天我召開了股東大會,我已經擬好了協議,
將我名下 5% 的股份轉讓給你。」
說著,他將一疊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看有什麼問題,沒問題就籤名吧,你將會成為虞氏的股東之一。」
他頓了頓:「還有,歡迎回到虞家,小妹。」
8
關於我回到虞家的事情。
養父他們無所謂。
因為不止我,除了現在「退休」賣烤腸的養父,其他兩人都忙得要S。
十天半個月不見也是常事。
隨便吧。
至於假千金,也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他們見面訴說思念愧疚也好,不打擾也罷,我沒管。
虞母拉著我的手,高興地帶著我來到他們特意為我打造的房間。
他們大概打聽過我的喜好。
是極簡風設計,書櫃上放著各種嶄新的財經雜志。
我誠摯道:「謝謝。
」
虞母目光溫柔:「你喜歡就好。」
等我們下樓後。
二哥、三哥還有虞南喬坐在客廳。
二哥像個護花使者一樣把虞南喬護著,看向我的目光滿是警惕和不喜。
三哥之前我並沒見過,他模樣跟虞南宸有三分相似,容貌英俊,頭發凌亂,帶著幾分熬夜訓練的蒼白頹靡。
見我下來,他抬起頭,神色沒有明顯的排斥,隻是生怕我去欺負虞南喬,默默擋住了我的視線。
而虞母,也小心翼翼地瞅了我一眼,生怕我發飆。
我無語了。
我看上去就這麼沒有契約精神嗎?
事實上我對虞南喬並沒有什麼敵意,甚至虞家為了補償我還轉讓了 5% 的股份到我名下。
好處都拿了,再追究就無理取鬧了。
我神色自然地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二哥,
三哥,姐姐,你們好。」
虞南喬一張臉長得很像我養母,一雙杏眸楚楚動人,卻並沒有我養母脫胎換骨後的幹練肅冷,隻有柔弱清純,我見猶憐。
客觀上講,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