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手忙腳亂地想爬下床,結果腳被被子一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撲去。
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回了霍臨淵身上。
「唔……」
他結實地胸膛被我撞得悶哼一聲,我甚至能感覺到他驟然升高的溫度。
他倒抽一口涼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起我。
把我按在床頭坐好,聲音沙啞得厲害。
「坐好,不許動。」
說完,他掀開被子,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浴室。
很快,裡面就傳來了哗哗的水聲。
他出來的時候,頭發在滴水,全身帶著寒氣。
嗯?
大冬天衝冷水澡?
我是聽說有些人愛好冬泳,霍總也是這類人?
7
團建風波後,
我重新回到公司,發現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都變得有些……
敬畏。
尤其是當我被總裁秘書通知,調入總裁辦公室的時候。
我抱著我的小紙箱走進總裁辦。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霍臨淵辦公桌前,哭得梨花帶雨的蘇夏。
「霍總,我不是想說阮甜的壞話,但她真的太過分了。」
蘇夏哽咽著,遞上一部手機。
「她為了能進總裁辦,居然私下去約王董事吃飯!這是同事拍到的照片!」
我茫然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照片上,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笑得一臉慈祥,正在給我夾菜。
霍臨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辦公室的氣壓低得嚇人。
我終於反應過來了。
「王董事?
哦,你說王叔叔啊,他是我爸的老朋友。」
霍臨淵抬眸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所以?」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
「公司最大的投資人,是我爸。」
空氣S一般的寂靜。
蘇夏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最後崩潰地衝我喊。
「你就隻會這一句嗎?!」
霍臨淵冷著一張臉。
「她爸是最大投資人,她還需要勾引王董嗎?為什麼不是王董勾引她?」
蘇夏傻眼了。
不愧是總裁,真聰明!
我又真心實意地補充了一句。
「還有,霍總你長得這麼帥,我為什麼要勾引王叔叔?」
霍臨淵緊繃的嘴角,忽然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他看向石化的蘇夏,語氣淡淡的。
「蘇夏,我記得你上個月的 KPI 沒完成,市場部正好缺人手,你去鍛煉一下。」
那之後,蘇夏再也沒出現在總裁辦公室。
而我,過上了給大魔王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的「悲慘」生活。
8
周末,我一個人去逛街,看中了一個小眾設計師的包包。
有點可愛,但價格不太可愛。
我爸從小就教育我,不能奢侈,不能亂花錢。
我對著那個包包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放棄。
一道尖銳的女聲在我身後響起。
「喲,這不是阮大小姐嗎?怎麼,背著霍總出來,連個包都買不起了?該不會是假名媛吧?」
是蘇夏,她旁邊還站著幾個看熱鬧的女同事。
我正想說點什麼,
一張黑卡忽然遞到了我面前。
霍臨淵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喜歡什麼,隨便買。」
我固執地搖了搖頭。
「不要,我爸說不能要男人的東西。」
霍臨淵嘆了口氣,收回卡,深邃的眼眸注視著我。
「那你要什麼?」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蘇夏那張嫉妒到扭曲的臉。
忽然福至心靈,踮起腳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要你。」
霍臨淵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蘇夏和她的小姐妹們,臉上的嘲諷還沒來得及褪去,就僵在了那裡。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能聞到霍臨淵身上清冽的古龍水香氣,我的心怦怦直跳。
這是我第一次調戲民家良男。
良久,久到我後悔了。
好想拔腿逃跑時,霍臨淵低沉的聲音,擦著我的耳廓響起。
「也不是不行。」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垂上,我整個人都麻了。
他牽起我的手,看都沒看石化當場的蘇夏一眼,徑直把我拉出了店。
9
那之後沒幾天,蘇夏被開除了。
我下班的時候,還在電梯裡聽同事小聲議論,說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沒放在心上,哼著歌走出公司大樓,拐進一條回家的近路。
一輛銀色的面包車忽然在我身邊停下。
車門拉開,兩個戴著口罩的男人不由分說地將我拖了進去。
我腦子一片空白,這是……
被綁架了?
為首的綁匪把我拉到一個廢棄廠房裡,
然後惡狠狠地把一部手機丟給我。
「給你男人打電話!要五千萬贖金!」
我看著他兇神惡煞的樣子,為了不激怒他,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噠~~」
電話很快接通,霍臨淵焦急的聲音傳來。
「甜甜?你在哪兒?」
我立刻盡職盡責地轉達綁匪大哥的要求。
「我在城南廢棄化工廠!綁匪大哥說要五千萬,對了他們開的是銀色面包車,車牌尾號 388506。」
……
綁匪一把搶過手機,衝我怒吼。
「你給我閉嘴!」
另一個綁匪發動了車子。
「大哥,換地方!這女的是傻的!」
綁匪大哥拖著我,罵罵咧咧地準備換車。
可車子剛開出不到八百米,
就被數輛警車團團圍住,截停在路中間。
車門被猛地拉開,霍臨淵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身後是警察。
看到我安然無恙,他眼中的風暴才稍稍平息。
為首的綁匪看著這陣仗,絕望地咒罵了一句。
「媽的,來的真快。」
警察很快查明,幕後主使就是蘇夏。
她大概是被逼急了,在我被解救不到半小時,就給霍臨淵發了一張「割腕」的照片。
血淋淋的,配文是:【臨淵,你不愛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霍臨淵接了電話,開了免提。
蘇夏在電話那頭哭得聲嘶力竭。
「臨淵,你現在就過來見我,不然我就再劃一刀!」
霍臨淵把手機屏幕轉向我,面色凝重。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忽然「咦」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蘇夏還在哭訴。
「臨淵,你不來我就……」
我沒忍住,驚呼出聲。
「哎呀,蘇夏姐,你這個傷口畫歪了!」
蘇夏的哭聲,瞬間卡住。
我又仔細看了看。
「還有,你用的番茄醬是 KC 牌子的吧?」
霍臨淵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
「你怎麼知道?」
我指著照片上一處特別濃稠的地方,認真地分析。
「我吃過很多番茄味的泡面。KC 的番茄醬特別濃稠,顏色偏暗紅。這裡有個很小的番茄塊,還沒攪勻呢。」
電話那頭,傳來S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
通話被對方掛斷了。
霍臨淵低頭看著手機上那張「割腕」照,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警方那邊很快傳來消息。
蘇夏因為蓄意綁架和敲詐勒索,被正式批捕了。
10
當晚十點,霍臨淵堅持開車送我回家,在我家別墅門口依依不舍。
我解開安全帶,衝他揮了揮爪子。
「總裁,明天見~」
他卻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沉聲說。
「等等。」
他俯身從副駕駛座下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遞給我。
我打開一看,是草莓蛋糕。
好像是網上最熱的那家網紅店的。
我在朋友圈提到過自己排了兩小時的隊,結果輪到我時,剛好賣完。
我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燈泡。
「哇!霍總你好厲害……」
他別開臉,耳根有些可疑的紅色,嘴上卻故作淡定。
「……路過順手買的,吃不完。」
「小甜,這位是?」
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
我爸背著手,像個幽靈似的站在我身後,眼神犀利地上下打量著霍臨淵。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爸……爸?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我爸皮笑肉不笑。
「聽說最近有個小子天天送我寶貝女兒回家,我這當爹的,總得過來看看吧。」
霍臨淵立刻下車,身姿挺拔地站到我爸面前,不卑不亢。
「伯父好,我是霍臨淵。
」
我爸眯了眯眼。
「哦?就是我前年投資的那個霍氏集團?」
「是的,伯父。」
空氣瞬間凝固。
我感覺我爸下一秒就要掏出支票,給霍臨淵五百萬,讓他離開我了。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比掏支票還讓我震驚——
霍臨淵突然單膝跪地!
我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幹嘛?你要和我爸求婚?!」
他沒理我,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爸,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嶽父,我想娶小甜。」
我爸直接傻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叫我什麼?」
「嶽父。我知道很突然,但我對小甜是認真的,請您把她嫁給我。」
S一般的寂靜之後,
我爸突然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比我想的還直接!」
他轉頭看我,笑得見牙不見眼。
「閨女,這女婿行!我考察過了,霍氏集團在他手上這幾年,市值增長了百分之八十,是我這輩子最成功的一筆投資!」
霍臨淵見狀,立刻趁熱打鐵,握住我的手,對我爸承諾。
「嶽父放心,聘禮明天就送到府上。」
我爸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有誠意!對了,聘禮順便帶兩箱茅臺。」
「記得啊,把酒倒出來,裝進金銀花露的瓶子裡,你阿姨管得嚴,不讓我喝酒。」
我看著眼前這「翁婿和睦」的詭異場面,終於忍不住崩潰大喊。
「你們兩個!能不能問問我本人的意見啊?!」
霍臨淵和我爸立刻齊刷刷地看向我,
異口同聲。
「你說。」
我被他倆看得臉頰通紅,憋了半天,指著盒子。
「那個蛋糕,我現在能吃嗎?」
11
第二天,霍臨淵就把八十八輛豪車拉來的聘禮堵在了我家門口。
然後我就穿著一身潔白如雲的婚紗,坐在了我和霍臨淵婚房的 kingsize 大床上。
腦子有點懵。
這速度,比我搶蛋糕還快。
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霍臨淵裹著浴袍走出來。
黑色的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分明的腹肌一路往下。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剛籤完一個幾百億的合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他徑直走到離我三米遠的沙發上坐下,拿起一本財經雜志,假裝在看。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
我懂,霸道總裁總要端著點架子,矜持一下。
新婚之夜也不能例外。
於是,我火速脫掉礙事的婚紗,蹬掉腳上價值不菲的高跟鞋,光著腳丫「噠噠噠」跑到他面前。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然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帶著水汽的胸口。
他渾身一僵,手裡的雜志「哗啦」一聲掉在地上。
「阮甜!」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下去。」
「不嘛,」我賴在他懷裡,抬起頭,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霍總,我提醒你一下哦,你公司最大的投資人,是我爸。」
霍臨淵那張萬年冰山臉,出現了一絲龜裂。
他深吸一口氣,火速捂住我的嘴,崩潰又痛心疾首地說。
「我知道,
我娶了四千億。」
他抱著我,走到床前,把我放到床上。
然後,他直挺挺地在我旁邊躺了下來。
雙臂張開,雙腿伸直,擺成一個標準的大字。
眼睛一閉,一副英勇就義、任人宰割的模樣。
我愣了幾秒,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爬過去,跪坐在他身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線條分明的腹肌。
「喂,霍總,你把自己當男模啦?」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從胸膛裡發出來,帶著一絲疲憊的磁性。
「別叫霍總,叫……你爸最成功的投資,或者老公,你選一個。」
「老公。」
這種時候,當然是要做最正確的選擇啦。
霍臨淵那雙平日裡看誰都像在看報表的眼睛,
此刻墨色翻湧,映著我的倒影。
「老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了幾分,「你不開動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咽了口口水,男色大餐,我有點手足無措。
霍臨淵嘆了口氣,一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事後,我窩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黑暗中,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聲問。
「張經理真的去了非洲嗎?」
霍臨淵抱著我的腰緊了緊。
「沒有,他去隔壁市的管分公司了。」
明降暗升!
他從鼻腔裡輕哼一句,「我看你還不夠累。」
說著就要再來一次,我制止他。
「別別別……」
「對了,我爸讓你裝那兩箱金銀花露,
你裝了嗎?」
霍臨淵的聲音帶著笑意。
「裝了,還向嶽母告了狀。阿姨把他這個月的零花錢都扣了。」
……
果然,資本家都是黑心的。
(全文完)