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是你就是故意的,為了報復我,你故意看我被折磨!」


我回頭,再次確認地下室的門開著,我可以隨時躲進去。


 


然後我走到沐星身邊,尋找機會。


 


「沐星,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蘇家這種人家,根本看不上我們這種普通女生。」


 


「豪門闊太太不是那麼容易當的,你跟蘇彥明吵架了嗎?」


 


沐星滿臉的恨意。


 


「別裝了!」


 


「你知道的吧,蘇彥明根本不愛任何人,他隻愛蘇靜茹。」


 


我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什麼?」


 


「蘇靜茹可是他的親妹妹,他們倆這是亂倫啊!」


 


沐星愣了一下,接著笑出聲來。


 


「你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

沐星開始痛哭。


 


「蘇靜茹是他們家領養的孩子,他們倆根本就是兩情相悅。」


 


「本來他們是要結婚的,可蘇靜茹突然發病,恰好匹配到了我的骨髓。」


 


「走官方醫療,隻能六個月捐獻一次。蘇家不能頻繁地要求捐獻,隻能將我娶回家,私下裡囚禁起來抽骨髓給蘇靜茹用。」


 


想到上輩子的遭遇,我渾身發抖。


 


「毆打、囚禁這些都是違法的,你可以報警,我來做你的辯護律師!」


 


沐星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姐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


 


找到機會了!


 


我撲過去抱住她,順勢將一管口紅扔到了沐星的手提包裡。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沐星站不起來,跪在地上哭訴。


 


「他們不停地喂我吃飯,

一天吃五頓,敢吐出來就打我。」


 


「我偷偷跑回爸媽家,爸媽舍不得榮華富貴,居然給我喝了帶安眠藥的水,把我送回去。」


 


「姐姐,蘇家有錢有勢,我們這些平民鬥不過的!」


 


「我們好歹是一母同胞,你忍心看著我被抽骨髓抽S嗎?」


 


「再說了,我要是S了,蘇家下一個目標就是你,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我放開沐星,退後兩步跟她保持距離。


 


「我要怎麼做?」


 


沐星眼裡光芒大盛。


 


蘇靜茹身體不好,現在一個月需要一次骨髓補充。


 


「我……我查過資料了,醫院建議的六個月是最佳捐獻時期,其實造血幹細胞被抽走,一到兩周細胞就可以再次恢復。」


 


「我們兩個換著抽,

抽你一次,再抽我一次,這樣就等於我們每個人有一個月的休息時間。」


 


「蘇家有專業的營養師和醫師,根本不用擔心身體的問題,很快就會恢復健康。」


 


我看著沐星虛弱的身體,根本不會相信她的鬼話,可她還自顧自地說著。


 


「蘇家可以給我們花不完的錢,想買什麼買什麼。」


 


「你這麼愛出風頭,喜歡直播,蘇彥明可以給你開一個娛樂公司捧你做明星,給你投資,你想多紅就多紅。」


 


我搖著頭一步一步地後退。


 


「沐星,你說的這些太荒唐了!」


 


「你知不知道,蘇家做的這些,違背道德,是在挑戰法律的底線!」


 


「有錢可以為所欲為,但不能無法無天!」


 


「我們要是助長這種歪風邪氣,那這個社會毫無法律可言!」


 


「我們女性生存本就艱難,

若是人人都向金錢低頭,從而衍生出一條黑色產業鏈,那麼又有多少女性會受迫害!」


 


「我們是人,不是豢養的寵物,不是『血袋』,我們要活得安全且有尊嚴!」


 


「你這要求太離譜了,我做不到,唯一可以幫你的,就是去報警!」


 


虛掩著的門「吱嘎」一聲被推開。


 


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蘇彥明出現在門口。


 


他眸中閃著冷光,嘴唇菲薄,像是把無情兩個字刻在了臉上。


 


「沐星,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並沒有說服你姐姐。」


 


他又抬頭看向我。


 


「沐月,我也給過你機會,你也不珍惜。」


 


他一揮手,外面走進來十幾個彪形大漢。


 


「把那女人抓住,她健康得很,骨髓直接就能用。」


 


眼見著幾個人衝過來,

我飛奔下樓,幾步就衝進了地下室鎖上了門。


 


外面刀砍斧鑿,這門絲毫沒有反應。


 


我跪在地上慶幸,賣門的老板沒有騙我。


 


門外蘇彥明咒罵著。


 


「沐月,你別想著報警,我早就在你們家附近裝了信號屏蔽器,你電話打不出去。」


 


「開鎖專家在路上,就算你躲在裡面,我也能把門弄開。」


 


「你現在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隻要你答應我,讓我好好抽骨髓,我就不會關著你,怎麼樣?」


 


兩世為人,蘇彥明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見我不出聲,蘇彥明氣急敗壞地領著人上到了一樓。


 


蘇彥明的罵聲和沐星的慘叫聲傳來。


 


「你這個廢物,已經吃到這麼胖了,為什麼身體數據還是不達標,不能抽幹細胞給蘇靜茹,

你還有什麼用?」


 


「你這個廢物,廢物,靜茹要是出了問題,我要你全家陪葬!」


 


接著,那種皮鞋抽肉的聲音「啪」「啪」地回響在空蕩的房間裡。


 


一開始沐星還在慘叫,大概十分鍾後,她便沒了聲音。


 


接著,蘇彥明像瘋了一樣地跑到地下室踹鐵門。


 


「沐星昏迷了,隻要你開門,我就送她去醫院!」


 


「你不是律師麼,見S不救算是故意S人罪!」


 


他話音剛落,破門聲響起。


 


「別動!」


 


「警察!」


 


「把手舉起來!」


 


蘇彥明問旁邊的人:


 


「你不是裝了最高端的型號屏蔽器嗎?她怎麼還能打出去電話?」


 


話還沒說完,警察就衝過來,將蘇彥明和幾個保鏢帶走了。


 


10.確定安全後,我打開了地下室的門,被警察護送著往外面走。


 


走到客廳時,我看到了醫護人員正在搶救沐星。


 


她的臉已經被抽爛,滿臉鮮血幾乎看不出人樣。


 


幾個醫生搖了搖頭,將白布蓋在了她的屍體上。


 


到了警察局錄筆錄,錄完後,我看到蘇彥明大搖大擺地站在筆錄室的窗外衝著我笑!


 


我一把抱住正在做筆錄的女警瘋狂尖叫。


 


「他怎麼在這,他怎麼沒事!」


 


女警咬著牙,一臉無奈。


 


「對方律師拿出了對方有精神問題的報告請求保釋。」


 


我瘋狂搖頭。


 


「他沒有精神問題,他很正常,他在騙人!」


 


女警安撫我。


 


「他不能再傷害你,你要相信我們,相信法律!


 


一個月後,我被警察護送到法院。


 


開庭前夕,我見到了我的父母。


 


母親一靠近我就扇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都是你這個害人精,如果你同意給靜茹小姐抽骨髓,沐星根本不會S!」


 


「沐星不S,我們的生活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得罪了蘇家,他們收回了給我們的房子車子,那些奢侈品店說蘇家給我們的金卡是我們偽造的,現在起訴我們讓我們還錢,我和你爸欠了一千萬的債!」


 


「你趕快去給蘇家道歉,然後給靜茹小姐抽骨髓,然後代替沐星嫁到蘇家!」


 


我揉了揉被打疼的臉頰,思考了一下,這巴掌沒有上輩子蘇彥明抽我的萬分之一疼。


 


這種兩輩子都將我推出去的父母,不要也罷!


 


我看著他們淡淡道。


 


「沐星已經被蘇彥明折磨S了,你們準備也讓我被折磨S?」


 


「兩個女兒都S了之後呢,再生一個送去給他們折磨?」


 


「你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去當證人,指控蘇彥明,幫沐星討回公道!」


 


「如果不幫就算了,你們就當兩個女兒都S了吧!」


 


言盡於此,我帶著辯護律師走進了審判庭。


 


蘇家找了業內最好的律師來打這場官司,對於沐星S亡的指控,他們拒不承認。


 


「她們是姐妹自相殘S,沐星是沐月S的!」


 


「沐月暗戀我,我卻愛上了沐星,她不僅在我的婚禮上慫恿我妹妹挑撥我們的感情,還三番五次地勾引我。」


 


「沐星去找沐月,想緩和姐妹關系,可沐月醋意大發,把沐星打S了!」


 


他還偽造了許多證據,打算誣陷我。


 


我的辯護律師拿出了 U 盤。


 


「審判長,我這有一份證據申請當庭播放。」


 


當 U 盤裡的視頻播放出來的那一刻,蘇彥明及他的律師團全部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視頻裡,沐星指責我害她,我說著曾經勸她不要嫁入豪門。


 


沐星哭著說出了蘇彥明和蘇靜茹的不倫關系,又哭訴蘇彥明如何囚禁她、毆打她,違背她的意志抽取骨髓。


 


然後是蘇彥明出現在我家,對我說一些威脅的話。


 


最後,蘇彥明用鞋底狠狠地抽沐星的耳光。


 


鏡頭中,沐星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蘇彥明還在拿鞋不斷地施暴。


 


直到警察破門而入,醫生搶救無效。


 


我站起身來緩緩陳述。


 


「這段監控的視角是我家的客廳……」


 


我還沒說完,

蘇彥明瘋狂喊道。


 


「假的,這是 AI 合成的!」


 


我回道。


 


「這不僅是一段視頻,還是一段直播間的錄播視頻,我的粉絲皆為證人。」


 


對方律師站起身。


 


「我方查明,案發當日,沐月的賬號並沒有直播信息。」


 


我拿出手機展示。


 


「我並非在網站直播,而是在會議專用軟件上直播。」


 


「這個軟件最有用的功能是會議錄制和回放,數據都在第三方的服務器裡,被告方如有異議,可當庭查證。」


 


「蘇彥明,你當時很奇怪為什麼用了信號屏蔽器我還能報警,因為根本不是我報的警,是網警檢測到你的非法行為,自動報警!」


 


屏蔽信號這件事蘇彥明上一輩子就做過了,可我已經不是上一輩子那個沐月了。


 


從地下室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重新鋪了網線,

並且在牆上安裝了攝像頭。


 


普通的攝像頭用 wifi 連接,我的攝像頭全是網線連接,根本不受屏蔽器的影響。


 


我在會議軟件裡直播,就能隨時查證視頻的真偽,不給對方留一點汙蔑我的機會。


 


「另外我想說,不要再拿精神問題來逃避罪責,視頻裡清楚地看到,被告蘇彥明頭腦清晰,條理通順,故意S人就是故意S人!」


 


一場官司持續打了半年,被告方蘇彥明企圖用精神疾病來辯護。


 


等待判決時,蘇家再次對我施壓,讓我撤訴。


 


我不僅不撤訴,還將我家的監控打了碼,經由第三人發到了網上。


 


蘇彥明蘇靜茹不倫戀被曝光,以結婚為由逼迫受害者捐獻骨髓的事情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


 


蘇家股票一夜之間跌到最低值,競爭對手趁機倒油,將他們操縱股市,

違規操作等等商業違法爆了出來。


 


蘇家自顧不暇,根本沒空來威脅我。


 


沒了蘇家的壓力,網上又有人實名爆料。


 


她女兒也是被蘇彥明這樣欺騙後致S。


 


一項項證據提交上去,蘇彥明一審判決S刑。


 


宣判那天,我見到了蘇彥明。


 


前世的他永遠西裝革履,身上沒有一絲褶皺。


 


可現在,他穿著囚服,手上腳上戴著镣銬,走起路來劃拉作響。


 


這樣蓬頭垢面的他,讓我一時間有些恍惚,我一度懷疑,蘇家是不是找了個替身。


 


直到蘇彥明的眼睛捕捉到我的身影,他瞬間猶如一頭狂躁的獅子一樣,對我張牙舞爪。


 


「沐月,你這個賤人!」


 


「你為什麼不乖乖地抽骨髓,為什麼!」


 


「我的靜茹S了,

靜茹她S了!」


 


我冷眼看他。


 


「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因為等不到合適的骨髓配型而S。」


 


「蘇靜茹被蘇家領養,蘇家的金錢讓她享受到最好的醫療條件,最優先的骨髓配型,已經是萬幸。」


 


「人各有命,你強行用別人的命,去延續她的生命,這是違背自然規律,違背人倫道德!」


 


「我還是那句話,有錢人可以為所欲為,但是不能無法無天!」


 


蘇彥明哭得癱坐在地上。


 


「我愛她,我想留住她,這有什麼錯?」


 


我高聲喝道。


 


「你愛她,可以在她有限的生命裡好好愛她,在她亡故後懷念她,但是不能讓別人為她陪葬。」


 


「不過現在好了,你可以親自給他陪葬了。」


 


12.蘇彥明執行槍決的那天,

蘇氏宣布破產,債務重組。


 


我的父母也按照法庭宣判,拿到了蘇家給沐星的一筆賠償金。


 


在我的幫助下,他們申訴掉那些不成立的違規操作,變賣了奢侈品。


 


沐星的賠償金正好覆蓋掉剩下的債務。


 


我將那套帶地下室的房子鑰匙給了他們。


 


「這房子給你們住,沐星的賠償款也還剩了一些,你們有手有腳,自己打工,也能很好地生活。」


 


父親低著頭。


 


「小月,我們錯了,我們不該……」


 


我轉身離開,連抱歉都不想聽。


 


我永遠不會原諒他們!


 


13.六年後,我作為傑出律師代表參加了普法類的綜藝節目。


 


對著鏡頭,我勇敢地告訴所有女性朋友:。


 


「面對工作中的不公平待遇、婚姻中的家庭暴力、社會給予女性的刻板印象,

我們要勇敢地拿起法律武器捍衛自己的權益。」


 


「我們本就該活在燦爛的陽光下,走自己的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