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惡毒女配時,正好遇見未來會弄S我的男主。


 


此時的他還是個幼崽。


 


弱小又無助,毫無反抗之力。


 


我故意踩住男主柔軟的肚子,將他身為神獸白虎的尊嚴踩碎,滿臉戲謔:


 


「哪裡跑來的小狗崽。


 


「以後就叫你小狗好了。」


 


隻是後來,他成長速度越來越快。


 


大半個月就從幼崽長成了少年模樣。


 


當我又一次羞辱男主時,系統突然驚慌道:


 


【宿主完蛋啦!男主變成幼崽是因為他受傷了。


 


【距離他恢復實力僅不到一小時……】


 


我兩眼一黑,完啦!


 


1


 


據系統所言,因它操作不當,導致我穿來時離主線劇情開始還有三百年。


 


這個時間點男主還在幼崽期。


 


我看著面前明明害怕得變成飛機耳,還強撐著膽子衝我哈氣的小老虎。


 


心生憐愛。


 


終於明白為什麼反派不捏S剛開局的主角了。


 


這小玩意兒,奶乎乎,怪可愛的。


 


系統發出土撥鼠尖叫:


 


【宿主,請一定不要放過這個男主哇!】


 


我點頭如搗蒜。


 


我穿的角色是一本團寵修仙文裡的惡毒大師姐。


 


書裡是這樣描述的:


 


葉扶盈嫉妒宗門新來的小師妹,對她百般打壓、陷害,最終被小師妹的契約獸一口咬S。


 


男主白淵就是她的契約獸。


 


身為惡毒女配,蹂躪一下還沒成長起來的未來仇人,很合理吧?


 


2


 


我把白淵帶回了租住的院子。


 


長這麼大,

我隻摸過小貓小狗,還沒摸過小老虎呢。


 


況且這還是神獸白虎!


 


趁我關門的空隙,白淵掙脫我的束縛咻地跑到角落裡。


 


一雙圓潤的黑瞳警惕地看著我。


 


見我走來,低聲哈氣。


 


可他現在的體型跟地球上成年的緬因貓差不了多少。


 


毫無威懾力。


 


我隻覺得可愛。


 


無視白淵的掙扎,我抱起他的爪爪,發出桀桀桀的怪笑。


 


「小貓咪生來就是要給媽媽摸的,你隻是一個小貓咪,你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給媽媽親一下親一下,mua~」


 


話音剛落,面前的小老虎猛地打了個寒戰,抖落一地的塵土。


 


室內一片安靜。


 


我面露嫌棄:


 


「好髒。」


 


這時,

我才注意到他似乎剛結束了一場追捕。


 


身體虛弱,精神萎靡,渾身的毛發沾滿塵土,毛茸茸的尾巴也有氣無力地耷拉著。


 


小白虎都變成小灰虎了。


 


白淵瞥見我嫌棄的神色,轉頭看了下自己,虎瞳裡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下一刻,他豎起的耳朵無力地垂落。


 


我輕笑:


 


「先幫你洗個澡吧。」


 


方便我 rua。


 


3


 


白淵的身上竟然有這麼多道傷口,平時全被厚實的毛發藏起來了。


 


下水打湿了才顯露出來。


 


尤其是後腿,血肉猙獰,像是硬生生被野獸撕咬走了一大塊肉。


 


好慘一虎。


 


清洗幹淨傷口後,我用靈力先幫他修復最嚴重的內傷,待會兒再上藥。


 


途中,

一直捂著臉不吭聲的小白虎居然悄悄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很快又低下頭去。


 


自以為藏得很好,隻是耳尖彌漫上一層紅暈。


 


我假裝沒看見。


 


繼續洗小老虎。


 


洗著洗著,我把他翻個身,準備清洗一下毛茸茸的腹部。


 


誰知,白淵竟不樂意了。


 


他一隻爪爪捂住肚肚,一隻爪爪推我。


 


眼神裡滿是抗拒。


 


不過我可是惡毒女配欸。


 


他不準我偏要做。


 


強硬地擠開虎爪爪,讓他保持一個四爪朝天的姿勢,我雙手在白淵的腹部用力揉搓。


 


再往下時,白淵竟開口說話了。


 


他羞惱道:


 


「人修,吾不……不許再往下摸。」


 


我驚訝極了:「你會說話?


 


可惜晚了。


 


我雙手往下。


 


哦豁。


 


白淵自暴自棄地閉上眼,不再看我。


 


我跟系統蛐蛐:


 


「不愧是男主,小小年紀本錢就這麼雄厚。」


 


系統是個小應聲蟲:【就是就是。】


 


4


 


白淵挺髒的。


 


洗完,桶裡的水都黑了。


 


洗澡+上藥,一直到深夜才搞完。


 


弄得我腰酸背痛。


 


我準備泡個藥浴放松一下。


 


脫衣,進桶。


 


靠在桶邊放松身心。


 


藥浴很舒服,感覺骨頭都要泡軟了。


 


隻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像有一道熾熱的視線一直盯著我。


 


電光石火間,我明白了什麼。


 


壞了,

忘記屋裡還有男主在了!


 


瞬間披上外衣,靈力烘幹身體。


 


一轉頭,一雙金瞳在黑夜裡發著光。


 


白淵乖乖蹲坐在地上,尾巴豎得高高的,眼神卻一眨不眨地望著我,像是看呆了。


 


見我起身,忙得錯開眼。


 


假裝無事發生。


 


隻是整個虎耳朵都紅透了。


 


我氣笑了。


 


今晚S虎!


 


我走過去,抬腳踩在白淵的腹部上。


 


書中男主出場時,清冷如謫仙,不怒自威。


 


而我如今卻將身為神獸白虎的他踩在腳下,將他的尊嚴全部踩碎。


 


我滿臉戲謔:


 


「哪裡跑來的小狗崽。


 


「以後叫你小狗好不好?」


 


系統惴惴不安:


 


【宿主,把男主比作狗狗不太好吧?


 


【他可是男主欸!未來會S掉你的!】


 


我問:


 


「咱們惡毒女配的使命是什麼?


 


「打壓主角,阻止主角。


 


「那我現在在幹什麼?」


 


系統恍然大悟。


 


我在白淵柔軟的腹部四處揉搓,暖乎乎的,腳感很不錯。


 


適合用來暖腳。


 


低頭一看,白淵垂下虎耳,表情隱忍,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一副被蹂躪慘了的模樣。


 


我勾起他的下颌,像個輕佻的合歡宗女修。


 


「以後你就做我的寵物吧。」


 


5


 


時間轉眼過了大半個月。


 


這段日子我過得很舒心。


 


如果你也有隻乖乖任 rua 的小老虎,我相信你也會很開心的!


 


不僅任 rua,

還自願幫你暖床。


 


隻是……


 


我看著面前比我人還高的大老虎,遲疑道:


 


「半個月從奶娃娃變成少年。


 


「系統,男主長得未免也成長得太快了吧?」


 


系統也有些不確定:


 


【可能獸和人不一樣吧?


 


【而且他是神獸血脈,長得快也很正常?】


 


這個先拋開。


 


我發現隨著白淵越長越大,他開始不聽我的話了。


 


比如現在。


 


我剛進院子,就見一隻碩大的白虎慵懶地撲過來。


 


毛茸茸的大尾巴圈住我的腿。


 


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盈盈,你回來了。」


 


白淵猛地湊近我,在我身上蹭蹭嗅嗅。


 


下一刻,

他憤怒地抬起頭:


 


「又是那些合歡宗男修。」


 


我眯了眯眼。


 


這幾天與合歡宗修士共探秘境,免不得沾上些氣息。


 


不過,沒必要跟白淵說。


 


我有些勞累,便推開他。


 


「離我遠點。」


 


誰知白淵不退反進,不依不饒。


 


「我要咬S他們。」


 


我沉下眼,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你隻是我的寵物。


 


「還有,我有沒有教過你要叫我主人?」


 


白淵目光沉沉地望著我。


 


我被他的眼神看著有些發怵。


 


但感知到他還是築基期的修為,我無所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嗓音冰冷刺骨:「白淵,你要背主嗎?」


 


他慌張地搖頭。


 


變成人形態。


 


少年模樣,俊美昳麗,天生一副好相貌。


 


白淵期期艾艾地靠過來,嗓音黏糊:


 


「主人,我永遠不會背叛您。」


 


他深切地望著我:


 


「我隻是太喜歡您了。


 


「喜歡到不想和別人分享您。」


 


回想起書裡他一口咬S原主,並和女主雙宿雙飛的劇情。


 


我冷嗤:


 


「那你要失望了。」


 


白淵垂眸掩下失落。


 


忽然又道:


 


「主人,我最近尋到了些好東西,您要不要試試?」


 


我隻覺得白淵的聲音縹緲空靈,聽不真切,卻又下意識地跟隨他。


 


「什麼?」


 


……


 


等緩過神時,突然發現白淵躺在床上。


 


而我跨坐在他腰間,手撫上他飽滿的胸肌。


 


白淵眼尾泛紅,身上盡是紅印,胸口劇烈起伏,一副被折騰慘了的模樣。


 


6


 


我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身為惡毒女配,睡個男主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吧?」


 


罕見的,系統沒有秒回我。


 


半晌後,它艱難地道:


 


【宿主,咱們完蛋了。


 


【我剛剛更新了硬件,突然發現自己弄錯了時間,我們沒有傳送到三百年前。


 


【男主變成幼崽是因為他受傷了。


 


【距離他恢復實力僅不到一小時……】


 


我兩眼一黑,完啦!


 


這時,卻見身下的白淵睜著一雙湿潤水霧的黑瞳,整隻虎泫然欲泣:


 


「主人,

那些合歡宗男修……」


 


我嚇得急忙叫停。


 


原書裡男主設定是整個修仙界唯一的神獸,天地間實力最強者。


 


出場時更是霸氣側漏,揮手間毫不留情地S掉所有阻攔女主的配角。


 


回想起我對他做的種種羞辱之事,真是糞坑裡扔炸彈——S到臨頭了。


 


白淵未說完的控訴在我腦海中自動翻譯成了——


 


「有了合歡宗男修還不夠,居然還想染指我,你!完!了!」


 


豆大的汗珠不停從臉頰滾落。


 


大腦飛速運轉,在想該怎麼應對。


 


白淵實力還有一小時才恢復。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他,然後逃之夭夭。


 


我竭力保持鎮定。


 


扮成以往的輕佻模樣,

俯身擦去他臉上的淚珠。


 


我輕笑一聲:


 


「還沒開始就哭成這樣,接下來你可怎麼受得住。


 


「寶貝,我們來玩個新花樣。」


 


我用一截紅綢遮住白淵的雙眼,見他因不能視物有些躁動,用食指貼向他的唇:


 


「乖,不許動。」


 


聞言,白淵身軀一顫,竟真聽話不動了。


 


少年面如冠玉、俊美無儔,被紅綢遮去雙眼依舊不減半點姿色,反倒添了分禁欲的美感。


 


來不及欣賞,我飛快收拾東西跑路。


 


臨走前,我留下一封書信——


 


【其他修士的寵物都是既乖巧又聽話,你不乖又善妒,從此以後我們再不是主僕。


 


【這些丹藥是我留給你的最後一點情誼。


 


【莫要再來尋我。


 


甩鍋、PUA,加上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大法。


 


聽懂的人已經流淚了。


 


希望能把白淵給忽悠住,讓我再苟一段時間。


 


我一口氣飛了上百裡,遠離了男主所在的山脈。


 


系統唯唯諾諾地向我道歉:


 


【宿主對不起嗚嗚嗚,這是我第一次出任務,不太熟練就搞混了。】


 


我嘆了口氣。


 


誰讓自己非要去招惹男主。


 


隻能說是自作自受。


 


見我沒生氣,系統雀躍道:


 


【隻要走完這三年陷害、羞辱小師妹的主線劇情,任務就完成啦。】


 


話落,空中突然閃現一道金光,化作縛仙鎖牢牢捆住我的身體。


 


半空中白衣修士踏劍而來,衣袂飄飄,周身氣度從容。


 


他俯瞰向我,

眼神嚴厲、嗓音冰冷:


 


「葉扶盈,你可知錯?」


 


來人是原主那公正、古板的大師兄落華。


 


7


 


經過系統的劇情科普,我面色驟然變得古怪起來。


 


某次歷練,原主為救小師妹寧雪鳶導致靈根受損。


 


師妹被原主保護得很好。


 


皮都沒破,最多是受了些驚嚇。


 


可是回到宗門後,無人關心原主嚴重的傷勢,隻一味指責她害得小師妹遇險。


 


靈根受損,注定原主隻能止步金丹,師尊同門紛紛勸她認命。


 


可她偏不,孤身一人前往魔淵尋得傳說中修補靈根的上古仙草破障花。


 


當葉扶盈興奮地將這一消息告知師尊同門時,他們卻逼迫她交出破障花。


 


理由是寧雪鳶受驚需要奇珍異寶蘊養。


 


原主不依,

負氣離去。


 


落華這是來抓她了。


 


我敲了敲腦海中的系統。


 


「你們城裡人管這叫惡毒女配?!


 


「分明是欺負老實人啊!」


 


系統查了查資料,道:


 


【宿主,這是一本團寵文,設定裡所有配角都要為女主的喜怒哀樂讓步。


 


【這是她身為炮灰既定的命運。


 


【咱們隻要完成任務就好啦。】


 


我感覺心口像墜了顆石頭一樣沉悶。


 


原主那麼堅韌勤懇的一個人,最後卻也隻是命運的棋子。


 


被安上惡毒女配的名頭,卻從未做過惡毒的事。


 


就連後期的陷害女主也隻是維護自身利益。


 


我抬眸望向雲端上的落華。


 


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作真正的惡毒女配。


 


「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


 


我冷嗤:


 


「況且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何錯之有!」


 


聞言,落華蹙眉,表情嫌惡。


 


「冥頑不靈。


 


「這些詭辯之言你同師尊說去吧。」


 


原主的師尊是被修真界稱為皎皎明月、高嶺之花的青衍仙尊。


 


他佔據高位,卻獨寵女主。


 


高位者低頭的設定非常好磕,但也注定了他極其護短。


 


我咬牙。


 


這破障花本就是原主九S一生從魔淵帶回來的。


 


說破了天也定不了我的罪。


 


8


 


我錯了。


 


錯得非常離譜。


 


我忘了修真界弱肉強食,一切憑實力說話。


 


左腳剛踏進宗門,一股澎湃的靈力襲來,我瞬間被打飛在地,

口吐鮮血。


 


我撐著身體爬起來,仰頭望去。


 


師尊不知何時出現在宗門前,他收回手掌,負手而立。


 


看向我的眼神充滿責備:


 


「這一掌,罰你身為師姐卻罔顧道義,不念同門。」


 


我據理力爭:


 


「我靈根受損,隻有它能修復。


 


「仙草是我採回來的,我有處理它……」


 


話未說完,師尊厲聲喝止:


 


「孽畜。


 


「句句為自己,你心裡可還有半點同門情誼。


 


「你靈根既已受損,就該接受事實,將更好的資源讓給宗門其他人。」


 


他痛心疾首道:


 


「因為你的疏忽,導致師妹受驚日日被夢魘驚醒,可你非但不反省,反而隻顧念自身利益。為師平日就是這樣教導你的嗎!


 


我氣笑了。


 


合著女主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唄。


 


人群洶湧,皆怒視我。


 


系統提醒道:


 


【宿主,仙草早就被原主用了。


 


【按照原劇情乖乖認罪領罰去魔淵重新採藥,這一段劇情就過去啦。】


 


我並未順著系統的話說。


 


這也太憋屈了。


 


哪裡像個惡毒女配該有的排面。


 


我緩緩站起身,眉眼冷傲:


 


「仙草早已被我吸收。


 


「想要?除非我S。」


 


話音剛落,一記掌風呼嘯而至。


 


比剛才更為洶湧,足足用了十成的力道。


 


我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縛仙鎖捆住了我的靈力,讓我無法調動內力調養,隻能煎熬感受著師尊的靈力在體內肆虐,遊走之處,經脈寸斷,痛不欲生。


 


青衍冷眼看我,像是在看一個蝼蟻:


 


「押回思過崖。


 


「仙草沒了,還有這一身的鮮血,每日辰時割腕取血,本尊親自煉化成丹。」


 


9


 


思過崖。


 


四周劍鋒凜冽。


 


我像條S狗一樣被丟在地上。


 


筋脈被硬生生挑斷,我疼得話都說不出。


 


偏偏系統還在我腦海中抽泣,它嗚咽著: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宿主別怕,我先幫你調低痛感,再用能量幫你修復好身體。】


 


我嘆了口氣,隻覺得人生無望。


 


打又打不過,罵了又要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