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越成虞家被調包的真千金。


 


假千金驚恐於被虞家拋棄,在一旁緊緊攥著二哥的衣袖,咬著唇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親生母親期期艾艾地說:「筠筠,我們養了喬喬這麼多年,她可以留在虞家嗎?我們會好好補償你的。」


 


我從容不迫地坐在對面,紅唇輕啟:「補償我嗎?那我,要虞氏 5% 的股份。」


 


1


 


作為星際時代的首席談判官,我就沒看過這麼離大譜的文學作品。


 


我居然穿成古地球真假千金文裡的真千金。


 


因為護士的一時疏忽,真千金被調包了。


 


其家庭很糟糕,嗜酒好賭的爸,市侩貪婪的媽,暴躁易怒的熊孩子弟弟,破碎瘦弱的她。


 


真千金回到虞家後,因為原生家庭的緣故,她自卑、懦弱、敏感、渴望親情。


 


我點點頭,

這個能理解,環境決定性格也蠻正常。


 


但在白蓮花假千金的汙蔑和陷害下,兄長不喜歡她,未婚夫排斥她,父母對她越來越失望,到後來更是厭惡冷漠忽視。


 


我沉默了。


 


這個豪門怎麼感覺整體智商不太高的樣子?


 


連一些基本的挑撥離間、汙蔑陷害都看不出,是怎麼在這個風雲詭譎的商場活下去還沒有破產的?


 


不管了,繼續看。


 


一大堆虐身虐心情節過後,真千金患上抑鬱症,跳樓自S了。


 


很神奇的是,真千金她靈魂飄出來了!


 


我:虐文秒變靈異世界?


 


真千金的靈魂就這麼親眼看著自己S後,所有人都後悔了。


 


然後暴露真面目的假千金就慘了。


 


虞家父母兄長沉湎於真千金的S亡不可自拔,假千金被趕出家門,

不堪忍受貧窮的她成為一個老富豪的地下情人,最後被原配發現,派人將她扔進海裡喂鯊魚。


 


真千金的養父母也被打擊報復,養父被人追債砍S在街頭,養母恍恍惚惚,出車禍而亡。


 


虞家父母兄長夢見了真千金,哭著說自己錯了,求她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真千金不出意外拒絕了他們,道不要髒了她的輪回路,並希望永生永世不復相見。


 


最後的結局是虞父虞母還有其兄長都瘋了,在愧疚痛苦中一遍遍自我折磨,虞家破產,所有人 gg。


 


(全文完)


 


我:「……」


 


突然想用古地球曾經的一個表情包。


 


老人,地鐵,看手機。


 


而我現在,穿到了真千金三歲的時候。


 


我坐在一張破舊的小床上。


 


轉頭。


 


便是躺在沙發上喝得醉醺醺嘴裡嚷嚷著買大買大的養父,在一旁搓洗著衣服罵罵咧咧一臉尖酸刻薄樣的養母,躺在搖籃裡吐泡泡據說會長成超雄的嬰兒弟弟。


 


不過呢,夫妻倆都是二十多歲的小青年。


 


還年輕,值得調教。


 


我緩緩地笑了。


 


年輕的夫妻倆:怎麼感覺背後一涼?


 


2


 


有上輩子遠超這個時代的知識技術儲備,財富的積累對於我來說易如反掌。


 


3


 


我年紀尚小時便引導有之,威逼有之,利誘有之。


 


等我再大一點,你不服我也略會點拳腳——


 


畢竟作為星際的首席談判官,不僅專業技能過硬,也開過機甲,深入敵營,格鬥槍械無一不精。


 


而且,

我在帝國軍校的每一門ƭũ̂⁾課程都是拿第一,包括各種心理學。


 


「你們真的甘心一直處在社會底層?做著月薪兩三千的工作磋磨歲月?再大一點力不從心,成為別人口中的潑皮無賴?」


 


「想不想站在高處一覽眾山小?」


 


「不不不,我又不是阿拉丁神燈,想要攀登高峰,還得靠你們不斷地試錯和學習,我會給你們提供臺階。」


 


我含笑著看他們。


 


二十年,他們總算脫離了原劇情裡面那妖魔鬼怪的模樣。


 


當然,和我在星際世界優雅貴氣又深謀遠慮的政客父母比自然差遠了。


 


但好歹原本嗜酒好賭的養父戒酒戒賭,跑去做了健身教練,後又迷上了擺攤,於是在小學門口賣烤腸去了。


 


市侩貪婪的養母繼承了我兩三分功力,在我某個區的產業做著職場女強人,

是區域總經理。


 


超雄弟弟……嗯,就小時候「皮」一點,但被我狠狠收拾了之後,現在變成了我忠實的僕人,順利考上了大學,目前正在跟著學長學姐做項目,和原劇情裡跟著全家人欺負真千金的熊孩子,初中輟學變成一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被群毆致S的結局大相徑庭。


 


想要這一家子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確實容易,但又怎麼比得上親手拿著剪刀,對著幾棵歪歪扭扭辣人眼睛的景觀樹,一點一點修剪枝丫變成符合我心意樣子的成就感?


 


遙想起這兩夫妻年近三十依舊被我安排各種學習課程的日子還歷歷在目。


 


前世十八歲就攻讀了博士學位的我冷漠道:「連個博士學位都沒有,真沒用。」


 


中專畢業的養父:「?」


 


高中畢業的養母:「?」


 


有一次,

養父偷偷摸摸地回家,看到我站在家門口幽幽地盯著他。


 


養父:「!」


 


他露出一抹討好的笑,但因為心虛,一張還算俊俏的臉略顯扭曲:「我這次賭贏了,贏了五萬塊,女兒啊,都給你好不好……」


 


我微微一笑。


 


然後錢沒收了,他被我關進房間裡寫了五天高數。


 


寫不出來別想出去!


 


養父:「……」


 


誰想到啊,他都快三十的人了還要被當成小學生一樣被逮著做題!


 


人被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但數學不行。


 


什麼極限與連續,洛必達法則,各種求導,定積分,一元函數積Ṫű̂ₑ分,二重積分……


 


這是人類學得會的嗎?


 


他不賭了行嗎?!


 


話是這麼說,可是賭癮不是那麼容易戒掉的。


 


不過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陪他玩。


 


把他的錢全部收走,在各大賭場的必經路口派人盯著,一有出去賭的跡象就讓人打暈帶走關禁閉做數學題——


 


當然最重要的是。


 


把他所有的時間都排得滿滿當當!


 


上午健身+英語俄語阿拉伯語,下午金融學心理學貴族禮儀,晚上圍棋高等數學……


 


讓他一天下來累得隻能倒頭睡,一點時間都擠不出來去賭!


 


養父:「……」


 


已老實,求放過。


 


養母剛練完瑜伽回來,在一旁幸災樂禍。


 


4


 


日子就這麼雞飛狗跳地過去。


 


劇情點它來了。


 


一場不大不小的車禍,讓虞家父母發現虞南喬——


 


也就是假千金的血型跟他們不符,急急忙忙去做了親子鑑定。


 


發現虞南喬果然不是親生的。


 


然後去查了當年的醫院,一頓操作猛如虎,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也就是我。


 


這天養父去賣烤腸了,養母去開會了,弟弟也忙於創新創業的項目。


 


這時,生父生母聯系上了我,想要跟我見一面。


 


我忙到飛起,正急著競標一塊地,打算建 CBD,就拒絕了。


 


虞家人:「?」


 


然後我把我的生物樣本給了他們,繼續去忙。


 


等親子鑑定結果出來後,確定我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便又約了一次。


 


我總算騰出騰出時間跟他們見面,跟他們約在了一個咖啡廳。


 


虞父,虞母,二哥虞南嶺,虞南喬。


 


據說虞總,也是我生物學上的大哥出差去了,虞三哥是電競隊的隊長,忙於基地訓練,也沒空來。


 


真假千金四目相對。


 


一個柔弱無辜,恍若小白花,暗自垂淚,緊緊攥著二哥的衣袖。


 


一個神色略顯好奇,支著下巴打量著這群小說裡描寫得像偽人的親生家人。


 


我首先開口,客氣道:「虞董,虞夫人,你們好。」


 


虞父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五官深邃威嚴,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掌權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帶著幾分作為親生父親的愧疚。


 


虞母年過四十,卻保養得極好,是那種很典型的江南女子,透著一股子溫婉柔和,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濃濃的難過和自責。


 


看起來不像偽人啊?


 


倒是虞南嶺,略帶警告地瞪了我一眼,無聲安撫著身旁的假千金。


 


收到警告目光的我:「……」


 


好了,這個二哥很偽人。


 


「你,你是叫沈靈筠是嗎?」虞母聲音顫抖著開口。


 


我不緊不慢地「嗯」了一聲,並沒有他們想象中找到自己親生父母時的激動。


 


什麼?你的親生父母是豪門你居然都不激動?


 


哦,抱歉,我自己也是豪門。


 


還是自己創業的富一代。


 


我姿態很放松,聽著他們訴說思念和痛苦,但笑不語。


 


親生母親小心翼翼地觀察我,欲言又止,終於說出了那段話:「筠筠,我們養了喬喬這麼多年,我們也舍不得她,想讓她留在虞家,我們會好好補償你的。


 


嘖,果然是原劇情的人物,一點都沒變。


 


說來說去,最終還是選擇假千金唄。


 


真千金的想法和被搶去多年身份的怨懟並不重要。


 


小小地同情了一把原著的真千金。


 


我從容不迫地坐在對面,紅唇輕啟:「補償我嗎?那我,要虞氏 5% 的股份。」


 


5


 


話音剛落,全場靜默。


 


大概誰也不會想到,真千金認回親生父母,想要的不是家人的關心、父母的疼愛、兄長的認可、豪門頂尖的資源和奢靡的生活……


 


而是——


 


至關重要的,集團的股份。


 


我靜靜地看著這對我生物學上的父母,等著他們的回答。


 


假千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虞父驚詫。


 


虞母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嘴唇嗫嚅著:「筠筠,這……這太突然了,股份不是小事。」


 


二哥被我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笑了,他略帶嘲諷道:「沈靈筠,你以為你是誰啊?一開口就要虞氏 5% 的股份,你怎麼不去搶?!」


 


我略帶沉思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二哥果然跟原著一樣,衝動易怒,智商堪憂,被假千金當槍使還不自知,對真千金無比排斥。


 


我譏諷地道:「我叫你一聲虞二少是出於禮貌,你還真把自己當盆菜了?就算是你大哥前來,也得客氣地叫我一聲沈總。」


 


「你一個隻會向家裡伸手要錢的廢物紈绔,目前還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這話說得太過輕蔑和直白。


 


二哥臉都氣綠了,

顫抖著手指著我:「你,你……」


 


假千金一雙杏眸瞪得溜圓,鼓起勇氣,一開口就是天選白蓮:「妹妹,二哥隻是心直口快,沒有惡意,你怎麼能這麼說二哥呢?」


 


我淡淡道:「我們大人講話,你們兩個小孩子別插嘴。」


 


比我大三歲的二哥:「……」


 


比我大五分鍾的假千金:「……」


 


虞父平靜下來,直視我道:「靈筠,我們可以補償你現金和房子……」


 


我滿不在乎,似笑非笑:「虞董,現金和房子,你覺得我缺嗎?」


 


虞母激動起來:「筠筠,你回到虞家難道隻是為了股份嗎?我們隻是想對你好,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這麼多年……」


 


我沒有半分不耐煩,

笑眯眯道:「虞夫人,真想對我好,就得拿出讓我滿意的利益,我才會開心,才會想回到虞家。」


 


「那些關心啊,愛護啊,慚愧啊,疼寵啊,跟打發小貓小狗一樣,不僅廉價毫無意義,而且現在的我可不需要。」


 


邊說邊淺笑著打量著對面的幾個人,眸光閃爍著不分明的算計,神色帶著作為商人的估量和虛偽,完全沒有親生父母找上門的忐忑和興奮,也沒有對親生父母的尊敬和濡慕。


 


而是冷血戲謔又遊刃有餘,像是在衡量自己是虞家親生女兒這個身份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價值,並借此開始談判。


 


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