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什麼不方便,周哥請進。」


我讓他進來,他打量著我的房子,一眼就看到了擺在茶幾上的魚缸。


 


「這是什麼?你養的好奇怪?」


 


我有點緊張。


 


趕緊把魚缸抱回桌子上。


 


因為那隻蛞蝓以一種攻擊姿態把半個魚缸玻璃壁都給糊滿了。


 


我悄悄給它使眼色。


 


「我以前一同事,坐會兒就走,你好好的別鬧。」


 


蛞蝓 Duang 一下撞在玻璃上,我感覺它在罵街。


 


「乖啦乖啦,我一會兒就打發他走啦。」


 


我安慰好蛞蝓,就回頭應付周寒。


 


此刻,他已經把啤酒都打開了。


 


「許久不見,促膝長談下?」


 


我硬著頭皮跟他聊了倆點。


 


期間,蛞蝓特別能整活,差點把魚缸掀翻了。


 


周寒臉色都不老好看的了。


 


我看了看表:「周哥,現在十點了,我家孩子睡覺怕吵,要不我給你訂個酒店吧。」


 


全程我一口沒喝酒,一打啤酒下肚的周寒有點上頭。


 


他晃悠著站起身:「好啊。」


 


我訂了酒店起身就要送他出門,可站在身後的他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一股大力就把我拉回他的懷裡。


 


「周哥你幹什麼?」


 


「孜孜,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人,這幾個月我真忘不了你,你就答應我吧。」


 


「周寒,你喝大了吧!」我氣急敗壞一腳踹在他腿上。


 


他非但沒吃痛,反而雙目興奮起來。


 


他有點高,一米八的身體一下子給我按倒在沙發上。


 


「隻要你從了我,以後我所有項目都帶你。


 


我開始拼命掙扎:「周寒你個神經病,我報警了。」


 


我真沒想到,平時溫文爾雅的人,真實竟然是個下流變態。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我弄不動他,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手裡拼命摸著東西,哪怕給丫的開瓢,我也不能讓他得逞。


 


就在這關鍵時刻。


 


周寒突然繃直了身體,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一樣。


 


「啊!」


 


悽慘的吼叫從他嘴裡發出來,然後就看到他從我身上滾到地板上,身體躬成個大蝦米。


 


而他褲襠上,那隻藍黃相間的蛞蝓,昂首挺立得像個將軍。


 


4


 


周寒下體被蛞蝓蜇傷了。


 


很嚴重,可能以後都用不了呢。


 


我也是才知道,蛞蝓竟然是有毒的。


 


可它跟我親密接觸了那麼多次,

我從來沒中毒過。


 


我報了警,但是周寒不承認,他就咬住說是來探望朋友。


 


我有點百口莫辯。


 


可蛞蝓又跳到我身上,捉著我的手指,點開了我倆追劇的電腦。


 


周寒強迫我的樣子,竟然被完整地拍了下來。


 


我驚訝地看向蛞蝓。


 


它揮動著觸角,一副得意洋洋。


 


這些都是它幹的。


 


一個海洋生物能聰明到這種程度嗎?


 


我有點懷疑人生。


 


有了這個,周寒治好了傷,也要進去踩縫纫機了。


 


這事我又跟阿嬌說了,這次她不僅完全相信,還差點給蛞蝓磕頭。


 


「他老父的!我要是不搞S周寒,我都不是你嫡長閨!」


 


阿嬌氣哼哼地走了,她爹資本大佬,我知道周寒真的完了。


 


晚上,我端正態度,對著魚缸裡的蛞蝓鞠躬九十度。


 


「我承認錯誤,不應該讓陌生男人進來,你別生氣了。」


 


它在缸裡嗖地一下爬出來,直接繞上我的肩頭,兩隻觸角輕輕地撫摸著我的嘴唇。


 


嗯,它這是不生氣了。


 


我撫摸著它滑溜溜的身體。


 


「謝謝你啊。」


 


它纏繞上我的脖子,似乎很開心。


 


「這麼久,我都沒給你起個名字。蛞蝓蛞蝓的,不好聽。要不我叫你海蝸牛吧!」


 


它搖動觸手,顯然是不同意。


 


「海蝸牛有殼對吧,你沒有!那就叫軟軟得了。」


 


它身體繃直,兩個觸手繃直了瘋狂擺動。


 


那態度明了:「老子不軟。」


 


我竊笑:「好了,軟軟不好聽,那就委婉點。

就這麼定了。以後就跟我許孜孜姓了!」


 


最終,它同意了我取得名字。


 


代價是,我要帶著它一起進組。


 


5


 


「這是我們家許不硬,請大家照顧照顧,但是別碰哦,它有攻擊性。」


 


我跟組裡介紹它的時候,它用身體把自己的臉埋了起來。


 


似乎,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名字啊。


 


但是組裡大家都很喜歡它。


 


畢竟,誰不喜歡色彩明亮又聰明的可愛生物呢?


 


當然,最喜歡它的還是我。


 


緊接著我們拍攝一場沙漠戲。


 


結果突然趕上沙塵暴,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強烈的災害。


 


驚慌失措下,我隻能抱著裝有許不硬的魚缸,拼命找避風的地方。


 


然後我就暈倒了。


 


再醒來的時候,

就發現周圍已經荒無人煙,隻剩下漫天揚沙。


 


魚缸早就不知去向。


 


而許不硬正纏在我的脖子上,用它僅有的湿潤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我的唇。


 


它怕我渴S了。


 


我起身,連忙抱住它,躲在一個沙丘背陰處。


 


此時的許不硬因為長時間在陽光下曝曬,身體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光滑。


 


甚至有點奄奄一息了。


 


我哭了。


 


「許不硬,你不許S!」


 


我拼命地用眼淚擦在它身上,可無濟於事。


 


它強撐著抬起觸手,輕輕擦掉我的眼淚,歪著頭看我。


 


它說:「別哭。」


 


可我哭得更兇了。


 


我知道,蛞蝓肯定是不能長時間脫離水的,哪怕沒有水也必須在湿潤的環境裡,才能讓身體保持體能,

才能有生希望。


 


可現在,哪裡去找湿潤的地方。


 


許不硬真的好難過,它的身體又萎縮了。


 


我心一橫。


 


「許不硬,你鑽到我嘴巴裡來。」


 


它抬頭看我,輕輕搖頭。


 


是呢,它雖然萎縮了,但現在也足二十多釐米,那麼大一坨我的嘴巴裝不下它。


 


它慢慢地纏著我的腰,一點一點褪到我的腿根,對水的渴望讓它已經不由自主。


 


我不可能看著它在我眼前一點點S去。


 


它握住我身體的力量已經逐漸消散了。


 


我心跳到極限。


 


索性,我直接躺下,拍拍肚子。


 


「許不硬,這裡。」


 


它的身體明顯一顫,兩隻觸角發抖地又支稜起來。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我不想S,

也不想讓許不硬S。


 


可那感覺,比S也好不到哪裡去。


 


最後我直接把腦袋扎進了沙子裡。


 


我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醫院裡。


 


劇組的人告訴我,我已經睡了一天了。


 


阿嬌頂著哭腫的核桃眼抱住我:「孜寶兒,你可嚇S我了,你在不醒我都想讓我爸調直升機給你送回去搶救了。」


 


我知道我沒事,就是太緊張太累了。


 


「不過這次你得好好謝謝藍臣,是他堅持地毯式搜索你,連檔期都改了!」


 


藍臣,就是這部劇的男主。


 


我在這行待久了,看到了太多明星的素顏,對大部分藝人都失掉濾鏡,所以我很少喜歡過什麼人。


 


這個藍臣,算一個。


 


那他真是一個好人,等重新開機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


 


阿嬌見我沒事,

本來都放心了,臉色又難過起來。


 


「跟你說個事,你可撐住啊!」


 


「那個蛞蝓……找不到了,魚缸都翻出來了,就沒翻出來它,可能在沙漠裡曬化了。」


 


我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有點難以啟齒:「那個,它應該是沒事。」


 


因為,我感受到它剛才還動了下。


 


「是嗎?你把它藏哪啦?我還說呢,它那麼通人性,S了多可惜啊。哎?孜寶你怎麼了,你臉怎麼這麼紅?出汗了?不行,醫生,醫生,趕緊給她做個全身檢查。」


 


我差點背過氣去。


 


大姐,求你別喊了。


 


我現在這種情況,一丁點都不想讓別人知道。


 


我趕緊找了個理由,打發了阿嬌,馬上趕回了酒店。


 


咔嚓把門反鎖,

我就衝進浴室,拿出花灑對著腿間就一個大衝。


 


「許不硬,出來!」


 


兩隻觸角慢慢地伸了出來。


 


一眼我就知道,它沒事啦,身體比之前還要光滑透亮。


 


它貪婪地喝了兩口水,又執著地回去了。


 


我幾乎變了音調:「別鬧了,出來!」


 


它抖了一下,那意思:「不要。」


 


我實在受不了,立刻把魚缸放滿水,一下子跳進去。


 


然後我躺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委屈發顫。


 


「許不硬,別鬧了好不好……」


 


我開始啜泣。


 


果然,它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終於遊回了浴池裡。


 


真的,羞愧難當的我徹底氣急敗壞。


 


撲騰一下坐起來,

立刻抓住許不硬,啪的一下直接把它甩到了牆磚上。


 


「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這個澡我洗了多久,它就在牆磚上呆了多久。


 


我知道,它一直看著我。


 


洗澡的過程中,我做了非常嚴重的思想鬥爭。


 


終於洗完,我披上了睡衣,就看到它卷著毛巾小心翼翼地給我送過來。


 


我嘆了口氣,把頭發擦好,然後把它抱起放進浴池裡。


 


它遊了一圈,把頭搭在魚缸上,身出觸角慢慢摩挲著我的腳踝。


 


密密麻麻的蘇感再次傳來。


 


我條件反射一下退了一步,差點把它拽出浴盆。


 


它最大程度的直起身子,甚至眯著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那眼神很哀怨。


 


我把一顆心按下來,盡量心平氣和地說:


 


「許不硬,

我知道你聽得懂,你現在聽我說,咱們倆這樣不對。」


 


「我是人,你不是人……我不是罵你的意思,你不用瞪著我!」


 


「那個沙漠裡……那是意外!懂什麼叫意外嗎?保命的情況下,是能突破嗯——基本原則的。好吧我直白點,就是我下面,你以後不能去。」


 


「咱倆就平時親親抱抱舉高高,磨磨蹭蹭瞎胡鬧……都行,但是!」


 


「你是我的寵物,你不能對我有其他非分之想,當然我也是,我也不該對你有其他心思。」


 


「咱倆算過命的交情了,也可以說是坦誠相見了,總之以後要回到萌寵的正確軌道上來!懂了嗎?」


 


我話說完,發現它盯著我一動不動,整個身體已經僵硬到極致。


 


嗯,又生氣了。


 


但這次我絕不讓步。


 


「新魚缸還沒到,你先在浴缸裡待著,不準在越獄!」


 


它噗通一下跳進水裡,水花濺了我一臉。


 


那一晚,我倆的溝通完全是不歡而散。


 


也不知道是病床上睡太多了,還是沒有許不硬摟著我的腰的原因。


 


總之,我一夜未眠。


 


我以為它就是跟我鬧個別扭。


 


可我萬萬沒想到,許不硬丟了。


 


6


 


第二天我被導演一大早叫過去交代事,回來的路上我還買了小海鮮。


 


走的時候,我偷偷瞄了它一眼,它依舊低頭耷拉腦袋地趴在浴缸裡。


 


理也沒理我。


 


我怕它亂跑,還把衛生間的門關上。


 


可當我回到酒店,

浴缸裡除了一潭S水,什麼都沒有了。


 


起初我以為它還跟我置氣呢。


 


「許不硬,你出來!」


 


我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連沙發都倒過來看檢查了。


 


我就徹底慌了。


 


我讓酒店查監控,也沒有發現許不硬的蹤跡。


 


我急哭了,報了警。


 


警察很嚴肅地問我:「您別著急,請問這位劉先生是從昨晚消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